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對弈聖手
姜真冷臉說道：「你是不是當我是傻子？這三個夯貨在裡面睡了兩個時辰，都快到午夜了還沒有出來，我能猜不到裡面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敬玄站直了說道：「師姐冷靜，監院在樓上看著呢。」
姜真抻了抻脖子：「師父今天不在。」
陳敬玄節節後退：「還有掌教呢！」
姜真捏了捏拳頭：「掌教師伯也不在。咱倆的恩怨也該結清了。我和你比試一場，如若我贏了你，你就得對我馬首是瞻，任由我差遣。如果我輸了，我保證不再和你為難。你放心，我不用氣和法術，咱們只比拳腳，省得別人說我以修為壓人。」
陳敬玄退到樓梯口：「你能確保不用氣強化肉身？」
姜真冷冷地說道：「不能。」
陳敬玄一隻腳撤下樓梯：「那還是不公平！武鬥不提倡，咱們來文斗。」
「也行，那就對弈。」
「圍棋我不擅長。不如換個規則，規則我來定，很簡單的一種棋類，一學就會，師姐敢不敢來比？」陳敬玄也不確定這種激將法管不管用。
姜真沒有急著上套：「先聽聽規則。」
陳敬玄大致介紹了一遍五子棋的規則。
姜真聽完歪頭道：「就這？如此簡單，我定叫你俯首稱臣。」
兩人來到後院的涼亭下，擺上一張棋盤。
午夜時分，各院都睡下了，只有借著十二重樓晝夜不滅的燈火照亮。
夜深的青要山靜悄悄，只有一枚枚棋子落下的聲音。
陳敬玄執黑子，姜真執白子。
兩人無比認真地盯著棋盤，姜真每落下一顆棋子都要思考良久。
陳敬玄藉機問道：「姜師姐，書院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不想告訴我吧？」
「不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師兄告訴我書院要出事，把機緣讓給我，其餘的我還沒有調查。」
陳敬玄詫異地問道：「你是說，你這麼急著和我搶，卻什麼都不知道？」
姜真瞪了她一眼：「你是在羞辱我嗎？」
陳敬玄連忙解釋：「我沒有。」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羞辱我什麼都不知道還與你爭搶，最後落了個罰跪三日，遭人恥笑的下場。你真是可恨。」
「我沒有這個意思！」
姜真正捏著白子，思考棋盤上的對策。
陳敬玄提醒道：「姜師姐，你輸了。」
「你還沒有連成五顆。」姜真將棋子落下。
陳敬玄落子，原本的兩組三顆棋子同時連成四顆。
姜真抿著嘴，潔白的臉有些發青，眉頭皺起，眼角的淚痣也隨著皮膚微微顫動，她低沉地說道：「再來一局。」
陳敬玄謹慎地說道：「姜師姐，你說過輸了我們就一筆勾銷的。」
姜真急躁地催運氣，讓棋子飛回棋匣里：「我們沒約定局數。剛才那局不算，三局兩勝。這等簡單的棋，我只要稍加熟悉，定殺得你片甲不留。」
陳敬玄無奈只好繼續，他作為大學五子棋社社長，這點自信還是有的，面對姜真這類初學者，下一天一夜都沒事。
去工部也得明天一早，現在無人當值，夜闖衙門被侍衛發現是要坐牢的，要是自己境界再高一點就好了。
況且對方嘴硬的樣子看著很好笑，多看幾次也無妨。
陳敬玄甚至懷疑姜真這種奇怪的性格是不是和道途有關，難不成世上還有嘴硬道？
無邊夜色中，一道紫袍飛過，張順安的神識探測到後院之內，有兩個弟子正在對弈。
「何人有如此雅興？」
他凝聚神識，認出兩人分別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姜真，和與姜真有過節的陳敬玄。
張順安心中疑惑：「兩人前些日子針鋒相對，如今竟能在深夜對弈。定是姜真聽進了為師的教導，明白了與人為善的大義，收斂了愚魯的性格，特地與陳敬玄交好。」
他倍感欣慰：「不枉我苦口婆心的教導。姜真，你終於成熟了。」
張順安沒打算離開，遠遠地觀望著這場棋局。
他看清棋盤上的走勢後，心中甚是古怪。
對弈講究金角銀邊草肚皮，可棋盤上邊角都空空如也，二人圍著棋盤中央廝殺，這是何棋路啊？
如若是初學者，這般錯誤倒是常見。可姜真棋藝非凡，包括自己在內的不少老棋手都敗在她手上，她又怎會如此行棋？
不僅如此，二人的棋路極其詭異，完全不符合章法，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大多數棋子甚至連成一條線。
「我輸了。再來。」姜真不悅地將棋子收回。
張順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棋盤上不過下了二十來顆，在棋局中屬於初期的初期，怎麼可能看出勝負呢？
莫非是自己棋藝不精？看不透這棋局中的玄機。
二人其實早就算到上百手之後，是自己太過遲鈍？
張順安沒想到，陳敬玄竟然是個精通棋藝之人，能夠勝過姜真，在京城內也算得上好手。
