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聽話的狗，是會被吃肉的
過了兩日。米婭的豪宅別墅。
陸一鳴四仰八叉地癱在真皮沙發上，雙腿囂張地架在茶几上。
身旁的陳若妍剝著青提，塞進陸一鳴嘴裡。
「你跟米婭最近關係不錯嘛。」陳若妍打趣地說道。
「我這不是無家可歸，只能寄人籬下嘛。」陸一鳴嘟囔著。
其實他那套凶宅已經修繕好了，但他死皮賴臉地繼續住在米婭家。
畢竟剛剛進帳兩百多萬美金的巨款，由儉入奢易。
有了錢，他就感覺那套別墅裝修配不上他了。
得找個設計師和裝修公司重新捯飭一遍。
為了不被IRS盯上，那棟別墅他特意沒有過戶，依舊掛在洛克菲勒名下。
他現在就像是一隻抱著金磚的老鼠，有錢但花得小心翼翼，那兩百萬現金就差藏進冰箱裡了。
貪污這種事兒，果然還是缺經驗啊。
怎麼洗錢，把黑錢變成合法的收入，改天得去請教請教顧秋。
廚房裡傳來一陣「乒桌球乓」聲。
今天是周末，米婭特意把閨蜜陳若妍拽回了家。
那個茶里茶氣的卡洛琳，有任務被FBI調走了。
為了慶祝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米婭要親自下廚，展示一下她鑽研已久的華夏美食。
「來了來了！夥計們！」
她戴著手套，端著一個盤子衝進餐廳，用夾生的中文喊著：
「紅燒屁股！」
陸一鳴和陳若妍對視一眼，湊上前去。
盤子裡躺著幾塊黑炭似的肉塊，上面還掛著幾根豬毛，還澆著油乎乎的汁水。
陸一鳴捂著鼻子。
「米婭……你沒覺得你做的顏色有一些古怪嗎？」
「沒品味！這是我看視頻新學的勾芡技巧！」米婭得意洋洋地拉開椅子坐下。
「快吃快吃，嘗嘗我的手藝。」
陳若妍咽了口唾沫，本著不打擊閨蜜自信心的善良。
夾起一塊沒那麼黑的肉，視死如歸咬了一口。
嘎嘣。
「怎麼樣怎麼樣？」米婭滿臉期待。
陳若妍的小臉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那塊焦炭咽了下去。
「嗯嗯嗯……火候到位，很有嚼勁。」
「是吧！我就說我有廚藝天賦！」米婭喜上眉梢。
陸一鳴夾起最大的一塊黑炭，丟進陳若妍碗裡，「好吃你就多吃點，把她家吃窮。」
陳若妍保持著笑臉，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
「米婭，這麼美味的紅燒屁股，你怎麼自己不吃？」陸一鳴強忍著疼痛，轉移話題。
米婭擺了擺手，端起面前的蔬菜沙拉：
「你們吃你們吃，豬肉太腥了，我不吃。廚房裡還有份宮保雞丁在燉著呢！」
陳若妍實在吃不下去了，指著電視轉移話題：「誒誒誒，你看是新市長耶！這是不是你們領導來著。」
「我很榮幸能當選弗里蒙特市第四十三任市長……」
屏幕上，西裝革履的顧秋正站在市政廳廣場的演講台上，侃侃而談。
在他身側，站著一個喜笑顏開的中年白人。
那人胖得像是一座肉山，西裝要被橫肉撐爆，紅光滿面的大臉上掛著政客虛偽的笑容。
「下面，有請我們加州州長，理察·考克斯先生為大家致辭。」
顧秋微微欠身，將位置讓了出來。
理察熱情洋溢地走上前，拍了拍顧秋的肩膀。
在鏡頭前展現出兩人親切友好的關係。
「我很榮幸能出席顧先生的就職典禮！」
理察對著麥克風，聲音洪亮，「一位亞裔，能夠在我們加州的弗里蒙特競選上市長，這充分證明了我們加州是美利堅最民主、最平等的地方！這裡是實現美國夢的土壤……」
電視機前的三人聽著這長篇大論的政治正確發言，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陸一鳴想起當初在米婭他爹的帳本上，就見過這位的名字。
那後面跟著的0是真的多，比顧秋還能貪。
現在看到他的樣貌，他又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愛潑斯坦的那些視頻？
……
市政廳，典禮後台休息室。
剛才在台前還滿面春風的州長理察，此刻正不耐煩地扯松領帶，將那具龐大的身軀砸進沙發里。
