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矜持一點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的空氣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安靜得有些過分。
陸司夜站在門口，背對著房間，手還搭在門把上，沒有鬆開。
他的後背能感覺到莉婭拉的目光。
那種感覺很奇怪，沒有攻擊性。
他聽到了一些聲音。
窸窸窣窣的。
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
然後是布料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然後是更多的窸窸窣窣。
更多的布料落地的聲音。
陸司夜的手在門把上收緊了一些。
他沒有轉身。
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而是因為他知道。
他知道得很清楚。
他能從那個窸窸窣窣的聲音里分辨出布料離開皮膚的順序。
先是裙子側面的拉鏈被拉開，從肩膀上滑落，滑過鎖骨，滑過胸口，滑過腰際，滑過臀部，最後落在地上。
然後是內衣的扣子。
後扣，三排，單手解開的，動作很熟練。
然後是內褲。
蕾絲的。
從聲音判斷。
陸司夜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從腦海里清除出去。
他轉過身。
然後他後悔了。
不是因為她沒穿衣服，他早就知道她沒穿衣服。
而是因為他沒想到，一個女人的身體可以長成這樣。
莉婭拉站在房間中央，站在那扇窗戶前面，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她的身體線條流暢得不像話，像是一條被造物主用最柔軟的筆觸畫出來的曲線。
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她的皮膚很白，透著光澤的。
她的腰很細。
細到陸司夜覺得自己的兩隻手就能合攏。
但她的臀部很寬，和大腿形成了一個飽滿的、圓潤的、像一顆成熟的水蜜桃一樣的曲線。
她的腿很長，從臀部到膝蓋，從膝蓋到腳踝，比例好得不像真人，像是從某個古典油畫畫冊里走出來的。
她的胸口......
陸司夜把目光移開了。
移到了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有一盞燈，吊燈，不大，三個燈泡，其中一個燈泡的亮度比其他兩個暗一些，大概快壞了。
他盯著那個暗一些的燈泡看了兩秒鐘，然後聽到了一聲輕笑。
帶著一點點愉悅和一點點戲謔。
「不是要陪姐姐玩嗎？」莉婭拉的聲音從房間中央傳來，帶著笑意，「來呀？」
陸司夜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他的臉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壓下去，但吸進來的空氣里全是她的味道。
「你先把衣服穿上。」他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莉婭拉又笑了，這次笑得更明顯了，。
「穿上？」她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你讓我脫的，現在又讓我穿上？小弟弟，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沒讓你脫。」陸司夜說，目光依然鎖定在天花板上那盞吊燈上，盯得眼睛都有些發酸了，「你自己脫的。」
「你不轉身，我怎麼脫？」
「你不需要脫。」
「你不脫我怎麼陪你玩？」
「不需要玩。」
「那你進房間幹什麼？」
陸司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是他自己說的「進房間啊走」。
是他自己走進來的。
是他自己把門關上的。
莉婭拉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未落，她動了。
陸司夜只感覺到一陣帶著體溫的風撲面而來，然後是一團柔軟的、溫暖的、像是一大團棉花糖一樣的東西撞進了他的懷裡。
他的後背撞上了門板。
門把手硌著他的腰，有點疼，但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因為他的整個身體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鋪天蓋地的觸感淹沒了。
莉婭拉貼在他身上。
不是那種保持距離的貼，是那種完全的、徹底的、沒有任何縫隙的貼。
胸口貼著他的胸口，腹部貼著他的腹部，大腿貼著他的大腿。
膝蓋頂在他的兩腿之間，手臂被她的手臂壓在身體兩側，她的手指插進了他的手指之間。
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她的臉離他的臉不到一拳的距離。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寸。
每一寸。
她的皮膚光滑得不像話，摸上去是溫熱的、細膩的、像是沒有摩擦力的。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腰。
不是故意的。
是他的手被她壓在門板上，她的腰正好貼著他的手背，他稍微動了一下手指，指尖就碰到了她的皮膚。
那一瞬間，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一股酥麻的感覺從他的指尖沿著手臂一路竄上來，炸得他眼前一片空白。
他的手猛地縮了回去。
但他的手沒有地方可縮。
門板在他身後，她的手在他手邊，她的身體在他面前。
他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他的大腦在那一刻徹底死機了。
莉婭拉看著他那張通紅的的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睛裡滿是笑意。
她湊近了，嘴唇貼著他的耳垂，輕輕地、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你硬了。」
陸司夜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重啟了。
他的雙手猛地推了出去。
力氣很大。
大到莉婭拉整個人被他推得倒退了好幾步，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體，站在那裡，一絲不掛，金髮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臉上帶著一種又驚又笑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很有趣的東西。
陸司夜站在門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又急又重。
