第94章 傳火
第96章 傳火
加密辦公室內，石門之上的靈紋無聲流轉。
「帝國，也需要你付出一點東西。」
說完這句話後，邱勉拔下徽章，那座石門消失，他重新坐了回來，端起茶盞，開始倒茶。
看樣子是要好好解釋一番。
「帝國要的東西，其實也不複雜。比如」」
「忠誠。」
這兩個字不是邱勉說的。
江允那奶聲奶氣、卻咬字清晰的童音，搶在了他前頭。
不再是口齒不清，也不是簡單的疊詞，而是清晰地說出了一個只有大人才能理解的詞彙。
忠誠。
邱勉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滯。
他身旁的江稔更是美目圓睜，下意識地看向懷裡這粉雕玉琢的嬰兒，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隨即，邱勉低低笑出聲，把茶盞輕輕放回桌面，眼底那點試探徹底散了。
「————果然聰明。」
反正這位主任早把自己滿慧道體的底摸了個乾淨，再裝糊塗，反倒像心虛。
該裝的時候裝，該亮的時候亮。
一個「忠誠」，省下他半盞茶的鋪墊，兩邊都體面。
「既然小朋友這麼爽快，」
邱勉收起笑，調出一份新的全息文書，「那我也直說。帝國不要你賣命，只要你認這個人族的根。」
文書展開，密密麻麻的條款懸浮在空中。
「服役協議。」他指尖一點，「不到藏靈境，免役。藏靈境，服役二十年。交感境，五十年。玄景境，一百年。不疊加，以你最高境界為準。」
「境界越高，擔子越重？」江稔忍不住問。
「境界越高，能享的補助也越厚。」
邱勉看了她一眼，「不管什麼境界，帝國提供的資源，都是世間一流的，比之十二顯族提供的資源更好。這不是枷鎖，而是階梯。」
十二顯族，指十二個擁有大聖級以上老祖的家族。
公平。江允在心裡點頭。出力越多，回報越多，沒有白拿，也沒有白給。
這套邏輯，和外曾祖母那套「功業決定晉升」一脈相承。
倒挺合他胃口。
邱勉從抽屜里取出一方軟泥印台，推到江允面前，「蓋個腳印就行。神級命魂的因果烙印，比任何簽名都作數。」
好傢夥，蓋腳印。
江允看著那方泥台，由著江稔捏起自己的小腳丫，往上輕輕一摁。
「咔。」
一枚小小的腳印亮起淡金的光紋，瞬間沒入文書，化作一道流轉的契文。
「成了。」邱勉站起身，走向辦公室最里那面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他取下胸前金徽，按進牆心凹槽。
整面牆如水波盪開，那扇三米高、刻滿活體靈紋的石門重新顯露。
「神火殿。至高天與第五星界的連接點。」邱勉側身，「門內是虛空界域，共有四重門。每一重，對應一個境界層級的存在。能推開幾重，看你自己。」
「多少人推開過？」江允仰頭問。
「第一重，萬年來一萬三千八百人。」邱勉伸出一根手指，「能站到這道門前的，已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江允沒多話，邁著小短腿，獨自走進那片星海。
腳下生出一道虛幻的台階，盡頭，第一重門。
他伸出手，還未觸碰，這道門先一步無聲裂開。
依舊是無盡星海，但這次台階兩邊立著許多石像。
威嚴的、肅穆的、殺氣凜凜的，甚至有形如妖獸、狀若神魔的，七十二尊，每一尊都數十米高，祂們沉默矗立著，俯瞰著這個走進來的嬰兒。
「道主。」
邱勉的聲音在虛空里迴蕩，「在帝路開啟以前，道主以上的權能隨便降臨會污染人間，故而多居至高天與自造洞天，少入凡塵。世人與他們感應，便是通過這些神像。」
「願意庇佑你的道主，會為你點亮一盞神火。如果多位道主為你點亮神火，那你也只能選一個————」
江允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
「嗡」
最近的一排神像，神火齊齊亮起。
邱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所謂道主，乃是承前人之功業，為文明特定領域之支柱，保人族之社稷千萬年，位格比肩神明。」
江允點頭，再抬腳，踩上第二級。又是一排神火亮起。
第三級、第四級、第五級————
明明只是個剛會走路的傢伙，卻走得異常沉穩。
每走一步，便有一排神火騰起。直到他站定，回頭。
七十二盞神火，無一熄滅。
全亮。
虛空之外，邱勉的瞳孔，縮了一下。
江允卻已抬頭，望向第二重門。
「玄尊。」
邱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所謂修煉，便是求玄問道，尋求超脫。道主承前人之道而立社稷，道君允其玄位，方能曉陰陽之變、通五行命理。第五星界在世玄尊，二十七位，由山海神族、大荒妖族、
我星海人族共掌。」
「這道門，一千一百七十三人推開過。」
江允伸出手輕輕一推，門開了。
