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引進和傑瑞德·萊托（4k求月票）
第100章 引進和傑瑞德·萊托（4k求月票）
在國內電影圈為了一個饅頭打得滿地雞毛，影迷對國產大片感到些許疲憊與失望的當□，娛樂媒體忽然被一條來自好萊塢的消息刷屏了。
臨近聖誕節的一個清晨，新浪娛樂、搜狐娛樂以及《大眾電影》等多家主流媒體，幾乎在同一時間於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則來自好萊塢的獨家編譯報導。
「華語導演最高光時刻！林瑞陽新作好萊塢高調定檔，二十世紀福克斯正式宣戰兩億美金巨獸《超人歸來》！」
《華夏電影報》：「華人導演林瑞陽新作《穿普拉達的女王》定檔2006年6月30日，正面迎戰華納年度巨製《超人歸來》。」
《新京報》：「福克斯豪賭暑期檔，林瑞陽挑戰2.5億美元超級英雄大片。」
《京華時報》：「從柏林到好萊塢：華夏導演首次執導主流商業片暑期檔正面對決超人。」
《羊城晚報》：「福克斯為何如此信任一個華人導演？」
與業內人士的謹慎不同，網絡上的反應則簡單直接得多，各大論壇瞬間炸開了鍋。
天涯娛樂八卦版塊，一個名為《兄弟們快來看，林瑞陽要在好萊塢干超人了！》的帖子，不到半小時就被頂了上千層。
「臥槽，真的假的？」
「超人那個投資不是二十多億人民幣嗎？」
「我查了一下，好像是兩億五手萬美元。
；
「6
「」
「那完了。」
「這還打個屁。
「人家超人一件披風都比你電影預算貴吧？」
但很快有人反駁。
「樓上懂個錘子，福克斯的高層又不是傻子，敢定這個檔期肯定有底氣！」
「《無間道》能幹翻多少大片？」
「電影又不是看誰花錢多。」
還有人回復。
「問題是那是超人啊。」
「美國人的親兒子。」
「林導這次有點上頭了吧。」
「確實，哪怕拿了柏林金熊，去好萊塢拍商業片也得按人家的規矩來。」
「時裝片碰特效大片，這不等於拿雞蛋碰石頭嗎？」
天涯娛樂版的唱衰聲開始占據上風。
在這個視覺特效剛剛開始統治全球票房的年代，國內影迷對兩億五千萬美金這個數字有著一種近乎圖騰般的敬畏。
但也有零星的理智粉在反駁：「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福克斯敢把電影排在六月底，說明林導的成片質量絕對過硬。」
網絡上的爭論逐漸陷入膠著，任憑國內網民如何撕扯，誰也拿不出真正的核心乾貨。
畢竟真實的商業戰況對普通人而言就像隔了一層厚厚的迷霧。
與網絡上純粹憑熱血和直覺的爭吵不同，位於西直門外的那棟中影集團老辦公大樓里此刻卻顯得有些過於安靜。
三樓那間寬的總經辦辦公室里，韓三坪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真皮轉椅里，手裡夾著一支已經燒了一半的煙。
桌上擺著剛送來的各種行業動態的報告。
《無極》的口碑崩塌和輿論反噬，讓韓三坪這段時間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苦心孤詣想要扶持國內大導演，用同樣的大投資大片抗衡好萊塢狼群的戰略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心胸窄了，格局也小了。」韓三坪掐滅了手裡的菸頭，自言自語地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報紙上關於林瑞陽新作定檔的報導上。
作為執掌中影的巨頭，他知道林瑞陽在好萊塢能拿到這個檔期，絕對不是福克斯的高層一拍腦袋決定的。
六月三十日這個檔期幾乎已經算得上是華納明年最重要的戰略陣地之一。
如果福克斯不是瘋了，那就是對電影有著足夠的信心。
想到這裡，韓三坪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此時的美國正是冬令時，和華夏有13個小時的時差。
林瑞陽剛剛結束與福克斯宣發團隊的最終會議準備回家休息，就聽到了電話在響。