他的臉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那種少年人被欲望沖昏頭腦的迷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理性。
「我是有原則的，」他說，聲音還有些不穩，「你別太過分了。」
莉婭拉看著他，眼睛裡的笑意沒有減少，但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她歪了歪頭，金髮從肩膀上滑落，垂在胸前，半遮半掩地擋住了那兩團柔軟的白皙。
她沒有去遮，也沒有去擋，就那麼坦然地、自然地站在房間中央，讓夕陽的光線在她的皮膚上流淌。
「哎呀，」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誇張的、像是在哄小孩的溫柔，「果然沒有開過葷的男孩子就是這樣，扭扭捏捏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陸司夜沒有退。
他已經沒有地方退了，身後就是門。
她又走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重新縮短到了一臂之內。
她停下來，沒有再往前，就那麼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著臉看著他，淺棕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臉。
「放心，」她說，聲音放得很輕很柔，一隻手在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姐姐不會太用力的。」
陸司夜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調和節奏。
「說真的，」他說，「你就不想解釋一下你右手上那個印嗎？」
莉婭拉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右手微微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
像是想把手藏到身後去，但又忍住了。
罪印。
莉婭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然後抬起頭，看著陸司夜，眨了眨眼睛。
「沒什麼好解釋的呀，」她說，「我們是同類，這個不用解釋。」
她抬起右手，把手腕內側對著陸司夜，讓那個被粉底遮住的罪印暴露在夕陽的光線下。
「第一眼你不就已經認出了嗎？」
陸司夜看著她的手腕。
那片印記在夕陽的光線下變得更加明顯了。
他沒有否認。
「認出了。」他說。
「那你還這樣？」陸司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
莉婭拉歪了歪頭，表情無辜。
「我哪樣咯？」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撒嬌語氣，「我們是有罪印的同胞而已。」
她說著，又湊了上來，身體重新貼上了他的身體。
她的嘴唇重新貼著他的耳朵。
「這又不影響我們水乳交融呢。」
陸司夜的身體又僵了一下，但這次他控制住了。
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臉紅，只是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等了兩秒，確認自己的聲音足夠穩定，然後開口了。
「你再說一句這種話，」他說，「我立刻走。」
莉婭拉貼在他耳朵上的嘴唇停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他聲音里的溫度變化。
她慢慢退開了，退了半步，看著他的臉。
他的臉上沒有紅色了，表情恢復了平靜。
莉婭拉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樣。
「行吧，」她說，轉身走到床邊，從床上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系好腰帶，然後在床沿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陸司夜沒有坐。
他站在原地，靠在門板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她。
莉婭拉沒有勉強。
她靠在床頭，把枕頭墊在腰後面，讓自己坐得舒服一些，然後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像是在組織語言。
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在這裡嗎？」她問。
「不好奇。」陸司夜說。
莉婭拉看了他一眼，笑了。
「撒謊。」
陸司夜沒有否認。
莉婭拉從床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讓他的臉對著光。
「你跟她什麼關係？」她問。
「誰？」
「照片上那個女人。」
陸司夜沉默了一秒。
「沒什麼關係。」他說。
莉婭拉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鬆開了他的下巴，退後一步，笑了。
「行，」她說，「我幫你找。」
陸司夜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莉婭拉說，但她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嘛……」
她的手伸過來，手指捏住了他T恤的下擺，輕輕往上掀了一下，露出他腹部緊實的肌肉。
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輕輕劃了一下，從左到右。
「你要怎麼報答我呢？」
她的另一隻手從後面環過來，雙手在他的腹部前面交叉，十指相扣。
她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小司夜。」
陸司夜站在原地，被她從後面抱著，他沒有推開她。
也沒有臉紅。
「你想要什麼？」他問，聲音很平靜。
莉婭拉的手指在他的腹部停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現在還不知道，」她說，「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陸司夜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扣在他腹部的手，輕輕掰開，轉過身，面對著她。
「好。」他說。
她伸出手，掌心貼上了他的臉頰。
「你是個好人，」她說，聲音很低，「和你那個兩個同學不一樣。」
陸司夜沒有說話。
莉婭拉收回了手，轉身走向門口，拉開了門。
走廊里的燈光照進來，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今晚好好休息，」她說，「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莉婭拉笑了笑。
