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博弈
第94章 博弈
與此同時。
帝星超凡者登記與保障中心，頂層辦公區。
落地窗外是帝星永不熄滅的天際線，靈能光柱在遠處無聲旋轉。辦公室內卻拉著半透明的隔光簾，只留一面光幕亮著，上面反覆播放著同一段商業區的街頭監控。
一個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皺著眉盯著光幕。
他叫邱勉，帝星超凡者保障中心執行主任，玄景境大圓滿。
光幕對面的通訊終端里，傳來一道略帶疲憊的聲音。
「帶回局裡的幾個【記者】都審完了，沒一個交代有用線索。」那聲音頓了頓，「該用的手段都用了，嘴硬得很，但可以確認。那條赤焰獸犬的暴走，是人為控攝心智。」
邱勉點頭：「帝星。有人在帝星控攝寵物犬心智，製造傷人事件。」
「是。」
「這幫人膽子不小。」
「看來他們是真的很不想讓靈寵法案通過了。」通訊那頭的老友嘆了口氣，「不過他們倒是聰明，選了一條鍛骨期的赤焰犬，就像腳邊的螞蟻，一失敗就被踩死了。讓我根本來不及去追查後面的主使者。」
邱勉沉默片刻。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輿論炒作，那位「寵侍「證道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八九不離十。」老友沉默片刻：「畢竟大理事以『遂民意』統御整個五徑五從，通過輿論裹挾民意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
邱勉往椅背上一仰。
「這話擱檯面上說不合適————但私下裡，老陳，我跟你掏句實在的。」
「自從「結姻「道位消失以後，如今交歡、奉樂兩位道主統治【侍者】途徑多久了？兩萬年？一個妖修一個魔修，再來個妖尊憑藉「寵侍「擠上【侍者】路徑，證道大聖————」
他搖了搖頭：「這條路上，真徹底沒普通人什麼事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那上面為什麼通過靈寵法案————還是因為多年沒有人能靠「結姻」證上去，為了穩定【侍者】序列————」
「我沒說。你也沒聽見。」
「————行。」老友轉了個話題，「監控查到什麼沒有？是哪位出手擋的？」
邱勉重新坐直身體，手指在光幕上滑動，將監控畫面定格在某一幀。
畫面里，一顆小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弧線，精準命中高速奔跑中的靈獸犬後腿關節。
「你敢信。」
他放大畫面，指了指投擲源頭的方向，「一個奶娃娃。扔了顆石頭，把鍛骨期的靈獸犬打飛了。」
「————真的假的？」
「看監控的時候我也以為設備出了故障。」邱勉雙指一捏，試圖放大那個嬰兒的面容，很清晰，很可愛，但他就是記不清容貌。
「面容記不住，也描述不出來。」
他敲了敲桌面，「兩種可能：一，有人在遮蔽因果。二，道主級以上的五代血親，自動模糊了我的記憶和感知。」
老友沉吟了幾秒：「那就沒咱什麼事了。都是大人物。」
「是。」邱勉正要關掉監控，對面忽然話鋒一轉。
「老邱，鬼母食靈的事，幫我留意一下。」
邱勉手指一頓。
「檢測中心每天過手幾百個有天賦的孩子，你那邊能不能」
「老陳。」
邱勉打斷他，「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小孩子去做這種事。」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別忘了，再弱小的神也是有規則的。不滿足規則，無法根本清除，就像我們的道主一樣。」
邱勉沒接話。
「以及，帝星近三個月，死掉的孩童已經七十四個了。」
老友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的『擁幼艾』，能不受影響？」
邱勉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擁幼艾』。
他半生功業凝聚而成的道業，根基就扎在「庇護幼童」四個字上。
正因為敢把『擁幼艾』立作主業，他才坐得穩這個位置。論在乎孩子，沒人能比他更甚。
每一個在他管轄範圍內夭折的孩子，都是對他本命道業的削弱。
七十四個。
三個月，七十四個。
一邊，是是否把這明明成年人該解決的問題的重擔，交給某個天才兒童的煎熬。
另一邊，是那串夭折的數字還在往上爬的焦慮。
壓的他頭大。
他掛掉了遠程電話，才拉開電腦終端桌面，發現竟然有一份加急的郵件一一份標著紅色緊急標籤的評估報告從B3檢測區傳上來。他順手點開，目光掃過數據。
