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物資哄搶，底層人性亂象
搶水的兩個男人，江澈認識。
正是昨天找凌玥麻煩的那個長發男和他的光頭跟班。
長發男的頭髮今天更油了，整個人看起來隔夜沒洗，眼圈發黑，但手上的力氣一點不少。
「你孩子關我屁事！」長發男一巴掌扇在女人臉上，女人的鼻子立刻流出血來，「老子兩天沒喝水了，你他媽一個人占兩個桶？」
旁邊有人看著，沒人上前。
一個老頭嘴唇哆嗦著想說話，被身邊的老伴拽住了袖子，搖了搖頭。
兩個據點的保安站在水房門口，抱著胳膊，面無表情。
他們在等事情自己結束。
不管誰贏，水總是要有人喝的。至於弱者被欺壓這種事，在末世里，這甚至不算「事」，這只是日常。
江澈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要管。
出頭會暴露實力，會引起趙烈的注意，會讓自己成為靶子。
他現在的策略是低調發育，悄悄攢好感值，等攢夠了50點，兌換【基礎體質強化】？
不對，他已經兌換了D級異能極限體能，下一階段應該是C級或者別的。
系統面板里還有灰色條目沒解鎖。
但那個女人鼻子裡的血是紅的。
她孩子的臉從帳篷縫裡露出來，三四歲，眼睛圓圓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媽媽在哭。
江澈罵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髒話，從人群後面走出來。
他沒有大喊大叫。
沒有正義凜然地呵斥「住手」。
他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走到長發男身後，伸手拿走了他按在女人身上的那隻手上的塑料桶。
長發男的手突然空了，愣了一下，轉頭看見江澈。
「又是你。」他認出來了。昨天在廣場上，就是這個人壞了他的好事。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變成了輕蔑，他看了看江澈空蕩蕩的雙手和普通人的穿著，嘴角咧開了。
「怎麼，你也想搶水？」長發男站直了身體，光頭也鬆開了女人，轉向江澈。
兩個人一前一後，把江澈夾在中間。
周圍的人往後退了幾步，空出一小片圓圈。
有人在搖頭，有人在嘆氣，但沒有人站出來。
「我不搶水。」江澈說。他把那個塑料桶放在地上，用腳踢到那個女人身邊。
女人哆嗦著把桶抱進懷裡，連滾帶爬地縮到一旁，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那你來幹嘛？主持公道？」長發男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操，你以為你是誰？異能者？你他媽有那個資格嗎？」
光頭已經繞到了江澈的側面，攥著拳頭。
兩個人的配合很熟練，一個吸引注意力，一個從盲區發起攻擊。
但江澈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光頭的動作。
D級巔峰的動態視力，讓光頭的出拳在他眼中像慢動作回放。
拳頭砸向他的後腦勺。
江澈沒有回頭，沒有躲閃。
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讓光頭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然後抬起右手，扣住了光頭的手腕。
他用了不到三成的力氣。
光頭的手腕像被鐵箍箍住了一樣，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
他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驚恐他感覺到了，那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握力。
長發男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他看見江澈動了一下，然後光頭就彎下了腰，臉漲成了豬肝色，嘴裡發出「啊啊啊」的呻吟。
「鬆手！」長發男揮拳朝江澈的臉上打來。
江澈伸出左手，手掌張開，包住了長發男的拳頭。
五指收攏。
長發男的五根手指在他掌心裡被擠壓在一起，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疼得他整個人蹲了下去，另一隻手拼命拍打江澈的手臂。
「放手！疼疼疼——放手！」
江澈沒有放手。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說：「兩升水不夠喝？排隊去接。搶別人的，不是辦法。」
「你——你是異能者？」長發男的聲音變了，從兇狠變成了試探，又從試探變成了諂媚，「大哥，有事好商量，我們就是太渴了，這破地方一天只給兩升水。」
「渴不是你打人的理由。」江澈鬆開了兩個人的手。
光頭抱著手腕蹲在地上，長發男甩著被捏紅的手指，兩個人都不敢動了。
江澈沒有繼續教訓他們。
他撿起地上那個被踢翻的空桶，走到水房門口，對兩個保安說：「麻煩把水接滿。」
保安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猶豫了一下，接過桶，轉身進了水房。
另一個年紀大的，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用煙霧後面的眼睛打量了江澈一眼。
水接滿了，兩桶。
江澈把一桶遞給那個女人，女人的手還在抖，接過去的時候差點又灑了，江澈幫她託了一下桶底。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血已經止住了，但臉上那個巴掌印還在，紅得發紫。
「謝謝。謝謝。你叫什麼名字？」她語無倫次地說。
「不用謝。」江澈說。他提著另一桶水，走向人群外圍。
他沒有回頭，但他聽到了系統提示音——不是一聲，是好幾聲，像雨點落在鐵皮屋頂上。
【來自倖存者王秀蘭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值：25親密度：11。】
【來自圍觀群眾的集體好感度：+2。當前好感值：27。】
【來自（匿名）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值：28。】
【來自（匿名）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值：29。】
【來自（匿名）的好感度+2。當前好感值：30。】
匿名的那幾個，大概是躲在帳篷里透過縫隙偷看的人。
他們沒有站出來，但他們記住了。
江澈把水桶放在自己的帳篷門口，沒有進去。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感受著那些微弱的、零碎的、像螢火蟲一樣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善意能量。
它們不像蘇清鳶的好感那麼滾燙，不像救人的瞬間那麼劇烈，但它們多。多到像潮水。
原來做好事真的有好報。
在末世里，這句話聽起來像個笑話。
但當系統把每一個「謝謝」都量化成數字，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善良在這個世界裡依然有市場，只是大多數人不願意支付那個成本。
