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皇兒呀，哀家想麼兒啊！
只見剛剛進殿來的肖肅岳身著親王蟒袍，腰束玉帶，頭戴雙龍搶珠金冠，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常年征戰沙場的鐵血與沉穩。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大殿，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所到之處，眾人皆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或是露出恭謹的神色。
「肅王來了！」
「肅王安好！」
「王爺一路辛苦！」
…………
席間的眾多皇親國戚與朝堂官員紛紛向其拱手致意。
肅王肖肅岳並未倨傲，他微微頷首，一一回應，舉手投足間既有皇族的貴氣，又不失武將的幹練。
「岳兒，快來！快來！」
上首的太后見狀，眼眶微紅，激動地從鳳椅上站起身，連連招手，仿佛是想要，將這個剛剛歸京不久的麼兒，再次擁入懷中。
儘管太后此前已經與肅王肖肅岳見過了，但是再見面時，太后的神色間依舊難掩激動之意。
「兒臣參見母后！」肖肅岳走到丹陛之下，撩起衣擺，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極為恭謹的大禮，「兒臣不孝，讓母后掛念了！」
「快起來，快到哀家身邊來。」
太后虛扶一把，待肖肅岳起身、近前來後，便立馬拉著他的手，讓他站在自己身側，那親昵的姿態，仿佛要向在場的所有人昭示，這個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是哀家最為寵愛的麼兒！
待得人全都到齊了之後……
「皇上駕到——」
伴隨著司禮太監的聲音再次響起，殿門再次大開。
而後，除了高坐於上的太后，殿內的所有人，無論是宗室還是百官，皆在這一瞬間伏地跪倒。
繼而，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於整個大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肖青纊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太后面前，無視了跪了一地的臣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躬身行禮：「娘，皇兒給您請安了！」
太后微微點頭，目光在兒子和身旁的肅王之間流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皇帝來了，坐吧。」
肖青纊直起身，緩緩轉過身，目光掃視全場。
那一瞬間，原本跪在地上的人甚至都不敢抬頭直視他的龍目。
他微微抬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平身、落座吧！」
「謝陛下！」
眾人齊呼一聲，而後紛紛起身，坐回到了各自的席位上。
……
……
待得宴會即將接近尾聲的時候，殿內的絲竹之聲漸歇，唯有紅燭燃燒時偶爾爆出的「噼啪」聲，顯得格外清晰。
肖青纊端起酒杯，臉上掛著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緩緩起身，走到太后鳳椅旁。
「肅弟，娘常說，千好萬好，不如兒子在身邊好！」肖青纊輕笑著，伸出雙手，極其恭順地攙扶著站在主位之前，舉杯豪飲的太后，語氣中滿是孝順與體貼，「看得出來，肅弟回來後，您比什麼都高興，今日的氣色，都比往常紅潤了許多。」
太后順勢由著兒子攙扶，那保養得宜的手輕輕拍了拍肖青纊的手背，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卻又帶著幾分刻意的矜持：「是啊！是啊！看到你們兄弟二人和睦，又都這般孝順，哀家這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話音剛落，太后微微側首，渾濁卻銳利的目光越過滿殿屏息凝神的宗室與百官，精準地落在了下首處的肅王肖肅岳身上。
「岳兒，過來！」
一聲呼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夾雜著幾分所有人都能夠輕易聽出來的親昵。
「母后！」肖肅岳連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上丹陛，單膝跪在太后面前，神色恭敬。
