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這一仗，必須打！
金色的陽光依舊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卻驅散不了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皇宮後門的一處隱蔽樹林中，原本尚算精緻的草地，被顧曉曉斷腕處所留下的鮮血，給染成了暗紅色。
此刻，顧曉曉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的右腕處，空蕩蕩的衣袖在風中輕輕飄動，斷口處雖然經過了簡單的包紮，但鮮血卻依舊止不住地往外滲出。
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徹底淹沒。
而在顧曉曉的身側，大將軍霍忠正手持滴血的長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有的……只是冰冷的審視之情！
「陛下，剛才多有得罪了！」
「但此刻，微臣還想要再得罪一次陛下！」
「還請陛下下令，阻截肅王的西疆軍！」
…………
霍忠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廢話，當然威嚴了，因為，霍忠在說這些話之前，為防顧曉曉不願意配合，因此，他是先伸出左手抓住顧曉曉的後衣領，而後，像是拎小雞一樣的，將這位年輕的皇帝給提了起來，繼而，其將劍鋒緩緩地架在了顧曉曉修長的脖頸上之後……才說的這些話！
當冰涼的劍鋒貼上顧曉曉皮膚的第一時間，顧曉曉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質問，想要咆哮，想要問霍忠這個亂臣賊子到底想要幹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砍下朕的一隻手？
為什麼你寧可將軍隊設伏，也不願將軍隊用來保護朕的安危？
為什麼你不帶朕突圍，反而要挾持朕去面對肅王的叛軍？
…………
無數個問題在顧曉曉的腦海中盤旋，幾乎要衝破喉嚨。
但當她看到霍忠那雙深不見底、殺氣騰騰的眼睛時，到了嘴邊的話，卻又被她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不敢問！
直到這一刻，顧曉曉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自己一直視為肱骨的大將軍，或許從來都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忠誠。
此刻，她在霍忠的那雙眼睛裡，沒有看到任何臣子的敬畏，只有一種……一種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不擇手段的瘋狂！
「大將軍……」顧曉曉艱難地開口，聲音顫抖，「你這是……想要造反嗎？」
「造反？」霍忠冷笑一聲，手中的劍鋒微微用力，劃破了顧曉曉脖頸上的一層油皮，「陛下說笑了！臣這是在救陛下，同時也是在救大梁！」
「救朕？」顧曉曉瞥了一眼自己的斷腕，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嘲弄之色，「這就是你救朕的方式？」
「陛下直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微臣一定要打這一仗的原因嗎？」
霍忠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之色。
而後，說完此言的霍忠，沒有再去解釋什麼，他只是將顧曉曉猛地一推，將之推到了那支正在集結的，殘兵敗將的面前！
「傳令！全軍聽令！」
將顧曉曉推向前方的霍忠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般在眾人的耳畔處炸響了開來。
而那些原本已經精疲力竭、士氣低落的禁軍士兵們，在聽到這聲來自於大將軍的怒吼後，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陛下諭令，凡能取肅王首級者，封萬戶侯，余者盡皆官升五級！」
「若能將西疆軍阻在皇宮之內，待各部援軍合圍，每人皆官升三級！」
「請諸位，隨陛下與我……出擊！」
…………
大將軍霍忠話音剛落，在場這些殘兵拜見的士氣瞬間為之一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快，這些重燃鬥志的士兵紛紛握緊了各自手裡的兵器，眼眸中滿是對功名利祿的渴望！
與此同時，被幾個親兵架著的顧曉曉，終於忍不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霍忠，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的嘶啞：
「霍忠，你瘋了嗎？」
「對面是肅王的精銳，我們這些人衝上去，不過是去送死罷了！」
「你既然不想出宮逃命，那為什麼不撤回皇宮固守，等待援軍呢？」
…………
此時，已經騎上自己寶駒的大將軍霍忠，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曉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副冰冷的容顏。
「陛下，固守待援，和出宮逃命一樣，都是下策！」
霍忠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進了顧曉曉的耳中。
「哦？願聞其詳！」
顧曉曉冷笑著望向了大將軍霍忠——她倒想要聽一聽，這個亂臣賊子能說出什麼花來！
「陛下，您難道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想清楚，微臣寧可忤逆犯上，也要打這一仗的原因嗎？」
此刻，霍忠望向顧曉曉的眼神中，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失望之色，或許，沒有期待，也就沒有失望了吧？
「陛下，您是一國之君，是大梁的天，今日若是您一仗不打就逃，亦或是被肅王逼得龜縮在皇宮裡不敢外出一步，那皇權的威嚴何在？天子的威信何存？」
此時，騎在馬上、勒住馬韁的大將軍霍忠，就連眼角的一絲餘光，都懶得落在顧曉曉的身上，此刻，他的所有目光，全都用在了眺望遠方上，仿佛……他正在看著整個大梁的江山社稷。
當然了，在眺望遠方的同時，大將軍霍忠也沒忘記，向皇帝顧曉曉闡述自己一定要打這一仗的動機：
「一旦您今日逃了，或者是龜縮在一地不敢動彈，那麼，臣可以向您保證，各地的諸侯、藩王便會知道，原來天子也不過如此！」
「屆時，他們心中對朝廷的敬畏之心將會蕩然無存，然後，不可避免的，生出挑戰之心來！」
「等到了那時，大梁很快就會陷入到諸侯爭霸、群雄並起的亂世！」
「所以，這一仗，您必須打！」
「而且，不僅要打，還要打贏！」