「韓總，燕京時間現在是剛上班吧，怎麼這時候親自打電話過來？」
「瑞陽啊，你在美國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這個在老家看大門的，不得關心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韓三坪熟悉的笑聲。
「韓總，您這門房要是真算看大門的，那全國電影人估計都得排隊領鑰匙。」
「少貧。」韓三坪罵了一句，語氣卻明顯輕鬆了不少。
「說正事，你那部電影到底怎麼樣？」
林瑞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試映數據非常漂亮，尤其是女性觀眾。」
韓三坪嗯了一聲。
「那劇情呢？」
「關於職場成長的，一個普通女孩進入紐約頂級時尚雜誌工作，在夢想、事業和生活之間做選擇。」
「沒有政治內容，也沒什麼審核風險。美國電影協會（MPAA）剛出的分級是PG—13
（建議家長對13歲以下的觀眾進行引導）。」
韓三坪沉默片刻：「如果沒問題的話，引進方面我明年把你這部算一個名額。」
林瑞陽沒有故作客氣，因為他知道，韓三坪既然開口就說明已經有了決定。
「謝謝韓總。」
「別謝我。總不能讓人家說咱們自己的導演拍了好萊塢電影，結果國內觀眾還看不到。」
兩人又聊了幾句，隨後掛斷了電話。
韓三坪放下電話後立刻交代起秘書：「通知引進處的負責人，把二十世紀福克斯的《穿普拉達的女王》加進明年第一批的引進分帳片名單。」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林瑞陽簡單吃了個晚飯就開始忙著處理桌上的演員資料。
除了已經確認的男主角馬修·麥康納外，其他的角色一個都還沒定下來。
真正麻煩的反而是另一個角色，羅恩（馬修飾）的搭檔雷蒙。
和重生前一樣，選角導演給的資料中還是蓋爾·加西亞·貝納爾和希拉蕊·斯萬克，畢竟價格不貴，演技又好的演員可不多。
但哪怕現在的時間線提前到了2005年，這兩位演員似乎還是沒有檔期。
蓋爾·加西亞·貝納爾的經紀人給出的回覆很委婉，因為對方剛剛簽下了阿莫多瓦新片的意向書；而希拉蕊·斯萬克那邊憑藉《百萬美元寶貝》二封奧斯卡影后之後，身價暴漲的同時，片約已經排到了2007年。
「價格便宜，演技拔尖，還能接受大尺度邊緣角色。
「9
林瑞陽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地笑了笑，用鉛筆在兩人的名字上輕輕劃了個叉：「天底下哪有這麼完美的商業買賣。」
林瑞陽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他在試圖搜索雷蒙最終的人選傑瑞德·萊托（JaredLeto）近期的情況。
此時的傑瑞德·萊托在好萊塢算是個著名的異類。
他在《夢之安魂曲》里的驚艷表演證明了自己是個天才的方法派演員，但他那支叫三十秒上火星（ThirtySecondstoMars）的搖滾樂隊在今年八月份剛剛發行了第二張專輯《ABeautifulLie》，現在正帶著滿身的重金屬樂器在全美進行Livehouse巡演。
「這傢伙現在滿腦子都是搖滾樂，想讓他剃掉眉毛，穿上絲襪來演一個瀕死的愛滋病人，普通的試鏡邀請恐怕連他的音箱線都摸不到。」
他沒有通過常規的選角導演去發郵件，而是直接撥通了羅格的電話。
「羅格，幫我查一下三十秒上火星樂隊明晚的巡演路線。另外，用你的私人渠道把《達拉斯買家俱樂部》的劇本直接寄到傑瑞德·萊托巡演大巴停靠的下一站旅館。」
電話那頭的羅格明顯愣了一下：「你是說傑瑞德？還有你確定這樣做？」
「是的，我確定。」
「林，你知道正常流程是什麼嗎？先聯繫經紀公司，再聯繫經紀人，然後安排試鏡。
「」
「我知道，但正常流程大概率會被扔進垃圾桶。」
羅格頓時樂了，這倒是實話。
傑瑞德·萊托在業內一直是個怪人。
別人忙著拍戲的時候他跑去搞樂隊，別人拼命參加派對拓展人脈的時候他背著吉他全國巡演。
偏偏這傢伙還真有本事。《夢之安魂曲》之後，不少導演都認為他遲早會成為好萊塢最優秀的性格演員之一。
