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們說了算
曾浩把椅子上的外套拿起來，「導演課上學的。」
彭柄沒再問。
曾浩也沒解釋，他只是知道那個方法對小張管用，不同的演員要用不同的鑰匙。
情緒戲收工，迪立熱巴從場景里出來，看到曾浩還在，走過來，「曾總，您今天過來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
「嗯順路，」曾浩說。
迪立熱巴把髮型師遞過來的梳子接過去，隨手理了一下劉海，「下周還有兩場，彭導說難度差不多。」
「我知道，」曾浩說，「下周再看情況。」
她點了點頭，轉身去補妝了。
旁邊方晴把劇本合上，湊過來，「曾總，克拉戀人按這個進度，三周後能殺青，您那邊——」
「我知道，」曾浩說，「你把後三集的分鏡給我看一下，我有幾個地方想確認。」
方晴把劇本翻開，兩個人站在走廊里，把後三集的幾個關鍵場次過了一遍，曾浩指出其中一場的台詞有一句邏輯跳躍，方晴當場在本子上記下來，說明天改稿。
事情確認完，曾浩往外走，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張天噯發來的。
她發了一條語音，曾浩沒有點開，直接回了一行字：說事就發文字。
停了大約兩分鐘，張天噯再次了發過來。
「許文說我下個月還是通告，我想問問有沒有新的項目，之前你說過的那個。」
曾浩站在停車場入口，把這條消息看完。
張天噯現在的通告量是許文在壓著的，每周四到五個，不多不少，維持住曝光但不至於透支。
這個節奏他定的，她心裡清楚，但心裡清楚不代表不會來問。
她想要的是下一個電影項目。
這件事他不是沒想過，《微微一笑很傾城》的劇本他已經在推進了。
但這個項目他準備給迪立熱巴走都市路線，張天噯那邊另有安排，只是時機還沒到。
他回了一條：你現在有的資源已經夠用了，新項目不急，等我消息。
張天噯那邊沉默了大概一分鐘，然後發過來：我就是問問。
曾浩把手機放回口袋，沒有再回。
張天噯這個人不難猜，她來問不是真的著急，是在確認自己還在這個盤子裡，她需要這個確認感，給她確認感不需要給資源，給一句「等我消息」就夠，因為這四個字本身就是一個承諾，承諾她還在安排之內。
她要的是這個。
曾浩把車門打開，坐進去，把手機放到副駕駛，發動引擎，往市區走。
曾浩到家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四十。
他把外套掛上去，鞋沒換，先去廚房把水燒上，然後坐到沙發上把今天的備忘錄翻開，從頭看了一遍。
手機震了一下。
是許文發的。
「曾總，《我是歌手》節目組那邊發來正式邀請函了，剛剛到的郵件，我轉給你了，你要現在看嗎。」
曾浩把郵件點開。
湖南衛視《我是歌手》第三季，製作方金鷹卡通，邀請函日期是今天。
正式錄製時間定在三月下旬。
第一期錄製地點長沙梅溪湖國際文化藝術中心。
要求參賽歌手在兩月底前給出確認回復，並提供參賽曲目初稿方向供節目組做前期宣傳排期。
他把邀請函從頭到尾看完，停在最後一段。
節目組在邀請函里附了一段話，大意是希望陽光文娛旗下藝人參與，並特別提到徐佳盈近期在網絡上的熱度，說她是節目組本季重點邀請名單里的一位。
重點邀請。
曾浩把手機放下，在腦子裡把這兩個字翻了一遍。
這個措辭不是節目組隨便寫的，這是在告訴他們，徐佳盈這個名字節目組內部已經討論過，是有共識的。
這對談合同有用。
他把手機重新拿起來，給許文回消息：邀請函我看了，先不要回復，明天上午十點你來公司，我們當面談。
許文回：好，明天十點到。
曾浩把手機放到茶几上，重新把眼睛閉上。
這件事不急在今晚，急在怎麼談。
《我是歌手》的規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歌手每期演唱後觀眾投票，末位淘汰，壓力極大，但出來的效果也極大，一個歌手如果能撐過前幾期，熱度會幾何級別往上走。
徐佳盈的問題在於她的聲線在現場有足夠的辨識度，但她本人對舞台的大場面壓迫感適應得不是很快，前世她是撐過去了，這一世他打算在她入場前提前做準備。
但這些都是進了節目之後的事，現在要解決的是怎麼跟節目組談條件。
他拿起手機，給許文再發了一條：明天把徐佳盈近三個月的通告數據，微博粉絲增幅，還有《醜八怪》的錄製完成備忘一起帶過來。
許文回：明白。
他把手機放下，今晚沒有別的事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許文推門進來的時候，曾浩已經在小會議室里坐著了，桌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旁邊是一張A4紙，上面寫了幾行字。