「去找她的地方。」
安靜得有些過分。
陸司夜站在門口，背對著房間，手還搭在門把上，沒有鬆開。
他的後背能感覺到莉婭拉的目光。
那種感覺很奇怪，沒有攻擊性。
他聽到了一些聲音。
窸窸窣窣的。
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音。
然後是布料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然後是更多的窸窸窣窣。
更多的布料落地的聲音。
陸司夜的手在門把上收緊了一些。
他沒有轉身。
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而是因為他知道。
他知道得很清楚。
他能從那個窸窸窣窣的聲音里分辨出布料離開皮膚的順序。
先是裙子側面的拉鏈被拉開，從肩膀上滑落，滑過鎖骨，滑過胸口，滑過腰際，滑過臀部，最後落在地上。
然後是內衣的扣子。
後扣，三排，單手解開的，動作很熟練。
然後是內褲。
蕾絲的。
從聲音判斷。
陸司夜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從腦海里清除出去。
他轉過身。
然後他後悔了。
不是因為她沒穿衣服，他早就知道她沒穿衣服。
而是因為他沒想到，一個女人的身體可以長成這樣。
莉婭拉站在房間中央，站在那扇窗戶前面，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她的身體線條流暢得不像話，像是一條被造物主用最柔軟的筆觸畫出來的曲線。
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她的皮膚很白，透著光澤的。
她的腰很細。
細到陸司夜覺得自己的兩隻手就能合攏。
但她的臀部很寬，和大腿形成了一個飽滿的、圓潤的、像一顆成熟的水蜜桃一樣的曲線。
她的腿很長，從臀部到膝蓋，從膝蓋到腳踝，比例好得不像真人，像是從某個古典油畫畫冊里走出來的。
她的胸口......
陸司夜把目光移開了。
移到了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有一盞燈，吊燈，不大，三個燈泡，其中一個燈泡的亮度比其他兩個暗一些，大概快壞了。
他盯著那個暗一些的燈泡看了兩秒鐘，然後聽到了一聲輕笑。
帶著一點點愉悅和一點點戲謔。
「不是要陪姐姐玩嗎？」莉婭拉的聲音從房間中央傳來，帶著笑意，「來呀？」
陸司夜看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他的臉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壓下去，但吸進來的空氣里全是她的味道。
「你先把衣服穿上。」他說，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莉婭拉又笑了，這次笑得更明顯了，。
「穿上？」她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你讓我脫的，現在又讓我穿上？小弟弟，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沒讓你脫。」陸司夜說，目光依然鎖定在天花板上那盞吊燈上，盯得眼睛都有些發酸了，「你自己脫的。」
「你不轉身，我怎麼脫？」
「你不需要脫。」
「你不脫我怎麼陪你玩？」
「不需要玩。」
「那你進房間幹什麼？」
陸司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好像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是他自己說的「進房間啊走」。
是他自己走進來的。
是他自己把門關上的。
莉婭拉看著他那張漲紅的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未落，她動了。
陸司夜只感覺到一陣帶著體溫的風撲面而來，然後是一團柔軟的、溫暖的、像是一大團棉花糖一樣的東西撞進了他的懷裡。
他的後背撞上了門板。
門把手硌著他的腰，有點疼，但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因為他的整個身體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鋪天蓋地的觸感淹沒了。
莉婭拉貼在他身上。
不是那種保持距離的貼，是那種完全的、徹底的、沒有任何縫隙的貼。
胸口貼著他的胸口，腹部貼著他的腹部，大腿貼著他的大腿。
膝蓋頂在他的兩腿之間，手臂被她的手臂壓在身體兩側，她的手指插進了他的手指之間。
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她的臉離他的臉不到一拳的距離。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寸。
每一寸。
她的皮膚光滑得不像話，摸上去是溫熱的、細膩的、像是沒有摩擦力的。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腰。
不是故意的。
是他的手被她壓在門板上，她的腰正好貼著他的手背，他稍微動了一下手指，指尖就碰到了她的皮膚。
那一瞬間，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一股酥麻的感覺從他的指尖沿著手臂一路竄上來，炸得他眼前一片空白。
他的手猛地縮了回去。
但他的手沒有地方可縮。
門板在他身後，她的手在他手邊，她的身體在他面前。
他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他的大腦在那一刻徹底死機了。
莉婭拉看著他那張通紅的的臉，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睛裡滿是笑意。
她湊近了，嘴唇貼著他的耳垂，輕輕地、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你硬了。」
陸司夜的大腦在那一瞬間重啟了。
他的雙手猛地推了出去。
力氣很大。
大到莉婭拉整個人被他推得倒退了好幾步，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體，站在那裡，一絲不掛，金髮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臉上帶著一種又驚又笑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很有趣的東西。
陸司夜站在門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又急又重。
他的臉還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那種少年人被欲望沖昏頭腦的迷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理性。
