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拜訪一趟
聽到兩人的對話，躺在床上的哈默林卻猛地一揮手，擦掉嘴角的黑血，滿不在乎地冷哼道：
「多大點事！用不著去求城裡那些法師！」
「我年輕的時候，在荒野里跟魔獸廝殺過多少次，比這更重的傷都受過，也沒見死神敢收我！」
說著，他為了證明自己沒事，還想強行坐直身子，結果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咳。
羅穆看著老頭那副強撐的倔強模樣，心頭不由得一沉。
他知道這老頭子嘴巴是真硬啊，眼看毒素都要逼近心臟了，還擱這兒騙自己。
老頭越是這樣，羅穆就越清楚，絕對不能再拖了。
「不過…」傑克突然說道。
「其實不用去紅龍城那麼遠。就在東邊不到兩天路程的【白銀鎮】，那裡的駐守大法師『卡西烏斯』，就是一位精通光元素的法師。」
「找他，或許有救。」
羅穆知道東邊有個叫【白銀鎮】的繁華鎮子，規模比黑石鎮大得多。
但他從未去過，因為哈默林每次提起白銀鎮，臉色都會變得很難看，嚴令禁止他踏足那裡。
既然那裡有會光系魔法的法師，距離又近，那就好辦多了。
「好，那我們就去白銀鎮。」羅穆當機立斷。
「不准去！」
沒想到，羅穆話音剛落，躺在草蓆上的哈默林就出言喝止。
「老夫就算今天被毒死，也絕不去求卡西烏斯那個偽君子！」
「當年在公會，就是那傢伙偷了老夫的陣法研究成果，才當上那個駐城大法師的！羅穆，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敢去求他，我就…不吃飯了！」
吼完這段話，老頭像是用光了力氣，緊緊閉上眼。
羅穆愣了一下。
沒想到，哈默林和那位卡西烏斯之間，竟然還有著這種仇恨過往。
難怪老頭寧願在黑石鎮這個窮鄉僻壤吃糠咽菜，也從不拜訪白銀鎮。
看著老頭痛苦又倔強的模樣，羅穆在心裡無奈吐槽：
「這老頭真是軸得可以。人都快涼了，還在死守著那點可憐的自尊…」
羅穆才不管什麼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他的邏輯很簡單，這一趟去拜訪，即便對方不願意，直接找機會把「聖療術」的代碼給偷回來不就行了？
光系法術，必須要加入自己的語言庫。
至於那個卡西烏斯是不是偽君子？
那不關自己的事。
…
「知道了，老師。」
羅穆將剛熬好的一鍋新藥倒在碗中，擺在了床邊，對虛弱的哈默林叮囑道。
「我去鎮上轉轉，看能不能再買點消炎的草藥，您的藥不夠了。」
哈默林半閉著眼睛，靠在牆上哼哼了兩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乾裂的嘴唇支支吾吾地動了兩下：
「咳……那個，羅穆啊。既然你要去鎮上…去吉爾的酒館時，順便看看他那新釀的『青麥酒』出桶了沒有。如果有的話，能不能…」
「不能。」
羅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嚴厲批評道：
「深淵毒素都快進心臟了，還惦記著喝酒？」
哈默林被懟得一愣，瞪著眼睛想罵兩句，卻因為理虧，只能悻悻嘟囔：「就一小口…我當年被巨魔咬了腿，也是喝兩口酒挺過來的…」
看著老頭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羅穆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到門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背對著哈默林說道：「如果有的話，給您帶一小壺。老老實實在屋裡呆著吧。」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哈默林看著關上的木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嘟囔道：「這臭小子，倒是越來越膽大了，竟敢教訓起我來了。」
