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殺青與被迫營業
「折磨談不上，斯特里普女士。」林瑞陽自如地靠在保姆車的真皮椅背上。
「恰恰相反，為了讓兩位能儘早享受到巴黎的法式大餐，我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結束這場戰鬥。畢竟，明天的戲只要一過，劇組就徹底殺青了。」
聽到「殺青」兩個字，坐在一旁的安妮·海瑟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雙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期待。
對於《穿普拉達的女王》劇組而言，整個九月份的短暫休整讓所有人都攢足了勁，而巴黎的這一小部分收尾戲，就是這場跨國長跑的最後一公里。
「謝天謝地。」安妮往後一癱，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我現在滿腦子只有——羊角麵包、紅酒，還有不用凌晨四點起床化妝。」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梅麗爾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年輕人，你高興得太早了。通常最後一天拍攝才是導演最容易發瘋的時候。」
「放心。」林瑞陽笑道。
「今天我儘量當個人。」
「那我是不是該提前謝謝你？」梅麗爾挑眉。
「可以等收工後再謝。」
林瑞陽一邊翻開分鏡，一邊對旁邊的副導演開口：「最後確認一遍流程。」
「先拍車內文戲，然後轉協和廣場外景，最後是酒店大廳那場進門鏡頭。今天爭取全部一次過，誰掉鏈子今晚法餐取消。」
「導演，你這是威脅演員。」安妮立刻抗議。
「不。」林瑞陽頭也不抬。
「這是合理激勵。」
車廂外很快響起場務的聲音：「五分鐘準備！」
此時陽光正穿過車窗落進來，林瑞陽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今天運氣不錯。
雲層比預計得更薄，光線狀態非常穩定，這意味著很多鏡頭都能直接用自然光完成。
「行了，各部門準備。」
他合上分鏡本，整個人的狀態瞬間從剛才的輕鬆切換成工作狀態。
「爭取今天六點之前收工。」
......
半小時後，協和廣場外圍已經完成臨時清場。
攝影軌道鋪在噴泉側方，燈光組正在做最後的反光調整。
林瑞陽站在監視器後面，低頭確認最後一個鏡頭參數。
「一號機推近速度再慢一點。」
「不要太GG化。」
「鏡頭要像人在偷偷觀察她。」
攝影指導比了個OK手勢。
「明白。」
梅麗爾此時已經完全進入米蘭達的狀態。
黑色長風衣，深灰高領，腳下踩著高跟鞋站在巴黎街頭，整個人像是從《VOGUE》封面裡直接走出來的一樣。
連路邊圍觀的巴黎路人都忍不住頻頻側目。
隨著持續的拍攝和轉場，下午五點，夕陽將旺多姆廣場的酒店旋轉門鍍上碎金。
梅麗爾在長槍短炮的包圍下，邁著依舊高傲的步伐推門而入，身影最終隱沒在旋轉玻璃的光芒深處。
林瑞陽盯著畫面中的最後一抹餘暉，從監視器後站起身，高舉右手狠狠揮下：「咔！完美！我宣布——《穿普拉達的女王》，全片正式殺青！」
副導演將收工的信號通過對講機傳遍片場。
安妮·海瑟薇第一個從保姆車上跳下來，高舉雙手，對著協和廣場上方的天空大喊了一聲「Liberté（自由）」。
梅麗爾站在保姆車旁，已經換回了自己的便裝。那條蘇繡披肩被她仔細疊好，搭在小臂上。
「拍得不錯，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
「謝謝，梅麗爾。」
巴黎的夜色則完全是另一種氛圍。
劇組包下的慶功餐廳位於塞納河左岸，一棟老式法式建築改成的私人會館。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香檳杯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連續數月高壓拍攝後，整個劇組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安妮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舉著酒杯跑來找人合影。
「導演！快點！這是殺青夜，你不能一直躲在那邊和攝影組聊天！」
林瑞陽剛和工作人員討論完後期調色，便被她硬生生拖了過去。
「來，笑一個。」
咔嚓——閃光燈亮起。
