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申請
推進小隊在附近瞎轉悠了二十來分鐘，屁收穫沒有，灰溜溜撤了回去。
陳飛趴在岩石上，緩了會兒，慢慢把體表溫度調回正常數值。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098↑】
剛激活這能力，耗了兩點能量。
他在腦子裡扒拉了一遍體溫調控的耗能區間，這本事後面還得用不少次，消耗也小，真是非常不錯。
流浪乙第二天一早的傷口，比昨晚還瘮人。
肩膀那道撕咬傷，把皮下肌肉扯出來一塊，邊緣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鬣狗的牙口，扎進去還擰了圈，拔出來又狠拽了一下。流浪乙趴在金合歡樹的陰涼里，右前腿搭在地上，姿勢別彆扭扭的，呼吸倒是穩，就是淺得很。
賽爾蹲在它旁邊，時不時低頭舔兩口傷口邊緣。
陳飛站在兩米開外，掃了眼傷口深度，又瞅了瞅流浪乙的眼睛。
眼神還亮堂，沒蔫。
這算件好事。
他挪開視線，沒再多看。
大頭從他身後繞過來，抻著脖子也盯了眼流浪乙的傷口，接著抬腦袋，一臉正經地看向陳飛。
擺明了在問：這傷重不重？
陳飛甩尾巴抽了它一下。
大頭往旁邊蹦了半步，低頭扒拉了下自己，確認沒受傷，又抬腦袋，正經臉直接變成了一臉懵圈。
它壓根沒料到是這反應。
陳飛早轉身走了。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01↑】
昨晚裂嘴那伙退得太利索，進來咬一口就跑，全程不到兩分鐘，跟專門來留個記號似的。陳飛低頭盯緊腳下的地面。
看土質。
旱季第十一天，這片紅土表層已經裂出細碎的紋路，淺的才兩毫米，深的能插進去半根指頭。土裡還剩點濕氣，再過四五天就說不準了。
地面徹底干透後，腳步聲傳得更遠。
軟土能吸震動，乾裂的硬地會把震動送向更遠的地方。
這對伏擊可不是啥好事。
他在腦子裡改了改之前算好的伏擊時間，把原定的三天壓成兩天。
必須趕在土地徹底硬化之前，再干一架。
下午。
獨腳在聯盟西側巡邏，大頭跟在後面蹭了半路，走到一叢灌木邊時，瞅見一隻陷在荊棘里出不來的小角馬。
獨腳沒動。
它在等陳飛的指令。
大頭等了三秒，沒等來信號，乾脆自己上了。
它撲出去的姿勢沒毛病，落點也准，壞就壞在撲上去後，小角馬在荊棘里掙得比它想的猛多了，帶著它一起滾進了荊棘叢。
獨腳就在旁邊看著。
荊棘叢里噼里啪啦一陣響，混著大頭壓著嗓子的嘶吼，還有小角馬越來越急的蹬腿聲。
接著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咔嚓。
隨後徹底安靜了。
獨腳等了會兒，歪頭瞅著荊棘叢。
大頭從裡面鑽出來，嘴裡叼著獵物，身上掛了七八根荊棘刺，兩根扎進了耳後的皮膚，還有一根莫名其妙掛在尾巴尖，走一步晃一下。
獨腳掃了它一眼。
大頭把獵物放下，仰著腦袋，一副等著被誇的模樣。
獨腳面無表情。
大頭蔫頭耷腦低下頭，開始進食。
動作亂得一塌糊塗，但獵物到手了。
獨腳坐在旁邊，等它吃完。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04↑】
裂嘴的第二波騷擾，在第三天夜裡來了。
還是南側，這次繞的圈更大，從東南角一直扯到西南角，把南側邊界包了快三分之二。
嚎叫聲比上次密得多。
陳飛趴在領地中段的高地上，聽了十分鐘南側的動靜。
他數了數叫聲的源頭。
十七個以上。
上次才十二個。
賽爾和美美已經在他右側散開，兩頭雌獅壓低身形，盯著南側的方向。流浪甲守在最外側，獨腳釘在東南方向的邊界節點上。