顧秋收斂了市長的意氣風發，雙手交疊，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
「顧，這次市長選舉你做得不錯，沒浪費我們花費大量資源，把你推上這個位置。」
理察掏出一根雪茄，立馬有保鏢上前掏出打火機。
他揮了揮手，示意保鏢退下。
顧秋會意，上前接過打火機和雪茄，半蹲在他面前點燃。
「都是靠您的栽培。」
查理德接過雪茄笑了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懂事。」
顧秋剛想低頭稱是，理察的神情瞬間變得陰冷：
「但是，那個偽鈔集團是怎麼回事？你明知道那是我們資金網的重要一環，居然讓手下把萬斯的工廠端了？！」
顧秋語氣依舊平穩：「先生，這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張，我事前沒有接到通知。」
理察重重敲了兩下桌子，瞪著他：「你的人你管不住？你就不怕萬斯那條瘋狗到處亂咬？」
他貼近了些，把煙霧吐在顧秋臉上，「把萬斯給我，我帶回首府薩克拉門托。」
「可是先生，這不合程序。犯人現在歸屬弗里蒙特警局，如果直接跨轄區帶走……」
「呵呵。」
理察輕蔑笑了一聲，「規矩？在加州，我就是規矩，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顧秋別無選擇，只能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弗里蒙特警局兇案組的副組長里奧。
理察瞥了他一眼，沖顧秋揮了揮手：「你先出去。」
顧秋沒有多看里奧一眼，轉身走出房間。
門剛關上，理察臉上的假笑蕩然無存。
他抓起桌上的菸灰缸，衝著里奧的臉砸了過去。
「Fxxk！你是怎麼辦事的？！」
菸灰缸擦著他的臉飛過，砸在牆上。
「在市政大樓狙殺那個殘疾人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打爆他的頭？！」
理察的手指戳著里奧的心口，唾沫星子橫飛。
里奧低垂著頭，「抱歉，先生。那一槍風速偏了。」
「偏了？你特麼可是前海軍陸戰隊的狙擊手！」
理察暴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走動，「後來呢？在醫院裡那麼多下手的機會，為什麼不去收尾，讓別人用這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差點把這盆髒水潑到總統的身上！」
「是我的疏忽，我不想暴露警局內部的身份。」里奧沉聲回答。
「疏忽？」
理察冷笑一聲，走近里奧，用手拍打著他的臉頰，「那你兇案組組長的位置呢？這個位置怎麼讓一個剛入職沒幾天的毛頭小子搶走了？」
里奧低著頭，沉默不語。
「聽著里奧。你跟顧秋兩個亞裔，只是我們養的兩條狗。
對狗，一旦發現它不聽話，或者咬不動人了，我是會直接剝了它的皮吃肉的。」
他指了指大門的方向：「我給你最後兩個月時間，處理掉那個新組長，他很不聽話。」
「明白。」
「滾吧。」理察煩躁地揮了揮手。
里奧轉身走出休息室。
穿過走廊，他發現顧秋並沒有走，而是靠在牆邊抽菸。
「顧市長，真是好算計。」
里奧走上前，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
顧秋吐出一口煙，轉過頭看著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大家都是替人干髒活的，就別裝了。」
里奧盯著顧秋的眼睛，「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偽鈔工廠線索，是你故意放給陸一鳴的吧？」
「我看他有前途，是個難得的璞玉，想鍛鍊鍛鍊他的能力而已。」
里奧將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
「真看不出來，顧市長的胃口這麼大，一個市長的位置已經不夠了嗎？」
「你要幹什麼，我沒意見。你要利用誰當踏腳石，我也不在乎。」