結果人家轉頭玩音樂去了。
「行吧，我來想辦法。但是他已經快兩年沒正經接過長片了，我不能保證他現在對演戲還有興趣。」
「還有。」林瑞陽補充道，「別告訴他這是一次普通試鏡。」
「那怎麼說？」
「就說有個導演覺得他是唯一能演這個角色的人。」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一聲笑罵：「你比經紀人還會忽悠。」
掛斷電話後，林瑞陽終於把資料放到了一邊。
隨著聖誕節即將到來，整個好萊塢也正式進入了頒獎季最熱鬧的時候。
就在第二天上午，一條新聞突然吸引了林瑞陽的注意力。
演員工會獎（SAGAwards）公布提名名單。
《斷背山》再次成為最大贏家之一。
希斯·萊傑、傑克·吉倫哈爾、米歇爾·威廉士全部獲得提名。
對於整個好萊塢來說，今年的奧斯卡格局其實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斷背山》一騎絕塵，《撞車》拼命追趕，其餘影片則在尋找最後的機會。
而華語電影方面，情況卻遠沒有媒體報導得那麼樂觀。
《無極》在北美市場幾乎沒有掀起任何水花，《功夫》的熱度也已經過去一年。
真正能夠持續獲得討論度的，反而還是李按。
林瑞陽沒再繼續關注這些，畢竟他自己又沒電影參與其中，看看就行了。
不過他還是給安妮·海瑟薇發了一條鼓勵的簡訊，並讓她保持好狀態，準備新一年的宣傳安排。
安妮·海瑟薇的簡訊回復得很快：「謝謝你，林！李（李桉）是個真正的天才，希斯他們的表現也棒極了。但我現在更期待明年夏天，等不及想讓全世界看到我們一起完成的作品了。聖誕快樂，新片籌備順利！」
兩天後，當整個北美都沉浸在聖誕節前夕的度假氛圍中時，林瑞陽接到了羅格的電話。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還能聽到重低音吉他的回音。
「林，你真該去當個心理醫生，或者去華爾街當個精明的談判專家。」羅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興奮。
「事情辦成了，這傢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藝術瘋子。」
「傑瑞德答應了？」
「他不僅答應了，還差點在巡演大巴上跟他的經紀人打起來。」
羅格解釋道：「我讓人把劇本送到了俄亥俄州的一家汽車旅館，正好是他們樂隊巡演停靠的下一站。這傢伙下了舞台，連身上的煙燻妝都沒卸，就坐在大巴車頂上把劇本看完了。
「」
羅格頓了頓，似乎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都覺得有趣。
「然後呢？」林瑞陽問。
「然後他直接問送劇本的人，那個導演是不是瘋了？」
「送劇本的人怎麼回答的？」
「按照你的原話回答。他說：不，他只是覺得全好萊塢只有你能演雷蒙。」
這套話術對於普通演員未必有用，但對於傑瑞德這種把藝術家身份看得比明星身份更重的人來說，卻恰好擊中了軟肋。
羅格繼續說道：「後面這傢伙竟然抱著劇本一晚上沒睡。第二天上午，他的經紀人準備催他去下一站彩排，結果發現他坐在汽車旅館門口抽菸。」
「經紀人問他怎麼了。」
「他說——」羅格故意停頓了一下。
「他說什麼？」
「他說：這個角色真他媽噁心。」
林瑞陽挑了挑眉：「然後呢？」
「然後他說，但如果有人真敢把這種角色搬上銀幕，那一定是部好電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翻動紙張的聲音。
「總之，他願意見你。」
「時間呢？」
「巡演結束後。」
「聖誕節之後？」
「對。」羅格語氣明顯輕鬆不少。
「雖然還沒簽約，但我覺得問題已經不大了。」
對於演員來說，最難的從來不是價格談判，而是讓他們產生興趣。一旦產生興趣，後面的事情反而簡單得多。
掛斷電話後，林瑞陽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達拉斯買家俱樂部》最關鍵的兩塊拼圖，算是湊齊了一大半。
