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朕喝醉了！
太后的目光，如鷹隼般在那兩隻酒爵上掃過，而後又轉移到肖青纊與肖肅岳這對兄弟的臉上——尤其是肖青纊！
「天子一諾千金！今天，哀家就借用這先帝賜予大將軍的酒，來為你們兄弟二人立下盟約！」
太后伸手指著那兩酒爵中的酒液，語氣陡然轉厲，
「只要你們各自喝下面前的這碗酒，便代表此誓已立，天地共鑒！」
「從今往後，肖肅岳便是我大良皇朝的皇太弟，未來的儲君！」
「待皇帝千秋萬歲之後……承繼大統！」
「來，你們二人，滿飲此杯！」
…………
太后伸出雙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
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肅王在自己的幫助下，順利登上大寶的畫面了！
與此同時，肖青纊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面前的那尊酒爵。
良久……
「此酒，兒臣先干為敬！」
皇帝肖青纊舉起酒爵，對著太后遙遙一敬。
只是，就當肖青纊手裡的酒爵，即將湊近到他的口間時，驀地，也就在此時……
「嘩啦——」
斜刺里，一道身影如猛虎般從群臣中竄出，帶著一股凌厲之氣，直接打翻了肖青纊手中的酒爵！
「哐當！」
青銅酒爵摔落在漢白玉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只見得，殷紅的酒液潑灑而出，如同鮮血般四濺，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朵妖異的花朵。
「顧由之，你放肆！」
太后眼見得此，心中頓時怒火上涌。
當即，她猛地一拍鳳椅扶手，「騰」地站起身來，同時手指顫抖地指著那道身影：「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太和殿上行此狂悖無禮之事？」
面對太后的雷霆之怒，顧由之面無表情，而後……
只見他緩緩地跪倒在地道：「陛下，太后，微臣有重言上奏！」
繼而，顧由之抬起頭來，目光如炬的掃視向太后、皇帝肖青纊以及肅王肖肅岳三人，最後，其將目光定格在了太后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我大良天下，是歷代皇帝嘔心瀝血，用生命開創並治理好的天下！」
「太祖皇帝當年定下『父子相傳』的祖制，乃是為了江山穩固，社稷永續！」
「此乃鐵律，後代皇帝皆需遵循！」
「當今陛下雖還沒有子嗣，但天佑大良，陛下春秋鼎盛，子嗣之事何愁沒有？」
「豈能因一時無子，便隨意改變祖制，動搖國本？」
「將儲君之位讓給兄弟，只怕天下人……以及天下的諸侯，全都不服啊！」
…………
太尉顧由之字字珠璣、句句鏗鏘，如同重錘般敲擊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聞聽太尉顧由之之言，太后眸色當即就是一厲，眼中殺機畢現。
她正要發作，厲聲呵斥，只是，她尚未開口，原本在太后看來，對此事應該保持中立，且之前一直一言不發的大將軍霍忠，驀地跨前一步，擋在了顧由之身前：
「太后，陛下之前只是喝醉了，一不留神說錯了話……」
「畢竟，這儲君之位何等重要，豈能兒戲？」
…………
說至此處，霍忠再次上前，直接從案几上拿起舀酒的金勺，從御案上的酒壺中舀了滿滿的一勺酒水，而後將之遞送到了皇帝肖青纊的面前，同時，其臉上更是堆起了看似憨厚實則意味深長的笑容：
「陛下，來！來！來！既是酒後失言，便以此酒罰過，此事……就當是個玩笑，揭過便是！」
太后望著自己的親侄兒，同時也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霍忠，竟當眾表明了立場，不站在自己這邊，不支持自己的麼兒當儲君，那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此刻，太后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人給當眾惡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這麼一想之後，太后的胸口霎時間劇烈起伏了起來——這是被氣的！
