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看到了嗎！
不是他自己的聲音，是叫聲庫里存的、他見過最大那頭雄獅的共鳴頻率。
低頻的壓迫感，只有成年雄獅才有。
雌獅在原地僵了兩秒，往後退了半步。
就這半步，足夠了。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044↑】
三支小獅群的整合在第三天完成。聯盟框架從雛形變得實在，覆蓋範圍往北擴了近八公里，把那片低洼地的滲水點包了進去。
裂嘴的前鋒當天就往後退了兩公里。
它們肯定聞出不對勁了，這地盤的氣息變了。
一個下午，大頭自己出去了。
沒跟誰打招呼，也沒計劃，就在落腳地附近晃。晃著晃著，就晃到了領地東側邊緣，然後看見了三頭鬣狗。
這三頭不是裂嘴的偵察兵。陳飛教過他怎麼分辨，散群的鬣狗沒有大群那種底層酸臭，就是旱季前到處找機會的邊緣分子。
大頭往草叢裡一趴，腦袋壓低，盯著那三頭鬣狗。
它們在翻羚羊殘骸，禿鷲早就光顧過，只剩碎骨和皮。三頭鬣狗咬來爭去，叫聲吵得慌。
大頭的尾巴開始甩，不是趕蒼蠅，是興奮得忍不住。
他大概想了想，也不算想，大頭的腦子向來直來直去，然後站起來，從草叢裡走了出去。
三頭鬣狗唰地抬起頭。
大頭停下腳步，跟它們對視。
他現在是發育不錯的亞成年雄獅，肩高快趕上成年雌獅了。鬃毛還是圈稀疏的淺色絨毛，但那氣勢，他自己覺得挺足。
最靠近他的鬣狗先叫了一聲，尖銳，帶著上揚的警戒調子。
大頭的耳朵動了動，沒退。
三頭鬣狗開始繞圈。這是它們的老辦法，靠移動製造混亂，分散注意力，好找側翼的空子。
大頭跟著轉，它們往哪走，他就往哪看，腳步挪著，始終正面對著鬣狗最多的方向。
這走位陳飛教過他，或者說，陳飛做的時候他看了很多次。大頭記不住原理，但動作沒忘，效果一樣。
最右側的鬣狗想從側面繞，大頭猛地轉向，沖了兩步。那鬣狗立刻往後跳，大頭停住，重新對準中間那頭。
三頭鬣狗叫成一片，亂糟糟的。
大頭突然往前沖。不是走兩步，是全速，直接朝著中間那頭鬣狗壓過去。速度比鬣狗反應快，它側身跳開，還摔了一下。另外兩頭被這一下搞懵了，一起往後退了好幾步。
大頭在原地喘了兩口氣，尾巴甩得更用力了。
三頭鬣狗重新湊一起，位置卻亂了，之前的包夾角度沒了。它們站在殘骸和大頭中間，叫了幾聲，調子變了，從警戒的尖聲變成了撤退時的短促叫聲。
大頭往前邁了一步。
三頭鬣狗跑了。
不算潰逃，就是不甘心，但也只能跑，邊跑邊回頭叫，那叫聲氣急敗壞的。
大頭看著它們跑遠，站了一會，低頭聞了聞羚羊殘骸。沒什麼能吃的了，他抬頭往落腳地走。
走了大概三十步，他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鬣狗沒跟來。然後繼續走。
他走路的姿勢跟來的時候不一樣了，說不上哪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好像腰杆更直了點？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051↑】
傍晚，陳飛聞到了大頭的味道。
他沒問大頭去哪了，大頭身上的氣息已經說明了一切。有三頭散群鬣狗的味道，接觸不到二十分鐘，沒血腥味，大頭也沒受傷。
他低下頭，繼續啃爪子下的骨頭。
大頭在他旁邊趴下，沒說話，下巴擱在地上，眯著眼睛看遠處。一副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尾巴卻甩個不停，出賣了他的興奮。
陳飛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啃完最後一口骨頭，抬起頭，朝大頭的方向低鳴了一聲。
很短，不是命令，也不是表揚。這種音調陳飛很少發，大頭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大頭的耳朵唰地豎起來，尾巴甩得更歡了。他側過臉看陳飛，眼裡的興奮快藏不住了，使勁憋著也沒用。
陳飛已經把目光收了回去，繼續舔爪子。
聯合巡邏這事兒，說是美美提的也行，她先動的身，陳飛跟著上了。誰先發起的，其實不重要。
巡邏路線沿著領地北側邊緣，陳飛熟得很，以前要麼自己走，要麼帶著流浪甲。路線沒什麼特別，特別的是美美在他左邊半個身位的地方，步頻跟他一致。
她不用陳飛提醒，哪裡該注意，自己心裡有數。
