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忽悠
小寶正俯身拔下老虎皮，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小友何故如此粗暴？」
小寶一擊回身拳，周遭落葉升而復落。
他卻撲了個空，身後什麼都沒有，他不禁皺緊眉頭，四處張望，語氣有些慌亂。
「你究竟是誰？你在哪？快出來！別裝神弄鬼！」
「本仙說過，我乃山中山神，凡此山之中，我無處不——」
大手將空中的蒼蠅捏得粉碎，說話聲戛然而止。
小寶看著掌心碎成渣的蒼蠅：「裝神弄鬼。」
他剛邁出一步，那股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友，何故如此？為何不能心平氣和地說上幾句話？」
小寶亂了呼吸：「你究竟是誰？是不是藏在暗處？」
他猛地一腳踹斷眼前的樹木，樹木轟然倒塌，陳敬玄操縱蜜蜂趕忙閃躲。
剛躲開倒塌的大樹，碎石又如同飛鏢飛濺而來。
殺了會說話的蜜蜂，又來了能人言的狐狸，狐狸之後是兔子，再之後是烏鴉，仿佛永無止境。
瀕臨崩潰的小寶發了瘋似的在山上橫衝直撞，巨石樹木、飛禽走獸，一樣都不放過。
山間轟隆聲響個不停，飛禽走獸紛紛奔逃，他將這山掀了個底朝天。
樹木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像是被風暴席捲過一般。
小寶氣喘吁吁地躺在大石頭上，耳邊再次響起那股惱人的聲音。
「小友，如今我們能聊一聊了嗎？」
小寶絕望地大喊：「你究竟在哪？我都把山翻個遍了！」
「我說過，本仙乃山神，我即是山，你若沒搬山的本事休想傷到本仙分毫。」
實際上，陳敬玄一心二用，一邊操縱各種動物騷擾小寶，而本體已經跑出去二十里地了，對方能找到他才怪。
過度施法讓他耗費了許多元氣，只好癱坐在路邊，累得氣喘吁吁，憑藉僅存的力量，控制一隻螞蟻躲在石頭底下和小寶對話。
「本仙觀你生性殘暴，是個修持暴道的好苗子。你跪下叫一聲師父，我便教你些真本事。」
小寶斷然拒絕：「你的手段確實不一般，但你若真要收我為徒，先講些我不知道的修煉秘聞給我聽。不然我怎麼知道你靠不靠譜。」
陳敬玄在心裡嘿嘿一笑，竟然還上趕著咬鉤，正經的修煉之法他知道的不多，也不願意透露。
但歪門邪道他這可多，畢竟上輩子飽讀網文，什麼修煉體系他都門清，他能保證講三個小時無用信息不帶重樣。
至於小寶，鄉野村夫一個，除了自己的道途叫什麼外，對別的定是一無所知。
「那本仙便教你，你可知這修行最初的境界叫什麼？」
「不知道啊！」
「這都不知道！真是愚魯！本仙就來教你……」
小寶認認真真聽了一個時辰，聽得越發入迷，原本還躺在石頭上不以為意，如今已正襟危坐，這輩子從未如此認真過，生怕漏掉任何知識點。
「老神仙一言令我茅廁頓開啊！」
「是茅塞頓開！」
「不一樣嗎？這不重要。老神仙描繪的九轉神仙蠱，真是令我心馳……馳……很嚮往，我該如何到那種境界？」
小寶跪在地上，誠心求教。
陳敬玄克制住自己想笑的衝動：「修行不得好高騖遠，你現在是暴之力一段，得先想辦法修煉到暴之力三段。」
「弟子明白，我這就去把我爹娘抽成陀螺！」
小寶蹭地站起來，拔腿就要走。
陳敬玄趕緊制止：「你給我站住！何必如此急躁？父母只有一雙，今日抽死了，往後怎麼辦？」
「對對對，師父教訓的是。那我該怎麼辦？您方才講到有一種拔毛洗、洗什麼的方法？」
「是伐毛洗髓。」
「對對對！伐毛洗髓，那個法子能夠增長人的天分，我要是拔毛了，是不是修為就能漲得更快了。」
「那是自然。」
伐毛洗髓是陳敬玄從古典小說里聽來的，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這種方法，幸好小寶沒見過世面，很好騙。
