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變異序列——0
齊特感知到一種不屬於自身的意識，正在接入自己的大腦。
但，與方舒教授入侵腦細胞的感覺，完全不同。
齊特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意識並沒有惡意，似乎只是好奇，就像一個尚未誕生的生命，懵懂地探知出現在眼前的這個生物是什麼。
即便對方暫時沒有發起攻擊，齊特也不敢掉以輕心。
『奪舍』事件對他的大腦損傷極其嚴重，卻也讓他學會了如何構築記憶宮殿，並且，在大腦中設立了一道防火牆，以及一個迷宮。
黏液中長著人類頭顱的怪物，能進入自己的大腦，說明這種詭異生物應該具備精神攻擊手段。
齊特嘗試與怪物的意識進行溝通，但那道意識完全沒理會。強行切斷對方的連接，極有可能會刺激對方主動攻擊。
到那時，甦醒的就不僅僅是一個，而是九個。
辰宇、學姐就在不遠處，在不確定這怪物精神攻擊範圍的情況下，齊特不敢冒險。
他迅速做出相對保守的應對方式，開放迷宮，將那個意識，引入其中。
齊特一心二用，一邊在意識引導對方進入第一層迷宮，一邊動作緩慢地向後移動。
當視線脫離與那顆頭顱四目相對的範圍後，意識連接並未切斷。
由此可以得出兩個可能性，其一，怪物的精神攻擊並非通過目光相接而觸發；其二，通過目光觸發後，脫離對視範圍，精神連接並不會消失。
思索間，齊特已經退後到先前用分子切割器開出來的孔洞旁。
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滑出去時，身體底下突然發出『滋滋』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通風管道內壁冒出來了。幽暗地帶通常都有不少畏光類生物，G4在來的路上就科普過，有些畏光類植物，突然感受到光線，會釋放出有毒物質。
如果僅僅是毒氣，面罩就能過濾，但要是招惹來綣縮在暗處的半休眠類異常生物，麻煩可就大了。
「顯示空氣指數」
[清除者]面罩實時檢測功能，通過聲控喚醒。
面罩上浮現出一串數據，黯淡的光線僅夠照亮齊特眼前一小片，但也夠用了。
當他看清通風管道內壁緩慢滲出的乳黃色黏液時，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中炸響。
不敢遲疑，齊特雙手前撐，用力一推，向下方滑去。
....................
「發生什麼了？」
D3接住跳下來的齊特後，發現他渾身顫抖，面色煞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齊特搖搖頭：「回去再說，走！」
昨天在地鐵站，D3就看出來這少年膽大心細，並且非常聰明。所以，此時聽他這麼說，大叔立馬意識到，手術室里的異常生物，恐怕非比尋常。
大叔二話不說，索性扛起齊特，朝樓道方向轉移。
途中路過一間門診室時，季辰宇和岳綰綰正小心翼翼地進行採集工作。
「別采了，快走。」
齊特拍拍大叔的肩，示意對方放下自己：「別走樓梯了，直接跳下去。」
G4瞪大雙眼：「你瘋了，這麼高。」
大樓中空，翻過樓道圍欄，的確可以直達大廳。但一層層高就有六七米，加上二層、三層，總高度逼近15米。
直接跳下去，不死也殘。
「沒時間解釋，快照我說的做。」
齊特走到樓道邊緣，左右掃視一眼，指向右邊一根廊柱。
「結構穩固，可以承重。」
D3秒懂他的意思，當即摘下掛在腰間的一捆軍用攀岩繩。
迅速用鎖扣將繩子捆住那根廊住後，D3指了指岳綰綰：「G4，你先背她下去。」
藍盾內部紀律嚴明，ABCDEFG，代表的不是異能等級，而是進公司的年份。超過五年，D，七年C，十年B。
A，都是元老級成員。而T，是隊長專屬。
剛過實習期的G4，還是菜鳥一枚，前輩發話，不敢不從。立馬背上岳綰綰，翻過圍欄，順著繩子下滑。
季辰宇和齊特雖然都沒經過特殊訓練，但滑繩難度不高，又戴著採集手套。
當G4落地後，二人立馬一前一後，迅速滑下。
「這是什麼？當心！」
G4驚呼一聲，剛落地的季辰宇，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便見大廳骯髒的地面，不斷滲出乳黃色黏液。
與此同時，滑降到二樓位置的齊特，眉頭猛然一緊。動態視覺清楚地捕捉到，與二樓圍欄牆體緊貼著的攀岩繩，已被腐蝕開來。
「D叔，快」