大頭縮在陳飛左後方兩米，夾著尾巴，比白天安分多了。
夜裡它本就沒那麼鬧騰。
陳飛又側耳聽了會兒，在腦子裡標好叫聲的移動方向。
向西。
整體在往西挪。
西側是聯盟版圖裡最薄弱的一段，上游剛整合完，西側的巡邏頻次還沒補滿，這是明擺著的空檔。
陳飛站起身，弓著身子沿高地往西移動，示意美美跟上，賽爾留守。
兩人走了四百米，在西側邊界的矮坡後停住。
嚎叫聲在前方三百米處，沒越界，但移動的方向沒變。
陳飛趴在矮坡後，穩住身形。
嚎叫聲越來越近，在一百五十米處停住。
僵了三分鐘。
接著慢慢退走。
退得慢悠悠的，帶著探完底的從容。
陳飛聽完全程，沒挪窩。
對方摸透了西側的兵力底細。
他把這事記在心裡，回頭看了眼美美。
美美正盯著裂嘴退走的方向，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尖在地上輕輕掃了一下。
陳飛偏頭看了她一秒，轉開視線。
兩頭獅子並排趴在矮坡後，隔了半個身位。
夜風從西邊刮來，壓彎一排草莖。
誰都沒動。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06↑】
帳篷里只亮著一盞營地燈。
昏黃的光把三張臉照得蔫巴巴的。艾拉把第三份熱成像回傳數據拍在桌上，坐回椅子，一言不發。
肯尼斯站在帳篷角落，端著個金屬杯子，一口沒喝。
卡勒坐在對面，手肘撐著膝蓋，低頭盯著地面。
「三次了。」肯尼斯最先開口，語氣平得像水，「今天是第三次，全程沒掃到一個熱源目標。設備檢測正常，電池滿格，操作流程也沒出錯。」
艾拉翻開一份數據，推到桌子中間，用筆尖戳了段波形：「這是下午兩點四十的掃描記錄，這裡有段十一分鐘的異常，熱源信號出現了，但數值卡在五十到五十三度，跟旁邊花崗岩的地表溫度一模一樣。」
「設備誤讀。」肯尼斯說。
「又是三台設備一起誤讀嗎？」
杯子裡的水紋絲不動。
卡勒抬起頭，看看艾拉，又看看肯尼斯：「岩石不會挪窩，這段信號有位移，十一分鐘裡，熱源中心點往東偏了十四米。」
帳篷外的草叢裡有東西動了一下，三人同時看向帳篷門。
啥也沒有。
肯尼斯把杯子放下，慢悠悠開口：「你的意思是，有個活物，能主動把體溫調成跟岩石一樣，在熱成像底下挪了十四米，全程沒被認成生物？」
「我沒別的意思。」卡勒說，「我只是念數據。」
艾拉把記錄收回來，沒說話。
肯尼斯盯著她：「你在琢磨啥？」
「我在想。」艾拉折好數據，壓平，動作慢騰騰的，「有人一直在干擾和監視我們。」
帳篷里靜了老半天。
營地燈在帳篷頂投出個黃圈圈，風一吹，篷布顫了下，光圈跟著晃了晃，又穩下來。
肯尼斯重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給林頓發報告。」他說，「今天三份數據全附上，再加卡勒的位移分析。」他頓了頓，「措辭就寫設備異常。」
艾拉抬眼瞅了他一眼。
「設備異常。」她重複了一遍，語氣沒半點波瀾。
「對，這樣一來，就能申請新的勘察手段了。」
艾拉拿起數據袋，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帘子往外瞟了一眼。
草原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月亮躲在雲里，草叢連輪廓都看不清。
「卡勒。」她沒回頭，「今晚你守第一班。」
卡勒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手裡的泥袋放桌上，拍了拍手，聲音壓得很低：「艾拉，你就沒琢磨過？說不定有人一直就在附近晃悠。」
艾拉手裡的帘子沒放下。
她就那麼背對著兩人，盯著外面的漆黑。
