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個，可不是X糖
陸一鳴坐在傾斜畫板前，一筆一划地臨摹著畫紙上的富蘭克林。
手腕極穩，落筆如神。
每一根線條的勾勒，都很連貫，沒有任何停頓。
「凱文叔。」
他一邊低頭作畫，一邊隨口問道，「之前那個製版畫師，手藝怎麼樣？他是怎麼死的？」
戴著老花鏡的凱文正趴在旁邊欣賞畫作。
聽到這話，老頭轉頭打量了四周，壓低聲音說道：
「技術肯定不如你。他花了我們自己印出來的美金，犯了忌諱，老大就直接崩了他。」
陸一鳴點了點頭，換了一根更細的排線筆。
那昆汀那傢伙也該殺，他也在外面用你們印的美金。
陸一鳴手上的動作放慢了一些，刻意拖延時間。
按照原定計劃，馬庫斯應該已經帶人順著追蹤器摸過來了。
但他剛剛偷偷看過，這棟廠房四周安裝了軍用級的信號屏蔽裝置。
不僅手機沒信號，連GPS頻段都被徹底鎖死。
如果在技能失效前，馬庫斯還趕不到這裡，那他可就要一個人單挑一個偽鈔集團了。
「凱文叔，剛剛萬斯老大帶我看的牆上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嗎？」
陸一鳴裝作不經意地套話。
凱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笑了笑：
「那就要你自己猜了。老闆最喜歡跟每一個新來這裡的人，炫耀那些東西。
但實際上，真正的出貨渠道和買家名單，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陸一鳴微微頷首。
看樣子牆上那些照片半真半假，多半是萬斯用來震懾和拉攏新人的手段。
就像某些黑心企業招人時，總喜歡吹噓自己有多少五百強合作夥伴一樣。
說話間，凱文湊近了畫板，驚呼了一聲：
「……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陸一鳴一愣，收回思緒，低頭看向畫板。
不知不覺間，富蘭克林的面部已經躍然紙上。
右眼角那幾道折紋，深淺不一地向外蔓延，立體感十足。
每一根髮絲交錯的角度，都與真鈔分毫不差。
陸一鳴暗自咽了口唾沫。
他發誓，他剛才真的已經在很認真地摸魚拖延時間了！
但是那股「畫家」的肌肉記憶太強了。
只要一拿起筆，就會本能地把模仿做到極致。
凱文拿起胸前的高倍放大鏡，疊在老花鏡上，懟在畫板前一寸一寸地查驗。
「像……太像了！這特麼比美聯儲刻出來的還要完美！」
老頭激動得滿臉漲紅，「你簡直就是一個為偽鈔而生的藝術家！」
陸一鳴自嘲地笑了一聲：「假的就是假的，畫得再好，我也成為不了真正的藝術家。」
「Bullshit！」
凱文大聲反駁，「怎麼就不是了！我們畫的錢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受歡迎的藝術品！」
……
五個小時，轉瞬即逝。
臨摹圖畫已經完成了七七八八。
一開始，背後只有凱文一個人在如痴如醉地觀摩。
但慢慢地，背後站著的人越來越多。
「這線條，簡直絕了。」
「見鬼，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奶奶織毛衣都沒他手速快。」
眾人紛紛投來讚嘆的目光。
起初，陸一鳴聽著這些誇獎還挺受用的。
但漸漸地，他發現了不對勁。
如果說凱文和萬斯兩人懂行，站在這裡欣賞也就罷了。
可是現在，那四個負責搬運的赤膊壯漢居然也圍在後面。
這就很奇怪了
你們一群粗魯大漢，居然有閒情逸緻在這裡欣賞我畫畫？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們可能不是在觀摩，是在監視。
萬斯那個生性多疑的傢伙，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
這夥人是在等他畫完最後一筆，臨摹底稿一成，就直接把他物理超度。
