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去更廣闊的世界
沒有人知道，卡西烏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代價。
她本是帝國南方一個顯赫侯爵家族之女。
在她十歲那年，家族在殘酷的政治站隊中落敗。
她的家族一夜之間被敵人手下的法師入侵，戰敗後，家族成員被剝奪了侯爵身份，驅逐出城，發配到邊遠地帶。
唯有她，因為被一位好心的牧師發現她天生對光元素有親和力，於是被父母拼命送出家族，成為了一名法師學徒。
從那一刻起，卡西烏斯就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所謂的貴族血脈、財富、甚至道德，在絕對的魔法力量面前，都是脆弱的。
法師的權力，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真理。
為了往上爬，她沒日沒夜地冥想；為了獲取資源，她可以對那些肥頭大耳的公會長老卑躬屈膝。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為權力頂端的人，法師公會的元老。
今年，她已經四十五歲了。
雖然光元素的恩賜讓她駐顏有術，外表依然猶如三十歲的美人，但每當深夜冥想時，魔力迴路漸漸乾澀的滯澀感，都在提醒她：
時間的殘忍，連魔法也無法阻擋。
她才剛剛步入四階【魔導師】的境界。
如果不能在未來幾年內做出像樣的公會貢獻，恐怕這輩子也就只能止步於此，最後像哈默林一樣，呆在白銀鎮這種邊境地方養老，當個駐城法師顧問。
現在，機會來了。
她本沒想過自己能夠染指【地心熔爐陣】這種上古禁術的破解項目。
畢竟自己主修光系，對火元素一竅不通，她拿到這卷殘圖，原本只是想獻給哈默林研究一番。
但是，眼前這位連法師徽章都沒有的少年，竟然輕描淡寫地說…有可能修復？！
卡西烏斯徹底心動了。
只要破解了地心熔爐，就能徹底解決北境的凜冬環境。
如此巨大、足以改變帝國版圖的貢獻，一定可以讓公會元老院刮目相看！
不加多時，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晉升五階【大魔導師】，甚至朝著六階【賢者】邁進。
卡西烏斯強壓下內心的欣喜，依然維持著從容與優雅，目光灼灼地看著羅穆，問道：
「年輕人，我相信你的天賦。
那麼，作為修復陣法的交換，你想要什麼？」
羅穆卻似乎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一般。
他直視著卡西烏斯的眼睛，語氣平靜：
「我要進入法師公會總部。先答應我這點，我們再談修復陣法的事。」
其實，以羅穆現在的能力，自己去紅龍城通過考核並不難。
但他需要的，是一個夠分量的帶路人。
雖然收了傑克當小弟，但這小子不過是個二階法師，而卡西烏斯不同，她是一位已經在紅龍城立足多年的魔導師。
如此一來，自己才能接觸到更多的「法術資料庫」，甚至是教廷的「光元素法術」。
他需要更多法術的全套代碼，提高自己的系統權限。
他想知道，當自己提升到系統最高權限，甚至連繫統本身都可以編譯時，是否可以破解系統的秘密。
一個關於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的秘密。
…
然而，卡西烏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你要去…紅龍城？」
她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年輕人，心裡隱隱升起了一股顧慮。
她瞬間想到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不行…
這少年的天賦，實在太高了。
一旦他踏入紅龍城派系林立的權力漩渦，他身上的光芒，絕對會像黑夜裡的巨型火炬一樣耀眼。
到時候，公會裡那些老怪物、各大魔法世家的掌權者，必定會瘋狂地撲上來拉攏他。
如果羅穆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被公會高層搶走，那這能讓她改變命運的【地心熔爐陣】豈不是要拱手讓人？
自己拉下臉面跑到這冰天雪地里來受哈默林的冷嘲熱諷，豈不是純粹在為他人做嫁衣？
「帶他去，風險太大了…」
卡西烏斯在心裡暗自盤算，「可是，就算我不帶他，他早晚也會自己去紅龍城…」
就在卡西烏斯眉頭緊鎖之時。
「嘎吱——」
身後那扇破舊的木門，被緩緩推開。
哈默林披著那件舊外套，拄著橡木法杖，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老法師走到兩人中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羅穆，又將目光轉向了卡西烏斯。
「卡西烏斯。」
「當年的事，我就當那是一場誤會……我老頭子，不跟你計較了。」