照片裡，安妮笑得燦爛，林瑞陽則一臉被迫營業的無奈。
當天晚上，各大媒體的娛樂版幾乎同時亮起了《穿普拉達的女王》殺青的消息。
旁邊一群劇組成員頓時笑成一片。
「你們華夏導演是不是都這樣？」安妮忍不住吐槽。
「拍戲的時候像暴君，拍完以後就開始裝高冷。」
「有沒有一種可能。」林瑞陽面不改色。
「是因為你今晚已經拉著我拍了二十多張照片。」
「那說明你上鏡。」
「謝謝，但我拒絕繼續營業。」
晚上，法國媒體搶先一步。《費加羅報》的文娛版用了梅麗爾在協和廣場上的側影做配圖，文中驕傲地寫道：
「Ryan Lam選擇了巴黎作為這部時尚大片的終點，而事實證明，沒有哪座城市比巴黎更適合賦予電影真正的時尚靈魂。」
《世界報》：「《穿普拉達的女王》巴黎殺青，PPR集團旗下品牌全程深度植入，奢侈品資本與電影工業的聯姻正在進入新階段。」
英美媒體的反應緊隨其後。
《綜藝》：「Ryan Lam完成《穿普拉達的女王》拍攝：二十歲華夏導演的好萊塢第一役正式殺青。」
《帝國》：「完美殺青！梅麗爾與安妮結束巴黎拍攝，劇組正式宣告解散。」
巴黎的深夜，正是大洋彼岸華夏燕京的凌晨。
新浪娛樂、搜狐娛樂、網易娛樂的深夜值班編輯們，在接到跨洋編譯過來的各大媒體殺青通稿時，整個編輯部瞬間陷入了瘋狂。
很快，新浪娛樂首頁直接刷新：「二十歲華夏導演林瑞陽完成好萊塢大片拍攝，《穿普拉達的女王》巴黎正式殺青！」
三大門戶的評論區在短短半小時內被刷了上千條，有人翻牆搬運外媒報導，有人已經開始賭電影的全球票房。
次日，窗外巴黎的夜色正在褪去，天邊泛起一層極淡的灰藍。
林瑞陽是下午兩點的飛機到洛杉磯，醒來後就已經是快中午了，為了避免遲到，他選擇去戴高樂機場隨便吃點東西墊吧一下。
在去戴高樂機場的車上，手機震了一下，是羅格·薩瑟蘭。
「林，探照燈那邊催拍攝計劃，皮特問你能不能落地先開個電話會。」
羅格的語速很快，背景音里能聽到咖啡機運轉的聲響和CAA辦公室特有的那種嗡嗡的人聲。
「讓他等一天。」林瑞陽把安全帶換了個肩膀，「我先看看麥卡德爾的剪輯排期。」
「湯姆·麥卡德爾？」羅格那邊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微妙。
「福克斯負責後期剪輯的那位？他脾氣可不小。聽說去年有個製片人帶咖啡進他的剪輯室，被他轟出去了。」
「所以？」
「所以你要跟他共處一室兩個月，我先替你點根蠟燭。」
「恰恰相反，為了讓兩位能儘早享受到巴黎的法式大餐，我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結束這場戰鬥。畢竟，明天的戲只要一過，劇組就徹底殺青了。」
聽到「殺青」兩個字，坐在一旁的安妮·海瑟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雙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期待。
對於《穿普拉達的女王》劇組而言，整個九月份的短暫休整讓所有人都攢足了勁，而巴黎的這一小部分收尾戲，就是這場跨國長跑的最後一公里。
「謝天謝地。」安妮往後一癱，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我現在滿腦子只有——羊角麵包、紅酒，還有不用凌晨四點起床化妝。」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梅麗爾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年輕人，你高興得太早了。通常最後一天拍攝才是導演最容易發瘋的時候。」
「放心。」林瑞陽笑道。
「今天我儘量當個人。」
「那我是不是該提前謝謝你？」梅麗爾挑眉。
「可以等收工後再謝。」
林瑞陽一邊翻開分鏡，一邊對旁邊的副導演開口：「最後確認一遍流程。」
「先拍車內文戲，然後轉協和廣場外景，最後是酒店大廳那場進門鏡頭。今天爭取全部一次過，誰掉鏈子今晚法餐取消。」
「導演，你這是威脅演員。」安妮立刻抗議。
「不。」林瑞陽頭也不抬。
「這是合理激勵。」
車廂外很快響起場務的聲音：「五分鐘準備！」
此時陽光正穿過車窗落進來，林瑞陽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今天運氣不錯。
雲層比預計得更薄，光線狀態非常穩定，這意味著很多鏡頭都能直接用自然光完成。
「行了，各部門準備。」
他合上分鏡本，整個人的狀態瞬間從剛才的輕鬆切換成工作狀態。
「爭取今天六點之前收工。」
......