「娘年紀大了，這偌大的皇宮，看著輝煌，實則冷清。」
太后俯下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將肅王肖肅岳從地上扶起，順勢拉到自己身邊，那雙保養得宜的手緊緊攥著肖肅岳的臂膀，仿佛生怕一鬆手，這最疼愛的小兒子就會再次消失。
此刻，她滿臉感懷，眼眶微紅，聲音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除了你們這些兒子，哀家還能圖什麼呢？這江山社稷，終究是不如膝下承歡來得實在啊！」
肖肅岳心中一凜，感受到太后掌心傳來的力度，連忙溫聲寬慰道：「母后，陛下和皇兒，不是都在你面前嗎？日後皇兒定會多加陪伴，絕不讓母后感到孤單。」
「今兒個在，明兒個呢？明兒個在，後兒個呢？」
太后卻並未被輕易安撫，她搖了搖頭，繼而眸光微轉，直直地落在了另一側靜立的皇帝肖青纊身上，那原本感懷的神色瞬間轉為了一種深沉的哀怨與不滿，
「皇上，這祖宗定下的規矩，怎麼就這麼的無情呢？」
在說後半句話的時候，太后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控訴，在寂靜的大殿內迴蕩。
「娘可憐哪！」緊接著，太后鬆開了肅王的手，顫抖著指向自己的雙眼，「娘每晚想麼兒的時候，都會流淚，有的時候一流就是一晚上，這眼睛啊，都快要哭瞎了！」
在場的皇親國戚與文武百官聞言，皆是心頭一顫，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看這一幕皇家母子的「深情」戲碼，但他們此刻的心中，卻早已是翻江倒海了起來！
很顯然，太后這是在拿孝道壓皇帝，同時也是為了給肅王鋪路！
就是不知，在這件事情上，陛下……究竟存有著什麼樣的一個心理！
「但是娘啊……就是忍不住的想啊、盼啊，就希望……每天都能像今天這樣，時時刻刻都能見到娘的麼兒！」
就在一眾皇親國戚與朝堂官員們心緒複雜的時候，另一邊，越說越激動的太后，眼角甚至擠出了幾滴渾濁的淚珠來，
「陛下，你說說，哀家一兩年才能見一次麼兒，這有什麼用啊？」
「一旦時間到了，說走就走……哀家這心啊，每每這個時候，都像是被刀割開了一般，那個疼啊！」
…………
說到這裡的太后，雙眸死死地盯著肖青纊，語氣中帶著幾分逼迫之意：「皇帝，娘是真的希望麼兒，能常年守在娘的身邊！這西疆雖好，終究是苦寒之地，何必讓他去受那份罪呢？」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大殿，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所到之處，眾人皆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或是露出恭謹的神色。
「肅王來了！」
「肅王安好！」
「王爺一路辛苦！」
…………
席間的眾多皇親國戚與朝堂官員紛紛向其拱手致意。
肅王肖肅岳並未倨傲，他微微頷首，一一回應，舉手投足間既有皇族的貴氣，又不失武將的幹練。
「岳兒，快來！快來！」
上首的太后見狀，眼眶微紅，激動地從鳳椅上站起身，連連招手，仿佛是想要，將這個剛剛歸京不久的麼兒，再次擁入懷中。
儘管太后此前已經與肅王肖肅岳見過了，但是再見面時，太后的神色間依舊難掩激動之意。
「兒臣參見母后！」肖肅岳走到丹陛之下，撩起衣擺，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極為恭謹的大禮，「兒臣不孝，讓母后掛念了！」
「快起來，快到哀家身邊來。」
太后虛扶一把，待肖肅岳起身、近前來後，便立馬拉著他的手，讓他站在自己身側，那親昵的姿態，仿佛要向在場的所有人昭示，這個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是哀家最為寵愛的麼兒！
待得人全都到齊了之後……
「皇上駕到——」
伴隨著司禮太監的聲音再次響起，殿門再次大開。
而後，除了高坐於上的太后，殿內的所有人，無論是宗室還是百官，皆在這一瞬間伏地跪倒。
繼而，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於整個大殿：「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肖青纊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太后面前，無視了跪了一地的臣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躬身行禮：「娘，皇兒給您請安了！」
