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協議
第95章 協議
周檢測官的瞳孔死死鎖在那個字上。
神。
她做了三百多年的幼兒潛能評估了，A、A+、S、S+、SS————
每一級的報告，她都親手寫過。
各種天才，數不勝數，就連SSS+都有兩次。
可「神」這個等級，整個評估系統下拉菜單的最末端，她從未點亮過哪怕一次。
因為在人族文明史上，能讓這個字亮起的命魂，有且只有一種。
先天道體。
人形的命魂。
這是人類整個文明用歷史、槍炮和血換來的真正瑰寶。
她的手開始發抖，不是那種微微顫動，而是控制不住的、從指尖到手腕的整段肌肉痙攣。
冷靜。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情緒穩定劑，擰開灌了半管，強行把手指按穩。
藥液冰涼地滑過喉嚨，交感神經的亢奮被強行壓制。
手不抖了。
隨後她手指飛快地在終端上敲出一行字：【B3—03檢測室，神級命魂確認，請求最高權限接手。】
發送。
等了五秒。沒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遍。
還是沒回復。
周檢測官額角的汗都要滴下來了。邱主任平時回復從不超過三秒，今天是怎麼一「叮。」
終端亮了一下。
【馬上到。】
三個字。
她終於把懸到嗓子眼的心臟按回去了一點，轉頭看向石台上那個安安靜靜的嬰兒。
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像在研究什麼有趣的東西，渾然不覺自己剛才引發了多大的地震。
「江允小朋友。」
周檢測官蹲下身，聲音溫柔得像哄自家孫子，「測試已經結束了，阿姨帶你去找你家人好不好？」
江允抬頭看她，能看清她的驚喜、震撼，甚至一絲絲恐慌，以及因為職業操守而強行嗑藥帶來的冷靜。
外公說，這裡最安全，可以放心大膽認證。
點點頭，伸出手，示意對方帶他走下來。
外面等候區。
江稔正在門外來回踱步，看到側門打開，立馬迎了上去。
「阿允，佳佳！怎麼樣？」
「都好。」
江充伸出小手，被她抱起來，靠在她肩頭。
「這位家長，佳佳小朋友還在裡面測命魂，而您家的江允小朋友————」
周檢測官跟在後面出來，對江稔露出一個恭喜的微笑：「因為評估結果比較特殊，需要由我們中心的負責人親自對接後續流程。麻煩您稍等片刻。」
江稔愣了一下。
負責人親自對接？
不過隨即面上便露出一絲恍然。
她不是不知道江允是什麼。
玲玖閉關前就交代過，阿允是先天道體，滿慧。
「想來是驚動什麼高層了，這樣也好。」
她並沒有表現出異樣，只是點了點頭：「好的，我們等著。」
周檢測官應了聲，轉身去對接其他孩子那邊的檢測流程。
約莫三分鐘後。
走廊盡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中年男人大步走來，身著深灰色的制式外套，胸前別著帝國天才保障中心的金色徽章。
江允的蝶神之眼被動運轉【？？？】
識別不出來的詞條，6個。
不過根本不需要識別，因為胸牌上寫著呢。
【邱勉】
【職位：帝星檢測中心主任】
邱勉走到近前，目光先是落在江稔身上，微微點頭致意。
而周檢測官則是趴在他耳朵邊上說著什麼。
邱勉聽著，瞳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但旋即他冷靜下來，什麼都沒說，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方形令牌，在空氣中輕輕一划。
走廊盡頭的牆壁無聲裂開，露出一條隱蔽通道。
「這位————」
他看了眼手中的資料，「江小姐，方便跟我到裡面談嗎？涉及最高級別的天才保障協議，需要監護人在場確認。」
江稔抱緊了懷裡的孩子：「他父母目前都在閉關，外公在部隊執行任務，爺爺奶奶————去世了————我是臨時監護人。」
「了解。」邱勉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臨時監護人有完整簽署權限，請跟我來。」
加密辦公室。
靈紋隔絕層、信號屏蔽陣、因果遮蔽符文，三重防護疊滿。
邱勉親手泡了一壺茶，給江稔倒了一杯，又拿出一盒嬰兒果泥放在江允前面的桌上。
「先說結論。」他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語氣平穩但鄭重，「江允小朋友的命魂評級為——神級。」
說完，他話音一頓，看向江稔。
聞言，江稔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隨即又壓下去，只是點頭表示知道。
