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禮貌的朋友
將哈默林扶回那張草床上躺好後，羅穆轉身將掛在聚火陣邊緣正「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藥罐取下。
倒出一碗濃黑的草藥湯後，他親手端給老師，然後轉身再次走出了石屋。
空地上，傑克正狼狽地蹲在那半截焦黑的狼屍旁。
他那一身原本精緻的白袍，此刻沾滿了雪水和血污，還有火焰爆炸產生的焦黑。
傑克強忍著噁心，手裡握著一把防身的短匕首，在冰原狼碎裂的內臟里一陣摸索。
很快，他摸到了肉膜包裹下，一塊硬硬的物體。
「哈！總算找到了，這畜生的魔晶竟然長在腸子附近…嘔！」
傑克乾嘔了一聲，興奮地從一堆碎肉里掏出一塊沾滿鮮血的物件，小跑著來到羅穆面前，雙手遞了過來。
羅穆接過，沉甸甸的，果然是魔晶。
他在雪裡擦了擦上面的血跡，魔晶的樣子才展現出來。
這塊魔晶有雞蛋大小，卻晶瑩剔透，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冰藍色。
借著微弱的光線，甚至能看到裡面有絲絲縷縷，如同液態般的魔法氣息在緩緩流轉。
這塊魔晶的品質相當不錯，比黑石鎮上貢的那五塊渾濁的下等魔晶要更加純粹。
「羅穆大人，這是顆【中級魔晶】啊！」
傑克在一旁激動道。
他一邊用乾淨的雪搓洗著手上的血污，一邊盯著羅穆手裡的魔晶，語氣中難掩羨慕：
「這頭凜冬冰原狼難怪這麼強，體內竟然蘊含這麼好的一顆魔晶。」
「羅穆大人，這樣品質的魔晶拿到紅龍城的黑市上，至少能換五十枚金幣，足夠買一把鑲嵌寶石的高級魔杖了！」
五十金幣？
羅穆眉頭微挑。
魔晶作為法師提升實力和煉製高階魔藥的重要材料，在這個世界不僅僅是能量源，更是極其有價值的硬通貨。
不知道統吸收這種中級魔晶，能提供多少精神算力？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在自己接連測試了多次火球術後，又跑了一段風行術，現在的精神算力剩下 35點。
還算夠用，倒也不急於馬上補充，這塊魔晶不如先留著，之後再慢慢研究。
羅穆將魔晶收入懷中，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幽暗的樹林，提醒道：
「外面血腥味太重，不知道還會不會引來甦醒的魔獸。先跟我進去吧，見見我的老師。」
一聽要去見那位哈默林，傑克頓時緊張起來。
他趕緊把法袍上的褶皺拉平，胡亂拍掉身上的雪渣和碎肉，深吸了一口氣，如同一個等待面試的大學生般，老老實實地跟在羅穆身後。
推開石屋的木門，跟著羅穆走進石屋，傑克就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起四周。
石屋內的環境十分樸素，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
幾張坑坑窪窪的石凳，一張鋪著乾草的硬床，桌上擺滿了各種魔法書籍，草藥和一些常見工具。
唯獨屋子正中心那個燃燒著橘色火焰的聚火陣，散發著溫暖的熱量，甚至有些過於燥熱。
「這是城裡來的二階法師，傑克。」
羅穆走到床邊，向哈默林簡單介紹道，「我們剛認識，算是朋友。」
聽到「二階法師」四個字，躺在床上的哈默林明顯有些意外。
二階法師，這在紅龍城裡也算是法師隊伍的正規軍了，身份可比自己這個在邊境熬了一輩子的初階法師還要高。
羅穆這小子，怎麼出去轉了一圈，就交了這麼個朋友？
雖然心中疑惑，但哈默林也是見過世面的老人，他倚在牆上，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寒舍簡陋，我也有傷在身，恕招待不周。這荒郊野外的，還請傑克法師多關照我的學生了。」
傑克一聽，受寵若驚，哪敢在哈默林面前托大？
他趕緊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十分恭敬：
「久仰哈默林大師威名！您太客氣了，能拜訪您是我的榮幸！」
鞠躬的同時，傑克偷偷用餘光打量著床上的老人。
他原本以為，能教出羅穆這種徒弟，且能瞬間修好大型陣法的人，必然是一位氣場強大的法師。
可眼前這位，不僅瘦骨嶙峋，身上連魔力波動都感覺不到，完全就是個行將就木的憔悴老人。
倒是很符合手冊上記載的信息，一階法師。
這和自己想像中，隱藏在偏遠地帶的神秘大法師形象差得太遠了。
「難道，真正的高手只有羅穆？」傑克心裡暗自嘀咕。
