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父親要破袁紹,何需向這小人求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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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父親要破袁紹,何需向這小人求計!

  兩軍對峙三月之後,形勢漸漸開始變的對曹操不利起來。官渡城內,曹軍士氣漸漸低落,沉重的氣氛瀰漫在各營中。唯有顧城卻依舊悠閒,每日都是喝茶品酒,好不自在。腳步聲響起,曹昂面帶凝重,走進了帳中。

  「大公子來啦,這是今年新釀的杜康酒,剛剛溫好顧城招呼他坐下,親自斟了一杯美酒。曹昂卻無心喝酒,嘆道:「顧兄啊,現下各州各郡是叛亂四起,我軍人心惶惶,我還哪有心思喝什麼酒。」

  「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方才雄主的氣度,這一點,大公子還要向曹公多多學習才是啊。

  顧城淡淡一笑,卻自飲一杯。

  「顧兄,三個月前我請教過你,可有一舉打垮袁軍的妙計,你讓我稍安勿躁,耐心等待時機。」

  「現下我已等了三個月,這時機還沒到嗎?」曹昂忍不住問道。

  「已經有三個月了嗎?」顧城瞪大眼睛,一臉驚奇。

  曹昂苦笑道:「顧兄你過得瀟灑,三個月一晃眼就過了,我可是度日如年啊!」顧城「哦」了一聲,便掐指算了起來,喃喃道:「這麼長時間,差不多應該都運到了。」「顧兄在算什麼,什麼都運到了?」曹昂越聽越是茫然,忍不住問道。顧城淡淡道:「我在算,三個月時間,袁紹應該差不多把他河北四州的存糧,全都運到官渡前線了吧。

  「」

  四州之糧?運至官渡?

  曹昂眼神茫然,不禁道:「顧兄到底是何意,還請明示?」

  「大公子想想,現在這種局面下,袁紹能有什麼致命軟肋,令他的大軍土崩瓦解?