他壓低聲音警告道：「但陸一鳴這小子，你最好別動他。」
陸一鳴四仰八叉地癱在真皮沙發上，雙腿囂張地架在茶几上。
身旁的陳若妍剝著青提，塞進陸一鳴嘴裡。
「你跟米婭最近關係不錯嘛。」陳若妍打趣地說道。
「我這不是無家可歸，只能寄人籬下嘛。」陸一鳴嘟囔著。
其實他那套凶宅已經修繕好了，但他死皮賴臉地繼續住在米婭家。
畢竟剛剛進帳兩百多萬美金的巨款，由儉入奢易。
有了錢，他就感覺那套別墅裝修配不上他了。
得找個設計師和裝修公司重新捯飭一遍。
為了不被IRS盯上，那棟別墅他特意沒有過戶，依舊掛在洛克菲勒名下。
他現在就像是一隻抱著金磚的老鼠，有錢但花得小心翼翼，那兩百萬現金就差藏進冰箱裡了。
貪污這種事兒，果然還是缺經驗啊。
怎麼洗錢，把黑錢變成合法的收入，改天得去請教請教顧秋。
廚房裡傳來一陣「乒桌球乓」聲。
今天是周末，米婭特意把閨蜜陳若妍拽回了家。
那個茶里茶氣的卡洛琳，有任務被FBI調走了。
為了慶祝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米婭要親自下廚，展示一下她鑽研已久的華夏美食。
「來了來了！夥計們！」
她戴著手套，端著一個盤子衝進餐廳，用夾生的中文喊著：
「紅燒屁股！」
陸一鳴和陳若妍對視一眼，湊上前去。
盤子裡躺著幾塊黑炭似的肉塊，上面還掛著幾根豬毛，還澆著油乎乎的汁水。
陸一鳴捂著鼻子。
「米婭……你沒覺得你做的顏色有一些古怪嗎？」
「沒品味！這是我看視頻新學的勾芡技巧！」米婭得意洋洋地拉開椅子坐下。
「快吃快吃，嘗嘗我的手藝。」
陳若妍咽了口唾沫，本著不打擊閨蜜自信心的善良。
夾起一塊沒那麼黑的肉，視死如歸咬了一口。
嘎嘣。
「怎麼樣怎麼樣？」米婭滿臉期待。
陳若妍的小臉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那塊焦炭咽了下去。
「嗯嗯嗯……火候到位，很有嚼勁。」
「是吧！我就說我有廚藝天賦！」米婭喜上眉梢。
陸一鳴夾起最大的一塊黑炭，丟進陳若妍碗裡，「好吃你就多吃點，把她家吃窮。」
陳若妍保持著笑臉，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腳。
「米婭，這麼美味的紅燒屁股，你怎麼自己不吃？」陸一鳴強忍著疼痛，轉移話題。
米婭擺了擺手，端起面前的蔬菜沙拉：
「你們吃你們吃，豬肉太腥了，我不吃。廚房裡還有份宮保雞丁在燉著呢！」
陳若妍實在吃不下去了，指著電視轉移話題：「誒誒誒，你看是新市長耶！這是不是你們領導來著。」
「我很榮幸能當選弗里蒙特市第四十三任市長……」
屏幕上，西裝革履的顧秋正站在市政廳廣場的演講台上，侃侃而談。
在他身側，站著一個喜笑顏開的中年白人。
那人胖得像是一座肉山，西裝要被橫肉撐爆，紅光滿面的大臉上掛著政客虛偽的笑容。
「下面，有請我們加州州長，理察·考克斯先生為大家致辭。」
顧秋微微欠身，將位置讓了出來。
理察熱情洋溢地走上前，拍了拍顧秋的肩膀。
在鏡頭前展現出兩人親切友好的關係。
「我很榮幸能出席顧先生的就職典禮！」
理察對著麥克風，聲音洪亮，「一位亞裔，能夠在我們加州的弗里蒙特競選上市長，這充分證明了我們加州是美利堅最民主、最平等的地方！這裡是實現美國夢的土壤……」
電視機前的三人聽著這長篇大論的政治正確發言，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陸一鳴想起當初在米婭他爹的帳本上，就見過這位的名字。
那後面跟著的0是真的多，比顧秋還能貪。
現在看到他的樣貌，他又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愛潑斯坦的那些視頻？
……
市政廳，典禮後台休息室。
剛才在台前還滿面春風的州長理察，此刻正不耐煩地扯松領帶，將那具龐大的身軀砸進沙發里。
顧秋收斂了市長的意氣風發，雙手交疊，恭恭敬敬地站在他面前。
「顧，這次市長選舉你做得不錯，沒浪費我們花費大量資源，把你推上這個位置。」
理察掏出一根雪茄，立馬有保鏢上前掏出打火機。