在國內電影圈為了一個饅頭打得滿地雞毛，影迷對國產大片感到些許疲憊與失望的當□，娛樂媒體忽然被一條來自好萊塢的消息刷屏了。
臨近聖誕節的一個清晨，新浪娛樂、搜狐娛樂以及《大眾電影》等多家主流媒體，幾乎在同一時間於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則來自好萊塢的獨家編譯報導。
「華語導演最高光時刻！林瑞陽新作好萊塢高調定檔，二十世紀福克斯正式宣戰兩億美金巨獸《超人歸來》！」
《華夏電影報》：「華人導演林瑞陽新作《穿普拉達的女王》定檔2006年6月30日，正面迎戰華納年度巨製《超人歸來》。」
《新京報》：「福克斯豪賭暑期檔，林瑞陽挑戰2.5億美元超級英雄大片。」
《京華時報》：「從柏林到好萊塢：華夏導演首次執導主流商業片暑期檔正面對決超人。」
《羊城晚報》：「福克斯為何如此信任一個華人導演？」
與業內人士的謹慎不同，網絡上的反應則簡單直接得多，各大論壇瞬間炸開了鍋。
天涯娛樂八卦版塊，一個名為《兄弟們快來看，林瑞陽要在好萊塢干超人了！》的帖子，不到半小時就被頂了上千層。
「臥槽，真的假的？」
「超人那個投資不是二十多億人民幣嗎？」
「我查了一下，好像是兩億五手萬美元。
；
「6
「」
「那完了。」
「這還打個屁。
「人家超人一件披風都比你電影預算貴吧？」
但很快有人反駁。
「樓上懂個錘子，福克斯的高層又不是傻子，敢定這個檔期肯定有底氣！」
「《無間道》能幹翻多少大片？」
「電影又不是看誰花錢多。」
還有人回復。
「問題是那是超人啊。」
「美國人的親兒子。」
「林導這次有點上頭了吧。」
「確實，哪怕拿了柏林金熊，去好萊塢拍商業片也得按人家的規矩來。」
「時裝片碰特效大片，這不等於拿雞蛋碰石頭嗎？」
天涯娛樂版的唱衰聲開始占據上風。
在這個視覺特效剛剛開始統治全球票房的年代，國內影迷對兩億五千萬美金這個數字有著一種近乎圖騰般的敬畏。
但也有零星的理智粉在反駁：「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福克斯敢把電影排在六月底，說明林導的成片質量絕對過硬。」
網絡上的爭論逐漸陷入膠著，任憑國內網民如何撕扯，誰也拿不出真正的核心乾貨。
畢竟真實的商業戰況對普通人而言就像隔了一層厚厚的迷霧。
與網絡上純粹憑熱血和直覺的爭吵不同，位於西直門外的那棟中影集團老辦公大樓里此刻卻顯得有些過於安靜。
三樓那間寬的總經辦辦公室里，韓三坪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真皮轉椅里，手裡夾著一支已經燒了一半的煙。
桌上擺著剛送來的各種行業動態的報告。
《無極》的口碑崩塌和輿論反噬，讓韓三坪這段時間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苦心孤詣想要扶持國內大導演，用同樣的大投資大片抗衡好萊塢狼群的戰略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心胸窄了，格局也小了。」韓三坪掐滅了手裡的菸頭，自言自語地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報紙上關於林瑞陽新作定檔的報導上。
作為執掌中影的巨頭，他知道林瑞陽在好萊塢能拿到這個檔期，絕對不是福克斯的高層一拍腦袋決定的。
六月三十日這個檔期幾乎已經算得上是華納明年最重要的戰略陣地之一。
如果福克斯不是瘋了，那就是對電影有著足夠的信心。
想到這裡，韓三坪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此時的美國正是冬令時，和華夏有13個小時的時差。
林瑞陽剛剛結束與福克斯宣發團隊的最終會議準備回家休息，就聽到了電話在響。
「韓總，燕京時間現在是剛上班吧，怎麼這時候親自打電話過來？」