沒等卡西烏斯回過神來，哈默林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鄭重道：
「但我希望你把他帶去紅龍城，讓他參加考核！我要你用你在公會的一切資源，庇護他。
現在起，他是你的學生了。」
卡西烏斯聽到哈默林的提議，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一陣狂喜。
對啊！
如果羅穆是以外人的身份去公會，確實難以掌控，會被其他派系搶走。
但是現在，哈默林竟然要把羅穆託付給自己…
「好！」
卡西烏斯生怕哈默林反悔，欣然答應。
「哈默林老師？」
羅穆一愣，他是真沒想到老頭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怎麼自己就被踢出師門了？
雖然哈默林沒教自己什麼，但是你這老頭也不能擅自做決定啊！
哈默林轉過頭，看著羅穆，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都聽到了。
我這輩子，就在這黑石鎮養老等死挺好。我只是你的啟蒙導師，我已經沒有什麼能教你的了。」
老頭伸手拍了拍羅穆的肩膀，眼眶微紅：
「你屬於更廣闊的世界，去吧！
去紅龍城，讓那些瞎了眼的傢伙看看，我哈默林教出來的徒弟！」
說完，哈默林轉頭，背對著兩人。
「卡西烏斯，羅穆交給你了。如果他在紅龍城出了什麼岔子，我死也不放過你！我一定放火燒了白銀鎮！」
說罷，哈默林不再多看一眼，一瘸一拐地拄著魔杖，緩緩走向石屋。
「太好了！老闆……我們能一起回紅龍城了！」一直在門後偷聽的傑克一路小跑過來，一臉欣喜地搓著手。
艾琳娜聽到這個消息，也滿臉的期待，由衷為羅穆感到開心。
然而，羅穆卻沒有理會身邊的兩人，只是靜靜地望向那個走向石屋的背影。
十幾年的印象中，老頭的背影，從未看起來如此佝僂。
在這個世界，哪怕是父子，也多的是為了金錢權力反目成仇的。
但這個嘴硬的老頭，卻為了他這個沒有魔力的學徒，默默守護了十五年。
羅穆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作為一個習慣了常年在代碼里尋找最優解的現代人，他不太懂得怎麼表達師徒情深。
他默默打開了系統的控制面板。
【聚火陣2.0】
【運行…】
「嗡——」
羅穆一處處走去，隨著意念的落下，石屋周圍幾處燃起小型聚火陣，並且根據地下魔脈的走向悄然相連。
原本只在屋內燃燒的小型聚火陣，火光猛地一亮。
一股平穩而持久的暖流，以石屋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將整座小院包裹了起來，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她本是帝國南方一個顯赫侯爵家族之女。
在她十歲那年，家族在殘酷的政治站隊中落敗。
她的家族一夜之間被敵人手下的法師入侵，戰敗後，家族成員被剝奪了侯爵身份，驅逐出城，發配到邊遠地帶。
唯有她，因為被一位好心的牧師發現她天生對光元素有親和力，於是被父母拼命送出家族，成為了一名法師學徒。
從那一刻起，卡西烏斯就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所謂的貴族血脈、財富、甚至道德，在絕對的魔法力量面前，都是脆弱的。
法師的權力，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真理。
為了往上爬，她沒日沒夜地冥想；為了獲取資源，她可以對那些肥頭大耳的公會長老卑躬屈膝。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成為權力頂端的人，法師公會的元老。
今年，她已經四十五歲了。
雖然光元素的恩賜讓她駐顏有術，外表依然猶如三十歲的美人，但每當深夜冥想時，魔力迴路漸漸乾澀的滯澀感，都在提醒她：
時間的殘忍，連魔法也無法阻擋。
她才剛剛步入四階【魔導師】的境界。
如果不能在未來幾年內做出像樣的公會貢獻，恐怕這輩子也就只能止步於此，最後像哈默林一樣，呆在白銀鎮這種邊境地方養老，當個駐城法師顧問。
現在，機會來了。
她本沒想過自己能夠染指【地心熔爐陣】這種上古禁術的破解項目。
畢竟自己主修光系，對火元素一竅不通，她拿到這卷殘圖，原本只是想獻給哈默林研究一番。
但是，眼前這位連法師徽章都沒有的少年，竟然輕描淡寫地說…有可能修復？！
卡西烏斯徹底心動了。
只要破解了地心熔爐，就能徹底解決北境的凜冬環境。
如此巨大、足以改變帝國版圖的貢獻，一定可以讓公會元老院刮目相看！
不加多時，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晉升五階【大魔導師】，甚至朝著六階【賢者】邁進。
卡西烏斯強壓下內心的欣喜，依然維持著從容與優雅，目光灼灼地看著羅穆，問道：
「年輕人，我相信你的天賦。
那麼，作為修復陣法的交換，你想要什麼？」
羅穆卻似乎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一般。