「我是有原則的，」他說，聲音還有些不穩，「你別太過分了。」
莉婭拉看著他，眼睛裡的笑意沒有減少，但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她歪了歪頭，金髮從肩膀上滑落，垂在胸前，半遮半掩地擋住了那兩團柔軟的白皙。
她沒有去遮，也沒有去擋，就那麼坦然地、自然地站在房間中央，讓夕陽的光線在她的皮膚上流淌。
「哎呀，」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誇張的、像是在哄小孩的溫柔，「果然沒有開過葷的男孩子就是這樣，扭扭捏捏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陸司夜沒有退。
他已經沒有地方退了，身後就是門。
她又走了一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重新縮短到了一臂之內。
她停下來，沒有再往前，就那麼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著臉看著他，淺棕色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臉。
「放心，」她說，聲音放得很輕很柔，一隻手在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姐姐不會太用力的。」
陸司夜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調和節奏。
「說真的，」他說，「你就不想解釋一下你右手上那個印嗎？」
莉婭拉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右手微微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
像是想把手藏到身後去，但又忍住了。
罪印。
莉婭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然後抬起頭，看著陸司夜，眨了眨眼睛。
「沒什麼好解釋的呀，」她說，「我們是同類，這個不用解釋。」
她抬起右手，把手腕內側對著陸司夜，讓那個被粉底遮住的罪印暴露在夕陽的光線下。
「第一眼你不就已經認出了嗎？」
陸司夜看著她的手腕。
那片印記在夕陽的光線下變得更加明顯了。
他沒有否認。
「認出了。」他說。
「那你還這樣？」陸司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
莉婭拉歪了歪頭，表情無辜。
「我哪樣咯？」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撒嬌語氣，「我們是有罪印的同胞而已。」
她說著，又湊了上來，身體重新貼上了他的身體。
她的嘴唇重新貼著他的耳朵。
「這又不影響我們水乳交融呢。」
陸司夜的身體又僵了一下，但這次他控制住了。
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臉紅，只是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等了兩秒，確認自己的聲音足夠穩定，然後開口了。
「你再說一句這種話，」他說，「我立刻走。」
莉婭拉貼在他耳朵上的嘴唇停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他聲音里的溫度變化。
她慢慢退開了，退了半步，看著他的臉。
他的臉上沒有紅色了，表情恢復了平靜。
莉婭拉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樣。
「行吧，」她說，轉身走到床邊，從床上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系好腰帶，然後在床沿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陸司夜沒有坐。
他站在原地，靠在門板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她。
莉婭拉沒有勉強。
她靠在床頭，把枕頭墊在腰後面，讓自己坐得舒服一些，然後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像是在組織語言。
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在這裡嗎？」她問。
「不好奇。」陸司夜說。
莉婭拉看了他一眼，笑了。
「撒謊。」
陸司夜沒有否認。
莉婭拉從床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讓他的臉對著光。
「你跟她什麼關係？」她問。
「誰？」
「照片上那個女人。」
陸司夜沉默了一秒。
「沒什麼關係。」他說。
莉婭拉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鬆開了他的下巴，退後一步，笑了。
「行，」她說，「我幫你找。」
陸司夜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莉婭拉說，但她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嘛……」
她的手伸過來，手指捏住了他T恤的下擺，輕輕往上掀了一下，露出他腹部緊實的肌肉。
她的手指在他的腹肌上輕輕劃了一下，從左到右。
「你要怎麼報答我呢？」
她的另一隻手從後面環過來，雙手在他的腹部前面交叉，十指相扣。
她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小司夜。」
陸司夜站在原地，被她從後面抱著，他沒有推開她。
也沒有臉紅。
「你想要什麼？」他問，聲音很平靜。
莉婭拉的手指在他的腹部停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現在還不知道，」她說，「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陸司夜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扣在他腹部的手，輕輕掰開，轉過身，面對著她。
「好。」他說。
她伸出手，掌心貼上了他的臉頰。
「你是個好人，」她說，聲音很低，「和你那個兩個同學不一樣。」
陸司夜沒有說話。
莉婭拉收回了手，轉身走向門口，拉開了門。
走廊里的燈光照進來，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
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今晚好好休息，」她說，「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莉婭拉笑了笑。
「去找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