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愛的糾纏
「邀請函里給的截止日期是兩月底，」曾浩說，「但越早回復，節目組排期越把我們往前放，第一期的出場順序是有講究的，開場的歌手曝光最高，後面的就一期一期往下遞減，我們要卡第一期，就得讓節目組在還沒鎖定所有歌手之前先把徐佳盈的檔期給固定下去。」
許文把這段話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曾浩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你下午給節目組回復，就說徐佳盈檔期確認，參加第三季，參賽曲目方向兩周內給到，然後在郵件里順帶問一下，第一期的演出順序節目組這邊是按什麼邏輯排的。」
「問這個，節目組不會直接說吧。」
「他們不會直接說，」曾浩說，「但他們會回答，回答的方式本身就是答案，他們說按簽約時間順序排，那我們就贏了，因為我們是最早回復的一批，他們說按知名度排，那我們下一步就要在兩周內把徐佳盈的話題度再推一波，讓節目組覺得她的分量夠壓一個靠前的位置。」
許文把筆蓋蓋上，「收到，我今天下午發。」
「去吧，」曾浩說，「徐佳盈那邊先不要告訴她，等克拉戀人殺青再說。」
「好，我知道。」
許文出去了，曾浩把那張A4紙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幾行字，把《我是歌手》的節點往後推了一遍，三月下旬錄製，四月播出，四月底《醜八怪》上線。
兩件事撞在一起，熱度疊加。
這個窗口他等了快兩個月了！
下午兩點，曾浩在公司樓下的培訓室外面站了大概十分鐘。
今天是男團培訓第二周的第一天，林老師的形體課。
他沒有推門進去，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
林老師在前面做示範，手臂的延伸角度，肩膀的位置，走台的步幅控制，她說一遍，五個人跟著做一遍。
周振南做出來的東西有一種很職業的整齊感，但整齊感里缺了一樣東西，曾浩在玻璃外面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找到了，是鬆弛，他太想做對了，所以每一個動作都是在完成任務，而不是在自然地呈現。
陳立濃那邊正相反，他的鬆弛是有的，但控制在哪裡都差一口氣，手臂延伸的時候總是在最後一厘米收住，像是在保護自己。
曾浩把目光挪到徐坤坤身上。
他站在第三個位置，跟著林老師做，動作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但他不時會偷偷把眼神往前掃一下，不是看林老師，是在看周振南，他在參照。
這個習慣不好。
參照別人是在壓自己的天花板，他那個天然感知就是因為沒有在想別人才出來的，一旦他開始對標，那個東西會被壓下去。
王宇軒在最後一個位置，三周觀察期第八天，今天他的形體比上周好了一點，肩膀的控制找到了一些，但腳步的重心還是靠後，這個問題林老師已經指出來過兩次了，他改了，但改完不到五分鐘就又回去了，說明肌肉記憶還沒有建立。
曾浩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林老師的聲音從裡面出來，「宇軒，重心，你的重心一直在後跟，前掌要給力，你現在走路像在退。」
王宇軒把腳步調了一下。
林老師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把他的腳踝輕輕往前推了一下，「感覺到了嗎，這個位置，不是腳尖，是前掌，中間這一段。」
王宇軒低頭看了一下，點頭，「感覺到了。」
「再走一遍，就走這條線，不用管手。」
王宇軒走了一遍，前掌這次給了力，重心往前移了，走出來的感覺變了，不再是在退，是在走。
林老師站起來，沒有說好，只是點了一下頭，轉回去繼續。
曾浩把門合上，在走廊里站了一分鐘，給許文發了一條消息：王宇軒重心問題林老師今天推進了一次，本周結束給我反饋他這塊有沒有穩住，如果只是課上能做到、課下又回去，讓林老師下周每節課開始前單獨讓他先走這一段，不固定就是沒過。
許文回：明白，我跟林老師說。
他把手機揣起來，往停車場走，今天下午沒有別的事，他打算回去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劇本結構再過一遍。
這個項目他打算在克拉戀人上線之後啟動，演員的框架已經在腦子裡有了，但劇本這邊還有兩處邏輯他不滿意。
手機又震了。
他掏出來看，是一條微信，張天噯發來的。
