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兄弟見面
奧沙克湖是密蘇里州南部的度假勝地。
這裡的湖岸線，比整個加州的海岸線還長。
每年夏天都會有海量的遊客到這裡度假，大把大把地花著現金，富人、窮人、遊艇、公寓……
又是一個洗錢的好地方。
老李下鄉插隊留下的大兒子王泓博，通過暑期赴美帶薪實習黑到米國後，經人介紹，來到奧沙克湖打工。
夏天是旅遊旺季，這裡有很多收入不錯的工作。
但等入秋天冷以後，遊客走了，這些打零工的也得跟著一起滾蛋。
周而復始，每年都這樣。
在老李一天三個電話，反反覆覆地催促下，李響在臨離開米國前，不情不願地來了一趟奧沙克。
李響對他這位便宜哥哥王泓博沒什麼印象，前世就沒見過，只是從老李嘴裡知道有這麼個人。
站在老李的角度來看，他希望兩個兒子就算做不成兄弟，至少也別是陌生人，李響也是能理解的。
所有他不願意也來了。
奧沙克有很多遊艇租賃公司，王泓博在其中一家做清潔工。
——
湖邊的一家小酒吧。
王泓博下班後來到酒吧，一眼就看到了李響。整個酒吧只有一個亞洲人，單獨一桌，坐在靠窗的位置。
「等很久了？」
「剛到。」
李響扭頭看著窗外，王泓博低頭喝著酒，兩兄弟誰也不說話，氣氛尷尬得要死。
過了大概五分鐘，王泓博把剩下的啤酒喝完，率先打破沉默道：「我在這挺好的，你見到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李響：「老李讓我幫幫你。」
「我不需要。」王泓博頓了頓，特意說道：「你幫我跟李叔說聲謝謝，我能照顧好我自己。」
李響突然說道：「要是陌生人想給你個機會，你需不需要？」
王泓博站起來剛要走，又坐了下來。
「我想靠我自己。」
「想什麼美事呢，我還能白給你錢啊。」李響打了哈欠，一臉慵懶地說道，「蘋果要出手機了。」
「什麼蘋果？」王泓博剛到米國沒多久，英文也不太好，只能勉強溝通，天天就忙著打工賺錢。
「蘋果電腦公司，六月份，他們要發布第一款手機iPhone，每個人限購兩台，合約機綁定身份的，你能弄到多少我就收多少，每部手機我給你五十塊辛苦費。」李響喝了一口啤酒，補充道，「沒照顧你，我找別人收給70。」
「你沒有本錢得管我借，我自然得扣點利息。」
「五十是人民幣還是美元？」王泓博問道。
「美元，匯率七塊六，一部賺三百八，一千部賺三十八萬，你在這擦遊艇，擦幾年能賺這麼多錢？」
「犯法嗎？」王泓博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李響有心一點一下哥哥。
「老李當年投機倒把賣服裝，你問問他犯不犯法？這其實是一個如何衡量風險、收益的問題。」
「當你的預期利潤，遠遠大於你所需要承擔的風險，這就是一個不對稱的機會。」
「輸了賠十塊，贏了賺一百，你要是連這都不敢下注，那就別怪自己受窮了，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吧。」
王泓博下定決心道：「我做。」
「打這個電話，他是在米國負責幫我收手機的。」李響給了王泓博一張名片，繼續講道，「正事說完了，咱倆也沒什麼好聊的，我走了。」
李響起身離開，剛走兩步又折返回來，一本正經地說道：「要恨就恨老李，他欠你的我可不欠你的。」
王泓博沒忍住被逗得一笑，目送李響離開，但心裡還是有些五味雜陳。
不過想再多也沒用，最實在的還是先賺錢。
——
走京東的路，讓京東無路可走。
Shopee網推出「618購物節」，論產品豐富度蝦皮網和Ozon是沒法比的，彩妝、服裝對用戶的吸引力也十分有限。
但等到六月二十九號，iPhone在米國正式發布，隨著蘋果手機的迅速走紅，shopee網在俄語網際網路上的討論度也開始水漲船高，呈指數級攀升。
原因很簡單。
在shopee網上竟然能預定iPhone！
初代iPhone採用的是合約機銷售模式，只能用AT&T的電話卡，用滿兩年後才能申請解禁。
拿到其他國家也不能用。
英國、法國、德國倒是陸續傳出消息，蘋果公司正在跟當地的電信商洽談合作，準備推出相關版本。
俄羅斯？
連喬不思都不知道，俄羅斯什麼時候能有iPhone賣。
但shopee網偏偏就是敢收錢，還承諾三十天內不發貨退雙倍。