媽的，萬斯這孫子！
陸一鳴心裡暗罵。
突然覺得顧秋是個好老闆。雖然摳門愛畫餅，但至少不會真要員工的命。
該死，馬庫斯那幫混蛋到底死哪去了？
再不來，就要給自己收屍了！
靠人不如靠己。
陸一鳴表面上穩如老狗，手上的畫筆沒停，右腳將綠色帆布包勾近些。
那是萬斯在碼頭測試他時，讓他送的那個包。
「怎麼樣了？兄弟，你是我見過繪畫速度最快的天才。」
萬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語氣十分和善。
還將一杯咖啡遞到他身邊。
「快了，老大。」
陸一鳴頭也沒回，裝作毫無察覺，「只要把它們拼合起來，就可以拿去制板了。」
「哦~這樣啊。」
萬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主體都完成了，拼板就不需要你這種大師來費神了。
剩下的活，讓凱文慢慢拼吧。來，你休息一下，去我辦公室嘗嘗從華夏寄來的大紅袍？」
聽到這句話，陸一鳴心裡咯噔一下。
圖窮匕見！
這特麼是要動手了啊！
「不了，老大。」
陸一鳴將手中的畫筆放下，「我只喜歡喝密雪冰城。」
萬斯臉色一沉。
兩個肌肉大漢立刻會意，跨步向前。
「兄弟，這可由不得你。」
壯漢獰笑著，一左一右就要架住他的胳膊。
既然要翻臉，那就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滾開！」
陸一鳴猛地發力，一腳踹翻椅子，將兩個壯漢推開數步。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眼疾手快，一把扯下畫板上那張富蘭克林半身像底稿。
「都特麼別動！誰敢往前走一步，老子現在就把他撕成兩半！」陸一鳴怒吼道。
「Wait！Wait！」
萬斯趕緊抬起雙手示意手下後退。
這可是一張完美的臨摹底稿，絕不能被毀。
工廠要是印不出那批夠量的高仿鈔，那些南美瘋子不會放過他的。
「咋了兄弟？有話好好說，這是幹什麼？」
陸一鳴嗤笑一聲，譏諷道：「你特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想卸磨殺驢是吧？」
說著，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壯漢。
「把你們褲兜里東西都特麼掏出來扔地上！」
「兄弟，你冷靜點……」萬斯還在試圖穩住局面。
「我特麼再說最後一遍！」
嘶啦一聲，畫紙邊緣裂開了一道小口子！
「把褲襠里的東西全掏出來！」
萬斯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這底稿不能有損壞，不然製版來不及！
「OK！OK！聽他的，把槍掏出來！」萬斯氣急敗壞地沖手下咆哮。
四個壯漢面面相覷，憋屈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槍，扔在地板上。
「這就對了嘛。」
「Bro，你誤會了，我向來最敬重有才華的人，怎麼會殺你呢？」
萬斯攤開雙手，極力狡辯。
陸一鳴一腳踢翻腳邊的綠色帆布袋，裡面那一袋袋透明晶體全散了出來。
「別特麼廢話了，把兩百萬真鈔票裝進這個袋子裡。」
萬斯一愣。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晶體，又看了看那個空出來的帆布袋。
原來這傢伙一直帶著這個包，是為了裝錢啊！
要錢就好辦。
萬斯心底冷笑，一個貪財的蠢貨罷了。
真以為在這座孤島一樣的廠區里，拿了錢就能飛出去？
先給他裝錢又如何？最後畫是我的，錢也是我的。
「沒問題，兩百萬是吧？我現在就給你裝。」
萬斯裝出一副妥協的模樣，親自跑進房間。
沒過多久，就拎著兩個密碼箱出來，將一沓沓真鈔塞進了帆布袋。
「拉鏈拉好，踢過來。」陸一鳴指揮道。
沉甸甸的帆布袋滑到了他腳邊。
「錢都在這了，夠你花一輩子的。現在，可以把畫還給我了吧？」