許文把電腦包放到椅子上，把U盤遞過來，「曾總，你要的數據都在裡面，我昨晚整理的，徐佳盈這三個月微博粉絲從41萬漲到了87萬，漲幅112%，通告量這段時間因為《醜八怪》錄製期間我控了一下，但上月底那期快本播出之後，品牌詢價的郵件多了，上周來了四封，都是中腰部品牌。」
曾浩把U盤接過來，插到電腦上，把數據表格打開，從頭往下看。
粉絲漲幅112%，這個數字不算特別誇張，但結構好，新增的粉絲里有將近六成是通過她在快本里的表現進來的，不是歌迷，是被綜藝感吸引進來的，這兩種粉絲對一個歌手來說意義不同，綜藝粉的黏性相對低，但基數大，適合做話題。
「通告那四封品牌詢價，」曾浩說，「哪四個。」
許文把電腦打開，翻到郵件，「一個是某手機品牌區域推廣，一個是某網紅奶茶的線下活動代言，一個是某服裝品牌的拍攝，還有一個是某APP的開屏植入。」
曾浩把這四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全部先擱著，不接。」
許文抬頭看他，「全擱？」
「《我是歌手》錄完前不接任何品牌，」曾浩說，「進了節目之後她的報價至少翻兩倍，現在鎖死一個中腰部品牌價格，吃虧的是我們，等節目出來了再談，那時候我們說了算。」
許文把那四封郵件標了備註，「明白，我去回覆說檔期協調中。」
「嗯，」曾浩說，「《醜八怪》那邊錄製備忘你帶了嗎。」
「在這裡，」許文把一張列印出來的紙放到桌上，「母帶已經完成，編曲這邊我跟進了三稿，最終版是上個月底定的，現在就差發行方案落地。」
曾浩把那張紙拿起來，掃了一遍，「發行窗口我定在四月底，具體日期等《我是歌手》第一期錄製結束再定，要配合節目熱度，第一期播出的那個周末，《醜八怪》同步上線各平台，懂嗎。」
許文在本子上記下來，「明白，我這邊提前跟各平台打招呼，留檔期。」
「不用現在打，」曾浩說，「現在打他們會問為什麼，話沒必要說早，等三月中旬再去談，那時候《我是歌手》第一期錄製的消息出來了，平台那邊自己就會積極。」
許文把筆放下，「那《我是歌手》這邊，回復節目組的時間您打算定在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
許文愣了一下，「這麼快？」
彭柄沒再問。
曾浩也沒解釋，他只是知道那個方法對小張管用，不同的演員要用不同的鑰匙。
情緒戲收工，迪立熱巴從場景里出來，看到曾浩還在，走過來，「曾總，您今天過來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
「嗯順路，」曾浩說。
迪立熱巴把髮型師遞過來的梳子接過去，隨手理了一下劉海，「下周還有兩場，彭導說難度差不多。」
「我知道，」曾浩說，「下周再看情況。」
她點了點頭，轉身去補妝了。
旁邊方晴把劇本合上，湊過來，「曾總，克拉戀人按這個進度，三周後能殺青，您那邊——」
「我知道，」曾浩說，「你把後三集的分鏡給我看一下，我有幾個地方想確認。」
方晴把劇本翻開，兩個人站在走廊里，把後三集的幾個關鍵場次過了一遍，曾浩指出其中一場的台詞有一句邏輯跳躍，方晴當場在本子上記下來，說明天改稿。
事情確認完，曾浩往外走，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張天噯發來的。
她發了一條語音，曾浩沒有點開，直接回了一行字：說事就發文字。
停了大約兩分鐘，張天噯再次了發過來。
「許文說我下個月還是通告，我想問問有沒有新的項目，之前你說過的那個。」
曾浩站在停車場入口，把這條消息看完。
張天噯現在的通告量是許文在壓著的，每周四到五個，不多不少，維持住曝光但不至於透支。
這個節奏他定的，她心裡清楚，但心裡清楚不代表不會來問。
她想要的是下一個電影項目。
這件事他不是沒想過，《微微一笑很傾城》的劇本他已經在推進了。
但這個項目他準備給迪立熱巴走都市路線，張天噯那邊另有安排，只是時機還沒到。
他回了一條：你現在有的資源已經夠用了，新項目不急，等我消息。
張天噯那邊沉默了大概一分鐘，然後發過來：我就是問問。
曾浩把手機放回口袋，沒有再回。
張天噯這個人不難猜，她來問不是真的著急，是在確認自己還在這個盤子裡，她需要這個確認感，給她確認感不需要給資源，給一句「等我消息」就夠，因為這四個字本身就是一個承諾，承諾她還在安排之內。
她要的是這個。
曾浩把車門打開，坐進去，把手機放到副駕駛，發動引擎，往市區走。
曾浩到家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四十。
