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諸般算計
巡山功曹胖瘦二人正駕雲引路，忽然齊齊臉色一變。
「停！」
胖功曹抬手止住眾人，閉目感應片刻，額頭沁出冷汗。
他驚叫道：「不好！山川偉力正在向山神廟匯聚！新山神即將歸位！怎地被人搶先了！」
張真人虎目圓睜，惱道：「怎麼可能！明明上面都打點好了。」
老道也是眯起眼睛，心中隱隱感覺不對勁。
為了某些事，天師府早就在幫他在天庭的山澤司打點過了。
但凡不合形象人，都過不了的！
可謂是給他挖好的蘿蔔坑，除非恰好是另一個老道人？
瘦功曹急道：「那又如何？他煉化他的，我們趕我們的！」
胖功曹咬牙：「你個小年輕懂什麼！一旦山川偉力歸身，新山神便與翠雲山地脈命數相連！
「屆時再想奪神職，就得走天庭重重流程。
「勘驗、覆核、聽證、審批，須得好久！
「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他說不下去了。
眾人不由得齊齊看向那位老人。
老道面如金紙，氣若遊絲，全靠中年道士攙扶才站得住。
他勉力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透出瘋狂，輕吐一字：「殺！」
中年道士沉聲道：「還來得及？」
胖功曹掐指急算：「來得及！偉力完全歸身還需一炷香！只要在他徹底融合前阻止......」
「那還等什麼！」瘦功曹一推雲頭，「走！」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直撲翠雲山深處。
……
山神廟中，鍾玄盤坐如山，雙手結印。
山神印已徹底煉化，只待最後歸位。
忽然，冥冥之中一道目光從天而落，溫和如春風。
在他身上輕輕一掃後，其意隨即隱去。
緊接著，一道無形氣數自九天垂落，籠罩老道化身。
后土敕命，天庭正授！
鍾玄睜開眼，微微一笑。
翠雲山神位，徹底成了。
……
與此同時，林密山深，古柏參天。
四道流光剛掠過一片松林，陡然生變。
呼！
一道黑影從林中暴起，斧光如匹練橫斬而來！
胖功曹首當其衝，驚駭間只來得及側身，肩頭被斧刃擦過！
護體仙光竟如紙糊般撕裂！他慘叫著墜落，血灑林間。
「什麼人！」
瘦功曹和兩名天師府的修士驚怒交加，各執法器護住周身。
斧光斂處，一道人影落在樹梢。
粗布短褐，腰間懸著柯斧，面容普通得丟進山野便找不出來。
正是白日裡給鍾玄帶路的樵夫。
「你是誰！」瘦功曹瞳孔微縮。
樵夫不答，只持斧而立，淡淡道：「此路不通。」
胖功曹捂著肩膀掙扎站起，怒喝：「你可知我等是何人！我等乃翠雲山的巡山功曹，正執行天庭公務，阻攔者罪不可恕！」
樵夫笑了。
笑容說不出的古怪，像是看一群螻蟻在叫囂。
他慢悠悠道：「天庭公務？老朽只知道，這翠雲山的路，早在天庭建立前，就已經有人在走了。」
瘦功曹面色鐵青，轉頭低聲道：「老道人，這樵夫有古怪，我等拖住他，您先走！」
老道勉力點頭，張真人攙著，就要從側面繞行。
樵夫眸光一閃，斧光再起！
這一斧比方才更快、更狠、更烈！
三人齊齊出手攔截，法器與斧光相撞。
轟然巨響中，三人竟被震得倒退十數丈！
數根古木應聲而斷，聲勢不俗。
而老道人已趁隙越過樵夫，直奔山神廟而去。
樵夫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竟不再追擊。
「你到底是誰！」胖功曹捂著傷處，聲音發顫。
樵夫緩緩落在地上，斧頭拄地，目光幽幽望向三人。
「你們不是要去山神廟麼？」
他笑道：「老朽送你們一程。」
話音未落，斧光再起！
這一次三人不敢硬拼，只敢游斗。
瘦功曹拼死一刺，手中短戟刺破樵夫帽子。
帽口破開，赫然探出一根青黑牛角，頂走了這布帽。
「牛......牛魔！」
瘦功曹失聲驚叫。
樵夫低頭看了一眼手臂，笑意更深。
他不再掩飾，仰天長笑，笑聲中隱約夾雜著牛哞之聲！
「既然認出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斧光暴漲，如狂風驟雨席捲三人！
……
山神廟內。
鍾玄本體緩緩睜開眼。
他盤坐於倒塌的神像前，周身靈韻流轉。
化身心意相通，也在同時睜眼，目光滄桑溫潤。
山神印已煉化大半，印中紋路正一寸寸亮起。
他能清晰感知到，整座翠雲山的脈動正在向他匯聚。
