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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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

  我想起來了,是不是我在清源村救下的那個書生王貫?

  按照易北的說法,這小子應該是回京了,他或許知道自己遇上了麻煩,特地來伸以援手。

  「有機會得去見見他。」

  陳敬玄嘴裡吃了塊棗糕,味同嚼蠟。

  「真難吃,還是給大師兄吃吧。」

  他把那盤棗糕端到樹蔭下,大師兄搖著尾巴就湊了過來。

  「大師兄,嘗嘗。」

  大師兄低著頭,嗅了一下,嫌棄地走開了。

  「狗都不吃啊。」

  陳敬玄問正在屋子裡做針線活的春紅:「這糕點從哪買的?怎麼這麼難吃?」

  春紅抬起頭:「是那個位郎君帶來的,他說是他最喜歡吃的糕點,送來給你嘗嘗。」

  「王貫有異食癖啊。」

  陳敬玄糕點擱回桌上,回屋洗洗睡了。

  第二天清晨,陳敬玄在睡夢中聽見外面傳來吵鬧聲。

  叮鈴咣啷的砸門聲,男人兇橫的叫罵聲,狂吠不止的狗叫聲和丫鬟們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陳敬玄立刻翻身下床,摘下掛在牆上的劍,奪門而出。

  院子裡躺椅、板凳散落一地。

  驚恐的丫鬟們抱頭蹲在牆邊瑟瑟發抖。

  大師兄躺在樹下,有氣無力地微微顫動,幾乎沒有力氣。

  十幾個持刀的捕快站在院中,為首的中年捕頭身著黑袍,留著一圈短鬍子,左側的眉毛是斷眉。

  斷眉捕頭拔刀說道:「你就是陳敬玄?」

  陳敬玄站立階上,舉著劍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你們要做什麼?」

  「京兆府辦案。有人控告你與晟陽書院山長崔成勾結,妨礙公務,誣告朝廷命官!我們按令來捉你歸案。你若乖乖跟我們走,一切都好說。你若執意抗法,便是罪加一等。」

  捕頭掏出緝捕的公文,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要緝拿陳敬玄歸案:「陳道長,請和我們走一趟,莫要傷了和氣。」

  陳敬玄絲毫不動搖,舉著劍質問道:「山長崔成何在?」

  捕頭說道:「崔成已經在京兆府衙了。陳道長快快和我們走吧。你若執意抗法,今日想逃也是逃不掉的。屋頂上還要兩名養氣境的高手,你就算把我們這十幾個人打死了,也逃不出這個院子。」

  陳敬玄放大神識,確實能感覺到屋頂上有人,氣息平穩,不像是凡人。對方似乎沒有騙自己。執意相抗不會有好下場。

  「我能和我的丫鬟說幾句話嗎?」

  「請便。」

  陳敬玄提防著那群捕快,快步來到瑟瑟發抖的丫鬟們身邊。

  春紅等人正蹲在地上低著頭,聲音害怕到發顫:「小陳道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等會我和他們走後,你們幫我們送個口信,就說我被抓了,讓人想辦法救援。去青要山,找掌教和監院,如果他們找不到,就找穿紅袍的高功法師。如果還找不到,誰官大找誰,再不濟,就找上次來的胖子趙青山。再分別去青鸞軒找少閣主易北、去王家找昨天來的郎君王貫。我平日待諸位不薄,如今就全仰仗各位了。」

  陳敬玄說完,衝著丫鬟們拱手行禮。

  丫鬟們眼裡儘是惶恐,沒有人回答。

  陳敬玄起身對捕頭說道:「我跟你走。」

  一旁的捕快舉著鐐銬走過來,陳敬玄瞪了他一眼。

  捕頭連忙擺手:「不必上枷鎖,陳道長是個明事理的人。請。」

  陳敬玄在捕快們的簇擁下出了院子,只留下一地狼藉。

  春紅第一個從驚恐中恢復過來,她急忙跑去檢查大師兄的傷勢。

  她搖了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大師兄,那狗瞬間彈了起來,一副安然無恙的狀態。

  春紅鬆了口氣:「原來你是裝死啊。」

  她回過身,幾個丫鬟坐在地上眼神迷離,驚魂未定。

  她趕緊把大家拉起來:「別發愣了。快去救人!小陳道長還等著我們呢!」

  夏荷把她的手甩開:「都被人抄到家裡來了。還有救嗎?」


  「不是是怎麼知道呢?小陳道長平日裡待我們如此寬容,如今有難,你們要做事不管嗎?」

  面對春紅的質問,沒有人回答。

  「行,你們不管我自己去。」春紅轉身就走。

  幾個丫鬟也趕緊跟上:「你走慢點,我們沒說不去啊。」

  ——

  陳敬玄跟著捕快們一路朝京兆府尹走去。

  一路上,他向為首的捕頭打聽情況。

  「捕頭,究竟發生了何事?」

  捕頭面色冷峻:「你不必知道。」

  陳敬玄主觀地放慢了步子,對方不得不也跟著他慢下來,他說:「我這人性格狂放,到時候為了弄清緣由,當庭和府尹吵起來,只怕要給捕頭添麻煩。你不如早些告訴我,省得府尹頭疼。」

  捕頭想了想說道:「告訴你也無妨。今日一早,晟陽書院山長崔成來到府衙門口擊鼓鳴冤。他狀告當朝工部侍郎范成玉貪贓枉法,並對其構陷。根據線人提供的消息,這件事情,你也有參與,所以特來將你抓捕歸案。」

  陳敬玄猜測,一定是昨日坊里流言蜚語傳到了山長的耳朵里,這老頭一生清貧定受不了這等污衊,於是情急之下去狀告了范侍郎。自己明明再三囑咐他不要亂跑,這下正好鑽進了范侍郎的圈套。

  老頭,你糊塗啊!

  捕頭勸解道:「線人只說道長和書院都有來往,但沒有實據證明你和崔成構陷侍郎一案有直接關係,道長一會只要咬定沒有參與此事便可。」

  陳敬玄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也是信道的。早年犬子生病,尋遍名醫都無法醫治,還是青要山的道長幫我救活了兒子。我對青要山素來是有敬意的。一會還望道長三思而後行。」捕頭行了個禮。

  陳敬玄沒有背叛山長的打算,但事已至此,自己得先從案子裡抽身,才能在外周旋,如果被關進牢里,就真沒機會了。

  他們到了京兆府衙門,高大的府衙院牆外圍滿了湊熱鬧的人,叫嚷聲吵成一片,空氣中都是噁心的汗臭味。

  捕快們一到,在人群中清出一條路。

  陳敬玄這才看真切,高堂之上,面容冷峻的范侍郎坐在府尹身邊。

  堂下,頭髮花白的山長崔成正被按在一張長凳上。

  山長崔成激動地喊著:「老夫無罪!是工部侍郎范成玉構陷於我,老夫無罪!」

  衙役舉著將朱紅色的板子高高舉起。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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