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稀缺品
「不到五百萬，」李航說，「但口碑在那裡，豆瓣8.3，貓眼的評分也在漲，現在不調，後面別的院線調了，咱們就被動了。」
「行，」劉總說，「下周排片上調到15%，再觀察一周。」
李航掛掉電話，重新打開後台數據，心裡盤算著這部片子最後能跑到哪裡去。
同一時間，魔都一家咖啡廳里，影評人周凱正在寫一篇關於《重返20歲》的分析文章。
他是在朋友的推薦下去看的這部電影，本來以為是那種典型的小成本溫情片，套路化的劇情，煽情化的配樂，看完哭一場就忘了。
但看完之後，他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這部電影的劇情確實是溫情路線，但節奏控制得非常好，沒有一處拖沓，情感的爆發點也克制，不會讓人覺得刻意煽情。更重要的是，選角准，楊姍姍演的老年女主變年輕之後的那種狀態，不是裝嫩，是真的有那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周凱在文章里寫了一段：
「《重返20歲》最聰明的地方在於，它沒有試圖做一部大片，而是老老實實地講了一個故事，講得紮實，講得真誠。這種電影在現在的市場裡反而是稀缺品。」
他把文章發在自己的公眾號上，標題是：《小成本如何做出大格局——從<重返20歲>看類型片的突圍》。
文章發出去兩個小時，閱讀量破了三萬，評論區裡有人說：
「看完這篇文章專門去買了票，確實不錯，比預期好太多。」
「這部電影的主題曲是鹿含唱的，我是因為主題曲才去看的，沒想到電影本身也這麼好。」
「感覺今年小成本片裡，這部算是最出彩的之一了。」
周凱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有點感慨。
這部電影的製片人叫曾浩，他查了一下，是個新人，之前沒有任何作品。一個新人能把第一部院線電影做成這樣，要麼是運氣好，要麼是有真本事。
而從目前的情況看，更像是後者。
深城，某影視公司的會議室里，副總裁陳剛正在和團隊開復盤會。
他們公司上個月也上映了一部電影，投資三千萬，主演是一線明星，宣發費用砸了八百萬，最後票房勉強破億，算上分成，基本沒賺到錢。
會上有人提到了《重返20歲》。
「這部片子現在票房已經1.6億了，成本不到五百萬，宣發幾乎沒花錢，全靠口碑和主題曲帶動，製片人是個叫曾浩的新人。」
陳剛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新人？」
「對，查了一下，之前沒有院線作品，只有一部網劇《太子妃升職記》，也是他做的，愛奇異上很火。」
陳剛皺了皺眉，「這個人有點意思，盯一下，看他接下來還有什麼動作。」
會議結束後，陳剛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看著桌上的財務報表，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三千萬投資拍出來的片子，票房還不如人家五百萬的零頭，這個行業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與此同時，千湖市的一家電影院裡，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走出放映廳，掏出手機，打開豆瓣，給《重返20歲》打了五星。
她在短評里寫：
「看之前以為是爛俗的家庭倫理片，看完才發現是一部關於人生選擇的電影。女主角變年輕之後，重新活了一遍，但最後發現，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來一次也回不去。這個設定其實挺殘酷的，但電影沒有刻意放大這種殘酷，反而讓人看完有一種釋然的感覺。推薦。」
她把短評發出去，走出影院，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她想起電影裡的那首主題曲，哼著調子往地鐵站走。
這樣的觀眾，在全國的影院裡，還有很多。
他們不知道曾浩是誰，不知道這部電影背後的資本運作，也不關心製片人用了什麼手段把成本壓到五百萬以下。
他們只是單純地覺得，這部電影好看，值得推薦。
而這些單純的推薦，匯聚起來，變成了一個數字：1.6億，並且還在漲。
曾浩看到的時候是早上，他把內容看完，放下手機，沒什麼特別的感受。
聰明不聰明，不是影評人說了算，是票房說了算。
快本播出前三天，許文安排的帳號準時發出了那張照片。
照片是片場的工作照，楊珊珊和男主角站在一個布景旁邊，兩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表情都很自然，一個在看劇本，一個在跟副導演說話，沒有刻意擺拍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偷拍到的工作間隙。
配文就是一個省略號。
這條微博發出去之後，前四個小時沒有太大動靜。第五個小時，一個粉絲量在十萬左右的娛樂博主轉發了這張照片，加了一句：這是什麼意思，懂的都懂。
然後話題開始動了。
曾浩在辦公室里看著許文發來的實時數據更新，這張照片在第六個小時轉發破了兩萬，評論區裡的討論方向完全按照他預想的在走——有人說兩個人眼神對了，有人說片場就是最容易出感情的地方，有人開始挖兩人過去參加活動時候的照片找蛛絲馬跡，有人直接喊：官宣吧，這對我嗑到了。
整個過程，沒有花一分錢在平台買推廣位。
許文發來一條消息：要不要讓楊姍姍那邊在微博上有點動作，製造一下互動感？
曾浩回：不要，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任何一方開口都會把話題截斷，讓粉絲自己討論，謠言就是這麼來的。
許文：明白。
快本播出那天是周五晚上。
曾浩沒有打開電視，也沒有找直播源，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節目內容不需要他盯，他需要盯的是播出之後的數據走向。
許文在晚上十點發來匯報：快本收視率這期排同檔第一，楊珊珊的微博單日漲粉兩萬七，《重返20歲》的詞條重新上了娛樂熱搜第四，男主角的名字也跟著一起帶上來了，兩個人的cp話題詞條在當晚自發形成，目前討論量破了十二萬。
票房當天的單日數據從前幾天的日均不到兩百萬，跳回了四百三十萬。