聲音還迴蕩在空曠的大廳內，齊特卻像斷線的木偶般，直直朝底下砸落。
季辰宇趕忙衝上去接，但還是晚了一步。
齊特墜地，但好在他手速夠快，拍下充氣服的按鈕。
時間太短，氣只充了不到三分之一，所幸沒有太高。
「特子，有沒有摔傷？」
季辰宇慌忙上前將齊特拉起來。
「沒事」
齊特眉頭緊擰，看向還在三樓的D3，繩子斷了，對方怎麼下來？
「讓開」
大叔揮揮手，然後翻身躍過圍欄，徑直跳下。
『嘭』
一聲巨響，本就破敗的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
灰塵瀰漫中，D3穩絲不動。
腿短有腿短的優勢，底盤穩得磐石。
防禦系皮糙肉厚扛揍，但從15米高空跳下，雙腿所要承受的震動與力值非常高。齊特由此斷定，大叔肯定有C級。
季辰宇直呼「臥槽」，無比崇拜地看向矮人大叔。
「小心！」
岳綰綰驚呼一聲，朝齊特衝過去。
一道黑影掠過三樓圍欄，朝大廳直刺而來。
「撤！」
D3怒吼一聲，抽出雙斧，擋在三名學生身前。
G4則拉開衝鋒鎗安全拴，將槍口對準三樓方向，那裡正有數道黑影躥出。
大叔雙斧狂揮，G4則在短短几秒內，清空彈匣。
三人火速退到門口，速度最快的季辰宇正打算扛起岳綰綰，先一步衝出去，卻被齊特喝止。
門洞上方猛地傾倒下黃色黏液，地面瞬間被腐蝕出一大片。
季辰宇和岳綜綰頭皮登時一麻，剛才要是沒及時剎住，指定當場就被融化了。
緊接著，封住落地窗的藤蔓荊棘，突然冒出縷縷灰白色煙霧。轉眼之間，被腐蝕殆盡。
看著各個出口均有大量黃色黏液傾倒而下，換上新彈匣的G4，明顯有點慌神了。
這是他第二次執行交界地的任務，之前也遇到過異常生物，但像眼前這種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D3臉色一沉，抬手輕拍胸口的藍盾徽章。
「呼叫隊長，請求支援！」
黃色黏液越積越多，並朝著廳內流溢而來。
眾人只得往回退，季辰宇將齊特和岳綰綰守在身後，摒息靜氣，隨時準備面對不知會從哪上方向躥出來的異常生物。
齊特望向四周，目光在廳內逡巡，試圖找到一個突破口。
他隱隱感受到，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從上空俯視著自己。
旋即，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如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齊特，令他動彈不得。
他感知到被困在迷宮裡的那個意識，瘋狂跳躥，想要衝出去。
以及，另一個意識，也在此時鎖定了他。
與被方舒控制不同，對方是通過連接迷宮裡的那個意識，與他產生了某種精神交互。
『我把它還給你，放我們出去』
齊特在意念中傳達這個意願，但恐懼不減反增，巨大的壓迫感宛若實質，壓得他呼吸急促，心跳飆升。
面罩上閃爍起紅色數字，135、148、162、180...
短短兩秒，心率突破200。並且，數值還在不斷上升。
齊特只覺得胸膛快要炸開了，頭暈眼花、耳中嗡鳴作響，全身上下近乎被汗水濕透。
「齊特！」
岳綰綰大喊一聲，及時扶住往後仰倒的齊特。
『我現在就放了它，我們沒有惡意』
齊特雙眼模糊，已經看不清了，僅憑頑強的意志撐著。
他非常確定，某個恐怖的存在，阻止眾人離去的原因，就是被他困在迷宮裡的那個意識。
齊特索性閉上眼，將自己的意識投放進迷宮，引導那個懵懂的意識離開。
成功釋放後，那股難以名狀的威壓漸漸消褪。
「停了，那玩意停了！」
G4驚喜地看向停止傾泄黃色黏液的大門，D3則扛起已然虛脫的齊特，往門外狂奔。
眾人成功撤到門外時，接到緊急呼救的隊長許肅與短髮女隊員，火速趕到。
D3將方才發生的詭異情況，簡單匯報。
許肅眉頭緊擰，朝一旁的短髮女隊員遞了個眼神。
後者抬頭望向醫院大樓，同時舉起右手摸向耳側，全息透明面罩上緩緩浮現出畫面。
D3大叔頓時瞪大雙眼，G4則本能地端起衝鋒鎗，看上去很勇，實則早已渾身戰慄。
季辰宇和岳綰綰更是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思考能力。
畫面中的醫院大樓，被一隻巨型生物完全包裹。
軀體類似深海巨章，但從體長來看，已遠遠超越了那種生物。更可怖的是，軀體之上，竟長了顆與人類有五六分相似，碩大無朋的巨型頭顱！
「通報總部」