「哪怕只有一絲勝算，也要打出天子的威風，打出朝廷的氣勢來！」
「只有這樣，天下人才會知道，皇權不可侵犯，叛逆必死無疑！」
…………
皇宮後門的一處隱蔽樹林中，原本尚算精緻的草地，被顧曉曉斷腕處所留下的鮮血，給染成了暗紅色。
此刻，顧曉曉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的右腕處，空蕩蕩的衣袖在風中輕輕飄動，斷口處雖然經過了簡單的包紮，但鮮血卻依舊止不住地往外滲出。
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幾乎要將她的意識徹底淹沒。
而在顧曉曉的身側，大將軍霍忠正手持滴血的長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有的……只是冰冷的審視之情！
「陛下，剛才多有得罪了！」
「但此刻，微臣還想要再得罪一次陛下！」
「還請陛下下令，阻截肅王的西疆軍！」
…………
霍忠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廢話，當然威嚴了，因為，霍忠在說這些話之前，為防顧曉曉不願意配合，因此，他是先伸出左手抓住顧曉曉的後衣領，而後，像是拎小雞一樣的，將這位年輕的皇帝給提了起來，繼而，其將劍鋒緩緩地架在了顧曉曉修長的脖頸上之後……才說的這些話！
當冰涼的劍鋒貼上顧曉曉皮膚的第一時間，顧曉曉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質問，想要咆哮，想要問霍忠這個亂臣賊子到底想要幹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砍下朕的一隻手？
為什麼你寧可將軍隊設伏，也不願將軍隊用來保護朕的安危？
為什麼你不帶朕突圍，反而要挾持朕去面對肅王的叛軍？
…………
無數個問題在顧曉曉的腦海中盤旋，幾乎要衝破喉嚨。
但當她看到霍忠那雙深不見底、殺氣騰騰的眼睛時，到了嘴邊的話，卻又被她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不敢問！
直到這一刻，顧曉曉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自己一直視為肱骨的大將軍，或許從來都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忠誠。
此刻，她在霍忠的那雙眼睛裡，沒有看到任何臣子的敬畏，只有一種……一種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不擇手段的瘋狂！
「大將軍……」顧曉曉艱難地開口，聲音顫抖，「你這是……想要造反嗎？」
「造反？」霍忠冷笑一聲，手中的劍鋒微微用力，劃破了顧曉曉脖頸上的一層油皮，「陛下說笑了！臣這是在救陛下，同時也是在救大梁！」
「救朕？」顧曉曉瞥了一眼自己的斷腕，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嘲弄之色，「這就是你救朕的方式？」
「陛下直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微臣一定要打這一仗的原因嗎？」
霍忠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之色。
而後，說完此言的霍忠，沒有再去解釋什麼，他只是將顧曉曉猛地一推，將之推到了那支正在集結的，殘兵敗將的面前！
「傳令！全軍聽令！」
將顧曉曉推向前方的霍忠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般在眾人的耳畔處炸響了開來。
而那些原本已經精疲力竭、士氣低落的禁軍士兵們，在聽到這聲來自於大將軍的怒吼後，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陛下諭令，凡能取肅王首級者，封萬戶侯，余者盡皆官升五級！」
「若能將西疆軍阻在皇宮之內，待各部援軍合圍，每人皆官升三級！」
「請諸位，隨陛下與我……出擊！」
…………
大將軍霍忠話音剛落，在場這些殘兵拜見的士氣瞬間為之一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快，這些重燃鬥志的士兵紛紛握緊了各自手裡的兵器，眼眸中滿是對功名利祿的渴望！
與此同時，被幾個親兵架著的顧曉曉，終於忍不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霍忠，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的嘶啞：
「霍忠，你瘋了嗎？」
「對面是肅王的精銳，我們這些人衝上去，不過是去送死罷了！」
「你既然不想出宮逃命，那為什麼不撤回皇宮固守，等待援軍呢？」
…………
此時，已經騎上自己寶駒的大將軍霍忠，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曉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副冰冷的容顏。
「陛下，固守待援，和出宮逃命一樣，都是下策！」
霍忠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進了顧曉曉的耳中。
「哦？願聞其詳！」
顧曉曉冷笑著望向了大將軍霍忠——她倒想要聽一聽，這個亂臣賊子能說出什麼花來！
「陛下，您難道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想清楚，微臣寧可忤逆犯上，也要打這一仗的原因嗎？」
此刻，霍忠望向顧曉曉的眼神中，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失望之色，或許，沒有期待，也就沒有失望了吧？
「陛下，您是一國之君，是大梁的天，今日若是您一仗不打就逃，亦或是被肅王逼得龜縮在皇宮裡不敢外出一步，那皇權的威嚴何在？天子的威信何存？」
此時，騎在馬上、勒住馬韁的大將軍霍忠，就連眼角的一絲餘光，都懶得落在顧曉曉的身上，此刻，他的所有目光，全都用在了眺望遠方上，仿佛……他正在看著整個大梁的江山社稷。
當然了，在眺望遠方的同時，大將軍霍忠也沒忘記，向皇帝顧曉曉闡述自己一定要打這一仗的動機：
「一旦您今日逃了，或者是龜縮在一地不敢動彈，那麼，臣可以向您保證，各地的諸侯、藩王便會知道，原來天子也不過如此！」
「屆時，他們心中對朝廷的敬畏之心將會蕩然無存，然後，不可避免的，生出挑戰之心來！」
「等到了那時，大梁很快就會陷入到諸侯爭霸、群雄並起的亂世！」
「所以，這一仗，您必須打！」
「而且，不僅要打，還要打贏！」
「哪怕只有一絲勝算，也要打出天子的威風，打出朝廷的氣勢來！」
「只有這樣，天下人才會知道，皇權不可侵犯，叛逆必死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