「瑞陽啊，你在美國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這個在老家看大門的，不得關心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韓三坪熟悉的笑聲。
「韓總，您這門房要是真算看大門的，那全國電影人估計都得排隊領鑰匙。」
「少貧。」韓三坪罵了一句，語氣卻明顯輕鬆了不少。
「說正事，你那部電影到底怎麼樣？」
林瑞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試映數據非常漂亮，尤其是女性觀眾。」
韓三坪嗯了一聲。
「那劇情呢？」
「關於職場成長的，一個普通女孩進入紐約頂級時尚雜誌工作，在夢想、事業和生活之間做選擇。」
「沒有政治內容，也沒什麼審核風險。美國電影協會（MPAA）剛出的分級是PG—13
（建議家長對13歲以下的觀眾進行引導）。」
韓三坪沉默片刻：「如果沒問題的話，引進方面我明年把你這部算一個名額。」
林瑞陽沒有故作客氣，因為他知道，韓三坪既然開口就說明已經有了決定。
「謝謝韓總。」
「別謝我。總不能讓人家說咱們自己的導演拍了好萊塢電影，結果國內觀眾還看不到。」
兩人又聊了幾句，隨後掛斷了電話。
韓三坪放下電話後立刻交代起秘書：「通知引進處的負責人，把二十世紀福克斯的《穿普拉達的女王》加進明年第一批的引進分帳片名單。」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林瑞陽簡單吃了個晚飯就開始忙著處理桌上的演員資料。
除了已經確認的男主角馬修·麥康納外，其他的角色一個都還沒定下來。
真正麻煩的反而是另一個角色，羅恩（馬修飾）的搭檔雷蒙。
和重生前一樣，選角導演給的資料中還是蓋爾·加西亞·貝納爾和希拉蕊·斯萬克，畢竟價格不貴，演技又好的演員可不多。
但哪怕現在的時間線提前到了2005年，這兩位演員似乎還是沒有檔期。
蓋爾·加西亞·貝納爾的經紀人給出的回覆很委婉，因為對方剛剛簽下了阿莫多瓦新片的意向書；而希拉蕊·斯萬克那邊憑藉《百萬美元寶貝》二封奧斯卡影后之後，身價暴漲的同時，片約已經排到了2007年。
「價格便宜，演技拔尖，還能接受大尺度邊緣角色。
「9
林瑞陽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地笑了笑，用鉛筆在兩人的名字上輕輕劃了個叉：「天底下哪有這麼完美的商業買賣。」
林瑞陽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他在試圖搜索雷蒙最終的人選傑瑞德·萊托（JaredLeto）近期的情況。
此時的傑瑞德·萊托在好萊塢算是個著名的異類。
他在《夢之安魂曲》里的驚艷表演證明了自己是個天才的方法派演員，但他那支叫三十秒上火星（ThirtySecondstoMars）的搖滾樂隊在今年八月份剛剛發行了第二張專輯《ABeautifulLie》，現在正帶著滿身的重金屬樂器在全美進行Livehouse巡演。
「這傢伙現在滿腦子都是搖滾樂，想讓他剃掉眉毛，穿上絲襪來演一個瀕死的愛滋病人，普通的試鏡邀請恐怕連他的音箱線都摸不到。」
他沒有通過常規的選角導演去發郵件，而是直接撥通了羅格的電話。
「羅格，幫我查一下三十秒上火星樂隊明晚的巡演路線。另外，用你的私人渠道把《達拉斯買家俱樂部》的劇本直接寄到傑瑞德·萊托巡演大巴停靠的下一站旅館。」
電話那頭的羅格明顯愣了一下：「你是說傑瑞德？還有你確定這樣做？」
「是的，我確定。」
「林，你知道正常流程是什麼嗎？先聯繫經紀公司，再聯繫經紀人，然後安排試鏡。
「」
「我知道，但正常流程大概率會被扔進垃圾桶。」
羅格頓時樂了，這倒是實話。
傑瑞德·萊托在業內一直是個怪人。
別人忙著拍戲的時候他跑去搞樂隊，別人拼命參加派對拓展人脈的時候他背著吉他全國巡演。
偏偏這傢伙還真有本事。《夢之安魂曲》之後，不少導演都認為他遲早會成為好萊塢最優秀的性格演員之一。
結果人家轉頭玩音樂去了。
「行吧，我來想辦法。但是他已經快兩年沒正經接過長片了，我不能保證他現在對演戲還有興趣。」