飢餓營銷，第一批只放出去一百台，秒沒。
從GG的角度來講，這波蹭iPhone流量的無恥炒作無疑是成功的，吸引了海量的吃瓜群眾到網站圍觀。
註冊用戶每天都在暴漲！
——
在iPhone發布的第一時間，李響就找人肉身代購，運了十部回俄羅斯。
格里、大小杜，調動兩家公司所有能夠調動的資源，嘗試破解。
供貨不成問題。
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肯加價，怎麼都能收到貨，難點就是怎麼解除AT&T對手機的限制，讓iPhone讀出俄羅斯的手機卡，能從蘋果商店下載軟體。
「你們三個到底行不行，就只知道讓我等。」
李響關心則亂。
潑天的流量已經砸了過來。
接得住，蝦皮網瞬間起飛，彎腰撿錢都嫌累。
接不住……
那就成了整個俄語網際網路世界最大的笑話！
小杜吃著橙子，一臉淡定：「你都多餘找我們來，iPhone賣得這麼火，多少黑客盼著一戰成名在暗地裡使勁呢，只要等就行了，很快就會有破解工具。」
「你有這精力，還不如想辦法多搞點貨。」
「收貨的人我早就安排好了，我怕不穩妥，我自己親自去辦的。」李響一臉煩躁地說道，「現在就卡在破解上了。」
「破解不了我就沒辦法賣，不能賣我拿什麼錢給米國那邊結帳，要不你借我點？」
「我可沒有。」小杜吐槽道：「我們兄弟倆是純幫忙的，工資都沒有，還想讓我們往裡搭。」
大杜突然轉過身來笑嘻嘻地看著李響，「告訴你個好消息啊。」
小杜接過話茬道：「是不是有人破解了？」
「已經能解鎖了，我把工具要了過來，咱們自己試一試。」
李響追問道：「應用商店能下載嗎？」
大杜一邊操作電腦刷機，一邊回答道：「只能讀電話卡，商店暫時還用不了。」
小杜再次開解道：「早晚的事，有點耐心。」
李響輕輕地敲了格里的腦袋一下，一臉幽怨地吐槽道：「你做病毒黑我的時候怎麼那麼厲害呢，現在用到你了，一點忙都幫不上，完蛋。」
格里剛想替自己辯解。
小杜替李響打圓場，和格里說道：「馬上就要成功了，有點患得患失，VK剛做起來的時候我也有這個階段，等過幾天適應過來就好了。」
李響自己心裡也明白，焦慮是沒用的，做了個深呼吸說道：「破解的事就算了吧，搶那幾天時間也沒意義。」
「這就對了，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做點什麼轉移注意力。」
小杜話音未落，李響的手機就響了。
「融資？」李響的嘴角根本壓不住，都快咧到後腦勺了，「我們暫時不缺錢，先談？也行吧。」
這裡的湖岸線，比整個加州的海岸線還長。
每年夏天都會有海量的遊客到這裡度假，大把大把地花著現金，富人、窮人、遊艇、公寓……
又是一個洗錢的好地方。
老李下鄉插隊留下的大兒子王泓博，通過暑期赴美帶薪實習黑到米國後，經人介紹，來到奧沙克湖打工。
夏天是旅遊旺季，這裡有很多收入不錯的工作。
但等入秋天冷以後，遊客走了，這些打零工的也得跟著一起滾蛋。
周而復始，每年都這樣。
在老李一天三個電話，反反覆覆地催促下，李響在臨離開米國前，不情不願地來了一趟奧沙克。
李響對他這位便宜哥哥王泓博沒什麼印象，前世就沒見過，只是從老李嘴裡知道有這麼個人。
站在老李的角度來看，他希望兩個兒子就算做不成兄弟，至少也別是陌生人，李響也是能理解的。
所有他不願意也來了。
奧沙克有很多遊艇租賃公司，王泓博在其中一家做清潔工。
——
湖邊的一家小酒吧。
王泓博下班後來到酒吧，一眼就看到了李響。整個酒吧只有一個亞洲人，單獨一桌，坐在靠窗的位置。
「等很久了？」
「剛到。」
李響扭頭看著窗外，王泓博低頭喝著酒，兩兄弟誰也不說話，氣氛尷尬得要死。
過了大概五分鐘，王泓博把剩下的啤酒喝完，率先打破沉默道：「我在這挺好的，你見到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李響：「老李讓我幫幫你。」
「我不需要。」王泓博頓了頓，特意說道：「你幫我跟李叔說聲謝謝，我能照顧好我自己。」
李響突然說道：「要是陌生人想給你個機會，你需不需要？」
王泓博站起來剛要走，又坐了下來。
「我想靠我自己。」
「想什麼美事呢，我還能白給你錢啊。」李響打了哈欠，一臉慵懶地說道，「蘋果要出手機了。」