他直視著卡西烏斯的眼睛，語氣平靜：
「我要進入法師公會總部。先答應我這點，我們再談修復陣法的事。」
其實，以羅穆現在的能力，自己去紅龍城通過考核並不難。
但他需要的，是一個夠分量的帶路人。
雖然收了傑克當小弟，但這小子不過是個二階法師，而卡西烏斯不同，她是一位已經在紅龍城立足多年的魔導師。
如此一來，自己才能接觸到更多的「法術資料庫」，甚至是教廷的「光元素法術」。
他需要更多法術的全套代碼，提高自己的系統權限。
他想知道，當自己提升到系統最高權限，甚至連繫統本身都可以編譯時，是否可以破解系統的秘密。
一個關於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世界的秘密。
…
然而，卡西烏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你要去…紅龍城？」
她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年輕人，心裡隱隱升起了一股顧慮。
她瞬間想到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不行…
這少年的天賦，實在太高了。
一旦他踏入紅龍城派系林立的權力漩渦，他身上的光芒，絕對會像黑夜裡的巨型火炬一樣耀眼。
到時候，公會裡那些老怪物、各大魔法世家的掌權者，必定會瘋狂地撲上來拉攏他。
如果羅穆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被公會高層搶走，那這能讓她改變命運的【地心熔爐陣】豈不是要拱手讓人？
自己拉下臉面跑到這冰天雪地里來受哈默林的冷嘲熱諷，豈不是純粹在為他人做嫁衣？
「帶他去，風險太大了…」
卡西烏斯在心裡暗自盤算，「可是，就算我不帶他，他早晚也會自己去紅龍城…」
就在卡西烏斯眉頭緊鎖之時。
「嘎吱——」
身後那扇破舊的木門，被緩緩推開。
哈默林披著那件舊外套，拄著橡木法杖，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老法師走到兩人中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羅穆，又將目光轉向了卡西烏斯。
「卡西烏斯。」
「當年的事，我就當那是一場誤會……我老頭子，不跟你計較了。」
沒等卡西烏斯回過神來，哈默林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鄭重道：
「但我希望你把他帶去紅龍城，讓他參加考核！我要你用你在公會的一切資源，庇護他。
現在起，他是你的學生了。」
卡西烏斯聽到哈默林的提議，先是一愣，隨即心中一陣狂喜。
對啊！
如果羅穆是以外人的身份去公會，確實難以掌控，會被其他派系搶走。
但是現在，哈默林竟然要把羅穆託付給自己…
「好！」
卡西烏斯生怕哈默林反悔，欣然答應。
「哈默林老師？」
羅穆一愣，他是真沒想到老頭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怎麼自己就被踢出師門了？
雖然哈默林沒教自己什麼，但是你這老頭也不能擅自做決定啊！
哈默林轉過頭，看著羅穆，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都聽到了。
我這輩子，就在這黑石鎮養老等死挺好。我只是你的啟蒙導師，我已經沒有什麼能教你的了。」
老頭伸手拍了拍羅穆的肩膀，眼眶微紅：
「你屬於更廣闊的世界，去吧！
去紅龍城，讓那些瞎了眼的傢伙看看，我哈默林教出來的徒弟！」
說完，哈默林轉頭，背對著兩人。
「卡西烏斯，羅穆交給你了。如果他在紅龍城出了什麼岔子，我死也不放過你！我一定放火燒了白銀鎮！」
說罷，哈默林不再多看一眼，一瘸一拐地拄著魔杖，緩緩走向石屋。
「太好了！老闆……我們能一起回紅龍城了！」一直在門後偷聽的傑克一路小跑過來，一臉欣喜地搓著手。
艾琳娜聽到這個消息，也滿臉的期待，由衷為羅穆感到開心。
然而，羅穆卻沒有理會身邊的兩人，只是靜靜地望向那個走向石屋的背影。
十幾年的印象中，老頭的背影，從未看起來如此佝僂。
在這個世界，哪怕是父子，也多的是為了金錢權力反目成仇的。
但這個嘴硬的老頭，卻為了他這個沒有魔力的學徒，默默守護了十五年。
羅穆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作為一個習慣了常年在代碼里尋找最優解的現代人，他不太懂得怎麼表達師徒情深。
他默默打開了系統的控制面板。
【聚火陣2.0】
【運行…】
「嗡——」
羅穆一處處走去，隨著意念的落下，石屋周圍幾處燃起小型聚火陣，並且根據地下魔脈的走向悄然相連。
原本只在屋內燃燒的小型聚火陣，火光猛地一亮。
一股平穩而持久的暖流，以石屋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將整座小院包裹了起來，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