與此同時，太師趙無極眼見得前面有兩個重量級人物已經頂在了前面，當即再不觀望，亦是一步踏出：
「陛下，立儲乃是國之大事，關乎江山社稷，豈能在此宴會上一言而決？還望陛下慎重啊！」
隨後，兵部尚書趙猛、右將軍馬蒙等一眾重臣，同樣紛紛出列，跪倒在地，山呼：「請陛下慎重！請陛下慎重！」
望著幾乎是滿朝文武皆出列反對的景象，太后和肅王只能將略帶著些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一眾皇親國戚——他們希望，這些往日裡總喜歡討好太后，在太后面前表忠心的宗室，能站出來幫襯一把，和對面打打擂台！
只是，面對太后以及肅王求助的目光，那些平日裡趨炎附勢的皇親國戚們，此刻要麼裝醉趴在案几上呼呼大睡，要麼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地上有花，愣是沒有人敢站出來幫他們說一句話。
此刻的太和殿，瞬間陷入進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只有顧由之剛才打翻的酒爵，似還有酒水在「滴答」、「滴答」地自酒爵中滴落而下……
事已至此，太后與肅王肖肅岳還能說什麼？
只能默認下眾朝臣的先前之言——陛下……喝醉了！
因此，先前陛下立儲之言，不過是酒後失言，當不得真！
太后和肅王肖肅岳十分清楚，他們若是再強逼，便是真的要置祖制於不顧的……站在滿朝文武的對立面了！
至於皇帝肖青纊……雖說他是真的不在意立肅王為儲君，不過，既然群情洶湧，再加上太后和肅王兩人也沒有再繼續堅持下去的底氣，肖青纊自然更沒有替他們衝鋒陷陣，去硬扛這滿朝文武怒火的道理了！
於是……
「哈哈哈哈哈……」
肖青纊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而後，他當著眾人的面，一副醉態的伸手接過了霍忠手裡的金勺：
「對！對！對！」
「朕喝多了酒！」
「朕喝多了酒就喜歡胡言亂語……這酒該罰！這酒該罰！」
…………
隨後，肖青纊舉起金勺，仰頭將其中之酒一飲而盡。
當肖青纊將金勺「當」地一聲扔進酒壺，這場略顯驚心動魄的立儲風波，便就此暫告一段落了……
「天子一諾千金！今天，哀家就借用這先帝賜予大將軍的酒，來為你們兄弟二人立下盟約！」
太后伸手指著那兩酒爵中的酒液，語氣陡然轉厲，
「只要你們各自喝下面前的這碗酒，便代表此誓已立，天地共鑒！」
「從今往後，肖肅岳便是我大良皇朝的皇太弟，未來的儲君！」
「待皇帝千秋萬歲之後……承繼大統！」
「來，你們二人，滿飲此杯！」
…………
太后伸出雙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同時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期待。
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肅王在自己的幫助下，順利登上大寶的畫面了！
與此同時，肖青纊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面前的那尊酒爵。
良久……
「此酒，兒臣先干為敬！」
皇帝肖青纊舉起酒爵，對著太后遙遙一敬。
只是，就當肖青纊手裡的酒爵，即將湊近到他的口間時，驀地，也就在此時……
「嘩啦——」
斜刺里，一道身影如猛虎般從群臣中竄出，帶著一股凌厲之氣，直接打翻了肖青纊手中的酒爵！
「哐當！」
青銅酒爵摔落在漢白玉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只見得，殷紅的酒液潑灑而出，如同鮮血般四濺，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朵妖異的花朵。
「顧由之，你放肆！」
太后眼見得此，心中頓時怒火上涌。
當即，她猛地一拍鳳椅扶手，「騰」地站起身來，同時手指顫抖地指著那道身影：「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太和殿上行此狂悖無禮之事？」
面對太后的雷霆之怒，顧由之面無表情，而後……
只見他緩緩地跪倒在地道：「陛下，太后，微臣有重言上奏！」