另一手點開手機翻看。
然後，他的餘光被迫凝聚在電腦終端上了，瞳孔驟縮，手機從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受測者編號：B3—047—02】
【實際月齡：2個月零11天】
【骨齡：14.6個月|肌纖維密度：1.3神經反應基線：2.6骨骼密度：1.62】
【力量輸出：487.6公斤（淬體二重/鍛骨中期）】
【精準控制：綠燈持續120秒+，未觸發紅燈】
【道慧總評：50/50（滿分）】
江充跟著周檢測官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一間獨立的檢測室。
門是雙層加固合金結構，內壁嵌著密密麻麻的隔絕靈紋，比之前的房間高了不止一個安保等級。
「江允小朋友，這個房間只有我們兩個人。」周檢測官蹲下身，語氣極其溫柔，「阿姨需要你站到中間那個圓台上，然後放鬆就好，什麼都不用做。」
江允打量了一下房間。
圓形石台，直徑約兩米，表面刻滿了古老的靈紋迴路。石台上方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稜鏡，正緩緩旋轉。
牆壁四周有十二根靈能柱，每根頂端都嵌著一塊不同顏色的神火石。
祭壇。
這不是普通的檢測室，是命魂祭壇。
他邁著小短腿走上石台，站定。
水晶稜鏡感應到生命體，猛地綻放出一圈刺目的白光，自上而下將他籠罩。
「嗡」
低沉的共鳴聲在房間裡迴蕩。
周檢測官盯著手中光幕上飛速跳動的數據，指尖微顫。
命魂反饋波形—正常。
命魂活性—正常。
命魂評級————
光幕上的字符瘋狂閃爍，從A跳到S，從S跳到SS，從SS跳到SSS
【命魂評級：SSS+】
周檢測官緩緩吐出一口氣。
意料之中。
身體數據那麼離譜，命魂評級低了才奇怪。
但SSS+——這個等級，放在整個帝星，加上兩個月前覺醒祭的那一批，攏共也不超過十個。
這還是因為今年有人印證了不朽的緣故。
而他才兩個月大。
可就在她準備落筆的當口，那行字又跳了一下—【評級：神】
周檢測官的眼睛瞬間瞪大，手上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神級命魂。
在人族文明中有且只有一個神級別命魂，那就是全人類文明凝聚出的文明瑰寶一【先天道體】
與此同時。
帝星超凡者登記與保障中心，頂層辦公區。
落地窗外是帝星永不熄滅的天際線，靈能光柱在遠處無聲旋轉。辦公室內卻拉著半透明的隔光簾，只留一面光幕亮著，上面反覆播放著同一段商業區的街頭監控。
一個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皺著眉盯著光幕。
他叫邱勉，帝星超凡者保障中心執行主任，玄景境大圓滿。
光幕對面的通訊終端里，傳來一道略帶疲憊的聲音。
「帶回局裡的幾個【記者】都審完了，沒一個交代有用線索。」那聲音頓了頓，「該用的手段都用了，嘴硬得很，但可以確認。那條赤焰獸犬的暴走，是人為控攝心智。」
邱勉點頭：「帝星。有人在帝星控攝寵物犬心智，製造傷人事件。」
「是。」
「這幫人膽子不小。」
「看來他們是真的很不想讓靈寵法案通過了。」通訊那頭的老友嘆了口氣，「不過他們倒是聰明，選了一條鍛骨期的赤焰犬，就像腳邊的螞蟻，一失敗就被踩死了。讓我根本來不及去追查後面的主使者。」
邱勉沉默片刻。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輿論炒作，那位「寵侍「證道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八九不離十。」老友沉默片刻：「畢竟大理事以『遂民意』統御整個五徑五從，通過輿論裹挾民意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
邱勉往椅背上一仰。
「這話擱檯面上說不合適————但私下裡，老陳，我跟你掏句實在的。」
「自從「結姻「道位消失以後，如今交歡、奉樂兩位道主統治【侍者】途徑多久了？兩萬年？一個妖修一個魔修，再來個妖尊憑藉「寵侍「擠上【侍者】路徑，證道大聖————」
他搖了搖頭：「這條路上，真徹底沒普通人什麼事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那上面為什麼通過靈寵法案————還是因為多年沒有人能靠「結姻」證上去，為了穩定【侍者】序列————」
「我沒說。你也沒聽見。」
「————行。」老友轉了個話題，「監控查到什麼沒有？是哪位出手擋的？」
邱勉重新坐直身體，手指在光幕上滑動，將監控畫面定格在某一幀。