曾浩看著這個數字，在本子上算了一下。
「行，」劉總說，「下周排片上調到15%，再觀察一周。」
李航掛掉電話，重新打開後台數據，心裡盤算著這部片子最後能跑到哪裡去。
同一時間，魔都一家咖啡廳里，影評人周凱正在寫一篇關於《重返20歲》的分析文章。
他是在朋友的推薦下去看的這部電影，本來以為是那種典型的小成本溫情片，套路化的劇情，煽情化的配樂，看完哭一場就忘了。
但看完之後，他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這部電影的劇情確實是溫情路線，但節奏控制得非常好，沒有一處拖沓，情感的爆發點也克制，不會讓人覺得刻意煽情。更重要的是，選角准，楊姍姍演的老年女主變年輕之後的那種狀態，不是裝嫩，是真的有那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周凱在文章里寫了一段：
「《重返20歲》最聰明的地方在於，它沒有試圖做一部大片，而是老老實實地講了一個故事，講得紮實，講得真誠。這種電影在現在的市場裡反而是稀缺品。」
他把文章發在自己的公眾號上，標題是：《小成本如何做出大格局——從<重返20歲>看類型片的突圍》。
文章發出去兩個小時，閱讀量破了三萬，評論區裡有人說：
「看完這篇文章專門去買了票，確實不錯，比預期好太多。」
「這部電影的主題曲是鹿含唱的，我是因為主題曲才去看的，沒想到電影本身也這麼好。」
「感覺今年小成本片裡，這部算是最出彩的之一了。」
周凱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有點感慨。
這部電影的製片人叫曾浩，他查了一下，是個新人，之前沒有任何作品。一個新人能把第一部院線電影做成這樣，要麼是運氣好，要麼是有真本事。
而從目前的情況看，更像是後者。
深城，某影視公司的會議室里，副總裁陳剛正在和團隊開復盤會。
他們公司上個月也上映了一部電影，投資三千萬，主演是一線明星，宣發費用砸了八百萬，最後票房勉強破億，算上分成，基本沒賺到錢。
會上有人提到了《重返20歲》。
「這部片子現在票房已經1.6億了，成本不到五百萬，宣發幾乎沒花錢，全靠口碑和主題曲帶動，製片人是個叫曾浩的新人。」
陳剛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新人？」
「對，查了一下，之前沒有院線作品，只有一部網劇《太子妃升職記》，也是他做的，愛奇異上很火。」
陳剛皺了皺眉，「這個人有點意思，盯一下，看他接下來還有什麼動作。」
會議結束後，陳剛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看著桌上的財務報表，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三千萬投資拍出來的片子，票房還不如人家五百萬的零頭，這個行業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與此同時，千湖市的一家電影院裡，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走出放映廳，掏出手機，打開豆瓣，給《重返20歲》打了五星。
她在短評里寫：
「看之前以為是爛俗的家庭倫理片，看完才發現是一部關於人生選擇的電影。女主角變年輕之後，重新活了一遍，但最後發現，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來一次也回不去。這個設定其實挺殘酷的，但電影沒有刻意放大這種殘酷，反而讓人看完有一種釋然的感覺。推薦。」
她把短評發出去，走出影院，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她想起電影裡的那首主題曲，哼著調子往地鐵站走。
這樣的觀眾，在全國的影院裡，還有很多。
他們不知道曾浩是誰，不知道這部電影背後的資本運作，也不關心製片人用了什麼手段把成本壓到五百萬以下。
他們只是單純地覺得，這部電影好看，值得推薦。
而這些單純的推薦，匯聚起來，變成了一個數字：1.6億，並且還在漲。
曾浩看到的時候是早上，他把內容看完，放下手機，沒什麼特別的感受。
聰明不聰明，不是影評人說了算，是票房說了算。
快本播出前三天，許文安排的帳號準時發出了那張照片。
照片是片場的工作照，楊珊珊和男主角站在一個布景旁邊，兩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表情都很自然，一個在看劇本，一個在跟副導演說話，沒有刻意擺拍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偷拍到的工作間隙。
配文就是一個省略號。
這條微博發出去之後，前四個小時沒有太大動靜。第五個小時，一個粉絲量在十萬左右的娛樂博主轉發了這張照片，加了一句：這是什麼意思，懂的都懂。
然後話題開始動了。
曾浩在辦公室里看著許文發來的實時數據更新，這張照片在第六個小時轉發破了兩萬，評論區裡的討論方向完全按照他預想的在走——有人說兩個人眼神對了，有人說片場就是最容易出感情的地方，有人開始挖兩人過去參加活動時候的照片找蛛絲馬跡，有人直接喊：官宣吧，這對我嗑到了。
整個過程，沒有花一分錢在平台買推廣位。
許文發來一條消息：要不要讓楊姍姍那邊在微博上有點動作，製造一下互動感？
曾浩回：不要，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任何一方開口都會把話題截斷，讓粉絲自己討論，謠言就是這麼來的。
許文：明白。
快本播出那天是周五晚上。
曾浩沒有打開電視，也沒有找直播源，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節目內容不需要他盯，他需要盯的是播出之後的數據走向。
許文在晚上十點發來匯報：快本收視率這期排同檔第一，楊珊珊的微博單日漲粉兩萬七，《重返20歲》的詞條重新上了娛樂熱搜第四，男主角的名字也跟著一起帶上來了，兩個人的cp話題詞條在當晚自發形成，目前討論量破了十二萬。
票房當天的單日數據從前幾天的日均不到兩百萬，跳回了四百三十萬。
曾浩看著這個數字，在本子上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