萬斯心中怒火中燒，表情卻十分討好。
陸一鳴看著散落一地的透明晶體，意味深長地一笑。
「錢是夠了，但命，我也想留著。」
看樣子是拖不下去了。
馬庫斯那個廢物肯定是被山路繞暈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捏出一塊透明晶體。
「你拿個冰糖要幹什麼？」
陸一鳴站直身體，將手裡的畫紙猛地往空中一拋。
在眾人驚恐撲向畫紙的瞬間，他將這名晶體，狠狠砸向那堆散落晶體。
「這哥，可不是冰糖！」
那不是什麼異丙基苄胺。
那是他來之前，利用老白的化學知識提純出來的雷酸汞！
老白用了一小塊雷酸汞，就炸毀了毒梟圖庫的整個辦公室！
而現在，散落在萬斯腳下的，是足足二十多斤的雷酸汞！
晶體碰撞的瞬間。
轟——
一聲震天巨響，在廠房內轟然炸裂！
爆炸衝擊波攜帶著恐怖氣焰，席捲整個廠區！
陸一鳴早有準備。
在丟出晶體的剎那，他一把抱住裝滿美鈔的帆布袋，朝著樓梯口翻滾撲出。
雙手抱頭，在地上連續滾出七八米遠。
即便如此，巨大的轟鳴聲依然震得他雙耳短暫失聰。
火球吞噬了一切。
距離最近的兩個壯漢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氣浪直接撕扯地血肉橫飛。
「FXXK！」
萬斯運氣比較好，被氣浪沖得摔下二樓，摔在印鈔機後面。
即便有掩體阻擋，那排山倒海般的氣浪還是將他的假髮掀飛。
咔嚓！
嘩啦！
整個廠區的玻璃被震碎，玻璃渣化作漫天暴雨落下。
掛著大人物照片的牆壁，連同整層樓板轟然坍塌。
轟！
……
「咳咳……咳！」
陸一鳴灰頭土臉地從廢墟中爬起來。
「藝術，就是派大星啊！」
他看著眼前的慘狀，心有餘悸。
不遠處的廢墟中，幾塊碎磚被猛地推開。
萬斯滿臉是血，西裝破破爛爛。
現在不僅是那張母版沒了，連整個偽鈔工廠都沒了！
全完了。
「我要活剝了你！！！」
萬斯雙眼赤紅地咆哮著拔出手槍，對著陸一鳴的方向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掃射而來，火花四濺。
「媽的瘋狗！」
陸一鳴抱著包，貓著腰在廢墟和機器殘骸之間瘋狂戰術規避。
狗日的顧秋！狗日的馬庫斯！
老子要是今天交代在這裡，做鬼也要把你們那些破帳本全發到推特上去！
就在陸一鳴被壓製得抬不起頭時。
嗡嗡嗡！！！
一陣轟鳴聲，從廠房破損的天井上方傳來。
一架黑色直升機從天而降，螺旋槳捲起狂風將濃煙吹開！
「這裡是弗里蒙特警方！下面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下一秒，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員，順著繩索快速降落。
「Fxxk！警察？！」
萬斯看到從天而降的警察，殘存的理智回爐。
大勢已去！
那些僥倖存活的小弟被全部繳械按在地上。
萬斯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廠房後門狂奔而去。
只要逃進山裡的暗道，他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別跑！」
這些被抓住的小魚小蝦，就留給馬庫斯他們去搶功勞吧。
陸一鳴要抓的，是這條最大的魚！
從警員身上摸了把槍，追出了工廠。
萬斯逃跑的腳步猛地一頓，
「給老子一起下地獄吧！」
他按下了手裡捏著的引爆器。
廠房承重柱上，那些成捆炸藥，同時起爆！
轟！！
驚天動地的二次爆炸，整座印鈔廠轟然倒塌。
「草！」
陸一鳴沒空思考警員們的安全了。
他舉槍瞄準前方的萬斯。
砰！
果不其然！
……只射中了大腿，但夠了。
「啊！」萬斯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他掙扎著往前爬，還想去撿掉落的配槍。
陸一鳴哪會給他機會。