不是語音，是文字，就六個字：我在你樓下。
曾浩把這六個字看了一秒，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往停車場走，走到一半停了下來。
樓下。
他想了一下，轉身往電梯走，按了一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大堂里就站著一個人，張天噯，穿了件米色的長款毛衣外套，頭髮隨意扎著，手裡拎了一個紙袋，看到他出來，站在原地沒動，就是把眼神抬起來看他。
曾浩走出電梯，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把目光在她手裡那個紙袋上落了一下。
「飯，」張天噯說，「你沒吃吧，我猜的。」
「你沒通知就來，」曾浩說。
「我通知你你不讓來，」她說，聲音里沒有什麼情緒，就是陳述，「我來都來了，你要把我趕走嗎。」
曾浩沒有說話，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往前走了兩步，把那個紙袋從她手裡接過來，轉身去按了電梯。
張天噯跟上來，兩個人進了電梯，她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電梯上行，數字在往上跳。
到了樓層，曾浩把紙袋放到會議室的桌上打開，裡面是兩份盒飯，還有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他把其中一份推到張天噯面前，自己那份打開，坐下來，拿起筷子。
張天噯在對面坐下來，把盒飯打開，也拿起筷子，吃了兩口，然後把筷子放下，「曾浩，我就是想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嗯，」曾浩說，沒有停筷。
「你那個新項目，」她說，「你說等你消息，等多久。」
曾浩把一口飯咽下去，「急什麼。」
「我不急，」張天噯說，「我就是想知道一個大概。」
「大概就是今年，」他說，「具體時間我還沒定，定了我告訴你。」
張天噯把這個答案在心裡翻了一下，伸手拿起筷子，又開始吃，沒有再追問。
會議室里一時沒有聲音，只有窗外千湖市下午的一點街道噪音。
吃到一半，張天噯把筷子搭在盒飯邊上，站起來，繞到曾浩那邊，把手放到他肩膀上，低下頭，把臉貼到他耳朵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最近都不找我。」
許文把這段話在本子上記了下來。
曾浩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你下午給節目組回復，就說徐佳盈檔期確認，參加第三季，參賽曲目方向兩周內給到，然後在郵件里順帶問一下，第一期的演出順序節目組這邊是按什麼邏輯排的。」
「問這個，節目組不會直接說吧。」
「他們不會直接說，」曾浩說，「但他們會回答，回答的方式本身就是答案，他們說按簽約時間順序排，那我們就贏了，因為我們是最早回復的一批，他們說按知名度排，那我們下一步就要在兩周內把徐佳盈的話題度再推一波，讓節目組覺得她的分量夠壓一個靠前的位置。」
許文把筆蓋蓋上，「收到，我今天下午發。」
「去吧，」曾浩說，「徐佳盈那邊先不要告訴她，等克拉戀人殺青再說。」
「好，我知道。」
許文出去了，曾浩把那張A4紙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幾行字，把《我是歌手》的節點往後推了一遍，三月下旬錄製，四月播出，四月底《醜八怪》上線。
兩件事撞在一起，熱度疊加。
這個窗口他等了快兩個月了！
下午兩點，曾浩在公司樓下的培訓室外面站了大概十分鐘。
今天是男團培訓第二周的第一天，林老師的形體課。
他沒有推門進去，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
林老師在前面做示範，手臂的延伸角度，肩膀的位置，走台的步幅控制，她說一遍，五個人跟著做一遍。
周振南做出來的東西有一種很職業的整齊感，但整齊感里缺了一樣東西，曾浩在玻璃外面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找到了，是鬆弛，他太想做對了，所以每一個動作都是在完成任務，而不是在自然地呈現。
陳立濃那邊正相反，他的鬆弛是有的，但控制在哪裡都差一口氣，手臂延伸的時候總是在最後一厘米收住，像是在保護自己。
曾浩把目光挪到徐坤坤身上。