不過，一想到自己昨天在黑石鎮還大言不慚地要擠走這師徒二人，讓這老頭在雪地里等死，傑克就覺得有些尷尬和後背發涼。
幸好這老頭不知道昨天的事，不然非得一火球活劈了他不可。
就在傑克胡思亂想之際。
「咳咳咳——！」
剛喝完草藥湯的哈默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捂著胸口，疼得面孔扭曲，一股黑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狀態看起來比昨天還要糟糕。
「老師！」羅穆趕緊上前拍著老頭的後背。
傑克一看這情況，立刻意識到這是自己獻殷勤，戴罪立功的好機會。
「羅穆大人，我以前在城裡也學過一些基礎醫理，讓我幫大師看看吧？」傑克請纓道。
「好。」
羅穆讓開身子，傑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哈默林胸口的衣襟。
當看清傷口後，傑克眉頭皺了起來。
只見老法師胸口那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雖然已經結痂，但周圍的血管卻呈現出一種紫黑色，如同蜘蛛網一般的異象。
而且，這些黑色血管，正向著心臟的方向擴散。
「這是魔獸身上的深淵毒素啊。」
傑克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著羅穆，語氣低沉：
「這毒素極其頑固，尋常的消炎草藥根本沒用。即便是皮肉長好了，毒素也會順著魔力迴路入侵心臟，搞不好會要命的！」
「必須要用高階的【聖療術】才能將毒素徹底淨化。」
「【聖療術】？」
羅穆並不陌生，他聽老師提及過，那是光系魔法的治療法術。
光元素的法術，以賜福和淨化聞名，是一種純潔的法術。
但奈何整個黑石鎮方里，會法術的只有哈默林一個人，而傑克是個風系法師，也指望不上，上哪去找個光系法師？
想要救哈默林的命，看來在這偏遠地方是辦不到了。
羅穆替老師重新蓋好衣服，果斷道：
「既然如此，我去一趟紅龍城尋求幫助，那裡的法師協會裡，一定有精通聖療術的光系法師。」
「不行，來不及的。」
傑克搖了搖頭，「這裡離紅龍城太遠，即便是用風行術趕路，往返一趟至少也要七八天。」
「而且現在大雪封山，路太難走。哈默林大師這個傷勢…毒素擴散得太快，恐怕撐不了那麼久。」
倒出一碗濃黑的草藥湯後，他親手端給老師，然後轉身再次走出了石屋。
空地上，傑克正狼狽地蹲在那半截焦黑的狼屍旁。
他那一身原本精緻的白袍，此刻沾滿了雪水和血污，還有火焰爆炸產生的焦黑。
傑克強忍著噁心，手裡握著一把防身的短匕首，在冰原狼碎裂的內臟里一陣摸索。
很快，他摸到了肉膜包裹下，一塊硬硬的物體。
「哈！總算找到了，這畜生的魔晶竟然長在腸子附近…嘔！」
傑克乾嘔了一聲，興奮地從一堆碎肉里掏出一塊沾滿鮮血的物件，小跑著來到羅穆面前，雙手遞了過來。
羅穆接過，沉甸甸的，果然是魔晶。
他在雪裡擦了擦上面的血跡，魔晶的樣子才展現出來。
這塊魔晶有雞蛋大小，卻晶瑩剔透，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冰藍色。
借著微弱的光線，甚至能看到裡面有絲絲縷縷，如同液態般的魔法氣息在緩緩流轉。
這塊魔晶的品質相當不錯，比黑石鎮上貢的那五塊渾濁的下等魔晶要更加純粹。
「羅穆大人，這是顆【中級魔晶】啊！」
傑克在一旁激動道。
他一邊用乾淨的雪搓洗著手上的血污，一邊盯著羅穆手裡的魔晶，語氣中難掩羨慕：
「這頭凜冬冰原狼難怪這麼強，體內竟然蘊含這麼好的一顆魔晶。」
「羅穆大人，這樣品質的魔晶拿到紅龍城的黑市上，至少能換五十枚金幣，足夠買一把鑲嵌寶石的高級魔杖了！」
五十金幣？
羅穆眉頭微挑。
魔晶作為法師提升實力和煉製高階魔藥的重要材料，在這個世界不僅僅是能量源，更是極其有價值的硬通貨。
不知道統吸收這種中級魔晶，能提供多少精神算力？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在自己接連測試了多次火球術後，又跑了一段風行術，現在的精神算力剩下 35點。
還算夠用，倒也不急於馬上補充，這塊魔晶不如先留著，之後再慢慢研究。
羅穆將魔晶收入懷中，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幽暗的樹林，提醒道：
「外面血腥味太重，不知道還會不會引來甦醒的魔獸。先跟我進去吧，見見我的老師。」
一聽要去見那位哈默林，傑克頓時緊張起來。