「家裡人跟我說過，所以才帶他來做認證的。」
邱勉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想這家父母真就如此信任她，還是說就是單純的心大。
隨即他點點頭：「那我省去前置解釋，直接講保障內容。」
他打開桌面上的全息投影，一份密密麻麻的協議書浮在空中。
「神級命魂觸發帝國三級保護協議。具體條款如下」
「第一，激活「回天玄明儀「權限。」
江稔點頭，表示聽過這東西的大名。
但只知道是帝國對真正核心天才的一種保障，不知道具體的作用。
「帝國最高等級的生命保障裝置。」
邱勉的聲音很沉，「由道君陛下的道業『補天缺』為根基打造，可在持有者遭遇致命傷害後，回溯生機，起死回生。」
江稔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起死回生？
她以為自己的S級命魂獲得的、能強行遁入虛空無敵一小時的外掛已經夠逆天了。
「那————要是被人盯上、蓄意獵殺呢？」她下意識攥緊了懷裡的孩子。
「好問題。」邱勉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江允身上，「命能保，可被剝奪的修為和特性追不回來，只能從頭再練。」
「更要命的是，瀕死一次，心性會留下不可逆的裂痕。」
他聲音又低半分：「近萬年被它救回的天才四千餘位，能再度崛起的————不到三成。」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江允靠在江稔懷裡，面上是符合月齡的懵懂表情，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回天玄明儀。死而復生，二次崛起。
玲彩心的『補天缺』道業，打造了回天玄明儀，覆蓋所有三級保護對象。
看來，相比於直接的貼身護道，帝國更偏向用考驗」的方式來保護人才。
讓這些未來的種子們自己去發展和面對風險，意思很明顯：保你一次是投資，能不能二次崛起，看你自己本事。
之前出生那天，玲彩心也用『補天缺』加持過保護給他————
兩個復活甲能重合嗎？
對他這個道君的血脈後裔來說，這份保護，究竟是「祖輩對後人的關愛「，還是「帝國對戰略資源的投資「？
他在心裡記了一筆，沒有糾結。無論什麼動機，好處得到都是要回報的。
邱勉注意到江允那雙烏黑的眼睛裡，沒有嬰兒該有的茫然，反而像在思考什麼極深的問題。
他翻了翻手中資料—
道慧滿分。
作為任職超過數千年的檢測中心主任，這個級別，沒人比他更了解先天道體。
先天道體，分為滿氣、滿慧、滿力三種情況，滿氣和滿力型在兩個月大時，絕無可能展現這種程度的理解力。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滿慧道體。
而歷史上記錄的滿慧級別的道體天才，無一不是自娘胎中，「腦」這個概念一經發育，就可以開始理解母親的行為、外面的人說話，甚至在娘胎里跟著母親一起修煉。
落地就通曉許多事物，身體一經適應就能走能說話。
也就是說，這孩子能完全聽懂他在說什麼。
邱勉微調了一下自己的表達方式，不再只對著江稔說話，而是同時兼顧江允的方向。
但語氣依然保持著對小朋友應有的溫和。
「第二，對外評級保護。」他繼續道，「你們的公開檔案只會標註A級。這是A級以上人才的統一保護性隱藏措施，不單獨針對你們。」
「先天道體作為人形命魂，沒有外顯的命魂形態，反而是最容易隱藏的類型。只要不主動說出來或者參加檢測，道體特徵一般很難被發現。」
江稔用力點頭：「明白。」
「第三，」
邱勉站起身，走到辦公室最裡面的一面牆前。
他從胸口取下那枚金色徽章，按在牆壁正中的一處凹槽上。
「咔。」
沉悶的機械聲響起。整面牆壁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一扇三米高的石門。
門面上刻著繁複到令人目眩的靈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光，像活著的血管。
「這是至高天和物質界的連接點。
邱勉轉身。
「也是帝國天才保障和傳承體系的核心，傳火殿。」
他看向江允。
「而你，將會在此面臨此方宇宙中真正的強者，或者說，神靈。從而獲得一份至高天之上的存在的專屬賜福、庇佑、或者傳承。」
說完，他話音一轉，語氣微妙地變了。
「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說明」」
「保護協議是帝國給的，而帝國，也需要你付出一些東西。」