山石的呼吸、溪流的走向、古樹的根須和鳥獸的氣息。
一點一滴的信息和感悟，瘋狂湧入心間。
這是山神的權柄，也是先天仙人之體的天地共鳴。
也是紮根此方天地的第一步。
他目光透過破敗的廟門，望向山林深處。
那裡隱約有法力波動激盪，斧光沖天。
猴兒也感應到了，齜牙炸毛，擋在鍾玄身前。
「人兄！妖怪！好厲害！」
鍾玄伸手輕撫猴頭，目光溫潤如初。
「嗯，山神上任第一關，總要過的。」
他感應著山神印中傳來的訊息。
有個人正在疾速逼近，氣息衰敗卻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且是一位老道人，法力波動不如這具人仙之軀。
鍾玄微微闔目，旋即睜開，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翠雲山的水，果然比想像的深。
那個引路的樵夫，那個日後相求的約定。
那些牛魔一家的閒談......此刻想來，處處是伏筆。
他看向山神化身。
山神化身也看向他。
兩個鍾玄，一般無二的眼神。
溫潤中透著清明，從容中藏著鋒芒。
不過一個少年清朗，一個老者滄桑。
鍾玄輕聲道：「既然有人想當棋手，那我們就先當好這枚棋子。」
山神化身點頭：「等看清棋盤，再決定怎麼走下一步。」
猴兒左看看右看看，撓頭道：「人兄！你們......說啥？......下棋？」
鍾玄莞爾，揉了揉它的腦袋：「沒什麼，猴兄，等下若有客人來，你且站我身後，看他如何說話。」
猴兒懵懂點頭，卻仍警惕地盯著廟門。
片刻後。
轟！
廟門被一掌震開！
一道灰袍身影踉蹌沖入，氣息衰敗卻目光熾烈。
他死死盯著案上的山神印。
以及印旁的一老一少的兩位道人。
「老夫......終於趕到了！」
老道人喘著粗氣，渾濁的眼中滿是狂喜。
他掃過兩個鍾玄，獰笑一聲：
「兩個？兩個一起殺！」
話音剛落，他袖中飛出一道劍光，直取二人！
……
廟外林中，樵夫又一斧逼退三人。
忽然抬頭望向山神廟方向，目光幽幽。
「小居士，你來得太巧了啊，老夫正缺一枚探路的棋子。」
他喃喃道：「讓我看看，你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斧光再起，將三名追兵盡數籠罩。
「停！」
胖功曹抬手止住眾人，閉目感應片刻，額頭沁出冷汗。
他驚叫道：「不好！山川偉力正在向山神廟匯聚！新山神即將歸位！怎地被人搶先了！」
張真人虎目圓睜，惱道：「怎麼可能！明明上面都打點好了。」
老道也是眯起眼睛，心中隱隱感覺不對勁。
為了某些事，天師府早就在幫他在天庭的山澤司打點過了。
但凡不合形象人，都過不了的！
可謂是給他挖好的蘿蔔坑，除非恰好是另一個老道人？
瘦功曹急道：「那又如何？他煉化他的，我們趕我們的！」
胖功曹咬牙：「你個小年輕懂什麼！一旦山川偉力歸身，新山神便與翠雲山地脈命數相連！
「屆時再想奪神職，就得走天庭重重流程。
「勘驗、覆核、聽證、審批，須得好久！
「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他說不下去了。
眾人不由得齊齊看向那位老人。
老道面如金紙，氣若遊絲，全靠中年道士攙扶才站得住。
他勉力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透出瘋狂，輕吐一字：「殺！」
中年道士沉聲道：「還來得及？」
胖功曹掐指急算：「來得及！偉力完全歸身還需一炷香！只要在他徹底融合前阻止......」
「那還等什麼！」瘦功曹一推雲頭，「走！」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直撲翠雲山深處。
……
山神廟中，鍾玄盤坐如山，雙手結印。
山神印已徹底煉化，只待最後歸位。
忽然，冥冥之中一道目光從天而落，溫和如春風。
在他身上輕輕一掃後，其意隨即隱去。
緊接著，一道無形氣數自九天垂落，籠罩老道化身。
后土敕命，天庭正授！
鍾玄睜開眼，微微一笑。
翠雲山神位，徹底成了。
……
與此同時，林密山深，古柏參天。
四道流光剛掠過一片松林，陡然生變。
呼！
一道黑影從林中暴起，斧光如匹練橫斬而來！
胖功曹首當其衝，驚駭間只來得及側身，肩頭被斧刃擦過！
護體仙光竟如紙糊般撕裂！他慘叫著墜落，血灑林間。
「什麼人！」
瘦功曹和兩名天師府的修士驚怒交加，各執法器護住周身。