這巡邏效率高得有點出奇，兩頭獅子走同一片草地，感知範圍幾乎翻了倍。但它們之間沒多餘的交流，就是走，就是掃，把北側領地的每一處氣息都過了一遍。
巡邏結束時，天快黑了。
陳飛在一處稍高的土坡停下，往北能看到草原盡頭。旱季要來了，草從根上開始泛黃，風颳過來，帶著乾燥的焦味。
他趴了下來。
美美在他右邊停了停，也趴了下來，比平時近了點，近到陳飛能清楚感覺到她的體溫。
兩頭獅子都看著北邊。
草原的黃昏，有時候是橘紅色，有時候是灰藍色。今天是灰藍色，光線平而冷，把草原襯得又低又闊。
美美的尾巴甩了一下，碰到了陳飛的後腿。
她沒挪開。
陳飛的耳朵動了動，目光還落在北邊。就這麼安靜著。
風又吹過來，草被壓平，又彈起來，再壓平，再彈起來。天色更暗了點，北邊草原遠處有東西在動。是角馬群，陳飛看出來了。距離夠遠，方向也不對，不用管。
美美的呼吸很平穩，跟草原的節奏合得剛好。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058↑】
三天後的清晨，出了件事。
兩個牧民趕著一小群牛，往北側水源點走。路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時，前面的人停下腳步，舉起了手。
後面的人也停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灌木叢邊緣，一頭年輕的獅子正從草地上站起來。體型不小，鬃毛沒長全，但站起來的姿勢，像什麼東西突然被拉直了，肩線、頸線、背線，順得很。
東邊的陽光斜著照過來。
兩個牧民都看清了，獅子頭頸交接的地方，那圈沒長全的絨毛里，有幾根東西在陽光下亮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棕黃色，是像金子一樣的顏色。就那麼一下，獅子往灌木叢深處走，不見了。
牛群動了動，發出低沉的哞聲。
兩個牧民站在原地，沒動。
過了一會，後面的人用當地話低聲問：「你看見了嗎？」
前面的人沒馬上回答，放下手，又往灌木叢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了，只有草和風。
「看見了，」他說，聲音有點干，「那個顏色——」
低頻的壓迫感，只有成年雄獅才有。
雌獅在原地僵了兩秒，往後退了半步。
就這半步，足夠了。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044↑】
三支小獅群的整合在第三天完成。聯盟框架從雛形變得實在，覆蓋範圍往北擴了近八公里，把那片低洼地的滲水點包了進去。
裂嘴的前鋒當天就往後退了兩公里。
它們肯定聞出不對勁了，這地盤的氣息變了。
一個下午，大頭自己出去了。
沒跟誰打招呼，也沒計劃，就在落腳地附近晃。晃著晃著，就晃到了領地東側邊緣，然後看見了三頭鬣狗。
這三頭不是裂嘴的偵察兵。陳飛教過他怎麼分辨，散群的鬣狗沒有大群那種底層酸臭，就是旱季前到處找機會的邊緣分子。
大頭往草叢裡一趴，腦袋壓低，盯著那三頭鬣狗。
它們在翻羚羊殘骸，禿鷲早就光顧過，只剩碎骨和皮。三頭鬣狗咬來爭去，叫聲吵得慌。
大頭的尾巴開始甩，不是趕蒼蠅，是興奮得忍不住。
他大概想了想，也不算想，大頭的腦子向來直來直去，然後站起來，從草叢裡走了出去。
三頭鬣狗唰地抬起頭。
大頭停下腳步，跟它們對視。
他現在是發育不錯的亞成年雄獅，肩高快趕上成年雌獅了。鬃毛還是圈稀疏的淺色絨毛，但那氣勢，他自己覺得挺足。
最靠近他的鬣狗先叫了一聲，尖銳，帶著上揚的警戒調子。
大頭的耳朵動了動，沒退。
三頭鬣狗開始繞圈。這是它們的老辦法，靠移動製造混亂，分散注意力，好找側翼的空子。
大頭跟著轉，它們往哪走，他就往哪看，腳步挪著，始終正面對著鬣狗最多的方向。
這走位陳飛教過他，或者說，陳飛做的時候他看了很多次。大頭記不住原理，但動作沒忘，效果一樣。
最右側的鬣狗想從側面繞，大頭猛地轉向，沖了兩步。那鬣狗立刻往後跳，大頭停住，重新對準中間那頭。
三頭鬣狗叫成一片，亂糟糟的。
大頭突然往前沖。不是走兩步，是全速，直接朝著中間那頭鬣狗壓過去。速度比鬣狗反應快，它側身跳開，還摔了一下。另外兩頭被這一下搞懵了，一起往後退了好幾步。
大頭在原地喘了兩口氣，尾巴甩得更用力了。
三頭鬣狗重新湊一起，位置卻亂了，之前的包夾角度沒了。它們站在殘骸和大頭中間，叫了幾聲，調子變了，從警戒的尖聲變成了撤退時的短促叫聲。