正是昨天找凌玥麻煩的那個長發男和他的光頭跟班。
長發男的頭髮今天更油了，整個人看起來隔夜沒洗，眼圈發黑，但手上的力氣一點不少。
「你孩子關我屁事！」長發男一巴掌扇在女人臉上，女人的鼻子立刻流出血來，「老子兩天沒喝水了，你他媽一個人占兩個桶？」
旁邊有人看著，沒人上前。
一個老頭嘴唇哆嗦著想說話，被身邊的老伴拽住了袖子，搖了搖頭。
兩個據點的保安站在水房門口，抱著胳膊，面無表情。
他們在等事情自己結束。
不管誰贏，水總是要有人喝的。至於弱者被欺壓這種事，在末世里，這甚至不算「事」，這只是日常。
江澈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要管。
出頭會暴露實力，會引起趙烈的注意，會讓自己成為靶子。
他現在的策略是低調發育，悄悄攢好感值，等攢夠了50點，兌換【基礎體質強化】？
不對，他已經兌換了D級異能極限體能，下一階段應該是C級或者別的。
系統面板里還有灰色條目沒解鎖。
但那個女人鼻子裡的血是紅的。
她孩子的臉從帳篷縫裡露出來，三四歲，眼睛圓圓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媽媽在哭。
江澈罵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髒話，從人群後面走出來。
他沒有大喊大叫。
沒有正義凜然地呵斥「住手」。
他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走到長發男身後，伸手拿走了他按在女人身上的那隻手上的塑料桶。
長發男的手突然空了，愣了一下，轉頭看見江澈。
「又是你。」他認出來了。昨天在廣場上，就是這個人壞了他的好事。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變成了輕蔑，他看了看江澈空蕩蕩的雙手和普通人的穿著，嘴角咧開了。
「怎麼，你也想搶水？」長發男站直了身體，光頭也鬆開了女人，轉向江澈。
兩個人一前一後，把江澈夾在中間。
周圍的人往後退了幾步，空出一小片圓圈。
有人在搖頭，有人在嘆氣，但沒有人站出來。
「我不搶水。」江澈說。他把那個塑料桶放在地上，用腳踢到那個女人身邊。
女人哆嗦著把桶抱進懷裡，連滾帶爬地縮到一旁，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那你來幹嘛？主持公道？」長發男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操，你以為你是誰？異能者？你他媽有那個資格嗎？」
光頭已經繞到了江澈的側面，攥著拳頭。
兩個人的配合很熟練，一個吸引注意力，一個從盲區發起攻擊。
但江澈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光頭的動作。
D級巔峰的動態視力，讓光頭的出拳在他眼中像慢動作回放。
拳頭砸向他的後腦勺。
江澈沒有回頭，沒有躲閃。
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讓光頭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然後抬起右手，扣住了光頭的手腕。
他用了不到三成的力氣。
光頭的手腕像被鐵箍箍住了一樣，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
他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驚恐他感覺到了，那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握力。
長發男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他看見江澈動了一下，然後光頭就彎下了腰，臉漲成了豬肝色，嘴裡發出「啊啊啊」的呻吟。
「鬆手！」長發男揮拳朝江澈的臉上打來。
江澈伸出左手，手掌張開，包住了長發男的拳頭。
五指收攏。
長發男的五根手指在他掌心裡被擠壓在一起，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疼得他整個人蹲了下去，另一隻手拼命拍打江澈的手臂。
「放手！疼疼疼——放手！」
江澈沒有放手。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說：「兩升水不夠喝？排隊去接。搶別人的，不是辦法。」
「你——你是異能者？」長發男的聲音變了，從兇狠變成了試探，又從試探變成了諂媚，「大哥，有事好商量，我們就是太渴了，這破地方一天只給兩升水。」
「渴不是你打人的理由。」江澈鬆開了兩個人的手。
光頭抱著手腕蹲在地上，長發男甩著被捏紅的手指，兩個人都不敢動了。
江澈沒有繼續教訓他們。
他撿起地上那個被踢翻的空桶，走到水房門口，對兩個保安說：「麻煩把水接滿。」
保安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猶豫了一下，接過桶，轉身進了水房。
另一個年紀大的，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用煙霧後面的眼睛打量了江澈一眼。
水接滿了，兩桶。
江澈把一桶遞給那個女人，女人的手還在抖，接過去的時候差點又灑了，江澈幫她託了一下桶底。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血已經止住了，但臉上那個巴掌印還在，紅得發紫。
「謝謝。謝謝。你叫什麼名字？」她語無倫次地說。
「不用謝。」江澈說。他提著另一桶水，走向人群外圍。
他沒有回頭，但他聽到了系統提示音——不是一聲，是好幾聲，像雨點落在鐵皮屋頂上。
【來自倖存者王秀蘭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值：25親密度：11。】
【來自圍觀群眾的集體好感度：+2。當前好感值：27。】
【來自（匿名）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值：28。】
【來自（匿名）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值：29。】
【來自（匿名）的好感度+2。當前好感值：30。】
匿名的那幾個，大概是躲在帳篷里透過縫隙偷看的人。
他們沒有站出來，但他們記住了。
江澈把水桶放在自己的帳篷門口，沒有進去。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感受著那些微弱的、零碎的、像螢火蟲一樣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善意能量。
它們不像蘇清鳶的好感那麼滾燙，不像救人的瞬間那麼劇烈，但它們多。多到像潮水。
原來做好事真的有好報。
在末世里，這句話聽起來像個笑話。
但當系統把每一個「謝謝」都量化成數字，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善良在這個世界裡依然有市場，只是大多數人不願意支付那個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