他快步衝上前，右膝直接頂在萬斯的脊柱上！
「啊啊！！」
萬斯發出一聲哀嚎，被踩在泥地里，動彈不得。
陸一鳴背著帆布包，俯下身子，用槍管拍了拍他的臉頰。
「跑啊？你剛才不是挺能跑的嗎？」
「在碼頭，拿電擊槍電我是吧？」
手腕極穩，落筆如神。
每一根線條的勾勒，都很連貫，沒有任何停頓。
「凱文叔。」
他一邊低頭作畫，一邊隨口問道，「之前那個製版畫師，手藝怎麼樣？他是怎麼死的？」
戴著老花鏡的凱文正趴在旁邊欣賞畫作。
聽到這話，老頭轉頭打量了四周，壓低聲音說道：
「技術肯定不如你。他花了我們自己印出來的美金，犯了忌諱，老大就直接崩了他。」
陸一鳴點了點頭，換了一根更細的排線筆。
那昆汀那傢伙也該殺，他也在外面用你們印的美金。
陸一鳴手上的動作放慢了一些，刻意拖延時間。
按照原定計劃，馬庫斯應該已經帶人順著追蹤器摸過來了。
但他剛剛偷偷看過，這棟廠房四周安裝了軍用級的信號屏蔽裝置。
不僅手機沒信號，連GPS頻段都被徹底鎖死。
如果在技能失效前，馬庫斯還趕不到這裡，那他可就要一個人單挑一個偽鈔集團了。
「凱文叔，剛剛萬斯老大帶我看的牆上那些照片，都是真的嗎？」
陸一鳴裝作不經意地套話。
凱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笑了笑：
「那就要你自己猜了。老闆最喜歡跟每一個新來這裡的人，炫耀那些東西。
但實際上，真正的出貨渠道和買家名單，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陸一鳴微微頷首。
看樣子牆上那些照片半真半假，多半是萬斯用來震懾和拉攏新人的手段。
就像某些黑心企業招人時，總喜歡吹噓自己有多少五百強合作夥伴一樣。
說話間，凱文湊近了畫板，驚呼了一聲：
「……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陸一鳴一愣，收回思緒，低頭看向畫板。
不知不覺間，富蘭克林的面部已經躍然紙上。
右眼角那幾道折紋，深淺不一地向外蔓延，立體感十足。
每一根髮絲交錯的角度，都與真鈔分毫不差。
陸一鳴暗自咽了口唾沫。
他發誓，他剛才真的已經在很認真地摸魚拖延時間了！
但是那股「畫家」的肌肉記憶太強了。
只要一拿起筆，就會本能地把模仿做到極致。
凱文拿起胸前的高倍放大鏡，疊在老花鏡上，懟在畫板前一寸一寸地查驗。
「像……太像了！這特麼比美聯儲刻出來的還要完美！」
老頭激動得滿臉漲紅，「你簡直就是一個為偽鈔而生的藝術家！」
陸一鳴自嘲地笑了一聲：「假的就是假的，畫得再好，我也成為不了真正的藝術家。」
「Bullshit！」
凱文大聲反駁，「怎麼就不是了！我們畫的錢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受歡迎的藝術品！」
……
五個小時，轉瞬即逝。
臨摹圖畫已經完成了七七八八。
一開始，背後只有凱文一個人在如痴如醉地觀摩。
但慢慢地，背後站著的人越來越多。
「這線條，簡直絕了。」
「見鬼，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奶奶織毛衣都沒他手速快。」
眾人紛紛投來讚嘆的目光。
起初，陸一鳴聽著這些誇獎還挺受用的。
但漸漸地，他發現了不對勁。
如果說凱文和萬斯兩人懂行，站在這裡欣賞也就罷了。
可是現在，那四個負責搬運的赤膊壯漢居然也圍在後面。
這就很奇怪了
你們一群粗魯大漢，居然有閒情逸緻在這裡欣賞我畫畫？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們可能不是在觀摩，是在監視。
萬斯那個生性多疑的傢伙，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
這夥人是在等他畫完最後一筆，臨摹底稿一成，就直接把他物理超度。
媽的，萬斯這孫子！
陸一鳴心裡暗罵。
