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
接下來幾天，楊度這邊倒是風平浪靜，歲月靜好。
至於江英蘭那邊是不是焦頭爛額，想來是的，因為網絡上再也沒有哪路神仙莫名其妙的跳出來指點楊度了。
一時間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囚牛工作室。
袁秀清正在整理文件，想起前些天幹了什麼，就忍不住要笑。
「江英蘭平日裡故作清高，把臉面看的比天還大。現在倒好，網友們跟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去她微博底下問候對社會的貢獻在哪裡。她大概氣得要死，又無可奈何，現在怕是在家裡憋出內傷來。」
文藝工作者也好，教育工作者也罷，對這會的貢獻肯定不能簡單粗暴地用金錢來衡量，但這不被強行拉到另外一個賽道了嗎？
像江英蘭這種習慣了高高在上，點點手指評判他人，何曾被網友們這般站在道德高地指著鼻子罵過？
這波操作，對她而言簡直奇恥大辱。
「哈哈。」楊度正在玩遊戲，聞言抬起頭說，「這就叫秀才碰到兵，有理說不清。至於說讓江大教授放下身段和網友對線？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不過呢……昨晚霍主任給我打電話了。」
袁秀清停下手中動作：「怎麼說？有人要居中說和？」
「那倒沒有，估計江英蘭也拉不下這個臉。」楊度輕咳兩聲繼續說，「霍主任就是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點我兩句。說這種魔法對轟的招數，以後能不用還是別用了。殺傷力太大，也容易招人恨。」
……
楊度這頭是撥雲見日，曾子凡最近卻過得猶如身處煉獄。
自從那封茶香四溢的《致歉信》被學校領導查出來是他發的後，他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說起來，曾子凡其實也一直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麼。
在他看來，音樂是一門高雅的藝術，是有門檻的，哪怕是最簡單的一段旋律，也有自己的章法和規律。
那種靠著幾首流行音樂出圈的人，根本就不配叫做音樂人，至多算是音樂民工，用詞曲來謀生。
所以，他是真的無法理解，像楊度這種靠寫狗血文積攢靈感的奇葩，居然能被作曲系當做是在讀學生的門面？
還能被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媒體捧成所謂的天才製作人？
何等的荒謬！
因此，當第一次看到江英蘭公開批評楊度時，曾子凡覺得自己終於在這個污濁的世界裡聽到了一絲清醒的聲音。
就像是陰雲密布的天氣中，忽然有一束明媚的陽光碟機散陰霾，照亮大地。
再加上，當時有人隱晦地向他承諾了點一些條件，所以那封《致歉信》，他寫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文不加點，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正義的使者，光明的化身。
誰知道，事情發酵後，那些所謂的同道中人再也沒有聯繫過他，連微信都被拉黑了。
反而是學校這邊的反應比他想像中還要激烈。
系裡領導專門找他談話，語氣雖然不輕不重，但那意思翻譯過來就是四個字，注意影響。
同學們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以前碰見，大家見面好歹還能打個招呼點個頭，現在倒好，要麼繞道走，要麼直接裝作沒看見，仿佛他是什麼髒東西。
9月25日，李園三舍303。
曾子凡照例像個蘑菇一樣蹲在宿舍刷微博，想看看網上風向有什麼變化。
他這段時間如非必要，絕不踏出宿舍半步。
誰知，大數據十分貼心的給他推動了一條營銷號的爆料，是一張所謂的國慶晚會內部彩排節目單。
曾子凡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瞳孔就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節目單上，有一個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名字。
而且，還特麼的出現了兩遍。
《孤勇者》——演唱：林旭，詞曲/編曲：楊度。
《今天是你的生日》——演唱：楊佳音，詞曲/編曲：楊度。
「假的！」
曾子凡脫口而出，被自己猛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居然像夜梟一樣沙啞難聽。
他馬上點開評論區，手指飛快的敲擊鍵盤迴復：「一看就是P的。林旭一個出道不到半年的新人，何德何能可以登上國慶晚會這種重量級的舞台。」