他把外套掛上去，鞋沒換，先去廚房把水燒上，然後坐到沙發上把今天的備忘錄翻開，從頭看了一遍。
手機震了一下。
是許文發的。
「曾總，《我是歌手》節目組那邊發來正式邀請函了，剛剛到的郵件，我轉給你了，你要現在看嗎。」
曾浩把郵件點開。
湖南衛視《我是歌手》第三季，製作方金鷹卡通，邀請函日期是今天。
正式錄製時間定在三月下旬。
第一期錄製地點長沙梅溪湖國際文化藝術中心。
要求參賽歌手在兩月底前給出確認回復，並提供參賽曲目初稿方向供節目組做前期宣傳排期。
他把邀請函從頭到尾看完，停在最後一段。
節目組在邀請函里附了一段話，大意是希望陽光文娛旗下藝人參與，並特別提到徐佳盈近期在網絡上的熱度，說她是節目組本季重點邀請名單里的一位。
重點邀請。
曾浩把手機放下，在腦子裡把這兩個字翻了一遍。
這個措辭不是節目組隨便寫的，這是在告訴他們，徐佳盈這個名字節目組內部已經討論過，是有共識的。
這對談合同有用。
他把手機重新拿起來，給許文回消息：邀請函我看了，先不要回復，明天上午十點你來公司，我們當面談。
許文回：好，明天十點到。
曾浩把手機放到茶几上，重新把眼睛閉上。
這件事不急在今晚，急在怎麼談。
《我是歌手》的規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歌手每期演唱後觀眾投票，末位淘汰，壓力極大，但出來的效果也極大，一個歌手如果能撐過前幾期，熱度會幾何級別往上走。
徐佳盈的問題在於她的聲線在現場有足夠的辨識度，但她本人對舞台的大場面壓迫感適應得不是很快，前世她是撐過去了，這一世他打算在她入場前提前做準備。
但這些都是進了節目之後的事，現在要解決的是怎麼跟節目組談條件。
他拿起手機，給許文再發了一條：明天把徐佳盈近三個月的通告數據，微博粉絲增幅，還有《醜八怪》的錄製完成備忘一起帶過來。
許文回：明白。
他把手機放下，今晚沒有別的事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許文推門進來的時候，曾浩已經在小會議室里坐著了，桌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旁邊是一張A4紙，上面寫了幾行字。
許文把電腦包放到椅子上，把U盤遞過來，「曾總，你要的數據都在裡面，我昨晚整理的，徐佳盈這三個月微博粉絲從41萬漲到了87萬，漲幅112%，通告量這段時間因為《醜八怪》錄製期間我控了一下，但上月底那期快本播出之後，品牌詢價的郵件多了，上周來了四封，都是中腰部品牌。」
曾浩把U盤接過來，插到電腦上，把數據表格打開，從頭往下看。
粉絲漲幅112%，這個數字不算特別誇張，但結構好，新增的粉絲里有將近六成是通過她在快本里的表現進來的，不是歌迷，是被綜藝感吸引進來的，這兩種粉絲對一個歌手來說意義不同，綜藝粉的黏性相對低，但基數大，適合做話題。
「通告那四封品牌詢價，」曾浩說，「哪四個。」
許文把電腦打開，翻到郵件，「一個是某手機品牌區域推廣，一個是某網紅奶茶的線下活動代言，一個是某服裝品牌的拍攝，還有一個是某APP的開屏植入。」
曾浩把這四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全部先擱著，不接。」
許文抬頭看他，「全擱？」
「《我是歌手》錄完前不接任何品牌，」曾浩說，「進了節目之後她的報價至少翻兩倍，現在鎖死一個中腰部品牌價格，吃虧的是我們，等節目出來了再談，那時候我們說了算。」
許文把那四封郵件標了備註，「明白，我去回覆說檔期協調中。」
「嗯，」曾浩說，「《醜八怪》那邊錄製備忘你帶了嗎。」
「在這裡，」許文把一張列印出來的紙放到桌上，「母帶已經完成，編曲這邊我跟進了三稿，最終版是上個月底定的，現在就差發行方案落地。」
曾浩把那張紙拿起來，掃了一遍，「發行窗口我定在四月底，具體日期等《我是歌手》第一期錄製結束再定，要配合節目熱度，第一期播出的那個周末，《醜八怪》同步上線各平台，懂嗎。」
許文在本子上記下來，「明白，我這邊提前跟各平台打招呼，留檔期。」
「不用現在打，」曾浩說，「現在打他們會問為什麼，話沒必要說早，等三月中旬再去談，那時候《我是歌手》第一期錄製的消息出來了，平台那邊自己就會積極。」
許文把筆放下，「那《我是歌手》這邊，回復節目組的時間您打算定在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
許文愣了一下，「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