他沒有離開，而是繼續觀摩棋局，勢必要看出點名堂。
這一局還是如此，雙方開局只在棋盤中央博弈，十幾手後，姜真認輸。
張順安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不透，就算高手博弈，他也能看出點門道，可如今，這兩人對弈，他是一點都看不懂。
難不成是姜真為結友好，故意讓對方？
張順安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的徒弟自己最了解，姜真的性格寧折不彎，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她如果認輸，就是真的輸了。
他明白了，姜真和陳敬玄的棋藝已經超凡脫俗，兩人沒有拘泥在每一手之間的搏殺，雙方每一次落子都是一次布局，只落關鍵棋，看上去是只下了一顆棋，實際上是數十顆看不見的棋子在暗中博弈。
「妙，妙不可言。竟然能從兩個小輩的棋局中感悟頗多。真可謂學無止境。」
兩人下了兩局，姜真接連告負。
陳敬玄收起棋子問道：「姜師姐，說話算話了吧？」
姜真憤而離席，一揮衣袖：「我姜真向來說話算話。你我的前塵恩怨一筆勾銷。」
陳敬玄鬆了口氣。
姜真嚴肅地說道：「但今日之辱，我來日必報。」
說完，她抱著棋盤跑走了。
留下陳敬玄一個人在夜色中凌亂。
「真是個有病的人，嘴比什麼都硬。不過很好糊弄。姜師姐長得確實不錯，如果這性格能正常一點就好了。」
夜色太深，陳敬玄在青要山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陳敬玄照常坐診，結束後去書院看望一下孩子們。
他坐在院子裡給孩子們講故事，講齊天大聖帶領黃巾軍大鬧天宮後，逃到水泊梁山上，和金陵十二釵的愛情故事。
陳敬玄沒有把范侍郎偷走書契的事情告訴山長，唯恐增加對方的煩惱。
臨走的時候，山長笑著拿出一個紅色的平安結：「這是孩子們的一點心意。道長這些時日對書院照顧頗多，這枚平安結是孩子們自己編的，祝福道長平安順遂，一點薄禮，還希望道長不要笑話。」
陳敬玄接過那枚平安結，是用尋常的紅頭繩編成的，很是好看：「大家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山長將他送到門口，囑託道：「道長，事在人為，書院的事若實在難以解決。道長不必勉強。」
這些天，書院沒有接到一分錢，剩餘的積蓄也只夠日常開支。書契的事情更是沒有線索，山長覺得此事定是困難重重，他不希望陳敬玄因此為難。
陳敬玄握住他的手說道：「山長放心，此事很快就要有結果的了。」
告別了晟陽書院，陳敬玄來到喧鬧的街市上，他直奔青鸞軒而去。
陳敬玄站直了說道：「師姐冷靜，監院在樓上看著呢。」
姜真抻了抻脖子：「師父今天不在。」
陳敬玄節節後退：「還有掌教呢！」
姜真捏了捏拳頭：「掌教師伯也不在。咱倆的恩怨也該結清了。我和你比試一場，如若我贏了你，你就得對我馬首是瞻，任由我差遣。如果我輸了，我保證不再和你為難。你放心，我不用氣和法術，咱們只比拳腳，省得別人說我以修為壓人。」
陳敬玄退到樓梯口：「你能確保不用氣強化肉身？」
姜真冷冷地說道：「不能。」
陳敬玄一隻腳撤下樓梯：「那還是不公平！武鬥不提倡，咱們來文斗。」
「也行，那就對弈。」
「圍棋我不擅長。不如換個規則，規則我來定，很簡單的一種棋類，一學就會，師姐敢不敢來比？」陳敬玄也不確定這種激將法管不管用。
姜真沒有急著上套：「先聽聽規則。」
陳敬玄大致介紹了一遍五子棋的規則。
姜真聽完歪頭道：「就這？如此簡單，我定叫你俯首稱臣。」
兩人來到後院的涼亭下，擺上一張棋盤。
午夜時分，各院都睡下了，只有借著十二重樓晝夜不滅的燈火照亮。
夜深的青要山靜悄悄，只有一枚枚棋子落下的聲音。
陳敬玄執黑子，姜真執白子。
兩人無比認真地盯著棋盤，姜真每落下一顆棋子都要思考良久。
陳敬玄藉機問道：「姜師姐，書院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不想告訴我吧？」
「不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師兄告訴我書院要出事，把機緣讓給我，其餘的我還沒有調查。」
陳敬玄詫異地問道：「你是說，你這麼急著和我搶，卻什麼都不知道？」
姜真瞪了她一眼：「你是在羞辱我嗎？」
陳敬玄連忙解釋：「我沒有。」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羞辱我什麼都不知道還與你爭搶，最後落了個罰跪三日，遭人恥笑的下場。你真是可恨。」
「我沒有這個意思！」
姜真正捏著白子，思考棋盤上的對策。
陳敬玄提醒道：「姜師姐，你輸了。」
「你還沒有連成五顆。」姜真將棋子落下。