半小時後，協和廣場外圍已經完成臨時清場。
攝影軌道鋪在噴泉側方，燈光組正在做最後的反光調整。
林瑞陽站在監視器後面，低頭確認最後一個鏡頭參數。
「一號機推近速度再慢一點。」
「不要太GG化。」
「鏡頭要像人在偷偷觀察她。」
攝影指導比了個OK手勢。
「明白。」
梅麗爾此時已經完全進入米蘭達的狀態。
黑色長風衣，深灰高領，腳下踩著高跟鞋站在巴黎街頭，整個人像是從《VOGUE》封面裡直接走出來的一樣。
連路邊圍觀的巴黎路人都忍不住頻頻側目。
隨著持續的拍攝和轉場，下午五點，夕陽將旺多姆廣場的酒店旋轉門鍍上碎金。
梅麗爾在長槍短炮的包圍下，邁著依舊高傲的步伐推門而入，身影最終隱沒在旋轉玻璃的光芒深處。
林瑞陽盯著畫面中的最後一抹餘暉，從監視器後站起身，高舉右手狠狠揮下：「咔！完美！我宣布——《穿普拉達的女王》，全片正式殺青！」
副導演將收工的信號通過對講機傳遍片場。
安妮·海瑟薇第一個從保姆車上跳下來，高舉雙手，對著協和廣場上方的天空大喊了一聲「Liberté（自由）」。
梅麗爾站在保姆車旁，已經換回了自己的便裝。那條蘇繡披肩被她仔細疊好，搭在小臂上。
「拍得不錯，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
「謝謝，梅麗爾。」
巴黎的夜色則完全是另一種氛圍。
劇組包下的慶功餐廳位於塞納河左岸，一棟老式法式建築改成的私人會館。
巨大的水晶吊燈下，香檳杯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連續數月高壓拍攝後，整個劇組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安妮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舉著酒杯跑來找人合影。
「導演！快點！這是殺青夜，你不能一直躲在那邊和攝影組聊天！」
林瑞陽剛和工作人員討論完後期調色，便被她硬生生拖了過去。
「來，笑一個。」
咔嚓——閃光燈亮起。
照片裡，安妮笑得燦爛，林瑞陽則一臉被迫營業的無奈。
當天晚上，各大媒體的娛樂版幾乎同時亮起了《穿普拉達的女王》殺青的消息。
旁邊一群劇組成員頓時笑成一片。
「你們華夏導演是不是都這樣？」安妮忍不住吐槽。
「拍戲的時候像暴君，拍完以後就開始裝高冷。」
「有沒有一種可能。」林瑞陽面不改色。
「是因為你今晚已經拉著我拍了二十多張照片。」
「那說明你上鏡。」
「謝謝，但我拒絕繼續營業。」
晚上，法國媒體搶先一步。《費加羅報》的文娛版用了梅麗爾在協和廣場上的側影做配圖，文中驕傲地寫道：
「Ryan Lam選擇了巴黎作為這部時尚大片的終點，而事實證明，沒有哪座城市比巴黎更適合賦予電影真正的時尚靈魂。」
《世界報》：「《穿普拉達的女王》巴黎殺青，PPR集團旗下品牌全程深度植入，奢侈品資本與電影工業的聯姻正在進入新階段。」
英美媒體的反應緊隨其後。
《綜藝》：「Ryan Lam完成《穿普拉達的女王》拍攝：二十歲華夏導演的好萊塢第一役正式殺青。」
《帝國》：「完美殺青！梅麗爾與安妮結束巴黎拍攝，劇組正式宣告解散。」
巴黎的深夜，正是大洋彼岸華夏燕京的凌晨。
新浪娛樂、搜狐娛樂、網易娛樂的深夜值班編輯們，在接到跨洋編譯過來的各大媒體殺青通稿時，整個編輯部瞬間陷入了瘋狂。
很快，新浪娛樂首頁直接刷新：「二十歲華夏導演林瑞陽完成好萊塢大片拍攝，《穿普拉達的女王》巴黎正式殺青！」
三大門戶的評論區在短短半小時內被刷了上千條，有人翻牆搬運外媒報導，有人已經開始賭電影的全球票房。
次日，窗外巴黎的夜色正在褪去，天邊泛起一層極淡的灰藍。
林瑞陽是下午兩點的飛機到洛杉磯，醒來後就已經是快中午了，為了避免遲到，他選擇去戴高樂機場隨便吃點東西墊吧一下。
在去戴高樂機場的車上，手機震了一下，是羅格·薩瑟蘭。
「林，探照燈那邊催拍攝計劃，皮特問你能不能落地先開個電話會。」
羅格的語速很快，背景音里能聽到咖啡機運轉的聲響和CAA辦公室特有的那種嗡嗡的人聲。
「讓他等一天。」林瑞陽把安全帶換了個肩膀，「我先看看麥卡德爾的剪輯排期。」
「湯姆·麥卡德爾？」羅格那邊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微妙。
「福克斯負責後期剪輯的那位？他脾氣可不小。聽說去年有個製片人帶咖啡進他的剪輯室，被他轟出去了。」
「所以？」
「所以你要跟他共處一室兩個月，我先替你點根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