…
「走吧，我們去白銀鎮。」
羅穆看了一眼傑克，對方臉上竟然帶著一種微笑。
傑克早就料到，羅穆會擅自行動。
而且他剛才聽到師徒倆的對話，雖然羅穆語氣生硬，但那種字裡行間透出的關切，讓傑克這個從小在城裡長大的富家子弟，心裡不禁有些觸動。
「您對哈默林法師真好。我以前在學院的那些所謂的導師，不過是收錢教學，畢業就毫不相干，完全沒有你們這樣的師生之情。」
羅穆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茬。
「少拍馬屁。不過，出發前我得先回一趟黑石鎮。」
傑克一聽要回黑石鎮，立馬連連搖頭。
「我在鎮門口的樹林等你就好！」
他昨天剛被全鎮人拿糞叉子趕出來，現在哪裡還敢進去丟人現眼。
羅穆也不勉強，「你有金幣或者銀幣嗎？給我點。」
傑克一愣，沒想到還有要錢要的這麼直白的。
…
羅夏獨自走進黑石鎮，一陣暖風拂面吹來。
此時剛剛過午，因為廣場上那座重新點燃的大型聚火陣，使得整個鎮子四周積雪融化，絲毫不像寒冬季節。
他徑直來到鎮上的「老橡樹酒館」。
酒館老闆吉爾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亞麻襯衫，在酒館門口翻曬著一地潮濕的麥子。
「喲！羅穆來了！」
吉爾一抬頭看到羅穆，立刻迎了上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笑道：「多虧了你修好那大型魔法陣，老天爺，我都多少年沒在冬天裡出過一身透汗了，真是舒服！」
「吉爾大叔，我來是想拜託您件事。」
羅穆走上前，從懷裡摸出兩枚從傑克那拿來的銀幣，遞了過去：「我要出一趟遠門，可能得兩天才能回來，麻煩您有空去石堡幫忙照看一下哈默林老師，買些食物和藥。」
「去去去！」
吉爾臉色一板，一把推開銀幣，佯怒道：「那老傢伙當年救過我，我照顧他是天經地義！哪能要你們師徒倆的錢？放心去吧，我一會兒就過去陪他。」
說到這，吉爾突然壓低聲音：「對了，我新釀的一批青麥酒差不多能喝了，老頭這幾天肯定饞壞了，要不要我偷偷給他帶兩罐解解饞？」
羅穆會心一笑。
這兩位幾十年的老交情，果然是誰也瞞不住誰。
「帶一罐就行，千萬別讓他多喝。」
周圍幾個正在幫忙曬麥子的鎮民聽到動靜，也紛紛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表示：
「羅穆，你就放心出門吧！哈默林大師的起居我們大夥輪流去照應。多虧了你們師徒，我們黑石鎮才能熬過這個冬天啊！」
「那就麻煩大家了。」
羅穆點頭致謝，「不過我出門的事，還請大家對我老師保密。如果他問起，就說我在鎮上研磨草藥。」
安頓好一切後，羅穆迅速離開，在鎮外的樹林裡找到了凍得瑟瑟發抖的傑克。
這傢伙正躲在一棵粗大的紅松樹後，探頭探腦，生怕有進山的鎮民認出他那身標誌性的白袍。
「行了，別藏了，鎮上的人沒空管你。」
羅穆看了看天色，「路程有點遠，我們得爭取在天黑前趕到。過來，站穩了。」
羅穆調出系統中那段經過自己優化的【風行術】代碼，意念一動。
「嗡——！」
一股極其強勁且平滑的氣流瞬間從兩人腳底升騰而起。
由於羅穆刪除了原版代碼中「用以保持優雅姿態」的限制，這股風元素的爆發力極其迅猛。
「啊呀！」
傑克發出一聲驚呼。
他身上那件寬大的白色法袍，在這股由下而上的強勁風壓下，瞬間被高高地掀了起來，直接蓋過了他的腦袋，露出了裡面的灰色棉毛褲。
「討厭~！我的法袍！」
傑克手忙腳亂地去壓裙擺，卻發現這風力實在太大，根本壓不住，只能一手捂著前面、一手捂著後面，姿勢極其滑稽。
羅穆看著傑克的狼狽樣，嘴角抽搐。
難怪原版的法術代碼里，非要加上『掀起少女長裙的微風』這種猥瑣又多餘的指令…