門後，二十七道更高大、更縹緲的身影。
不再是雕像的實體，而是種種能量的聚合體勾勒出的神像。有的通天徹地的火焰巨人，也有完全被水波塑造的巍峨女子。
他邁步，繼續走。
二十七道神火，依次亮起。
全亮。
虛空外，江稔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讓驚呼逸出。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每一盞神火都亮起，代表每一位道主都認可了這個孩子的天賦，願意賜下庇佑！
就算知道江允的天賦，也知道自己那嫂子來自於哪個家族，此刻看到依然覺得震撼。
邱勉在沉默。
求玄問道，玄尊已是多元宇宙中的天花板。可這小傢伙的眼神，分明還嫌不夠。
他的目光里燃燒著野心，他還想繼續探索後面的存在。
果然，似乎是為了印證他所想，江允只是平靜地掃過那一片璀璨，就轉身看向了第三重門。
「嘎吱——
」
這次還沒走過去，門就自己開了。
第三重門後，十三道身影。這一次，神像化作了畫像，並不大，但有的佇立守望天空，也有的在列土封疆，還有的被孩童們簇擁，像是在訴說一個個古老的故事————
「大聖。」
邱勉的聲音已經有些干，還是堅持解釋。
「承前人道位，擁天地玄妙，再開自身道途，凝練道果。玄妙在天，社稷在地，道果在本。故能真空覺照、身化萬千，週遊多元宇宙，號稱極詣通天聖。」
「一百三十二人推開過。」
江允邁步前移，左邊的畫卷亮了，一為紅髮白衣，背生九尾的女子正坐在桃花林中：
【玄奼交歡靈狐大聖】
下方還寫著對應的事跡。
【道果遂性歡」，結姻」萬年不顯，帝國內部內部傾軋嚴重。遂開交歡」道位。以生理天性調和民眾矛盾，重新締造聯結規則，平息數次內部傾軋之危，築牢文明存續之根。】
再一步，右邊也亮了一幅，一個衣著樸素的漢子戴著安全帽正在錘鍊鋼鐵：
【變陽砌玉煉星大聖】
【道果煉星純」，開煉星」道位。以法則淬鍊凡金，化鐵為鋼，點石成星，鑄就帝國工業之基，終結蠻荒物貿之代。】
每一幅旁都附著註解。
江允的目光在十三幅畫像上逐一掃過，每一幅都代表著一條已經走到極致的道途。
每一個都是用自身感悟為人族、為第五星界開闢出一條新的能修煉的路徑的強者。
他一步步走過這些台階，仿佛走過了人族文明的萬古歲月，見證了一個個傳說。
唯一不變的是，依舊，每走一步，就有一排神火被點亮。
加密辦公室內，石門之上的靈紋無聲流轉。
「帝國，也需要你付出一點東西。」
說完這句話後，邱勉拔下徽章，那座石門消失，他重新坐了回來，端起茶盞，開始倒茶。
看樣子是要好好解釋一番。
「帝國要的東西，其實也不複雜。比如」」
「忠誠。」
這兩個字不是邱勉說的。
江允那奶聲奶氣、卻咬字清晰的童音，搶在了他前頭。
不再是口齒不清，也不是簡單的疊詞，而是清晰地說出了一個只有大人才能理解的詞彙。
忠誠。
邱勉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滯。
他身旁的江稔更是美目圓睜，下意識地看向懷裡這粉雕玉琢的嬰兒，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隨即，邱勉低低笑出聲，把茶盞輕輕放回桌面，眼底那點試探徹底散了。
「————果然聰明。」
反正這位主任早把自己滿慧道體的底摸了個乾淨，再裝糊塗，反倒像心虛。
該裝的時候裝，該亮的時候亮。
一個「忠誠」，省下他半盞茶的鋪墊，兩邊都體面。
「既然小朋友這麼爽快，」
邱勉收起笑，調出一份新的全息文書，「那我也直說。帝國不要你賣命，只要你認這個人族的根。」
文書展開，密密麻麻的條款懸浮在空中。
「服役協議。」他指尖一點，「不到藏靈境，免役。藏靈境，服役二十年。交感境，五十年。玄景境，一百年。不疊加，以你最高境界為準。」
「境界越高，擔子越重？」江稔忍不住問。
「境界越高，能享的補助也越厚。」
邱勉看了她一眼，「不管什麼境界，帝國提供的資源，都是世間一流的，比之十二顯族提供的資源更好。這不是枷鎖，而是階梯。」
十二顯族，指十二個擁有大聖級以上老祖的家族。
公平。江允在心裡點頭。出力越多，回報越多，沒有白拿，也沒有白給。
這套邏輯，和外曾祖母那套「功業決定晉升」一脈相承。
倒挺合他胃口。
邱勉從抽屜里取出一方軟泥印台，推到江允面前，「蓋個腳印就行。神級命魂的因果烙印，比任何簽名都作數。」
好傢夥，蓋腳印。
江允看著那方泥台，由著江稔捏起自己的小腳丫，往上輕輕一摁。
「咔。」
一枚小小的腳印亮起淡金的光紋，瞬間沒入文書，化作一道流轉的契文。
「成了。」邱勉站起身，走向辦公室最里那面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他取下胸前金徽，按進牆心凹槽。