最重要的還是感謝網絡文學規模龐大、邏輯自洽的修煉體系，把小寶騙得深信不疑。
小寶又跪了下來，一臉諂媚地說：「師父，能不能幫我也拔拔毛？」
「你這就算是拜師了？」
小寶心領神會，連連磕了三個響頭。
「見你心誠，本仙便收你為徒。但要本仙替你伐毛洗髓，此事頗傷陽壽，你能給本仙什麼好處？」
小寶的大眼滴溜溜一轉，有了主意：「我把我爹娘帶來給您抽？」
「我要你爹娘作甚！」本著做戲做全套的原則，陳敬玄信口胡謅了一個要求，「我今日替你伐毛洗髓，我不認你做弟子，我認你做義子，將來你要替我養老送終。如何？」
小寶二話不說納頭便拜：「爹！從今往後，您就是我親爹！我要把那個乾爹搬來給您抽嗎？」
「不用了。你如此心誠，本仙便滿意了。你閉上眼，本仙替你伐毛洗髓。你要記住，這個過程，神識會有種異樣之感，不要抗拒，大膽接受便可。」
小寶急忙閉上眼，嘴巴一笑，擠出臉頰上的肥肉。
「爹，快來吧，我等不及了。」
一隻螞蟻從石頭底下鑽出來，順著他的身體爬上頭頂。
「爹，我感覺臉有些癢。是不是我的血肉在重塑啊？」
「沒錯，忍耐。一會還要重塑你的神識。準備好了嗎？爹要進來了。」
「進來吧爹，我急不可……可……我急死了！」
陳敬玄的神識猛地一震，視線頓時變化，看見一雙肉乎乎的手：「成了。」
腦子裡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音。
「爹！怎麼回事？我感覺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啊！」
陳敬玄憋不住笑了：「忍一忍，這是必要的過程。」
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神識微弱，一看就沒有經歷過靜修訓練。自己一旦進來，小寶根本沒有辦法將他趕出去。
他邁開腿，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子走去。
「爹，你這是幹嘛啊？」
「當然是幫你修行了。」
小寶的身體儘管肥胖，跑起來卻身輕如燕，想必是暴道對身體機能的加持，單純論體力，比自己的道途要強上不少，如果當時選擇正面對決，勝算不大。
陳敬玄操縱著小寶的身體進了村，村民們頓時加快了幹活的動作，沒有人敢說一句話，空氣里只有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壓抑得讓人難受。
他抬頭看見吊在樹上的羅家夫婦，撿起一塊石頭扔出去，「嗖」地一聲，繩子斷裂，兩人落下來。
他一手一個將夫婦二人牢牢接住。
夫妻二人渾濁無力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好像落入陷阱的走獸，陳敬玄能感受到他們的身體在發抖。
他將二人扛進家裡。
一旁幹活的村民偷偷觀望，小聲議論。
「那畜生這是要作甚？莫不是又有什麼折磨人的法子了？」
「不知道啊。可憐了老羅兩口，怎生出如此狼面獸心的兒子。」
「別看了，再看下去，一會咱們也要遭罪了。」
小寶將受驚的二人放在床上，他們抱成一團，緊張地問道：「你要做什麼？」
同樣的問題在腦子裡出現，小寶也在問：「爹，你要做啥啊？」
陳敬玄沒有理會，轉身到灶台邊，盛出兩碗稀粥，端到床上。
夫妻二人見狀，不敢碰粥，抱得更緊了。
「這是斷頭飯嗎？」
陳敬玄沒有回答，操縱著小寶的身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爹娘在上，孩兒不孝，讓爹娘受罪了！」
夫妻二人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都不敢說。