現在看來，自己還真錯怪當年編寫這段【風行術】咒語的那位法師了。
「多大點事！用不著去求城裡那些法師！」
「我年輕的時候，在荒野里跟魔獸廝殺過多少次，比這更重的傷都受過，也沒見死神敢收我！」
說著，他為了證明自己沒事，還想強行坐直身子，結果牽扯到傷口，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咳。
羅穆看著老頭那副強撐的倔強模樣，心頭不由得一沉。
他知道這老頭子嘴巴是真硬啊，眼看毒素都要逼近心臟了，還擱這兒騙自己。
老頭越是這樣，羅穆就越清楚，絕對不能再拖了。
「不過…」傑克突然說道。
「其實不用去紅龍城那麼遠。就在東邊不到兩天路程的【白銀鎮】，那裡的駐守大法師『卡西烏斯』，就是一位精通光元素的法師。」
「找他，或許有救。」
羅穆知道東邊有個叫【白銀鎮】的繁華鎮子，規模比黑石鎮大得多。
但他從未去過，因為哈默林每次提起白銀鎮，臉色都會變得很難看，嚴令禁止他踏足那裡。
既然那裡有會光系魔法的法師，距離又近，那就好辦多了。
「好，那我們就去白銀鎮。」羅穆當機立斷。
「不准去！」
沒想到，羅穆話音剛落，躺在草蓆上的哈默林就出言喝止。
「老夫就算今天被毒死，也絕不去求卡西烏斯那個偽君子！」
「當年在公會，就是那傢伙偷了老夫的陣法研究成果，才當上那個駐城大法師的！羅穆，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敢去求他，我就…不吃飯了！」
吼完這段話，老頭像是用光了力氣，緊緊閉上眼。
羅穆愣了一下。
沒想到，哈默林和那位卡西烏斯之間，竟然還有著這種仇恨過往。
難怪老頭寧願在黑石鎮這個窮鄉僻壤吃糠咽菜，也從不拜訪白銀鎮。
看著老頭痛苦又倔強的模樣，羅穆在心裡無奈吐槽：
「這老頭真是軸得可以。人都快涼了，還在死守著那點可憐的自尊…」
羅穆才不管什麼上一代的恩怨情仇。
他的邏輯很簡單，這一趟去拜訪，即便對方不願意，直接找機會把「聖療術」的代碼給偷回來不就行了？
光系法術，必須要加入自己的語言庫。
至於那個卡西烏斯是不是偽君子？
那不關自己的事。
…
「知道了，老師。」
羅穆將剛熬好的一鍋新藥倒在碗中，擺在了床邊，對虛弱的哈默林叮囑道。
「我去鎮上轉轉，看能不能再買點消炎的草藥，您的藥不夠了。」
哈默林半閉著眼睛，靠在牆上哼哼了兩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乾裂的嘴唇支支吾吾地動了兩下：
「咳……那個，羅穆啊。既然你要去鎮上…去吉爾的酒館時，順便看看他那新釀的『青麥酒』出桶了沒有。如果有的話，能不能…」
「不能。」
羅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嚴厲批評道：
「深淵毒素都快進心臟了，還惦記著喝酒？」
哈默林被懟得一愣，瞪著眼睛想罵兩句，卻因為理虧，只能悻悻嘟囔：「就一小口…我當年被巨魔咬了腿，也是喝兩口酒挺過來的…」
看著老頭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羅穆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到門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背對著哈默林說道：「如果有的話，給您帶一小壺。老老實實在屋裡呆著吧。」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哈默林看著關上的木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嘟囔道：「這臭小子，倒是越來越膽大了，竟敢教訓起我來了。」
…
「走吧，我們去白銀鎮。」