突然覺得顧秋是個好老闆。雖然摳門愛畫餅，但至少不會真要員工的命。
該死，馬庫斯那幫混蛋到底死哪去了？
再不來，就要給自己收屍了！
靠人不如靠己。
陸一鳴表面上穩如老狗，手上的畫筆沒停，右腳將綠色帆布包勾近些。
那是萬斯在碼頭測試他時，讓他送的那個包。
「怎麼樣了？兄弟，你是我見過繪畫速度最快的天才。」
萬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語氣十分和善。
還將一杯咖啡遞到他身邊。
「快了，老大。」
陸一鳴頭也沒回，裝作毫無察覺，「只要把它們拼合起來，就可以拿去制板了。」
「哦~這樣啊。」
萬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主體都完成了，拼板就不需要你這種大師來費神了。
剩下的活，讓凱文慢慢拼吧。來，你休息一下，去我辦公室嘗嘗從華夏寄來的大紅袍？」
聽到這句話，陸一鳴心裡咯噔一下。
圖窮匕見！
這特麼是要動手了啊！
「不了，老大。」
陸一鳴將手中的畫筆放下，「我只喜歡喝密雪冰城。」
萬斯臉色一沉。
兩個肌肉大漢立刻會意，跨步向前。
「兄弟，這可由不得你。」
壯漢獰笑著，一左一右就要架住他的胳膊。
既然要翻臉，那就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滾開！」
陸一鳴猛地發力，一腳踹翻椅子，將兩個壯漢推開數步。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眼疾手快，一把扯下畫板上那張富蘭克林半身像底稿。
「都特麼別動！誰敢往前走一步，老子現在就把他撕成兩半！」陸一鳴怒吼道。
「Wait！Wait！」
萬斯趕緊抬起雙手示意手下後退。
這可是一張完美的臨摹底稿，絕不能被毀。
工廠要是印不出那批夠量的高仿鈔，那些南美瘋子不會放過他的。
「咋了兄弟？有話好好說，這是幹什麼？」
陸一鳴嗤笑一聲，譏諷道：「你特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想卸磨殺驢是吧？」
說著，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壯漢。
「把你們褲兜里東西都特麼掏出來扔地上！」
「兄弟，你冷靜點……」萬斯還在試圖穩住局面。
「我特麼再說最後一遍！」
嘶啦一聲，畫紙邊緣裂開了一道小口子！
「把褲襠里的東西全掏出來！」
萬斯心臟病都快嚇出來了。
這底稿不能有損壞，不然製版來不及！
「OK！OK！聽他的，把槍掏出來！」萬斯氣急敗壞地沖手下咆哮。
四個壯漢面面相覷，憋屈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槍，扔在地板上。
「這就對了嘛。」
「Bro，你誤會了，我向來最敬重有才華的人，怎麼會殺你呢？」
萬斯攤開雙手，極力狡辯。
陸一鳴一腳踢翻腳邊的綠色帆布袋，裡面那一袋袋透明晶體全散了出來。
「別特麼廢話了，把兩百萬真鈔票裝進這個袋子裡。」
萬斯一愣。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晶體，又看了看那個空出來的帆布袋。
原來這傢伙一直帶著這個包，是為了裝錢啊！
要錢就好辦。
萬斯心底冷笑，一個貪財的蠢貨罷了。
真以為在這座孤島一樣的廠區里，拿了錢就能飛出去？
先給他裝錢又如何？最後畫是我的，錢也是我的。
「沒問題，兩百萬是吧？我現在就給你裝。」
萬斯裝出一副妥協的模樣，親自跑進房間。
沒過多久，就拎著兩個密碼箱出來，將一沓沓真鈔塞進了帆布袋。
「拉鏈拉好，踢過來。」陸一鳴指揮道。
沉甸甸的帆布袋滑到了他腳邊。
「錢都在這了，夠你花一輩子的。現在，可以把畫還給我了吧？」
萬斯心中怒火中燒，表情卻十分討好。
陸一鳴看著散落一地的透明晶體，意味深長地一笑。
「錢是夠了，但命，我也想留著。」