斧光斂處，一道人影落在樹梢。
粗布短褐，腰間懸著柯斧，面容普通得丟進山野便找不出來。
正是白日裡給鍾玄帶路的樵夫。
「你是誰！」瘦功曹瞳孔微縮。
樵夫不答，只持斧而立，淡淡道：「此路不通。」
胖功曹捂著肩膀掙扎站起，怒喝：「你可知我等是何人！我等乃翠雲山的巡山功曹，正執行天庭公務，阻攔者罪不可恕！」
樵夫笑了。
笑容說不出的古怪，像是看一群螻蟻在叫囂。
他慢悠悠道：「天庭公務？老朽只知道，這翠雲山的路，早在天庭建立前，就已經有人在走了。」
瘦功曹面色鐵青，轉頭低聲道：「老道人，這樵夫有古怪，我等拖住他，您先走！」
老道勉力點頭，張真人攙著，就要從側面繞行。
樵夫眸光一閃，斧光再起！
這一斧比方才更快、更狠、更烈！
三人齊齊出手攔截，法器與斧光相撞。
轟然巨響中，三人竟被震得倒退十數丈！
數根古木應聲而斷，聲勢不俗。
而老道人已趁隙越過樵夫，直奔山神廟而去。
樵夫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竟不再追擊。
「你到底是誰！」胖功曹捂著傷處，聲音發顫。
樵夫緩緩落在地上，斧頭拄地，目光幽幽望向三人。
「你們不是要去山神廟麼？」
他笑道：「老朽送你們一程。」
話音未落，斧光再起！
這一次三人不敢硬拼，只敢游斗。
瘦功曹拼死一刺，手中短戟刺破樵夫帽子。
帽口破開，赫然探出一根青黑牛角，頂走了這布帽。
「牛......牛魔！」
瘦功曹失聲驚叫。
樵夫低頭看了一眼手臂，笑意更深。
他不再掩飾，仰天長笑，笑聲中隱約夾雜著牛哞之聲！
「既然認出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斧光暴漲，如狂風驟雨席捲三人！
……
山神廟內。
鍾玄本體緩緩睜開眼。
他盤坐於倒塌的神像前，周身靈韻流轉。
化身心意相通，也在同時睜眼，目光滄桑溫潤。
山神印已煉化大半，印中紋路正一寸寸亮起。
他能清晰感知到，整座翠雲山的脈動正在向他匯聚。
山石的呼吸、溪流的走向、古樹的根須和鳥獸的氣息。
一點一滴的信息和感悟，瘋狂湧入心間。
這是山神的權柄，也是先天仙人之體的天地共鳴。
也是紮根此方天地的第一步。
他目光透過破敗的廟門，望向山林深處。
那裡隱約有法力波動激盪，斧光沖天。
猴兒也感應到了，齜牙炸毛，擋在鍾玄身前。
「人兄！妖怪！好厲害！」
鍾玄伸手輕撫猴頭，目光溫潤如初。
「嗯，山神上任第一關，總要過的。」
他感應著山神印中傳來的訊息。
有個人正在疾速逼近，氣息衰敗卻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且是一位老道人，法力波動不如這具人仙之軀。
鍾玄微微闔目，旋即睜開，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翠雲山的水，果然比想像的深。
那個引路的樵夫，那個日後相求的約定。
那些牛魔一家的閒談......此刻想來，處處是伏筆。
他看向山神化身。
山神化身也看向他。
兩個鍾玄，一般無二的眼神。
溫潤中透著清明，從容中藏著鋒芒。
不過一個少年清朗，一個老者滄桑。
鍾玄輕聲道：「既然有人想當棋手，那我們就先當好這枚棋子。」
山神化身點頭：「等看清棋盤，再決定怎麼走下一步。」
猴兒左看看右看看，撓頭道：「人兄！你們......說啥？......下棋？」
鍾玄莞爾，揉了揉它的腦袋：「沒什麼，猴兄，等下若有客人來，你且站我身後，看他如何說話。」
猴兒懵懂點頭，卻仍警惕地盯著廟門。
片刻後。
轟！
廟門被一掌震開！
一道灰袍身影踉蹌沖入，氣息衰敗卻目光熾烈。
他死死盯著案上的山神印。
以及印旁的一老一少的兩位道人。
「老夫......終於趕到了！」
老道人喘著粗氣，渾濁的眼中滿是狂喜。
他掃過兩個鍾玄，獰笑一聲：
「兩個？兩個一起殺！」
話音剛落，他袖中飛出一道劍光，直取二人！
……
廟外林中，樵夫又一斧逼退三人。
忽然抬頭望向山神廟方向，目光幽幽。
「小居士，你來得太巧了啊，老夫正缺一枚探路的棋子。」
他喃喃道：「讓我看看，你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斧光再起，將三名追兵盡數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