他趕緊把法袍上的褶皺拉平，胡亂拍掉身上的雪渣和碎肉，深吸了一口氣，如同一個等待面試的大學生般，老老實實地跟在羅穆身後。
推開石屋的木門，跟著羅穆走進石屋，傑克就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起四周。
石屋內的環境十分樸素，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
幾張坑坑窪窪的石凳，一張鋪著乾草的硬床，桌上擺滿了各種魔法書籍，草藥和一些常見工具。
唯獨屋子正中心那個燃燒著橘色火焰的聚火陣，散發著溫暖的熱量，甚至有些過於燥熱。
「這是城裡來的二階法師，傑克。」
羅穆走到床邊，向哈默林簡單介紹道，「我們剛認識，算是朋友。」
聽到「二階法師」四個字，躺在床上的哈默林明顯有些意外。
二階法師，這在紅龍城裡也算是法師隊伍的正規軍了，身份可比自己這個在邊境熬了一輩子的初階法師還要高。
羅穆這小子，怎麼出去轉了一圈，就交了這麼個朋友？
雖然心中疑惑，但哈默林也是見過世面的老人，他倚在牆上，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寒舍簡陋，我也有傷在身，恕招待不周。這荒郊野外的，還請傑克法師多關照我的學生了。」
傑克一聽，受寵若驚，哪敢在哈默林面前托大？
他趕緊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十分恭敬：
「久仰哈默林大師威名！您太客氣了，能拜訪您是我的榮幸！」
鞠躬的同時，傑克偷偷用餘光打量著床上的老人。
他原本以為，能教出羅穆這種徒弟，且能瞬間修好大型陣法的人，必然是一位氣場強大的法師。
可眼前這位，不僅瘦骨嶙峋，身上連魔力波動都感覺不到，完全就是個行將就木的憔悴老人。
倒是很符合手冊上記載的信息，一階法師。
這和自己想像中，隱藏在偏遠地帶的神秘大法師形象差得太遠了。
「難道，真正的高手只有羅穆？」傑克心裡暗自嘀咕。
不過，一想到自己昨天在黑石鎮還大言不慚地要擠走這師徒二人，讓這老頭在雪地里等死，傑克就覺得有些尷尬和後背發涼。
幸好這老頭不知道昨天的事，不然非得一火球活劈了他不可。
就在傑克胡思亂想之際。
「咳咳咳——！」
剛喝完草藥湯的哈默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捂著胸口，疼得面孔扭曲，一股黑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狀態看起來比昨天還要糟糕。
「老師！」羅穆趕緊上前拍著老頭的後背。
傑克一看這情況，立刻意識到這是自己獻殷勤，戴罪立功的好機會。
「羅穆大人，我以前在城裡也學過一些基礎醫理，讓我幫大師看看吧？」傑克請纓道。
「好。」
羅穆讓開身子，傑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哈默林胸口的衣襟。
當看清傷口後，傑克眉頭皺了起來。
只見老法師胸口那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雖然已經結痂，但周圍的血管卻呈現出一種紫黑色，如同蜘蛛網一般的異象。
而且，這些黑色血管，正向著心臟的方向擴散。
「這是魔獸身上的深淵毒素啊。」
傑克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著羅穆，語氣低沉：
「這毒素極其頑固，尋常的消炎草藥根本沒用。即便是皮肉長好了，毒素也會順著魔力迴路入侵心臟，搞不好會要命的！」
「必須要用高階的【聖療術】才能將毒素徹底淨化。」
「【聖療術】？」
羅穆並不陌生，他聽老師提及過，那是光系魔法的治療法術。
光元素的法術，以賜福和淨化聞名，是一種純潔的法術。
但奈何整個黑石鎮方里，會法術的只有哈默林一個人，而傑克是個風系法師，也指望不上，上哪去找個光系法師？
想要救哈默林的命，看來在這偏遠地方是辦不到了。
羅穆替老師重新蓋好衣服，果斷道：
「既然如此，我去一趟紅龍城尋求幫助，那裡的法師協會裡，一定有精通聖療術的光系法師。」
「不行，來不及的。」
傑克搖了搖頭，「這裡離紅龍城太遠，即便是用風行術趕路，往返一趟至少也要七八天。」
「而且現在大雪封山，路太難走。哈默林大師這個傷勢…毒素擴散得太快，恐怕撐不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