其實他更想對著楊度開炮，但這不是剛東窗事發嘛，只能退而求其次將矛頭轉到林旭身上。
發完後，他死死盯著屏幕，期待能有幾個清醒的網友同意他的觀點。
好在這世上還有公道在，評論區里果然充滿質疑。
【哪有新人剛出道就奔著國慶晚會去的啊？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看到小母牛在天上飛。】
【一場晚會兩首歌，楊度到底是什麼來頭，是不是哪家太子爺。】
【樓上的，就憑楊度目前在單曲上還沒有失手過。】
【營銷號蹭熱度呢，能有幾分可信度，散了吧，散了吧。】
【假消息又不犯法，自然是怎麼吸睛怎麼來了。】
看著一邊倒的評論，曾子凡稍微鬆了一口氣，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是，手一滑，一刷新，一條高贊的評論被頂了上來。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張網頁截圖，看界面是高山論壇，帖子標題叫做《救命！今天去一號演播廳……》
曾子凡的手，忽然就僵住了。
截圖裡，樓主提到的很年輕、新人、剛出道、兩首歌……
居然和剛才營銷號爆料的細節，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好哇，竟然提前一周多就開始營銷了！」曾子凡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楊度。
吱呀——
就在這時，宿舍們被推開，兩個舍友一邊聊天一邊走了進來。
「我靠，楊度那兩首歌好像是真的。高山上那個帖子的樓主，都被扒出來是中音的學生了。」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楊度就牛逼大發了啊。一場晚會兩首歌，這是什麼概念？我要是能有這待遇——」
兩人聊得正起勁，忽然眼角餘光瞥見還在宿舍里的曾子凡。
舍友這才猛地想起什麼，尷尬地咳嗽一聲，把後面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李園三舍303。
然而，更令曾子凡感到三觀崩塌的，是三天後。
當時間來到9月29日，官方正式公布了國慶晚會的最終節目單。
這份名單，與先前泄露出來的內部彩排節目單相比，僅僅是在節目出場順序上有些許調整。
而楊度的那兩首歌，赫然在列，金光閃閃。
啪！
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至於江英蘭那邊是不是焦頭爛額，想來是的，因為網絡上再也沒有哪路神仙莫名其妙的跳出來指點楊度了。
一時間雲銷雨霽，彩徹區明。
囚牛工作室。
袁秀清正在整理文件，想起前些天幹了什麼，就忍不住要笑。
「江英蘭平日裡故作清高，把臉面看的比天還大。現在倒好，網友們跟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去她微博底下問候對社會的貢獻在哪裡。她大概氣得要死，又無可奈何，現在怕是在家裡憋出內傷來。」
文藝工作者也好，教育工作者也罷，對這會的貢獻肯定不能簡單粗暴地用金錢來衡量，但這不被強行拉到另外一個賽道了嗎？
像江英蘭這種習慣了高高在上，點點手指評判他人，何曾被網友們這般站在道德高地指著鼻子罵過？
這波操作，對她而言簡直奇恥大辱。
「哈哈。」楊度正在玩遊戲，聞言抬起頭說，「這就叫秀才碰到兵，有理說不清。至於說讓江大教授放下身段和網友對線？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不過呢……昨晚霍主任給我打電話了。」
袁秀清停下手中動作：「怎麼說？有人要居中說和？」
「那倒沒有，估計江英蘭也拉不下這個臉。」楊度輕咳兩聲繼續說，「霍主任就是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點我兩句。說這種魔法對轟的招數，以後能不用還是別用了。殺傷力太大，也容易招人恨。」
……
楊度這頭是撥雲見日，曾子凡最近卻過得猶如身處煉獄。
自從那封茶香四溢的《致歉信》被學校領導查出來是他發的後，他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說起來，曾子凡其實也一直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麼。
在他看來，音樂是一門高雅的藝術，是有門檻的，哪怕是最簡單的一段旋律，也有自己的章法和規律。
那種靠著幾首流行音樂出圈的人，根本就不配叫做音樂人，至多算是音樂民工，用詞曲來謀生。
所以，他是真的無法理解，像楊度這種靠寫狗血文積攢靈感的奇葩，居然能被作曲系當做是在讀學生的門面？