  「顧城呷著酒,不緊不慢反問。

  「土崩瓦解?」

  曹昂思緒飛轉,聯想起顧城先前的話,驀的眼中精光一閃。「顧兄所指,莫非是劫袁紹的糧草?」曹昂脫口問道。

  顧城暗暗讚許,心想不愧是曹操的兒子,一點就通。「沒錯,就是劫糧。」

  顧城微微點頭,往袁營方向一指。

  「照袁紹這般態勢,分明是要跟曹公打一場持久戰,憑藉著河北四州的家底,耗到曹公率先支撐不住。」

  「而欲打持久戰,最重要的因素,便是糧草。」

  「我料這三個月時間,袁紹必已將四州之糧,盡數運到了官渡前線,好就近供養他九萬大軍。」

  「只要曹公能出奇兵,一把火燒了他的糧營,袁軍雖眾,必軍心大亂,不戰自潰!」

  顧城終於點破了他的決勝之策。

  曹昂眼神激動,狂喜浮現臉龐,突然間興奮的跳了起來。驀的,他又想到什麼,卻又坐了下來。

  「火燒袁紹糧草,確實是決勝之策。」

  「但袁紹似乎也有所提防,在官渡以北設了數座疑營,我軍細作至今也未刺探出,到底哪一座是袁紹真正的糧營。」

  「既不知袁紹糧營在哪裡,又何談去劫燒?」曹昂搖頭嘆息,道出了顧慮。

  顧城一笑:「大公子,你可有帶地圖?」

  曹昂來見顧城,就是為求計策,自然隨身攜帶地圖,忙是攤開在顧城跟前。「袁紹的糧營,必在此地。」

  顧城的指尖,緩緩的點在了地圖上,一處不起眼之地。「烏巢!」

  曹昂脫口念出了那個地名。「沒錯,就在烏巢!」

  顧城神色篤定,說道:「曹公只需擇五千精兵,皆換上袁軍衣甲,冒棄袁軍繞往烏巢,必能出其不意攻破敵營,一把火將袁紹的糧草燒個乾乾淨淨!」

  曹昂再次起身,神色震撼,激動的盯著烏巢所在。

  忽然,他忍不住問道:「顧兄,你是如何斷定,袁紹真正的糧營,會設在烏巢?」「天機不可泄露!」

  顧城卻玩味一笑:「大公子不必問我怎麼推算出,只需問問自己,信還是不信我顧城!」曹昂身形一震,駐立原地久久不語。

  半晌後。

  曹昂臉上疑色盡收,拱手道:「顧兄算無遺策,我曹昂豈有不信之理,多謝顧兄賜我這決勝之策,請顧兄受我一拜!」

  曹昂一臉感激敬重,朝著顧城深深一揖。隨後,他便帶著一腔興奮,告辭而去。

  「顧郎,我也好奇,你如何推算出,袁紹的糧草會屯集在烏巢?」身旁靜聽的呂玲綺,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不是說過了麼,天機不可泄露啊..」顧城笑的神秘,仰頭將杯中酒灌盡。

  酒杯放下,他欣然道:「玲綺,叫仲康他們收拾準備一下,咱們差不多這幾日該動身,前往冀州了。」

  「去冀州?」

  呂玲綺杏眼狐疑,問道:「咱們好端端的,去冀州做什麼?」

  「袁曹決戰,馬上就要見分曉,介時袁紹兵敗,曹公的大軍必會趁勢殺進冀州。」「我顧家的生意,自然也要趁勢往黃河以北擴張,從那甄家嘴裡,把冀州這塊大肥肉搶過來啊!」

  顧城道明了意圖。

  呂玲綺恍然省悟,眼中不禁涌動異色。

  「袁紹九萬大軍,在他眼裡好似彈指間就能被曹操打垮,他對自己的劫糧之計,當真就如此有信心麼...」

  望著眼前俊朗少年,呂玲綺心中不禁暗暗感慨。

  官渡城,中軍大帳。

  曹操翻看著各地叛亂的急報,眉頭緊皺,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這麼下去,撐不了多久,必須要速破袁紹啊...」曹操將急報扔在了案几上,喃喃感嘆道。便在這時。

  典韋入帳,拱手道:「稟主公,城外有一文士,自稱是主公故友許攸,想要拜見主公。」許攸!

  聽到這個名字,曹操眼眸立時掠起一道精光。

  郭嘉也欣喜道:「司空,許攸此來必是投奔司空,他乃袁紹心腹謀士,定是攜帶袁軍機密前來!」

  「必是如此,我們擊敗袁紹有希望了!」曹操重重點頭,欣然道:「快,速請許子遠前來。」

  典韋卻皺眉道:「司空,那許攸還放出話,說司空必須親自前去迎接,他才會入城。

  此言一出,曹操不由眉頭一凝。帳中眾將們,立時也臉上湧起怒色。

  曹仁怒道:「司空,這許攸好大的派頭,竟敢讓司空親自出城迎接,實在是倨傲無禮!」眾將紛紛附合,皆主張將許攸直接砍了。

  曹操卻強壓下不悅,嘆道:「大局為重,本府就親自迎一趟吧。」當下,曹操便親自起身離帳,直奔城門。城門外。

  許攸正背抄著手,雙目微合,傲然駐立。城門打開。曹操大步而出,笑呵呵拱手道:「子遠老友,你終究還是想通了,願來助我曹操成就大業了,我可是等了你多年啊!」

  許攸卻依舊背負著手,不作揖參拜就罷了,連拱手還禮也沒有。

  他高昂著頭瞟著曹操,只淡淡一句:「阿瞞,多年不見,一向可好啊。」他竟直呼曹操「阿瞞」,態度相當不敬。左右典韋等諸將,無不眼珠爆睜,臉上掠過殺機。曹操的眉頭,也悄然一凝。

  但他還是強壓住了不悅,笑道:「是多年不見了,咱們趕緊入城,好好敘敘舊吧。」曹操便拉起許攸,二人並肩入官渡。城內的曹軍將士們,皆是眼神好奇,猜想這位文士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能讓他們的主公如此禮敬。