許肅雙眼微虛，望向僅憑肉眼只能看到一片斑駁破敗的醫院大樓，面色冷峻道：「發現未知等級異常生物，變異序列，0！」
但，與方舒教授入侵腦細胞的感覺，完全不同。
齊特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意識並沒有惡意，似乎只是好奇，就像一個尚未誕生的生命，懵懂地探知出現在眼前的這個生物是什麼。
即便對方暫時沒有發起攻擊，齊特也不敢掉以輕心。
『奪舍』事件對他的大腦損傷極其嚴重，卻也讓他學會了如何構築記憶宮殿，並且，在大腦中設立了一道防火牆，以及一個迷宮。
黏液中長著人類頭顱的怪物，能進入自己的大腦，說明這種詭異生物應該具備精神攻擊手段。
齊特嘗試與怪物的意識進行溝通，但那道意識完全沒理會。強行切斷對方的連接，極有可能會刺激對方主動攻擊。
到那時，甦醒的就不僅僅是一個，而是九個。
辰宇、學姐就在不遠處，在不確定這怪物精神攻擊範圍的情況下，齊特不敢冒險。
他迅速做出相對保守的應對方式，開放迷宮，將那個意識，引入其中。
齊特一心二用，一邊在意識引導對方進入第一層迷宮，一邊動作緩慢地向後移動。
當視線脫離與那顆頭顱四目相對的範圍後，意識連接並未切斷。
由此可以得出兩個可能性，其一，怪物的精神攻擊並非通過目光相接而觸發；其二，通過目光觸發後，脫離對視範圍，精神連接並不會消失。
思索間，齊特已經退後到先前用分子切割器開出來的孔洞旁。
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滑出去時，身體底下突然發出『滋滋』聲。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通風管道內壁冒出來了。幽暗地帶通常都有不少畏光類生物，G4在來的路上就科普過，有些畏光類植物，突然感受到光線，會釋放出有毒物質。
如果僅僅是毒氣，面罩就能過濾，但要是招惹來綣縮在暗處的半休眠類異常生物，麻煩可就大了。
「顯示空氣指數」
[清除者]面罩實時檢測功能，通過聲控喚醒。
面罩上浮現出一串數據，黯淡的光線僅夠照亮齊特眼前一小片，但也夠用了。
當他看清通風管道內壁緩慢滲出的乳黃色黏液時，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中炸響。
不敢遲疑，齊特雙手前撐，用力一推，向下方滑去。
....................
「發生什麼了？」
D3接住跳下來的齊特後，發現他渾身顫抖，面色煞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齊特搖搖頭：「回去再說，走！」
昨天在地鐵站，D3就看出來這少年膽大心細，並且非常聰明。所以，此時聽他這麼說，大叔立馬意識到，手術室里的異常生物，恐怕非比尋常。
大叔二話不說，索性扛起齊特，朝樓道方向轉移。
途中路過一間門診室時，季辰宇和岳綰綰正小心翼翼地進行採集工作。
「別采了，快走。」
齊特拍拍大叔的肩，示意對方放下自己：「別走樓梯了，直接跳下去。」
G4瞪大雙眼：「你瘋了，這麼高。」
大樓中空，翻過樓道圍欄，的確可以直達大廳。但一層層高就有六七米，加上二層、三層，總高度逼近15米。
直接跳下去，不死也殘。
「沒時間解釋，快照我說的做。」
齊特走到樓道邊緣，左右掃視一眼，指向右邊一根廊柱。
「結構穩固，可以承重。」
D3秒懂他的意思，當即摘下掛在腰間的一捆軍用攀岩繩。
迅速用鎖扣將繩子捆住那根廊住後，D3指了指岳綰綰：「G4，你先背她下去。」
藍盾內部紀律嚴明，ABCDEFG，代表的不是異能等級，而是進公司的年份。超過五年，D，七年C，十年B。
A，都是元老級成員。而T，是隊長專屬。
剛過實習期的G4，還是菜鳥一枚，前輩發話，不敢不從。立馬背上岳綰綰，翻過圍欄，順著繩子下滑。
季辰宇和齊特雖然都沒經過特殊訓練，但滑繩難度不高，又戴著採集手套。
當G4落地後，二人立馬一前一後，迅速滑下。
「這是什麼？當心！」
G4驚呼一聲，剛落地的季辰宇，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便見大廳骯髒的地面，不斷滲出乳黃色黏液。
與此同時，滑降到二樓位置的齊特，眉頭猛然一緊。動態視覺清楚地捕捉到，與二樓圍欄牆體緊貼著的攀岩繩，已被腐蝕開來。
「D叔，快」
聲音還迴蕩在空曠的大廳內，齊特卻像斷線的木偶般，直直朝底下砸落。
季辰宇趕忙衝上去接，但還是晚了一步。
