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
飯桌上，二叔二嬸逮著楊度就是一頓夸，連小學二年級考試拿了兩個100，獲得三好學生這樣的小事都被記憶深處翻出來。
而後，話題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已經高三的堂弟楊庭身上。
二嬸林素娟夾了快筍乾，有些發愁地嘆氣。
「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按理說我是高中語文老師，你弟近水樓台先得月才對呀，結果偏語文最差。國慶前剛考完月考，數學倒是考了146，語文居然才90分！」
說著，二嬸瞪了楊鈞一眼。
十分不巧，楊鈞就是高中數學老師。
但他顯然沒有體會到老婆話里的痛心疾首，反而很沒有眼色地沾沾自喜：「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基因好，嘿嘿。」
楊度一下子就看到一道小火苗從二嬸腦袋上燒起來：「好什麼好，語文90分你覺得很光榮是伐？有本事你讓他背個《琵琶行》試試？」
二叔被噎了一下，轉頭對楊庭使了個眼色，鼓勵道：「給你媽背一個，別讓她小瞧了。」
楊庭胳膊拗不過大腿，只好放下筷子，硬著頭皮開口。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
一路磕磕碰碰，倒也順了下來，誰知二嬸臉色剛緩和一些，楊庭那邊就卡殼了。
「千呼萬喚始出來……回眸一笑百媚生……」
飯桌上頓時一片歡樂。
楊度沒忍住：「哈哈哈哈！」
氣得二嬸要拿手中的筷子去抽楊庭的腦袋：「回眸一笑百媚生？你真有本事，把楊貴妃塞到船上去是吧？唐玄宗他同意了嗎？」
笑完之後，楊度忽然一愣。
《琵琶行》？
《琵琶行》！
妙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來來來，小庭，吃個梭子蟹，吃飯要緊，背書可以慢慢背，每天進步一點點嘛。」翁淑英給楊庭夾了只蒸蟹，又招呼道，「這是嘟嘟朋友寄過來的，特別肥美，趁熱吃。」
楊度回過神來，笑著點頭。
這梭子蟹是林旭寄過來的，他老家是蔥省青港，自《紅玫瑰》後特產就沒有斷過。
晚飯結束，送走二叔一家後，楊度回房間，打開筆記本，與袁秀清開了個遠程會議。
楊度在休假，袁秀清在加班，人都還在囚牛工作室。
「囚牛工作室今天都是訪客，認識不認識的都來了，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將陳辰也喊過來加班。」
造孽啊，楊度發現自己也變成了在節假日都還在壓榨員工的壞老闆，連忙說：「三倍工資，額外三倍工資。」
袁秀清不為所動，好像是個無情的匯報機器：「《孤勇者》和《今天是你的生日》能取得那麼大的成功與反響，離不開國慶晚會這個舞台。更準確的說，離不開京音霍主任、央台李導、嚴總監的支持。」
「這種官方背書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既然搭上了線，就有必要考慮是否將這種一次性的合作轉化為長期穩定的關係。」
「如果楊總你願意，未來我們可以承接更多的國家級晚會項目，這對提升你的整體層次，也就是圈內所謂的江湖地位，有非常大的好處。」
這點楊度自然清楚，早上起床後第一時間給霍心桐等人發消息道謝。
「等國慶假期結束回京，我再抽空一一登門拜訪，菸酒茶葉之類的禮物里幫我準備一些。」
「好。」袁秀清雷厲風行，「第二件事，是關於之前那場風波。」
她說的自然是國慶前江英蘭、梁斌等學院派發難的事情。
「在兩首歌曲尤其是《今天是你的生日》這首主旋律作品，以及《光輝日報》的讚譽前，之前的論調已經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江英蘭偃旗息鼓，《文藝世界》上樑斌的文章也被刪除。我托人打聽了一下，據說是直接從資料庫里刪除了，報社領導的命令，覺得他不該如此旗幟鮮明的站隊。」
「目前有兩種方案，第一，乘勝追擊；第二，暫時冷處理。」
「不過，以你現在的分量和成就，如果繼續糾纏下去，反而會拉低你的格調。何況，網友們每天都在替你鞭屍，我們沒有直接下場的必要。畢竟，還要考慮路人緣嘛。所以，我的建議是暫時冷處理。」
「行，這件事你看著辦。」
話是這麼說，但楊度早已在小本本上記上樑斌的名字，下次就把你寫到知音里。
「OK，那麼接下來是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袁秀清翻開手邊文件夾，「楊總，從你出道到現在，才五個月時間，連續產出《易燃易爆炸》《畫心》《紅玫瑰》《泡沫》等多支冠單，加上國慶晚會兩首作品，登上《光輝日報》……」
