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萬萬沒想到
橫店的秦王宮是按照秦朝都城咸陽宮1:1複製的，占地面積巨大，經常有好幾個劇組同時在裡面拍戲。
曾浩到的時候，《班淑傳奇》劇組正在休息。
他找到一個場工打聽，「張天噯在哪兒?」
場工指了指不遠處的化妝棚，「那邊，穿綠色宮女服的那個。」
曾浩順著方向看過去。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正蹲在化妝棚外的台階上，手裡拿著劇本在背台詞。
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宮女服，頭髮梳成簡單的髮髻，臉上化著淡妝，五官清秀，但眉眼間有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曾浩走過去，「張天噯?」
女孩抬起頭，眼神有些警惕，「你是?」
「陽光文娛，曾浩。」曾浩遞過去一張名片，「我是製片人，有個項目想跟你聊聊。」
張天噯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在橫店混了這麼多年，她見過太多打著「製片人」旗號來騙人的傢伙，有些是想騙錢，有些是想騙色。
「什麼項目?」她的語氣很謹慎。
「網劇，三十集，古裝穿越喜劇，女一號。」曾浩說得很直接，「你有興趣的話，我們找個地方詳細聊聊。」
張天噯愣住了。
女一號?
她在橫店跑了五年龍套，別說女一號，連女三號、女四號都沒碰過，最好的角色就是有名字有台詞的小配角。
現在突然有人說要給她女一號，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懷疑。
「你們公司拍過什麼劇?」她問。
「去年拍過一部《賴貓的獅子倒影》，今年準備啟動這個新項目。」
張天噯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賴貓的獅子倒影》她有印象，雖然沒火，但確實在網上播過，收視率一般。
這說明這個製片人至少不是騙子。
但她還是不敢相信，「為什麼找我?我在橫店沒什麼名氣，你們選角不是應該找有一定粉絲基礎的演員嗎?」
「因為你適合。」曾浩的語氣很平靜，「我看過你之前演的幾個角色，表演有靈氣，形象也符合我們劇本里女主角的設定。而且，我們這部劇成本不高，請不起大牌演員，找新人性價比更高。」
張天噯咬了咬嘴唇。
她聽出來了，對方看中的不是她的演技，而是她便宜。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她入行五年來接觸到的最好的機會。
「我...我現在還在拍戲，要晚上才能收工。」她有些慌亂地說。
「沒關係，我等你。」曾浩看了看時間，「你們幾點收工?」
「大概六點左右。」
「行，六點半我在秦王宮門口等你，聊完我請你吃飯。」
張天噯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名片。
曾浩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又回頭，「對了，把劇本台詞背熟點，演戲別太緊張，放鬆一點。」
張天噯愣了一下，下意識應了一聲「好」。
等曾浩走遠，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名片，心跳得很快。
女一號。
這三個字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拿起劇本，但完全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年輕製片人說的話。
傍晚六點，《班淑傳奇》劇組收工。
張天噯匆匆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一路小跑到秦王宮門口。
曾浩已經在那裡等著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劇本大綱。
「聊完再吃飯，還是邊吃邊聊?」他問。
「邊吃邊聊吧。」張天噯的聲音有些緊張。
兩人找了一家附近的川菜館，要了個包廂。
曾浩把劇本大綱推過去，「你先看看故事梗概。」
張天噯接過劇本，認真地看了起來。
《太子妃升職記》，講的是現代花花公子張鵬穿越到古代，變成太子妃張芃芃的故事。男人穿越成女人，還要在後宮裡生存，和太子談戀愛，和其他妃嬪鬥智鬥勇。
張天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個劇本...也太荒誕了吧?
男人穿越成太子妃?這種設定觀眾真的會買帳嗎?
她抬起頭，看著曾浩，「曾總，這個故事...會不會太...」
「太離譜?」曾浩接過話，「網劇要的就是新鮮感和話題性，越離譜越容易火。你想想，男主角一睜眼發現自己變成了絕世美女，還要嫁給太子，這種反差和荒誕感，觀眾肯定愛看。」
「可是...」張天噯還是有些猶豫。
「你知道去年有部網劇叫《萬萬沒想到》嗎?」曾浩反問。
「知道，很火。」
「那部劇的劇情荒不荒誕?每一集都是各種惡搞和無厘頭，但就是因為夠荒誕夠有趣，所以火了。」曾浩頓了頓，「《太子妃》走的也是這個路線，只不過我們加了古裝和愛情元素，受眾面會更廣。」
張天噯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
「女主角張芃芃這個角色，需要演員有很強的表現力和喜劇感。」曾浩繼續說，「我看過你之前演的幾個角色，你的表演風格很靈動，適合演這種戲劇衝突強的角色。」
張天噯的心臟怦怦直跳。
她在橫店混了五年，無數次幻想過有一天能拿到女主角的劇本，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她卻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不真實感。
「曾總，我...我真的可以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腦子懵懵的。
「可不可以，要拍了才知道。」曾浩的語氣很平靜，「但我既然來找你，就說明我相信你能演好這個角色。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不行，我也可以去找別人。」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天噯慌了，「我是說，我肯定會好好演的，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曾浩點點頭，「那我們談談具體條款。」
他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這部劇預計三個月拍完，三十集，你的片酬是1萬。」
張天噯的笑容僵在臉上。
1萬?
三個月拍三十集，女主角，只給1萬?
她在橫店跑龍套，一天也能掙個幾十塊，一個月下來怎麼也有兩三千，三個月少說也有七八千。
現在讓她演女主角，三個月才給1萬，這也太...