畫面里，一顆小石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弧線，精準命中高速奔跑中的靈獸犬後腿關節。
「你敢信。」
他放大畫面，指了指投擲源頭的方向，「一個奶娃娃。扔了顆石頭，把鍛骨期的靈獸犬打飛了。」
「————真的假的？」
「看監控的時候我也以為設備出了故障。」邱勉雙指一捏，試圖放大那個嬰兒的面容，很清晰，很可愛，但他就是記不清容貌。
「面容記不住，也描述不出來。」
他敲了敲桌面，「兩種可能：一，有人在遮蔽因果。二，道主級以上的五代血親，自動模糊了我的記憶和感知。」
老友沉吟了幾秒：「那就沒咱什麼事了。都是大人物。」
「是。」邱勉正要關掉監控，對面忽然話鋒一轉。
「老邱，鬼母食靈的事，幫我留意一下。」
邱勉手指一頓。
「檢測中心每天過手幾百個有天賦的孩子，你那邊能不能」
「老陳。」
邱勉打斷他，「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小孩子去做這種事。」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別忘了，再弱小的神也是有規則的。不滿足規則，無法根本清除，就像我們的道主一樣。」
邱勉沒接話。
「以及，帝星近三個月，死掉的孩童已經七十四個了。」
老友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的『擁幼艾』，能不受影響？」
邱勉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擁幼艾』。
他半生功業凝聚而成的道業，根基就扎在「庇護幼童」四個字上。
正因為敢把『擁幼艾』立作主業，他才坐得穩這個位置。論在乎孩子，沒人能比他更甚。
每一個在他管轄範圍內夭折的孩子，都是對他本命道業的削弱。
七十四個。
三個月，七十四個。
一邊，是是否把這明明成年人該解決的問題的重擔，交給某個天才兒童的煎熬。
另一邊，是那串夭折的數字還在往上爬的焦慮。
壓的他頭大。
他掛掉了遠程電話，才拉開電腦終端桌面，發現竟然有一份加急的郵件一一份標著紅色緊急標籤的評估報告從B3檢測區傳上來。他順手點開，目光掃過數據。
另一手點開手機翻看。
然後，他的餘光被迫凝聚在電腦終端上了，瞳孔驟縮，手機從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受測者編號：B3—047—02】
【實際月齡：2個月零11天】
【骨齡：14.6個月|肌纖維密度：1.3神經反應基線：2.6骨骼密度：1.62】
【力量輸出：487.6公斤（淬體二重/鍛骨中期）】
【精準控制：綠燈持續120秒+，未觸發紅燈】
【道慧總評：50/50（滿分）】
江充跟著周檢測官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一間獨立的檢測室。
門是雙層加固合金結構，內壁嵌著密密麻麻的隔絕靈紋，比之前的房間高了不止一個安保等級。
「江允小朋友，這個房間只有我們兩個人。」周檢測官蹲下身，語氣極其溫柔，「阿姨需要你站到中間那個圓台上，然後放鬆就好，什麼都不用做。」
江允打量了一下房間。
圓形石台，直徑約兩米，表面刻滿了古老的靈紋迴路。石台上方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稜鏡，正緩緩旋轉。
牆壁四周有十二根靈能柱，每根頂端都嵌著一塊不同顏色的神火石。
祭壇。
這不是普通的檢測室，是命魂祭壇。
他邁著小短腿走上石台，站定。
水晶稜鏡感應到生命體，猛地綻放出一圈刺目的白光，自上而下將他籠罩。
「嗡」
低沉的共鳴聲在房間裡迴蕩。
周檢測官盯著手中光幕上飛速跳動的數據，指尖微顫。
命魂反饋波形—正常。
命魂活性—正常。
命魂評級————
光幕上的字符瘋狂閃爍，從A跳到S，從S跳到SS，從SS跳到SSS
【命魂評級：SSS+】
周檢測官緩緩吐出一口氣。
意料之中。
身體數據那麼離譜，命魂評級低了才奇怪。
但SSS+——這個等級，放在整個帝星，加上兩個月前覺醒祭的那一批，攏共也不超過十個。
這還是因為今年有人印證了不朽的緣故。
而他才兩個月大。
可就在她準備落筆的當口，那行字又跳了一下—【評級：神】
周檢測官的眼睛瞬間瞪大，手上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神級命魂。
在人族文明中有且只有一個神級別命魂，那就是全人類文明凝聚出的文明瑰寶一【先天道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