「現在，毫不誇張地說，公眾和業內對你未來的期望值，已經被拉到一個其他音樂人難以企及的高度。」袁秀清停頓了一下，總結道，「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的一面在於，所有關注度、市場資源、歌手合作意向，都會自然而然向你傾斜。」
「但壞的一面在於，一旦你的下一個作品，尤其是是時間點在國慶後製作的作品，只是優秀，而非驚艷，那麼這種期待落空的感覺就會被媒體和大眾無限放大……」
楊度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甚至標題都直接蹦了出來：「大概就是《楊度江郎才盡》《曇花一現的天才製作人》一類的。」
娛樂圈就是這樣，捧你的時候能把你捧上神壇，踩你的時候也不會手下留情，反正只要你能出熱度，是吹捧還是踩兩腳其實都無所謂。
「是的。」袁秀清說，「所以我準備了兩套方案。」
「第一，控制曝光節奏，婉拒絕大多數媒體採訪，雖然我們之前也不怎麼接受採訪，讓熱度自然回落。」
楊度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第二，如果可以，楊總你可以嘗試一些實驗性曲目，涉獵不同的音樂風格，適當展示創作領域廣度。」
楊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如果下一首推出的是風格與之前迥異的實驗性曲目，那麼就相當於給市場打預防針——
在探索、嘗試不同的風格，即使成績沒有那麼炸裂，反響平平，大家也只會覺得楊度是在探索，而不是楊度不行了、江郎才盡了。
不過，他似乎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畢竟有底牌嘛，不過偶爾換換口味其實也不錯，權當是放鬆一下身心。
「至於其他待辦事項與注意點，優先度沒有那麼高，而且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等楊總你回京城後再詳談。」
「嗯，你說的有道理，等我忙完《燕尾蝶》，就著手處理《大魚》和《琵琶行》。」
「《琵琶行》？」袁秀清一愣，「你又有新項目了？」
而後，話題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已經高三的堂弟楊庭身上。
二嬸林素娟夾了快筍乾，有些發愁地嘆氣。
「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按理說我是高中語文老師，你弟近水樓台先得月才對呀，結果偏語文最差。國慶前剛考完月考，數學倒是考了146，語文居然才90分！」
說著，二嬸瞪了楊鈞一眼。
十分不巧，楊鈞就是高中數學老師。
但他顯然沒有體會到老婆話里的痛心疾首，反而很沒有眼色地沾沾自喜：「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基因好，嘿嘿。」
楊度一下子就看到一道小火苗從二嬸腦袋上燒起來：「好什麼好，語文90分你覺得很光榮是伐？有本事你讓他背個《琵琶行》試試？」
二叔被噎了一下，轉頭對楊庭使了個眼色，鼓勵道：「給你媽背一個，別讓她小瞧了。」
楊庭胳膊拗不過大腿，只好放下筷子，硬著頭皮開口。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
一路磕磕碰碰，倒也順了下來，誰知二嬸臉色剛緩和一些，楊庭那邊就卡殼了。
「千呼萬喚始出來……回眸一笑百媚生……」
飯桌上頓時一片歡樂。
楊度沒忍住：「哈哈哈哈！」
氣得二嬸要拿手中的筷子去抽楊庭的腦袋：「回眸一笑百媚生？你真有本事，把楊貴妃塞到船上去是吧？唐玄宗他同意了嗎？」
笑完之後，楊度忽然一愣。
《琵琶行》？
《琵琶行》！
妙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來來來，小庭，吃個梭子蟹，吃飯要緊，背書可以慢慢背，每天進步一點點嘛。」翁淑英給楊庭夾了只蒸蟹，又招呼道，「這是嘟嘟朋友寄過來的，特別肥美，趁熱吃。」
楊度回過神來，笑著點頭。
這梭子蟹是林旭寄過來的，他老家是蔥省青港，自《紅玫瑰》後特產就沒有斷過。
晚飯結束，送走二叔一家後，楊度回房間，打開筆記本，與袁秀清開了個遠程會議。
楊度在休假，袁秀清在加班，人都還在囚牛工作室。