整面牆如水波盪開，那扇三米高、刻滿活體靈紋的石門重新顯露。
「神火殿。至高天與第五星界的連接點。」邱勉側身，「門內是虛空界域，共有四重門。每一重，對應一個境界層級的存在。能推開幾重，看你自己。」
「多少人推開過？」江允仰頭問。
「第一重，萬年來一萬三千八百人。」邱勉伸出一根手指，「能站到這道門前的，已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江允沒多話，邁著小短腿，獨自走進那片星海。
腳下生出一道虛幻的台階，盡頭，第一重門。
他伸出手，還未觸碰，這道門先一步無聲裂開。
依舊是無盡星海，但這次台階兩邊立著許多石像。
威嚴的、肅穆的、殺氣凜凜的，甚至有形如妖獸、狀若神魔的，七十二尊，每一尊都數十米高，祂們沉默矗立著，俯瞰著這個走進來的嬰兒。
「道主。」
邱勉的聲音在虛空里迴蕩，「在帝路開啟以前，道主以上的權能隨便降臨會污染人間，故而多居至高天與自造洞天，少入凡塵。世人與他們感應，便是通過這些神像。」
「願意庇佑你的道主，會為你點亮一盞神火。如果多位道主為你點亮神火，那你也只能選一個————」
江允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
「嗡」
最近的一排神像，神火齊齊亮起。
邱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所謂道主，乃是承前人之功業，為文明特定領域之支柱，保人族之社稷千萬年，位格比肩神明。」
江允點頭，再抬腳，踩上第二級。又是一排神火亮起。
第三級、第四級、第五級————
明明只是個剛會走路的傢伙，卻走得異常沉穩。
每走一步，便有一排神火騰起。直到他站定，回頭。
七十二盞神火，無一熄滅。
全亮。
虛空之外，邱勉的瞳孔，縮了一下。
江允卻已抬頭，望向第二重門。
「玄尊。」
邱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所謂修煉，便是求玄問道，尋求超脫。道主承前人之道而立社稷，道君允其玄位，方能曉陰陽之變、通五行命理。第五星界在世玄尊，二十七位，由山海神族、大荒妖族、
我星海人族共掌。」
「這道門，一千一百七十三人推開過。」
江允伸出手輕輕一推，門開了。
門後，二十七道更高大、更縹緲的身影。
不再是雕像的實體，而是種種能量的聚合體勾勒出的神像。有的通天徹地的火焰巨人，也有完全被水波塑造的巍峨女子。
他邁步，繼續走。
二十七道神火，依次亮起。
全亮。
虛空外，江稔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讓驚呼逸出。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每一盞神火都亮起，代表每一位道主都認可了這個孩子的天賦，願意賜下庇佑！
就算知道江允的天賦，也知道自己那嫂子來自於哪個家族，此刻看到依然覺得震撼。
邱勉在沉默。
求玄問道，玄尊已是多元宇宙中的天花板。可這小傢伙的眼神，分明還嫌不夠。
他的目光里燃燒著野心，他還想繼續探索後面的存在。
果然，似乎是為了印證他所想，江允只是平靜地掃過那一片璀璨，就轉身看向了第三重門。
「嘎吱——
」
這次還沒走過去，門就自己開了。
第三重門後，十三道身影。這一次，神像化作了畫像，並不大，但有的佇立守望天空，也有的在列土封疆，還有的被孩童們簇擁，像是在訴說一個個古老的故事————
「大聖。」
邱勉的聲音已經有些干，還是堅持解釋。
「承前人道位，擁天地玄妙，再開自身道途，凝練道果。玄妙在天，社稷在地，道果在本。故能真空覺照、身化萬千，週遊多元宇宙，號稱極詣通天聖。」
「一百三十二人推開過。」
江允邁步前移，左邊的畫卷亮了，一為紅髮白衣，背生九尾的女子正坐在桃花林中：
【玄奼交歡靈狐大聖】
下方還寫著對應的事跡。
【道果遂性歡」，結姻」萬年不顯，帝國內部內部傾軋嚴重。遂開交歡」道位。以生理天性調和民眾矛盾，重新締造聯結規則，平息數次內部傾軋之危，築牢文明存續之根。】
再一步，右邊也亮了一幅，一個衣著樸素的漢子戴著安全帽正在錘鍊鋼鐵：
【變陽砌玉煉星大聖】
【道果煉星純」，開煉星」道位。以法則淬鍊凡金，化鐵為鋼，點石成星，鑄就帝國工業之基，終結蠻荒物貿之代。】
每一幅旁都附著註解。
江允的目光在十三幅畫像上逐一掃過，每一幅都代表著一條已經走到極致的道途。
每一個都是用自身感悟為人族、為第五星界開闢出一條新的能修煉的路徑的強者。
他一步步走過這些台階，仿佛走過了人族文明的萬古歲月，見證了一個個傳說。
唯一不變的是，依舊，每走一步，就有一排神火被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