周檢測官的瞳孔死死鎖在那個字上。
神。
她做了三百多年的幼兒潛能評估了，A、A+、S、S+、SS————
每一級的報告，她都親手寫過。
各種天才，數不勝數，就連SSS+都有兩次。
可「神」這個等級，整個評估系統下拉菜單的最末端，她從未點亮過哪怕一次。
因為在人族文明史上，能讓這個字亮起的命魂，有且只有一種。
先天道體。
人形的命魂。
這是人類整個文明用歷史、槍炮和血換來的真正瑰寶。
她的手開始發抖，不是那種微微顫動，而是控制不住的、從指尖到手腕的整段肌肉痙攣。
冷靜。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情緒穩定劑，擰開灌了半管，強行把手指按穩。
藥液冰涼地滑過喉嚨，交感神經的亢奮被強行壓制。
手不抖了。
隨後她手指飛快地在終端上敲出一行字：【B3—03檢測室，神級命魂確認，請求最高權限接手。】
發送。
等了五秒。沒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遍。
還是沒回復。
周檢測官額角的汗都要滴下來了。邱主任平時回復從不超過三秒，今天是怎麼一「叮。」
終端亮了一下。
【馬上到。】
三個字。
她終於把懸到嗓子眼的心臟按回去了一點，轉頭看向石台上那個安安靜靜的嬰兒。
他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像在研究什麼有趣的東西，渾然不覺自己剛才引發了多大的地震。
「江允小朋友。」
周檢測官蹲下身，聲音溫柔得像哄自家孫子，「測試已經結束了，阿姨帶你去找你家人好不好？」
江允抬頭看她，能看清她的驚喜、震撼，甚至一絲絲恐慌，以及因為職業操守而強行嗑藥帶來的冷靜。
外公說，這裡最安全，可以放心大膽認證。
點點頭，伸出手，示意對方帶他走下來。
外面等候區。
江稔正在門外來回踱步，看到側門打開，立馬迎了上去。
「阿允，佳佳！怎麼樣？」
「都好。」
江充伸出小手，被她抱起來，靠在她肩頭。
「這位家長，佳佳小朋友還在裡面測命魂，而您家的江允小朋友————」
周檢測官跟在後面出來，對江稔露出一個恭喜的微笑：「因為評估結果比較特殊，需要由我們中心的負責人親自對接後續流程。麻煩您稍等片刻。」
江稔愣了一下。
負責人親自對接？
不過隨即面上便露出一絲恍然。
她不是不知道江允是什麼。
玲玖閉關前就交代過，阿允是先天道體，滿慧。
「想來是驚動什麼高層了，這樣也好。」
她並沒有表現出異樣，只是點了點頭：「好的，我們等著。」
周檢測官應了聲，轉身去對接其他孩子那邊的檢測流程。
約莫三分鐘後。
走廊盡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中年男人大步走來，身著深灰色的制式外套，胸前別著帝國天才保障中心的金色徽章。
江允的蝶神之眼被動運轉【？？？】
識別不出來的詞條，6個。
不過根本不需要識別，因為胸牌上寫著呢。
【邱勉】
【職位：帝星檢測中心主任】
邱勉走到近前，目光先是落在江稔身上，微微點頭致意。
而周檢測官則是趴在他耳朵邊上說著什麼。
邱勉聽著，瞳孔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但旋即他冷靜下來，什麼都沒說，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方形令牌，在空氣中輕輕一划。
走廊盡頭的牆壁無聲裂開，露出一條隱蔽通道。
「這位————」
他看了眼手中的資料，「江小姐，方便跟我到裡面談嗎？涉及最高級別的天才保障協議，需要監護人在場確認。」
江稔抱緊了懷裡的孩子：「他父母目前都在閉關，外公在部隊執行任務，爺爺奶奶————去世了————我是臨時監護人。」
「了解。」邱勉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臨時監護人有完整簽署權限，請跟我來。」
加密辦公室。
靈紋隔絕層、信號屏蔽陣、因果遮蔽符文，三重防護疊滿。
邱勉親手泡了一壺茶，給江稔倒了一杯，又拿出一盒嬰兒果泥放在江允前面的桌上。
「先說結論。」他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語氣平穩但鄭重，「江允小朋友的命魂評級為——神級。」
說完，他話音一頓，看向江稔。
聞言，江稔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隨即又壓下去，只是點頭表示知道。
「家裡人跟我說過，所以才帶他來做認證的。」