陳敬玄落子，原本的兩組三顆棋子同時連成四顆。
姜真抿著嘴，潔白的臉有些發青，眉頭皺起，眼角的淚痣也隨著皮膚微微顫動，她低沉地說道：「再來一局。」
陳敬玄謹慎地說道：「姜師姐，你說過輸了我們就一筆勾銷的。」
姜真急躁地催運氣，讓棋子飛回棋匣里：「我們沒約定局數。剛才那局不算，三局兩勝。這等簡單的棋，我只要稍加熟悉，定殺得你片甲不留。」
陳敬玄無奈只好繼續，他作為大學五子棋社社長，這點自信還是有的，面對姜真這類初學者，下一天一夜都沒事。
去工部也得明天一早，現在無人當值，夜闖衙門被侍衛發現是要坐牢的，要是自己境界再高一點就好了。
況且對方嘴硬的樣子看著很好笑，多看幾次也無妨。
陳敬玄甚至懷疑姜真這種奇怪的性格是不是和道途有關，難不成世上還有嘴硬道？
無邊夜色中，一道紫袍飛過，張順安的神識探測到後院之內，有兩個弟子正在對弈。
「何人有如此雅興？」
他凝聚神識，認出兩人分別是自己的親傳弟子姜真，和與姜真有過節的陳敬玄。
張順安心中疑惑：「兩人前些日子針鋒相對，如今竟能在深夜對弈。定是姜真聽進了為師的教導，明白了與人為善的大義，收斂了愚魯的性格，特地與陳敬玄交好。」
他倍感欣慰：「不枉我苦口婆心的教導。姜真，你終於成熟了。」
張順安沒打算離開，遠遠地觀望著這場棋局。
他看清棋盤上的走勢後，心中甚是古怪。
對弈講究金角銀邊草肚皮，可棋盤上邊角都空空如也，二人圍著棋盤中央廝殺，這是何棋路啊？
如若是初學者，這般錯誤倒是常見。可姜真棋藝非凡，包括自己在內的不少老棋手都敗在她手上，她又怎會如此行棋？
不僅如此，二人的棋路極其詭異，完全不符合章法，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大多數棋子甚至連成一條線。
「我輸了。再來。」姜真不悅地將棋子收回。
張順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棋盤上不過下了二十來顆，在棋局中屬於初期的初期，怎麼可能看出勝負呢？
莫非是自己棋藝不精？看不透這棋局中的玄機。
二人其實早就算到上百手之後，是自己太過遲鈍？
張順安沒想到，陳敬玄竟然是個精通棋藝之人，能夠勝過姜真，在京城內也算得上好手。
他沒有離開，而是繼續觀摩棋局，勢必要看出點名堂。
這一局還是如此，雙方開局只在棋盤中央博弈，十幾手後，姜真認輸。
張順安百思不得其解，他看不透，就算高手博弈，他也能看出點門道，可如今，這兩人對弈，他是一點都看不懂。
難不成是姜真為結友好，故意讓對方？
張順安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的徒弟自己最了解，姜真的性格寧折不彎，不可能做出這種事，她如果認輸，就是真的輸了。
他明白了，姜真和陳敬玄的棋藝已經超凡脫俗，兩人沒有拘泥在每一手之間的搏殺，雙方每一次落子都是一次布局，只落關鍵棋，看上去是只下了一顆棋，實際上是數十顆看不見的棋子在暗中博弈。
「妙，妙不可言。竟然能從兩個小輩的棋局中感悟頗多。真可謂學無止境。」
兩人下了兩局，姜真接連告負。
陳敬玄收起棋子問道：「姜師姐，說話算話了吧？」
姜真憤而離席，一揮衣袖：「我姜真向來說話算話。你我的前塵恩怨一筆勾銷。」
陳敬玄鬆了口氣。
姜真嚴肅地說道：「但今日之辱，我來日必報。」
說完，她抱著棋盤跑走了。
留下陳敬玄一個人在夜色中凌亂。
「真是個有病的人，嘴比什麼都硬。不過很好糊弄。姜師姐長得確實不錯，如果這性格能正常一點就好了。」
夜色太深，陳敬玄在青要山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陳敬玄照常坐診，結束後去書院看望一下孩子們。
他坐在院子裡給孩子們講故事，講齊天大聖帶領黃巾軍大鬧天宮後，逃到水泊梁山上，和金陵十二釵的愛情故事。
陳敬玄沒有把范侍郎偷走書契的事情告訴山長，唯恐增加對方的煩惱。
臨走的時候，山長笑著拿出一個紅色的平安結：「這是孩子們的一點心意。道長這些時日對書院照顧頗多，這枚平安結是孩子們自己編的，祝福道長平安順遂，一點薄禮，還希望道長不要笑話。」
陳敬玄接過那枚平安結，是用尋常的紅頭繩編成的，很是好看：「大家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山長將他送到門口，囑託道：「道長，事在人為，書院的事若實在難以解決。道長不必勉強。」
這些天，書院沒有接到一分錢，剩餘的積蓄也只夠日常開支。書契的事情更是沒有線索，山長覺得此事定是困難重重，他不希望陳敬玄因此為難。
陳敬玄握住他的手說道：「山長放心，此事很快就要有結果的了。」
告別了晟陽書院，陳敬玄來到喧鬧的街市上，他直奔青鸞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