風又刮過來，帘子掀起來一角。
陳飛趴在岩石上，緩了會兒，慢慢把體表溫度調回正常數值。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098↑】
剛激活這能力，耗了兩點能量。
他在腦子裡扒拉了一遍體溫調控的耗能區間，這本事後面還得用不少次，消耗也小，真是非常不錯。
流浪乙第二天一早的傷口，比昨晚還瘮人。
肩膀那道撕咬傷，把皮下肌肉扯出來一塊，邊緣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鬣狗的牙口，扎進去還擰了圈，拔出來又狠拽了一下。流浪乙趴在金合歡樹的陰涼里，右前腿搭在地上，姿勢別彆扭扭的，呼吸倒是穩，就是淺得很。
賽爾蹲在它旁邊，時不時低頭舔兩口傷口邊緣。
陳飛站在兩米開外，掃了眼傷口深度，又瞅了瞅流浪乙的眼睛。
眼神還亮堂，沒蔫。
這算件好事。
他挪開視線，沒再多看。
大頭從他身後繞過來，抻著脖子也盯了眼流浪乙的傷口，接著抬腦袋，一臉正經地看向陳飛。
擺明了在問：這傷重不重？
陳飛甩尾巴抽了它一下。
大頭往旁邊蹦了半步，低頭扒拉了下自己，確認沒受傷，又抬腦袋，正經臉直接變成了一臉懵圈。
它壓根沒料到是這反應。
陳飛早轉身走了。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01↑】
昨晚裂嘴那伙退得太利索，進來咬一口就跑，全程不到兩分鐘，跟專門來留個記號似的。陳飛低頭盯緊腳下的地面。
看土質。
旱季第十一天，這片紅土表層已經裂出細碎的紋路，淺的才兩毫米，深的能插進去半根指頭。土裡還剩點濕氣，再過四五天就說不準了。
地面徹底干透後，腳步聲傳得更遠。
軟土能吸震動，乾裂的硬地會把震動送向更遠的地方。
這對伏擊可不是啥好事。
他在腦子裡改了改之前算好的伏擊時間，把原定的三天壓成兩天。
必須趕在土地徹底硬化之前，再干一架。
下午。
獨腳在聯盟西側巡邏，大頭跟在後面蹭了半路，走到一叢灌木邊時，瞅見一隻陷在荊棘里出不來的小角馬。
獨腳沒動。
它在等陳飛的指令。
大頭等了三秒，沒等來信號，乾脆自己上了。
它撲出去的姿勢沒毛病，落點也准，壞就壞在撲上去後，小角馬在荊棘里掙得比它想的猛多了，帶著它一起滾進了荊棘叢。
獨腳就在旁邊看著。
荊棘叢里噼里啪啦一陣響，混著大頭壓著嗓子的嘶吼，還有小角馬越來越急的蹬腿聲。
接著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咔嚓。
隨後徹底安靜了。
獨腳等了會兒，歪頭瞅著荊棘叢。
大頭從裡面鑽出來，嘴裡叼著獵物，身上掛了七八根荊棘刺，兩根扎進了耳後的皮膚，還有一根莫名其妙掛在尾巴尖，走一步晃一下。
獨腳掃了它一眼。
大頭把獵物放下，仰著腦袋，一副等著被誇的模樣。
獨腳面無表情。
大頭蔫頭耷腦低下頭，開始進食。
動作亂得一塌糊塗，但獵物到手了。
獨腳坐在旁邊，等它吃完。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04↑】
裂嘴的第二波騷擾，在第三天夜裡來了。
還是南側，這次繞的圈更大，從東南角一直扯到西南角，把南側邊界包了快三分之二。
嚎叫聲比上次密得多。
陳飛趴在領地中段的高地上，聽了十分鐘南側的動靜。
他數了數叫聲的源頭。
十七個以上。
上次才十二個。
賽爾和美美已經在他右側散開，兩頭雌獅壓低身形，盯著南側的方向。流浪甲守在最外側，獨腳釘在東南方向的邊界節點上。
大頭縮在陳飛左後方兩米，夾著尾巴，比白天安分多了。
夜裡它本就沒那麼鬧騰。
陳飛又側耳聽了會兒，在腦子裡標好叫聲的移動方向。
向西。