太后微微點頭，目光在兒子和身旁的肅王之間流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皇帝來了，坐吧。」
肖青纊直起身，緩緩轉過身，目光掃視全場。
那一瞬間，原本跪在地上的人甚至都不敢抬頭直視他的龍目。
他微微抬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平身、落座吧！」
「謝陛下！」
眾人齊呼一聲，而後紛紛起身，坐回到了各自的席位上。
……
……
待得宴會即將接近尾聲的時候，殿內的絲竹之聲漸歇，唯有紅燭燃燒時偶爾爆出的「噼啪」聲，顯得格外清晰。
肖青纊端起酒杯，臉上掛著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緩緩起身，走到太后鳳椅旁。
「肅弟，娘常說，千好萬好，不如兒子在身邊好！」肖青纊輕笑著，伸出雙手，極其恭順地攙扶著站在主位之前，舉杯豪飲的太后，語氣中滿是孝順與體貼，「看得出來，肅弟回來後，您比什麼都高興，今日的氣色，都比往常紅潤了許多。」
太后順勢由著兒子攙扶，那保養得宜的手輕輕拍了拍肖青纊的手背，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卻又帶著幾分刻意的矜持：「是啊！是啊！看到你們兄弟二人和睦，又都這般孝順，哀家這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話音剛落，太后微微側首，渾濁卻銳利的目光越過滿殿屏息凝神的宗室與百官，精準地落在了下首處的肅王肖肅岳身上。
「岳兒，過來！」
一聲呼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夾雜著幾分所有人都能夠輕易聽出來的親昵。
「母后！」肖肅岳連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上丹陛，單膝跪在太后面前，神色恭敬。
「娘年紀大了，這偌大的皇宮，看著輝煌，實則冷清。」
太后俯下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將肅王肖肅岳從地上扶起，順勢拉到自己身邊，那雙保養得宜的手緊緊攥著肖肅岳的臂膀，仿佛生怕一鬆手，這最疼愛的小兒子就會再次消失。
此刻，她滿臉感懷，眼眶微紅，聲音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除了你們這些兒子，哀家還能圖什麼呢？這江山社稷，終究是不如膝下承歡來得實在啊！」
肖肅岳心中一凜，感受到太后掌心傳來的力度，連忙溫聲寬慰道：「母后，陛下和皇兒，不是都在你面前嗎？日後皇兒定會多加陪伴，絕不讓母后感到孤單。」
「今兒個在，明兒個呢？明兒個在，後兒個呢？」
太后卻並未被輕易安撫，她搖了搖頭，繼而眸光微轉，直直地落在了另一側靜立的皇帝肖青纊身上，那原本感懷的神色瞬間轉為了一種深沉的哀怨與不滿，
「皇上，這祖宗定下的規矩，怎麼就這麼的無情呢？」
在說後半句話的時候，太后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控訴，在寂靜的大殿內迴蕩。
「娘可憐哪！」緊接著，太后鬆開了肅王的手，顫抖著指向自己的雙眼，「娘每晚想麼兒的時候，都會流淚，有的時候一流就是一晚上，這眼睛啊，都快要哭瞎了！」
在場的皇親國戚與文武百官聞言，皆是心頭一顫，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看這一幕皇家母子的「深情」戲碼，但他們此刻的心中，卻早已是翻江倒海了起來！
很顯然，太后這是在拿孝道壓皇帝，同時也是為了給肅王鋪路！
就是不知，在這件事情上，陛下……究竟存有著什麼樣的一個心理！
「但是娘啊……就是忍不住的想啊、盼啊，就希望……每天都能像今天這樣，時時刻刻都能見到娘的麼兒！」
就在一眾皇親國戚與朝堂官員們心緒複雜的時候，另一邊，越說越激動的太后，眼角甚至擠出了幾滴渾濁的淚珠來，
「陛下，你說說，哀家一兩年才能見一次麼兒，這有什麼用啊？」
「一旦時間到了，說走就走……哀家這心啊，每每這個時候，都像是被刀割開了一般，那個疼啊！」
…………
說到這裡的太后，雙眸死死地盯著肖青纊，語氣中帶著幾分逼迫之意：「皇帝，娘是真的希望麼兒，能常年守在娘的身邊！這西疆雖好，終究是苦寒之地，何必讓他去受那份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