「什麼蘋果？」王泓博剛到米國沒多久，英文也不太好，只能勉強溝通，天天就忙著打工賺錢。
「蘋果電腦公司，六月份，他們要發布第一款手機iPhone，每個人限購兩台，合約機綁定身份的，你能弄到多少我就收多少，每部手機我給你五十塊辛苦費。」李響喝了一口啤酒，補充道，「沒照顧你，我找別人收給70。」
「你沒有本錢得管我借，我自然得扣點利息。」
「五十是人民幣還是美元？」王泓博問道。
「美元，匯率七塊六，一部賺三百八，一千部賺三十八萬，你在這擦遊艇，擦幾年能賺這麼多錢？」
「犯法嗎？」王泓博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李響有心一點一下哥哥。
「老李當年投機倒把賣服裝，你問問他犯不犯法？這其實是一個如何衡量風險、收益的問題。」
「當你的預期利潤，遠遠大於你所需要承擔的風險，這就是一個不對稱的機會。」
「輸了賠十塊，贏了賺一百，你要是連這都不敢下注，那就別怪自己受窮了，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吧。」
王泓博下定決心道：「我做。」
「打這個電話，他是在米國負責幫我收手機的。」李響給了王泓博一張名片，繼續講道，「正事說完了，咱倆也沒什麼好聊的，我走了。」
李響起身離開，剛走兩步又折返回來，一本正經地說道：「要恨就恨老李，他欠你的我可不欠你的。」
王泓博沒忍住被逗得一笑，目送李響離開，但心裡還是有些五味雜陳。
不過想再多也沒用，最實在的還是先賺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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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貨不成問題。
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肯加價，怎麼都能收到貨，難點就是怎麼解除AT&T對手機的限制，讓iPhone讀出俄羅斯的手機卡，能從蘋果商店下載軟體。
「你們三個到底行不行，就只知道讓我等。」
李響關心則亂。
潑天的流量已經砸了過來。
接得住，蝦皮網瞬間起飛，彎腰撿錢都嫌累。
接不住……
那就成了整個俄語網際網路世界最大的笑話！
小杜吃著橙子，一臉淡定：「你都多餘找我們來，iPhone賣得這麼火，多少黑客盼著一戰成名在暗地裡使勁呢，只要等就行了，很快就會有破解工具。」
「你有這精力，還不如想辦法多搞點貨。」
「收貨的人我早就安排好了，我怕不穩妥，我自己親自去辦的。」李響一臉煩躁地說道，「現在就卡在破解上了。」
「破解不了我就沒辦法賣，不能賣我拿什麼錢給米國那邊結帳，要不你借我點？」
「我可沒有。」小杜吐槽道：「我們兄弟倆是純幫忙的，工資都沒有，還想讓我們往裡搭。」
大杜突然轉過身來笑嘻嘻地看著李響，「告訴你個好消息啊。」
小杜接過話茬道：「是不是有人破解了？」
「已經能解鎖了，我把工具要了過來，咱們自己試一試。」
李響追問道：「應用商店能下載嗎？」
大杜一邊操作電腦刷機，一邊回答道：「只能讀電話卡，商店暫時還用不了。」
小杜再次開解道：「早晚的事，有點耐心。」
李響輕輕地敲了格里的腦袋一下，一臉幽怨地吐槽道：「你做病毒黑我的時候怎麼那麼厲害呢，現在用到你了，一點忙都幫不上，完蛋。」
格里剛想替自己辯解。
小杜替李響打圓場，和格里說道：「馬上就要成功了，有點患得患失，VK剛做起來的時候我也有這個階段，等過幾天適應過來就好了。」
李響自己心裡也明白，焦慮是沒用的，做了個深呼吸說道：「破解的事就算了吧，搶那幾天時間也沒意義。」
「這就對了，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做點什麼轉移注意力。」
小杜話音未落，李響的手機就響了。
「融資？」李響的嘴角根本壓不住，都快咧到後腦勺了，「我們暫時不缺錢，先談？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