大頭往前邁了一步。
三頭鬣狗跑了。
不算潰逃，就是不甘心，但也只能跑，邊跑邊回頭叫，那叫聲氣急敗壞的。
大頭看著它們跑遠，站了一會，低頭聞了聞羚羊殘骸。沒什麼能吃的了，他抬頭往落腳地走。
走了大概三十步，他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鬣狗沒跟來。然後繼續走。
他走路的姿勢跟來的時候不一樣了，說不上哪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好像腰杆更直了點？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051↑】
傍晚，陳飛聞到了大頭的味道。
他沒問大頭去哪了，大頭身上的氣息已經說明了一切。有三頭散群鬣狗的味道，接觸不到二十分鐘，沒血腥味，大頭也沒受傷。
他低下頭，繼續啃爪子下的骨頭。
大頭在他旁邊趴下，沒說話，下巴擱在地上，眯著眼睛看遠處。一副裝作沒事人的樣子，尾巴卻甩個不停，出賣了他的興奮。
陳飛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啃完最後一口骨頭，抬起頭，朝大頭的方向低鳴了一聲。
很短，不是命令，也不是表揚。這種音調陳飛很少發，大頭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大頭的耳朵唰地豎起來，尾巴甩得更歡了。他側過臉看陳飛，眼裡的興奮快藏不住了，使勁憋著也沒用。
陳飛已經把目光收了回去，繼續舔爪子。
聯合巡邏這事兒，說是美美提的也行，她先動的身，陳飛跟著上了。誰先發起的，其實不重要。
巡邏路線沿著領地北側邊緣，陳飛熟得很，以前要麼自己走，要麼帶著流浪甲。路線沒什麼特別，特別的是美美在他左邊半個身位的地方，步頻跟他一致。
她不用陳飛提醒，哪裡該注意，自己心裡有數。
這巡邏效率高得有點出奇，兩頭獅子走同一片草地，感知範圍幾乎翻了倍。但它們之間沒多餘的交流，就是走，就是掃，把北側領地的每一處氣息都過了一遍。
巡邏結束時，天快黑了。
陳飛在一處稍高的土坡停下，往北能看到草原盡頭。旱季要來了，草從根上開始泛黃，風颳過來，帶著乾燥的焦味。
他趴了下來。
美美在他右邊停了停，也趴了下來，比平時近了點，近到陳飛能清楚感覺到她的體溫。
兩頭獅子都看著北邊。
草原的黃昏，有時候是橘紅色，有時候是灰藍色。今天是灰藍色，光線平而冷，把草原襯得又低又闊。
美美的尾巴甩了一下，碰到了陳飛的後腿。
她沒挪開。
陳飛的耳朵動了動，目光還落在北邊。就這麼安靜著。
風又吹過來，草被壓平，又彈起來，再壓平，再彈起來。天色更暗了點，北邊草原遠處有東西在動。是角馬群，陳飛看出來了。距離夠遠，方向也不對，不用管。
美美的呼吸很平穩，跟草原的節奏合得剛好。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1058↑】
三天後的清晨，出了件事。
兩個牧民趕著一小群牛，往北側水源點走。路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時，前面的人停下腳步，舉起了手。
後面的人也停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灌木叢邊緣，一頭年輕的獅子正從草地上站起來。體型不小，鬃毛沒長全，但站起來的姿勢，像什麼東西突然被拉直了，肩線、頸線、背線，順得很。
東邊的陽光斜著照過來。
兩個牧民都看清了，獅子頭頸交接的地方，那圈沒長全的絨毛里，有幾根東西在陽光下亮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棕黃色，是像金子一樣的顏色。就那麼一下，獅子往灌木叢深處走，不見了。
牛群動了動，發出低沉的哞聲。
兩個牧民站在原地，沒動。
過了一會，後面的人用當地話低聲問：「你看見了嗎？」
前面的人沒馬上回答，放下手，又往灌木叢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了，只有草和風。
「看見了，」他說，聲音有點干，「那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