齊特墜地，但好在他手速夠快，拍下充氣服的按鈕。
時間太短，氣只充了不到三分之一，所幸沒有太高。
「特子，有沒有摔傷？」
季辰宇慌忙上前將齊特拉起來。
「沒事」
齊特眉頭緊擰，看向還在三樓的D3，繩子斷了，對方怎麼下來？
「讓開」
大叔揮揮手，然後翻身躍過圍欄，徑直跳下。
『嘭』
一聲巨響，本就破敗的地面，被砸出一個淺坑。
灰塵瀰漫中，D3穩絲不動。
腿短有腿短的優勢，底盤穩得磐石。
防禦系皮糙肉厚扛揍，但從15米高空跳下，雙腿所要承受的震動與力值非常高。齊特由此斷定，大叔肯定有C級。
季辰宇直呼「臥槽」，無比崇拜地看向矮人大叔。
「小心！」
岳綰綰驚呼一聲，朝齊特衝過去。
一道黑影掠過三樓圍欄，朝大廳直刺而來。
「撤！」
D3怒吼一聲，抽出雙斧，擋在三名學生身前。
G4則拉開衝鋒鎗安全拴，將槍口對準三樓方向，那裡正有數道黑影躥出。
大叔雙斧狂揮，G4則在短短几秒內，清空彈匣。
三人火速退到門口，速度最快的季辰宇正打算扛起岳綰綰，先一步衝出去，卻被齊特喝止。
門洞上方猛地傾倒下黃色黏液，地面瞬間被腐蝕出一大片。
季辰宇和岳綜綰頭皮登時一麻，剛才要是沒及時剎住，指定當場就被融化了。
緊接著，封住落地窗的藤蔓荊棘，突然冒出縷縷灰白色煙霧。轉眼之間，被腐蝕殆盡。
看著各個出口均有大量黃色黏液傾倒而下，換上新彈匣的G4，明顯有點慌神了。
這是他第二次執行交界地的任務，之前也遇到過異常生物，但像眼前這種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D3臉色一沉，抬手輕拍胸口的藍盾徽章。
「呼叫隊長，請求支援！」
黃色黏液越積越多，並朝著廳內流溢而來。
眾人只得往回退，季辰宇將齊特和岳綰綰守在身後，摒息靜氣，隨時準備面對不知會從哪上方向躥出來的異常生物。
齊特望向四周，目光在廳內逡巡，試圖找到一個突破口。
他隱隱感受到，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從上空俯視著自己。
旋即，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如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攥住齊特，令他動彈不得。
他感知到被困在迷宮裡的那個意識，瘋狂跳躥，想要衝出去。
以及，另一個意識，也在此時鎖定了他。
與被方舒控制不同，對方是通過連接迷宮裡的那個意識，與他產生了某種精神交互。
『我把它還給你，放我們出去』
齊特在意念中傳達這個意願，但恐懼不減反增，巨大的壓迫感宛若實質，壓得他呼吸急促，心跳飆升。
面罩上閃爍起紅色數字，135、148、162、180...
短短兩秒，心率突破200。並且，數值還在不斷上升。
齊特只覺得胸膛快要炸開了，頭暈眼花、耳中嗡鳴作響，全身上下近乎被汗水濕透。
「齊特！」
岳綰綰大喊一聲，及時扶住往後仰倒的齊特。
『我現在就放了它，我們沒有惡意』
齊特雙眼模糊，已經看不清了，僅憑頑強的意志撐著。
他非常確定，某個恐怖的存在，阻止眾人離去的原因，就是被他困在迷宮裡的那個意識。
齊特索性閉上眼，將自己的意識投放進迷宮，引導那個懵懂的意識離開。
成功釋放後，那股難以名狀的威壓漸漸消褪。
「停了，那玩意停了！」
G4驚喜地看向停止傾泄黃色黏液的大門，D3則扛起已然虛脫的齊特，往門外狂奔。
眾人成功撤到門外時，接到緊急呼救的隊長許肅與短髮女隊員，火速趕到。
D3將方才發生的詭異情況，簡單匯報。
許肅眉頭緊擰，朝一旁的短髮女隊員遞了個眼神。
後者抬頭望向醫院大樓，同時舉起右手摸向耳側，全息透明面罩上緩緩浮現出畫面。
D3大叔頓時瞪大雙眼，G4則本能地端起衝鋒鎗，看上去很勇，實則早已渾身戰慄。
季辰宇和岳綰綰更是嚇得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思考能力。
畫面中的醫院大樓，被一隻巨型生物完全包裹。
軀體類似深海巨章，但從體長來看，已遠遠超越了那種生物。更可怖的是，軀體之上，竟長了顆與人類有五六分相似，碩大無朋的巨型頭顱！
「通報總部」
許肅雙眼微虛，望向僅憑肉眼只能看到一片斑駁破敗的醫院大樓，面色冷峻道：「發現未知等級異常生物，變異序列，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