邱勉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想這家父母真就如此信任她，還是說就是單純的心大。
隨即他點點頭：「那我省去前置解釋，直接講保障內容。」
他打開桌面上的全息投影，一份密密麻麻的協議書浮在空中。
「神級命魂觸發帝國三級保護協議。具體條款如下」
「第一，激活「回天玄明儀「權限。」
江稔點頭，表示聽過這東西的大名。
但只知道是帝國對真正核心天才的一種保障，不知道具體的作用。
「帝國最高等級的生命保障裝置。」
邱勉的聲音很沉，「由道君陛下的道業『補天缺』為根基打造，可在持有者遭遇致命傷害後，回溯生機，起死回生。」
江稔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起死回生？
她以為自己的S級命魂獲得的、能強行遁入虛空無敵一小時的外掛已經夠逆天了。
「那————要是被人盯上、蓄意獵殺呢？」她下意識攥緊了懷裡的孩子。
「好問題。」邱勉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江允身上，「命能保，可被剝奪的修為和特性追不回來，只能從頭再練。」
「更要命的是，瀕死一次，心性會留下不可逆的裂痕。」
他聲音又低半分：「近萬年被它救回的天才四千餘位，能再度崛起的————不到三成。」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江允靠在江稔懷裡，面上是符合月齡的懵懂表情，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回天玄明儀。死而復生，二次崛起。
玲彩心的『補天缺』道業，打造了回天玄明儀，覆蓋所有三級保護對象。
看來，相比於直接的貼身護道，帝國更偏向用考驗」的方式來保護人才。
讓這些未來的種子們自己去發展和面對風險，意思很明顯：保你一次是投資，能不能二次崛起，看你自己本事。
之前出生那天，玲彩心也用『補天缺』加持過保護給他————
兩個復活甲能重合嗎？
對他這個道君的血脈後裔來說，這份保護，究竟是「祖輩對後人的關愛「，還是「帝國對戰略資源的投資「？
他在心裡記了一筆，沒有糾結。無論什麼動機，好處得到都是要回報的。
邱勉注意到江允那雙烏黑的眼睛裡，沒有嬰兒該有的茫然，反而像在思考什麼極深的問題。
他翻了翻手中資料—
道慧滿分。
作為任職超過數千年的檢測中心主任，這個級別，沒人比他更了解先天道體。
先天道體，分為滿氣、滿慧、滿力三種情況，滿氣和滿力型在兩個月大時，絕無可能展現這種程度的理解力。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滿慧道體。
而歷史上記錄的滿慧級別的道體天才，無一不是自娘胎中，「腦」這個概念一經發育，就可以開始理解母親的行為、外面的人說話，甚至在娘胎里跟著母親一起修煉。
落地就通曉許多事物，身體一經適應就能走能說話。
也就是說，這孩子能完全聽懂他在說什麼。
邱勉微調了一下自己的表達方式，不再只對著江稔說話，而是同時兼顧江允的方向。
但語氣依然保持著對小朋友應有的溫和。
「第二，對外評級保護。」他繼續道，「你們的公開檔案只會標註A級。這是A級以上人才的統一保護性隱藏措施，不單獨針對你們。」
「先天道體作為人形命魂，沒有外顯的命魂形態，反而是最容易隱藏的類型。只要不主動說出來或者參加檢測，道體特徵一般很難被發現。」
江稔用力點頭：「明白。」
「第三，」
邱勉站起身，走到辦公室最裡面的一面牆前。
他從胸口取下那枚金色徽章，按在牆壁正中的一處凹槽上。
「咔。」
沉悶的機械聲響起。整面牆壁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一扇三米高的石門。
門面上刻著繁複到令人目眩的靈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光，像活著的血管。
「這是至高天和物質界的連接點。
邱勉轉身。
「也是帝國天才保障和傳承體系的核心，傳火殿。」
他看向江允。
「而你，將會在此面臨此方宇宙中真正的強者，或者說，神靈。從而獲得一份至高天之上的存在的專屬賜福、庇佑、或者傳承。」
說完，他話音一轉，語氣微妙地變了。
「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說明」」
「保護協議是帝國給的，而帝國，也需要你付出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