繼而，顧由之抬起頭來，目光如炬的掃視向太后、皇帝肖青纊以及肅王肖肅岳三人，最後，其將目光定格在了太后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我大良天下，是歷代皇帝嘔心瀝血，用生命開創並治理好的天下！」
「太祖皇帝當年定下『父子相傳』的祖制，乃是為了江山穩固，社稷永續！」
「此乃鐵律，後代皇帝皆需遵循！」
「當今陛下雖還沒有子嗣，但天佑大良，陛下春秋鼎盛，子嗣之事何愁沒有？」
「豈能因一時無子，便隨意改變祖制，動搖國本？」
「將儲君之位讓給兄弟，只怕天下人……以及天下的諸侯，全都不服啊！」
…………
太尉顧由之字字珠璣、句句鏗鏘，如同重錘般敲擊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聞聽太尉顧由之之言，太后眸色當即就是一厲，眼中殺機畢現。
她正要發作，厲聲呵斥，只是，她尚未開口，原本在太后看來，對此事應該保持中立，且之前一直一言不發的大將軍霍忠，驀地跨前一步，擋在了顧由之身前：
「太后，陛下之前只是喝醉了，一不留神說錯了話……」
「畢竟，這儲君之位何等重要，豈能兒戲？」
…………
說至此處，霍忠再次上前，直接從案几上拿起舀酒的金勺，從御案上的酒壺中舀了滿滿的一勺酒水，而後將之遞送到了皇帝肖青纊的面前，同時，其臉上更是堆起了看似憨厚實則意味深長的笑容：
「陛下，來！來！來！既是酒後失言，便以此酒罰過，此事……就當是個玩笑，揭過便是！」
太后望著自己的親侄兒，同時也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霍忠，竟當眾表明了立場，不站在自己這邊，不支持自己的麼兒當儲君，那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此刻，太后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人給當眾惡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這麼一想之後，太后的胸口霎時間劇烈起伏了起來——這是被氣的！
與此同時，太師趙無極眼見得前面有兩個重量級人物已經頂在了前面，當即再不觀望，亦是一步踏出：
「陛下，立儲乃是國之大事，關乎江山社稷，豈能在此宴會上一言而決？還望陛下慎重啊！」
隨後，兵部尚書趙猛、右將軍馬蒙等一眾重臣，同樣紛紛出列，跪倒在地，山呼：「請陛下慎重！請陛下慎重！」
望著幾乎是滿朝文武皆出列反對的景象，太后和肅王只能將略帶著些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一眾皇親國戚——他們希望，這些往日裡總喜歡討好太后，在太后面前表忠心的宗室，能站出來幫襯一把，和對面打打擂台！
只是，面對太后以及肅王求助的目光，那些平日裡趨炎附勢的皇親國戚們，此刻要麼裝醉趴在案几上呼呼大睡，要麼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地上有花，愣是沒有人敢站出來幫他們說一句話。
此刻的太和殿，瞬間陷入進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只有顧由之剛才打翻的酒爵，似還有酒水在「滴答」、「滴答」地自酒爵中滴落而下……
事已至此，太后與肅王肖肅岳還能說什麼？
只能默認下眾朝臣的先前之言——陛下……喝醉了！
因此，先前陛下立儲之言，不過是酒後失言，當不得真！
太后和肅王肖肅岳十分清楚，他們若是再強逼，便是真的要置祖制於不顧的……站在滿朝文武的對立面了！
至於皇帝肖青纊……雖說他是真的不在意立肅王為儲君，不過，既然群情洶湧，再加上太后和肅王兩人也沒有再繼續堅持下去的底氣，肖青纊自然更沒有替他們衝鋒陷陣，去硬扛這滿朝文武怒火的道理了！
於是……
「哈哈哈哈哈……」
肖青纊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而後，他當著眾人的面，一副醉態的伸手接過了霍忠手裡的金勺：
「對！對！對！」
「朕喝多了酒！」
「朕喝多了酒就喜歡胡言亂語……這酒該罰！這酒該罰！」
…………
隨後，肖青纊舉起金勺，仰頭將其中之酒一飲而盡。
當肖青纊將金勺「當」地一聲扔進酒壺，這場略顯驚心動魄的立儲風波，便就此暫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