「曾總，這個片酬是不是...」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曾浩到的時候，《班淑傳奇》劇組正在休息。
他找到一個場工打聽，「張天噯在哪兒?」
場工指了指不遠處的化妝棚，「那邊，穿綠色宮女服的那個。」
曾浩順著方向看過去。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正蹲在化妝棚外的台階上，手裡拿著劇本在背台詞。
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宮女服，頭髮梳成簡單的髮髻，臉上化著淡妝，五官清秀，但眉眼間有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曾浩走過去，「張天噯?」
女孩抬起頭，眼神有些警惕，「你是?」
「陽光文娛，曾浩。」曾浩遞過去一張名片，「我是製片人，有個項目想跟你聊聊。」
張天噯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在橫店混了這麼多年，她見過太多打著「製片人」旗號來騙人的傢伙，有些是想騙錢，有些是想騙色。
「什麼項目?」她的語氣很謹慎。
「網劇，三十集，古裝穿越喜劇，女一號。」曾浩說得很直接，「你有興趣的話，我們找個地方詳細聊聊。」
張天噯愣住了。
女一號?
她在橫店跑了五年龍套，別說女一號，連女三號、女四號都沒碰過，最好的角色就是有名字有台詞的小配角。
現在突然有人說要給她女一號，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她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懷疑。
「你們公司拍過什麼劇?」她問。
「去年拍過一部《賴貓的獅子倒影》，今年準備啟動這個新項目。」
張天噯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賴貓的獅子倒影》她有印象，雖然沒火，但確實在網上播過，收視率一般。
這說明這個製片人至少不是騙子。
但她還是不敢相信，「為什麼找我?我在橫店沒什麼名氣，你們選角不是應該找有一定粉絲基礎的演員嗎?」
「因為你適合。」曾浩的語氣很平靜，「我看過你之前演的幾個角色，表演有靈氣，形象也符合我們劇本里女主角的設定。而且，我們這部劇成本不高，請不起大牌演員，找新人性價比更高。」
張天噯咬了咬嘴唇。
她聽出來了，對方看中的不是她的演技，而是她便宜。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她入行五年來接觸到的最好的機會。
「我...我現在還在拍戲，要晚上才能收工。」她有些慌亂地說。
「沒關係，我等你。」曾浩看了看時間，「你們幾點收工?」
「大概六點左右。」
「行，六點半我在秦王宮門口等你，聊完我請你吃飯。」
張天噯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名片。
曾浩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又回頭，「對了，把劇本台詞背熟點，演戲別太緊張，放鬆一點。」
張天噯愣了一下，下意識應了一聲「好」。
等曾浩走遠，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名片，心跳得很快。
女一號。
這三個字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拿起劇本，但完全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年輕製片人說的話。
傍晚六點，《班淑傳奇》劇組收工。
張天噯匆匆卸了妝，換回自己的衣服，一路小跑到秦王宮門口。
曾浩已經在那裡等著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劇本大綱。
「聊完再吃飯，還是邊吃邊聊?」他問。
「邊吃邊聊吧。」張天噯的聲音有些緊張。
兩人找了一家附近的川菜館，要了個包廂。
曾浩把劇本大綱推過去，「你先看看故事梗概。」
張天噯接過劇本，認真地看了起來。
《太子妃升職記》，講的是現代花花公子張鵬穿越到古代，變成太子妃張芃芃的故事。男人穿越成女人，還要在後宮裡生存，和太子談戀愛，和其他妃嬪鬥智鬥勇。
張天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個劇本...也太荒誕了吧?
男人穿越成太子妃?這種設定觀眾真的會買帳嗎?
她抬起頭，看著曾浩，「曾總，這個故事...會不會太...」
「太離譜?」曾浩接過話，「網劇要的就是新鮮感和話題性，越離譜越容易火。你想想，男主角一睜眼發現自己變成了絕世美女，還要嫁給太子，這種反差和荒誕感，觀眾肯定愛看。」
「可是...」張天噯還是有些猶豫。
「你知道去年有部網劇叫《萬萬沒想到》嗎?」曾浩反問。
「知道，很火。」
「那部劇的劇情荒不荒誕?每一集都是各種惡搞和無厘頭，但就是因為夠荒誕夠有趣，所以火了。」曾浩頓了頓，「《太子妃》走的也是這個路線，只不過我們加了古裝和愛情元素，受眾面會更廣。」
張天噯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有道理。
「女主角張芃芃這個角色，需要演員有很強的表現力和喜劇感。」曾浩繼續說，「我看過你之前演的幾個角色，你的表演風格很靈動，適合演這種戲劇衝突強的角色。」
張天噯的心臟怦怦直跳。
她在橫店混了五年，無數次幻想過有一天能拿到女主角的劇本，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她卻感到一種難以名狀的不真實感。
「曾總，我...我真的可以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腦子懵懵的。
「可不可以，要拍了才知道。」曾浩的語氣很平靜，「但我既然來找你，就說明我相信你能演好這個角色。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不行，我也可以去找別人。」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天噯慌了，「我是說，我肯定會好好演的，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曾浩點點頭，「那我們談談具體條款。」
他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這部劇預計三個月拍完，三十集，你的片酬是1萬。」
張天噯的笑容僵在臉上。
1萬?
三個月拍三十集，女主角，只給1萬?
她在橫店跑龍套，一天也能掙個幾十塊，一個月下來怎麼也有兩三千，三個月少說也有七八千。
現在讓她演女主角，三個月才給1萬，這也太...
「曾總，這個片酬是不是...」她小心翼翼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