陳敬玄能聽見腦子裡傳來小寶的無能狂怒：「你在用我的身體做什麼？我的修為為什麼在往下掉啊！」
「小友何故如此粗暴？」
小寶一擊回身拳，周遭落葉升而復落。
他卻撲了個空，身後什麼都沒有，他不禁皺緊眉頭，四處張望，語氣有些慌亂。
「你究竟是誰？你在哪？快出來！別裝神弄鬼！」
「本仙說過，我乃山中山神，凡此山之中，我無處不——」
大手將空中的蒼蠅捏得粉碎，說話聲戛然而止。
小寶看著掌心碎成渣的蒼蠅：「裝神弄鬼。」
他剛邁出一步，那股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友，何故如此？為何不能心平氣和地說上幾句話？」
小寶亂了呼吸：「你究竟是誰？是不是藏在暗處？」
他猛地一腳踹斷眼前的樹木，樹木轟然倒塌，陳敬玄操縱蜜蜂趕忙閃躲。
剛躲開倒塌的大樹，碎石又如同飛鏢飛濺而來。
殺了會說話的蜜蜂，又來了能人言的狐狸，狐狸之後是兔子，再之後是烏鴉，仿佛永無止境。
瀕臨崩潰的小寶發了瘋似的在山上橫衝直撞，巨石樹木、飛禽走獸，一樣都不放過。
山間轟隆聲響個不停，飛禽走獸紛紛奔逃，他將這山掀了個底朝天。
樹木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像是被風暴席捲過一般。
小寶氣喘吁吁地躺在大石頭上，耳邊再次響起那股惱人的聲音。
「小友，如今我們能聊一聊了嗎？」
小寶絕望地大喊：「你究竟在哪？我都把山翻個遍了！」
「我說過，本仙乃山神，我即是山，你若沒搬山的本事休想傷到本仙分毫。」
實際上，陳敬玄一心二用，一邊操縱各種動物騷擾小寶，而本體已經跑出去二十里地了，對方能找到他才怪。
過度施法讓他耗費了許多元氣，只好癱坐在路邊，累得氣喘吁吁，憑藉僅存的力量，控制一隻螞蟻躲在石頭底下和小寶對話。
「本仙觀你生性殘暴，是個修持暴道的好苗子。你跪下叫一聲師父，我便教你些真本事。」
小寶斷然拒絕：「你的手段確實不一般，但你若真要收我為徒，先講些我不知道的修煉秘聞給我聽。不然我怎麼知道你靠不靠譜。」
陳敬玄在心裡嘿嘿一笑，竟然還上趕著咬鉤，正經的修煉之法他知道的不多，也不願意透露。
但歪門邪道他這可多，畢竟上輩子飽讀網文，什麼修煉體系他都門清，他能保證講三個小時無用信息不帶重樣。
至於小寶，鄉野村夫一個，除了自己的道途叫什麼外，對別的定是一無所知。
「那本仙便教你，你可知這修行最初的境界叫什麼？」
「不知道啊！」
「這都不知道！真是愚魯！本仙就來教你……」
小寶認認真真聽了一個時辰，聽得越發入迷，原本還躺在石頭上不以為意，如今已正襟危坐，這輩子從未如此認真過，生怕漏掉任何知識點。
「老神仙一言令我茅廁頓開啊！」
「是茅塞頓開！」
「不一樣嗎？這不重要。老神仙描繪的九轉神仙蠱，真是令我心馳……馳……很嚮往，我該如何到那種境界？」
小寶跪在地上，誠心求教。
陳敬玄克制住自己想笑的衝動：「修行不得好高騖遠，你現在是暴之力一段，得先想辦法修煉到暴之力三段。」
「弟子明白，我這就去把我爹娘抽成陀螺！」
小寶蹭地站起來，拔腿就要走。
陳敬玄趕緊制止：「你給我站住！何必如此急躁？父母只有一雙，今日抽死了，往後怎麼辦？」
「對對對，師父教訓的是。那我該怎麼辦？您方才講到有一種拔毛洗、洗什麼的方法？」
「是伐毛洗髓。」
「對對對！伐毛洗髓，那個法子能夠增長人的天分，我要是拔毛了，是不是修為就能漲得更快了。」
「那是自然。」
伐毛洗髓是陳敬玄從古典小說里聽來的，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這種方法，幸好小寶沒見過世面，很好騙。
最重要的還是感謝網絡文學規模龐大、邏輯自洽的修煉體系，把小寶騙得深信不疑。
小寶又跪了下來，一臉諂媚地說：「師父，能不能幫我也拔拔毛？」
「你這就算是拜師了？」