看樣子是拖不下去了。
馬庫斯那個廢物肯定是被山路繞暈了。
說著，他從口袋裡捏出一塊透明晶體。
「你拿個冰糖要幹什麼？」
陸一鳴站直身體，將手裡的畫紙猛地往空中一拋。
在眾人驚恐撲向畫紙的瞬間，他將這名晶體，狠狠砸向那堆散落晶體。
「這哥，可不是冰糖！」
那不是什麼異丙基苄胺。
那是他來之前，利用老白的化學知識提純出來的雷酸汞！
老白用了一小塊雷酸汞，就炸毀了毒梟圖庫的整個辦公室！
而現在，散落在萬斯腳下的，是足足二十多斤的雷酸汞！
晶體碰撞的瞬間。
轟——
一聲震天巨響，在廠房內轟然炸裂！
爆炸衝擊波攜帶著恐怖氣焰，席捲整個廠區！
陸一鳴早有準備。
在丟出晶體的剎那，他一把抱住裝滿美鈔的帆布袋，朝著樓梯口翻滾撲出。
雙手抱頭，在地上連續滾出七八米遠。
即便如此，巨大的轟鳴聲依然震得他雙耳短暫失聰。
火球吞噬了一切。
距離最近的兩個壯漢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氣浪直接撕扯地血肉橫飛。
「FXXK！」
萬斯運氣比較好，被氣浪沖得摔下二樓，摔在印鈔機後面。
即便有掩體阻擋，那排山倒海般的氣浪還是將他的假髮掀飛。
咔嚓！
嘩啦！
整個廠區的玻璃被震碎，玻璃渣化作漫天暴雨落下。
掛著大人物照片的牆壁，連同整層樓板轟然坍塌。
轟！
……
「咳咳……咳！」
陸一鳴灰頭土臉地從廢墟中爬起來。
「藝術，就是派大星啊！」
他看著眼前的慘狀，心有餘悸。
不遠處的廢墟中，幾塊碎磚被猛地推開。
萬斯滿臉是血，西裝破破爛爛。
現在不僅是那張母版沒了，連整個偽鈔工廠都沒了！
全完了。
「我要活剝了你！！！」
萬斯雙眼赤紅地咆哮著拔出手槍，對著陸一鳴的方向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掃射而來，火花四濺。
「媽的瘋狗！」
陸一鳴抱著包，貓著腰在廢墟和機器殘骸之間瘋狂戰術規避。
狗日的顧秋！狗日的馬庫斯！
老子要是今天交代在這裡，做鬼也要把你們那些破帳本全發到推特上去！
就在陸一鳴被壓製得抬不起頭時。
嗡嗡嗡！！！
一陣轟鳴聲，從廠房破損的天井上方傳來。
一架黑色直升機從天而降，螺旋槳捲起狂風將濃煙吹開！
「這裡是弗里蒙特警方！下面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下一秒，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員，順著繩索快速降落。
「Fxxk！警察？！」
萬斯看到從天而降的警察，殘存的理智回爐。
大勢已去！
那些僥倖存活的小弟被全部繳械按在地上。
萬斯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廠房後門狂奔而去。
只要逃進山裡的暗道，他就有機會東山再起！
「別跑！」
這些被抓住的小魚小蝦，就留給馬庫斯他們去搶功勞吧。
陸一鳴要抓的，是這條最大的魚！
從警員身上摸了把槍，追出了工廠。
萬斯逃跑的腳步猛地一頓，
「給老子一起下地獄吧！」
他按下了手裡捏著的引爆器。
廠房承重柱上，那些成捆炸藥，同時起爆！
轟！！
驚天動地的二次爆炸，整座印鈔廠轟然倒塌。
「草！」
陸一鳴沒空思考警員們的安全了。
他舉槍瞄準前方的萬斯。
砰！
果不其然！
……只射中了大腿，但夠了。
「啊！」萬斯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他掙扎著往前爬，還想去撿掉落的配槍。
陸一鳴哪會給他機會。
他快步衝上前，右膝直接頂在萬斯的脊柱上！
「啊啊！！」
萬斯發出一聲哀嚎，被踩在泥地里，動彈不得。
陸一鳴背著帆布包，俯下身子，用槍管拍了拍他的臉頰。
「跑啊？你剛才不是挺能跑的嗎？」
「在碼頭，拿電擊槍電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