還能被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媒體捧成所謂的天才製作人？
何等的荒謬！
因此，當第一次看到江英蘭公開批評楊度時，曾子凡覺得自己終於在這個污濁的世界裡聽到了一絲清醒的聲音。
就像是陰雲密布的天氣中，忽然有一束明媚的陽光碟機散陰霾，照亮大地。
再加上，當時有人隱晦地向他承諾了點一些條件，所以那封《致歉信》，他寫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文不加點，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正義的使者，光明的化身。
誰知道，事情發酵後，那些所謂的同道中人再也沒有聯繫過他，連微信都被拉黑了。
反而是學校這邊的反應比他想像中還要激烈。
系裡領導專門找他談話，語氣雖然不輕不重，但那意思翻譯過來就是四個字，注意影響。
同學們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以前碰見，大家見面好歹還能打個招呼點個頭，現在倒好，要麼繞道走，要麼直接裝作沒看見，仿佛他是什麼髒東西。
9月25日，李園三舍303。
曾子凡照例像個蘑菇一樣蹲在宿舍刷微博，想看看網上風向有什麼變化。
他這段時間如非必要，絕不踏出宿舍半步。
誰知，大數據十分貼心的給他推動了一條營銷號的爆料，是一張所謂的國慶晚會內部彩排節目單。
曾子凡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瞳孔就本能地收縮了一下。
節目單上，有一個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名字。
而且，還特麼的出現了兩遍。
《孤勇者》——演唱：林旭，詞曲/編曲：楊度。
《今天是你的生日》——演唱：楊佳音，詞曲/編曲：楊度。
「假的！」
曾子凡脫口而出，被自己猛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居然像夜梟一樣沙啞難聽。
他馬上點開評論區，手指飛快的敲擊鍵盤迴復：「一看就是P的。林旭一個出道不到半年的新人，何德何能可以登上國慶晚會這種重量級的舞台。」
其實他更想對著楊度開炮，但這不是剛東窗事發嘛，只能退而求其次將矛頭轉到林旭身上。
發完後，他死死盯著屏幕，期待能有幾個清醒的網友同意他的觀點。
好在這世上還有公道在，評論區里果然充滿質疑。
【哪有新人剛出道就奔著國慶晚會去的啊？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看到小母牛在天上飛。】
【一場晚會兩首歌，楊度到底是什麼來頭，是不是哪家太子爺。】
【樓上的，就憑楊度目前在單曲上還沒有失手過。】
【營銷號蹭熱度呢，能有幾分可信度，散了吧，散了吧。】
【假消息又不犯法，自然是怎麼吸睛怎麼來了。】
看著一邊倒的評論，曾子凡稍微鬆了一口氣，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是，手一滑，一刷新，一條高贊的評論被頂了上來。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張網頁截圖，看界面是高山論壇，帖子標題叫做《救命！今天去一號演播廳……》
曾子凡的手，忽然就僵住了。
截圖裡，樓主提到的很年輕、新人、剛出道、兩首歌……
居然和剛才營銷號爆料的細節，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好哇，竟然提前一周多就開始營銷了！」曾子凡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楊度。
吱呀——
就在這時，宿舍們被推開，兩個舍友一邊聊天一邊走了進來。
「我靠，楊度那兩首歌好像是真的。高山上那個帖子的樓主，都被扒出來是中音的學生了。」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楊度就牛逼大發了啊。一場晚會兩首歌，這是什麼概念？我要是能有這待遇——」
兩人聊得正起勁，忽然眼角餘光瞥見還在宿舍里的曾子凡。
舍友這才猛地想起什麼，尷尬地咳嗽一聲，把後面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李園三舍303。
然而，更令曾子凡感到三觀崩塌的，是三天後。
當時間來到9月29日，官方正式公布了國慶晚會的最終節目單。
這份名單，與先前泄露出來的內部彩排節目單相比，僅僅是在節目出場順序上有些許調整。
而楊度的那兩首歌，赫然在列，金光閃閃。
啪！
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