「還有。」林瑞陽補充道，「別告訴他這是一次普通試鏡。」
「那怎麼說？」
「就說有個導演覺得他是唯一能演這個角色的人。」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一聲笑罵：「你比經紀人還會忽悠。」
掛斷電話後，林瑞陽終於把資料放到了一邊。
隨著聖誕節即將到來，整個好萊塢也正式進入了頒獎季最熱鬧的時候。
就在第二天上午，一條新聞突然吸引了林瑞陽的注意力。
演員工會獎（SAGAwards）公布提名名單。
《斷背山》再次成為最大贏家之一。
希斯·萊傑、傑克·吉倫哈爾、米歇爾·威廉士全部獲得提名。
對於整個好萊塢來說，今年的奧斯卡格局其實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斷背山》一騎絕塵，《撞車》拼命追趕，其餘影片則在尋找最後的機會。
而華語電影方面，情況卻遠沒有媒體報導得那麼樂觀。
《無極》在北美市場幾乎沒有掀起任何水花，《功夫》的熱度也已經過去一年。
真正能夠持續獲得討論度的，反而還是李按。
林瑞陽沒再繼續關注這些，畢竟他自己又沒電影參與其中，看看就行了。
不過他還是給安妮·海瑟薇發了一條鼓勵的簡訊，並讓她保持好狀態，準備新一年的宣傳安排。
安妮·海瑟薇的簡訊回復得很快：「謝謝你，林！李（李桉）是個真正的天才，希斯他們的表現也棒極了。但我現在更期待明年夏天，等不及想讓全世界看到我們一起完成的作品了。聖誕快樂，新片籌備順利！」
兩天後，當整個北美都沉浸在聖誕節前夕的度假氛圍中時，林瑞陽接到了羅格的電話。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還能聽到重低音吉他的回音。
「林，你真該去當個心理醫生，或者去華爾街當個精明的談判專家。」羅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興奮。
「事情辦成了，這傢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藝術瘋子。」
「傑瑞德答應了？」
「他不僅答應了，還差點在巡演大巴上跟他的經紀人打起來。」
羅格解釋道：「我讓人把劇本送到了俄亥俄州的一家汽車旅館，正好是他們樂隊巡演停靠的下一站。這傢伙下了舞台，連身上的煙燻妝都沒卸，就坐在大巴車頂上把劇本看完了。
「」
羅格頓了頓，似乎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都覺得有趣。
「然後呢？」林瑞陽問。
「然後他直接問送劇本的人，那個導演是不是瘋了？」
「送劇本的人怎麼回答的？」
「按照你的原話回答。他說：不，他只是覺得全好萊塢只有你能演雷蒙。」
這套話術對於普通演員未必有用，但對於傑瑞德這種把藝術家身份看得比明星身份更重的人來說，卻恰好擊中了軟肋。
羅格繼續說道：「後面這傢伙竟然抱著劇本一晚上沒睡。第二天上午，他的經紀人準備催他去下一站彩排，結果發現他坐在汽車旅館門口抽菸。」
「經紀人問他怎麼了。」
「他說——」羅格故意停頓了一下。
「他說什麼？」
「他說：這個角色真他媽噁心。」
林瑞陽挑了挑眉：「然後呢？」
「然後他說，但如果有人真敢把這種角色搬上銀幕，那一定是部好電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翻動紙張的聲音。
「總之，他願意見你。」
「時間呢？」
「巡演結束後。」
「聖誕節之後？」
「對。」羅格語氣明顯輕鬆不少。
「雖然還沒簽約，但我覺得問題已經不大了。」
對於演員來說，最難的從來不是價格談判，而是讓他們產生興趣。一旦產生興趣，後面的事情反而簡單得多。
掛斷電話後，林瑞陽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達拉斯買家俱樂部》最關鍵的兩塊拼圖，算是湊齊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