他揮了揮手，示意保鏢退下。
顧秋會意，上前接過打火機和雪茄，半蹲在他面前點燃。
「都是靠您的栽培。」
查理德接過雪茄笑了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懂事。」
顧秋剛想低頭稱是，理察的神情瞬間變得陰冷：
「但是，那個偽鈔集團是怎麼回事？你明知道那是我們資金網的重要一環，居然讓手下把萬斯的工廠端了？！」
顧秋語氣依舊平穩：「先生，這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張，我事前沒有接到通知。」
理察重重敲了兩下桌子，瞪著他：「你的人你管不住？你就不怕萬斯那條瘋狗到處亂咬？」
他貼近了些，把煙霧吐在顧秋臉上，「把萬斯給我，我帶回首府薩克拉門托。」
「可是先生，這不合程序。犯人現在歸屬弗里蒙特警局，如果直接跨轄區帶走……」
「呵呵。」
理察輕蔑笑了一聲，「規矩？在加州，我就是規矩，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是了。」
顧秋別無選擇，只能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弗里蒙特警局兇案組的副組長里奧。
理察瞥了他一眼，沖顧秋揮了揮手：「你先出去。」
顧秋沒有多看里奧一眼，轉身走出房間。
門剛關上，理察臉上的假笑蕩然無存。
他抓起桌上的菸灰缸，衝著里奧的臉砸了過去。
「Fxxk！你是怎麼辦事的？！」
菸灰缸擦著他的臉飛過，砸在牆上。
「在市政大樓狙殺那個殘疾人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打爆他的頭？！」
理察的手指戳著里奧的心口，唾沫星子橫飛。
里奧低垂著頭，「抱歉，先生。那一槍風速偏了。」
「偏了？你特麼可是前海軍陸戰隊的狙擊手！」
理察暴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走動，「後來呢？在醫院裡那麼多下手的機會，為什麼不去收尾，讓別人用這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差點把這盆髒水潑到總統的身上！」
「是我的疏忽，我不想暴露警局內部的身份。」里奧沉聲回答。
「疏忽？」
理察冷笑一聲，走近里奧，用手拍打著他的臉頰，「那你兇案組組長的位置呢？這個位置怎麼讓一個剛入職沒幾天的毛頭小子搶走了？」
里奧低著頭，沉默不語。
「聽著里奧。你跟顧秋兩個亞裔，只是我們養的兩條狗。
對狗，一旦發現它不聽話，或者咬不動人了，我是會直接剝了它的皮吃肉的。」
他指了指大門的方向：「我給你最後兩個月時間，處理掉那個新組長，他很不聽話。」
「明白。」
「滾吧。」理察煩躁地揮了揮手。
里奧轉身走出休息室。
穿過走廊，他發現顧秋並沒有走，而是靠在牆邊抽菸。
「顧市長，真是好算計。」
里奧走上前，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
顧秋吐出一口煙，轉過頭看著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大家都是替人干髒活的，就別裝了。」
里奧盯著顧秋的眼睛，「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偽鈔工廠線索，是你故意放給陸一鳴的吧？」
「我看他有前途，是個難得的璞玉，想鍛鍊鍛鍊他的能力而已。」
里奧將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
「真看不出來，顧市長的胃口這麼大，一個市長的位置已經不夠了嗎？」
「你要幹什麼，我沒意見。你要利用誰當踏腳石，我也不在乎。」
他壓低聲音警告道：「但陸一鳴這小子，你最好別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