小寶心領神會，連連磕了三個響頭。
「見你心誠，本仙便收你為徒。但要本仙替你伐毛洗髓，此事頗傷陽壽，你能給本仙什麼好處？」
小寶的大眼滴溜溜一轉，有了主意：「我把我爹娘帶來給您抽？」
「我要你爹娘作甚！」本著做戲做全套的原則，陳敬玄信口胡謅了一個要求，「我今日替你伐毛洗髓，我不認你做弟子，我認你做義子，將來你要替我養老送終。如何？」
小寶二話不說納頭便拜：「爹！從今往後，您就是我親爹！我要把那個乾爹搬來給您抽嗎？」
「不用了。你如此心誠，本仙便滿意了。你閉上眼，本仙替你伐毛洗髓。你要記住，這個過程，神識會有種異樣之感，不要抗拒，大膽接受便可。」
小寶急忙閉上眼，嘴巴一笑，擠出臉頰上的肥肉。
「爹，快來吧，我等不及了。」
一隻螞蟻從石頭底下鑽出來，順著他的身體爬上頭頂。
「爹，我感覺臉有些癢。是不是我的血肉在重塑啊？」
「沒錯，忍耐。一會還要重塑你的神識。準備好了嗎？爹要進來了。」
「進來吧爹，我急不可……可……我急死了！」
陳敬玄的神識猛地一震，視線頓時變化，看見一雙肉乎乎的手：「成了。」
腦子裡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音。
「爹！怎麼回事？我感覺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啊！」
陳敬玄憋不住笑了：「忍一忍，這是必要的過程。」
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神識微弱，一看就沒有經歷過靜修訓練。自己一旦進來，小寶根本沒有辦法將他趕出去。
他邁開腿，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子走去。
「爹，你這是幹嘛啊？」
「當然是幫你修行了。」
小寶的身體儘管肥胖，跑起來卻身輕如燕，想必是暴道對身體機能的加持，單純論體力，比自己的道途要強上不少，如果當時選擇正面對決，勝算不大。
陳敬玄操縱著小寶的身體進了村，村民們頓時加快了幹活的動作，沒有人敢說一句話，空氣里只有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壓抑得讓人難受。
他抬頭看見吊在樹上的羅家夫婦，撿起一塊石頭扔出去，「嗖」地一聲，繩子斷裂，兩人落下來。
他一手一個將夫婦二人牢牢接住。
夫妻二人渾濁無力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好像落入陷阱的走獸，陳敬玄能感受到他們的身體在發抖。
他將二人扛進家裡。
一旁幹活的村民偷偷觀望，小聲議論。
「那畜生這是要作甚？莫不是又有什麼折磨人的法子了？」
「不知道啊。可憐了老羅兩口，怎生出如此狼面獸心的兒子。」
「別看了，再看下去，一會咱們也要遭罪了。」
小寶將受驚的二人放在床上，他們抱成一團，緊張地問道：「你要做什麼？」
同樣的問題在腦子裡出現，小寶也在問：「爹，你要做啥啊？」
陳敬玄沒有理會，轉身到灶台邊，盛出兩碗稀粥，端到床上。
夫妻二人見狀，不敢碰粥，抱得更緊了。
「這是斷頭飯嗎？」
陳敬玄沒有回答，操縱著小寶的身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爹娘在上，孩兒不孝，讓爹娘受罪了！」
夫妻二人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都不敢說。
陳敬玄能聽見腦子裡傳來小寶的無能狂怒：「你在用我的身體做什麼？我的修為為什麼在往下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