整體在往西挪。
西側是聯盟版圖裡最薄弱的一段，上游剛整合完，西側的巡邏頻次還沒補滿，這是明擺著的空檔。
陳飛站起身，弓著身子沿高地往西移動，示意美美跟上，賽爾留守。
兩人走了四百米，在西側邊界的矮坡後停住。
嚎叫聲在前方三百米處，沒越界，但移動的方向沒變。
陳飛趴在矮坡後，穩住身形。
嚎叫聲越來越近，在一百五十米處停住。
僵了三分鐘。
接著慢慢退走。
退得慢悠悠的，帶著探完底的從容。
陳飛聽完全程，沒挪窩。
對方摸透了西側的兵力底細。
他把這事記在心裡，回頭看了眼美美。
美美正盯著裂嘴退走的方向，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尖在地上輕輕掃了一下。
陳飛偏頭看了她一秒，轉開視線。
兩頭獅子並排趴在矮坡後，隔了半個身位。
夜風從西邊刮來，壓彎一排草莖。
誰都沒動。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106↑】
帳篷里只亮著一盞營地燈。
昏黃的光把三張臉照得蔫巴巴的。艾拉把第三份熱成像回傳數據拍在桌上，坐回椅子，一言不發。
肯尼斯站在帳篷角落，端著個金屬杯子，一口沒喝。
卡勒坐在對面，手肘撐著膝蓋，低頭盯著地面。
「三次了。」肯尼斯最先開口，語氣平得像水，「今天是第三次，全程沒掃到一個熱源目標。設備檢測正常，電池滿格，操作流程也沒出錯。」
艾拉翻開一份數據，推到桌子中間，用筆尖戳了段波形：「這是下午兩點四十的掃描記錄，這裡有段十一分鐘的異常，熱源信號出現了，但數值卡在五十到五十三度，跟旁邊花崗岩的地表溫度一模一樣。」
「設備誤讀。」肯尼斯說。
「又是三台設備一起誤讀嗎？」
杯子裡的水紋絲不動。
卡勒抬起頭，看看艾拉，又看看肯尼斯：「岩石不會挪窩，這段信號有位移，十一分鐘裡，熱源中心點往東偏了十四米。」
帳篷外的草叢裡有東西動了一下，三人同時看向帳篷門。
啥也沒有。
肯尼斯把杯子放下，慢悠悠開口：「你的意思是，有個活物，能主動把體溫調成跟岩石一樣，在熱成像底下挪了十四米，全程沒被認成生物？」
「我沒別的意思。」卡勒說，「我只是念數據。」
艾拉把記錄收回來，沒說話。
肯尼斯盯著她：「你在琢磨啥？」
「我在想。」艾拉折好數據，壓平，動作慢騰騰的，「有人一直在干擾和監視我們。」
帳篷里靜了老半天。
營地燈在帳篷頂投出個黃圈圈，風一吹，篷布顫了下，光圈跟著晃了晃，又穩下來。
肯尼斯重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給林頓發報告。」他說，「今天三份數據全附上，再加卡勒的位移分析。」他頓了頓，「措辭就寫設備異常。」
艾拉抬眼瞅了他一眼。
「設備異常。」她重複了一遍，語氣沒半點波瀾。
「對，這樣一來，就能申請新的勘察手段了。」
艾拉拿起數據袋，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帘子往外瞟了一眼。
草原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月亮躲在雲里，草叢連輪廓都看不清。
「卡勒。」她沒回頭，「今晚你守第一班。」
卡勒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手裡的泥袋放桌上，拍了拍手，聲音壓得很低：「艾拉，你就沒琢磨過？說不定有人一直就在附近晃悠。」
艾拉手裡的帘子沒放下。
她就那麼背對著兩人，盯著外面的漆黑。
風又刮過來，帘子掀起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