「囚牛工作室今天都是訪客，認識不認識的都來了，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將陳辰也喊過來加班。」
造孽啊，楊度發現自己也變成了在節假日都還在壓榨員工的壞老闆，連忙說：「三倍工資，額外三倍工資。」
袁秀清不為所動，好像是個無情的匯報機器：「《孤勇者》和《今天是你的生日》能取得那麼大的成功與反響，離不開國慶晚會這個舞台。更準確的說，離不開京音霍主任、央台李導、嚴總監的支持。」
「這種官方背書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既然搭上了線，就有必要考慮是否將這種一次性的合作轉化為長期穩定的關係。」
「如果楊總你願意，未來我們可以承接更多的國家級晚會項目，這對提升你的整體層次，也就是圈內所謂的江湖地位，有非常大的好處。」
這點楊度自然清楚，早上起床後第一時間給霍心桐等人發消息道謝。
「等國慶假期結束回京，我再抽空一一登門拜訪，菸酒茶葉之類的禮物里幫我準備一些。」
「好。」袁秀清雷厲風行，「第二件事，是關於之前那場風波。」
她說的自然是國慶前江英蘭、梁斌等學院派發難的事情。
「在兩首歌曲尤其是《今天是你的生日》這首主旋律作品，以及《光輝日報》的讚譽前，之前的論調已經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江英蘭偃旗息鼓，《文藝世界》上樑斌的文章也被刪除。我托人打聽了一下，據說是直接從資料庫里刪除了，報社領導的命令，覺得他不該如此旗幟鮮明的站隊。」
「目前有兩種方案，第一，乘勝追擊；第二，暫時冷處理。」
「不過，以你現在的分量和成就，如果繼續糾纏下去，反而會拉低你的格調。何況，網友們每天都在替你鞭屍，我們沒有直接下場的必要。畢竟，還要考慮路人緣嘛。所以，我的建議是暫時冷處理。」
「行，這件事你看著辦。」
話是這麼說，但楊度早已在小本本上記上樑斌的名字，下次就把你寫到知音里。
「OK，那麼接下來是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袁秀清翻開手邊文件夾，「楊總，從你出道到現在，才五個月時間，連續產出《易燃易爆炸》《畫心》《紅玫瑰》《泡沫》等多支冠單，加上國慶晚會兩首作品，登上《光輝日報》……」
「現在，毫不誇張地說，公眾和業內對你未來的期望值，已經被拉到一個其他音樂人難以企及的高度。」袁秀清停頓了一下，總結道，「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的一面在於，所有關注度、市場資源、歌手合作意向，都會自然而然向你傾斜。」
「但壞的一面在於，一旦你的下一個作品，尤其是是時間點在國慶後製作的作品，只是優秀，而非驚艷，那麼這種期待落空的感覺就會被媒體和大眾無限放大……」
楊度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甚至標題都直接蹦了出來：「大概就是《楊度江郎才盡》《曇花一現的天才製作人》一類的。」
娛樂圈就是這樣，捧你的時候能把你捧上神壇，踩你的時候也不會手下留情，反正只要你能出熱度，是吹捧還是踩兩腳其實都無所謂。
「是的。」袁秀清說，「所以我準備了兩套方案。」
「第一，控制曝光節奏，婉拒絕大多數媒體採訪，雖然我們之前也不怎麼接受採訪，讓熱度自然回落。」
楊度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第二，如果可以，楊總你可以嘗試一些實驗性曲目，涉獵不同的音樂風格，適當展示創作領域廣度。」
楊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如果下一首推出的是風格與之前迥異的實驗性曲目，那麼就相當於給市場打預防針——
在探索、嘗試不同的風格，即使成績沒有那麼炸裂，反響平平，大家也只會覺得楊度是在探索，而不是楊度不行了、江郎才盡了。
不過，他似乎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畢竟有底牌嘛，不過偶爾換換口味其實也不錯，權當是放鬆一下身心。
「至於其他待辦事項與注意點，優先度沒有那麼高，而且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等楊總你回京城後再詳談。」
「嗯，你說的有道理，等我忙完《燕尾蝶》，就著手處理《大魚》和《琵琶行》。」
「《琵琶行》？」袁秀清一愣，「你又有新項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