他站在第三個位置，跟著林老師做，動作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但他不時會偷偷把眼神往前掃一下，不是看林老師，是在看周振南，他在參照。
這個習慣不好。
參照別人是在壓自己的天花板，他那個天然感知就是因為沒有在想別人才出來的，一旦他開始對標，那個東西會被壓下去。
王宇軒在最後一個位置，三周觀察期第八天，今天他的形體比上周好了一點，肩膀的控制找到了一些，但腳步的重心還是靠後，這個問題林老師已經指出來過兩次了，他改了，但改完不到五分鐘就又回去了，說明肌肉記憶還沒有建立。
曾浩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林老師的聲音從裡面出來，「宇軒，重心，你的重心一直在後跟，前掌要給力，你現在走路像在退。」
王宇軒把腳步調了一下。
林老師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把他的腳踝輕輕往前推了一下，「感覺到了嗎，這個位置，不是腳尖，是前掌，中間這一段。」
王宇軒低頭看了一下，點頭，「感覺到了。」
「再走一遍，就走這條線，不用管手。」
王宇軒走了一遍，前掌這次給了力，重心往前移了，走出來的感覺變了，不再是在退，是在走。
林老師站起來，沒有說好，只是點了一下頭，轉回去繼續。
曾浩把門合上，在走廊里站了一分鐘，給許文發了一條消息：王宇軒重心問題林老師今天推進了一次，本周結束給我反饋他這塊有沒有穩住，如果只是課上能做到、課下又回去，讓林老師下周每節課開始前單獨讓他先走這一段，不固定就是沒過。
許文回：明白，我跟林老師說。
他把手機揣起來，往停車場走，今天下午沒有別的事，他打算回去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劇本結構再過一遍。
這個項目他打算在克拉戀人上線之後啟動，演員的框架已經在腦子裡有了，但劇本這邊還有兩處邏輯他不滿意。
手機又震了。
他掏出來看，是一條微信，張天噯發來的。
不是語音，是文字，就六個字：我在你樓下。
曾浩把這六個字看了一秒，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往停車場走，走到一半停了下來。
樓下。
他想了一下，轉身往電梯走，按了一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大堂里就站著一個人，張天噯，穿了件米色的長款毛衣外套，頭髮隨意扎著，手裡拎了一個紙袋，看到他出來，站在原地沒動，就是把眼神抬起來看他。
曾浩走出電梯，在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把目光在她手裡那個紙袋上落了一下。
「飯，」張天噯說，「你沒吃吧，我猜的。」
「你沒通知就來，」曾浩說。
「我通知你你不讓來，」她說，聲音里沒有什麼情緒，就是陳述，「我來都來了，你要把我趕走嗎。」
曾浩沒有說話，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往前走了兩步，把那個紙袋從她手裡接過來，轉身去按了電梯。
張天噯跟上來，兩個人進了電梯，她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電梯上行，數字在往上跳。
到了樓層，曾浩把紙袋放到會議室的桌上打開，裡面是兩份盒飯，還有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他把其中一份推到張天噯面前，自己那份打開，坐下來，拿起筷子。
張天噯在對面坐下來，把盒飯打開，也拿起筷子，吃了兩口，然後把筷子放下，「曾浩，我就是想來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嗯，」曾浩說，沒有停筷。
「你那個新項目，」她說，「你說等你消息，等多久。」
曾浩把一口飯咽下去，「急什麼。」
「我不急，」張天噯說，「我就是想知道一個大概。」
「大概就是今年，」他說，「具體時間我還沒定，定了我告訴你。」
張天噯把這個答案在心裡翻了一下，伸手拿起筷子，又開始吃，沒有再追問。
會議室里一時沒有聲音，只有窗外千湖市下午的一點街道噪音。
吃到一半，張天噯把筷子搭在盒飯邊上，站起來，繞到曾浩那邊，把手放到他肩膀上，低下頭，把臉貼到他耳朵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最近都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