羅穆看了一眼傑克，對方臉上竟然帶著一種微笑。
傑克早就料到，羅穆會擅自行動。
而且他剛才聽到師徒倆的對話，雖然羅穆語氣生硬，但那種字裡行間透出的關切，讓傑克這個從小在城裡長大的富家子弟，心裡不禁有些觸動。
「您對哈默林法師真好。我以前在學院的那些所謂的導師，不過是收錢教學，畢業就毫不相干，完全沒有你們這樣的師生之情。」
羅穆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茬。
「少拍馬屁。不過，出發前我得先回一趟黑石鎮。」
傑克一聽要回黑石鎮，立馬連連搖頭。
「我在鎮門口的樹林等你就好！」
他昨天剛被全鎮人拿糞叉子趕出來，現在哪裡還敢進去丟人現眼。
羅穆也不勉強，「你有金幣或者銀幣嗎？給我點。」
傑克一愣，沒想到還有要錢要的這麼直白的。
…
羅夏獨自走進黑石鎮，一陣暖風拂面吹來。
此時剛剛過午，因為廣場上那座重新點燃的大型聚火陣，使得整個鎮子四周積雪融化，絲毫不像寒冬季節。
他徑直來到鎮上的「老橡樹酒館」。
酒館老闆吉爾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亞麻襯衫，在酒館門口翻曬著一地潮濕的麥子。
「喲！羅穆來了！」
吉爾一抬頭看到羅穆，立刻迎了上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笑道：「多虧了你修好那大型魔法陣，老天爺，我都多少年沒在冬天裡出過一身透汗了，真是舒服！」
「吉爾大叔，我來是想拜託您件事。」
羅穆走上前，從懷裡摸出兩枚從傑克那拿來的銀幣，遞了過去：「我要出一趟遠門，可能得兩天才能回來，麻煩您有空去石堡幫忙照看一下哈默林老師，買些食物和藥。」
「去去去！」
吉爾臉色一板，一把推開銀幣，佯怒道：「那老傢伙當年救過我，我照顧他是天經地義！哪能要你們師徒倆的錢？放心去吧，我一會兒就過去陪他。」
說到這，吉爾突然壓低聲音：「對了，我新釀的一批青麥酒差不多能喝了，老頭這幾天肯定饞壞了，要不要我偷偷給他帶兩罐解解饞？」
羅穆會心一笑。
這兩位幾十年的老交情，果然是誰也瞞不住誰。
「帶一罐就行，千萬別讓他多喝。」
周圍幾個正在幫忙曬麥子的鎮民聽到動靜，也紛紛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表示：
「羅穆，你就放心出門吧！哈默林大師的起居我們大夥輪流去照應。多虧了你們師徒，我們黑石鎮才能熬過這個冬天啊！」
「那就麻煩大家了。」
羅穆點頭致謝，「不過我出門的事，還請大家對我老師保密。如果他問起，就說我在鎮上研磨草藥。」
安頓好一切後，羅穆迅速離開，在鎮外的樹林裡找到了凍得瑟瑟發抖的傑克。
這傢伙正躲在一棵粗大的紅松樹後，探頭探腦，生怕有進山的鎮民認出他那身標誌性的白袍。
「行了，別藏了，鎮上的人沒空管你。」
羅穆看了看天色，「路程有點遠，我們得爭取在天黑前趕到。過來，站穩了。」
羅穆調出系統中那段經過自己優化的【風行術】代碼，意念一動。
「嗡——！」
一股極其強勁且平滑的氣流瞬間從兩人腳底升騰而起。
由於羅穆刪除了原版代碼中「用以保持優雅姿態」的限制，這股風元素的爆發力極其迅猛。
「啊呀！」
傑克發出一聲驚呼。
他身上那件寬大的白色法袍，在這股由下而上的強勁風壓下，瞬間被高高地掀了起來，直接蓋過了他的腦袋，露出了裡面的灰色棉毛褲。
「討厭~！我的法袍！」
傑克手忙腳亂地去壓裙擺，卻發現這風力實在太大，根本壓不住，只能一手捂著前面、一手捂著後面，姿勢極其滑稽。
羅穆看著傑克的狼狽樣，嘴角抽搐。
難怪原版的法術代碼里，非要加上『掀起少女長裙的微風』這種猥瑣又多餘的指令…
現在看來，自己還真錯怪當年編寫這段【風行術】咒語的那位法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