  眾人的目光,卻令許攸心下頗為受用。入得中軍大帳,許攸被請到上賓之位。曹操忙令上酒上茶,極盡禮遇。

  「子遠啊,你這次來見我,定是有助我破袁紹的神機妙策吧。」曹操甚至親自給他斟了杯酒,送到他手中。許攸卻得意笑道:「這天下間,能讓你曹阿瞞親自倒酒者,我許攸也算唯一一人了吧。」曹操心下愈發不爽,但為大局,只能強顏歡笑。

  慢悠悠呷過幾口酒,許攸方道:「阿瞞,你背後那個叫顧城的年輕人,確實多智近妖,幾次破解了我的妙計。」

  話鋒一轉,許攸諷刺道:「不過,就算他是謀聖再世,眼下阿瞞你面臨的困境,他也照樣束手無策吧。」

  他左一句阿瞞,右一聲阿瞞,聽到眾將是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就將他砍成肉泥。但曹操隱忍不發,諸將也只能忍氣吞聲。

  曹操勉強一笑,反問道:「難不成,子遠你就有什麼妙計,能幫我解了眼前困境嗎?」「我當然有了!」許攸滿眼傲色,「我若無制勝之策,來見你曹阿瞞,不是自討沒趣麼。」聽得許攸有計,曹操也就不屑計較,欣然一拱手:「子遠有何良策,願聞其詳!」「計策倒不急。」許攸擺了擺手,不由眯起了眼睛。

  「袁公待我本來甚厚,若非他受審配蒙蔽,欲治我的罪,我也不會輕易背棄他。」「而今我以一己之力,幫阿瞞你破了袁紹九萬大軍,如此一樁蓋世奇功,不知阿瞞打算如何對我啊?

  他這是在向曹操索取高官厚祿。曹操拳頭暗握,心中怒火在滾滾燃燒。從逼他出城親迎,到滿口阿瞞對他不敬,再到現在公然索取官職,許攸的傲慢已將他逼到忍無可忍的邊緣。


  他幾乎就要發作。

  但到最後,顧慮到大局,他還是強咽下了怒氣。

  深吸過一口氣後,曹操便道:「子攸若有計策,助本府破了袁紹,本府便封你為一「父親要破袁紹,何需用這小人之計!」就在這時,一個憤慨的聲音響起帳簾掀起,曹昂面帶憤慨,大步闖了進來。眾人一震。

  許攸也是吃了一驚,不由回頭看去。他剛一回頭,曹昂迎面一腳便踢了上來。「砰!」許攸臉上便挨了一腳,一聲慘叫,當場踢翻在地。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縱是曹操,也騰的站了起來,看的目瞪口呆。「你是誰,敢如此辱我?」

  許攸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沖曹昂憤怒大叫。曹昂冷冷道:「我便是曹昂,當朝司空便是我父親。」「曹昂,你是阿瞞的那個長子?」許攸再吃一驚,急喝道:「我是你父親的老友,我還有妙計助你父破袁紹,你何來的膽量,敢對我如此無禮!」

  曹操也驀然清醒過來,不由眉頭一皺。自家兒子踢許攸一腳,固然令他暗呼解氣。

  但他這般相辱許攸,萬一許攸一怒之下,不肯再獻計,豈非壞了大局。

  「子修——」「父親!」曹昂打斷了曹操,一拱手:「父親要破許攸,何需向這個小人求計,兒自有妙計,破了袁紹九萬大軍!」

  此言一出,大帳又是一片驚異。

  許攸臉上卻掠起諷刺,心道:「這小子好生狂妄,他能有什麼計策,竟敢妄稱能破了袁紹大軍,真是不自量力!」

  「莫非,子修又向立恆求得了妙計?」

  曹操卻眼中精光一閃,急問道:「子修有何良策,快快說來。曹昂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兒的計策,便是奇襲烏巢,一把火燒盡袁紹糧草,他縱有百萬大軍,必不戰自亂!」

  許攸身形劇烈一震,臉上的所有不屑,瞬間化為了驚悚駭然。

  「袁紹糧草屯在烏巢,何等機密,縱是袁營也無幾人知曉,他是怎麼知道的?」許攸滿眼匪夷所思,如同見鬼一般。。

  「你...你是如何知曉,烏巢乃袁本初屯糧之地?」許攸顫聲喝問道。眾人驚疑的目光,也齊聚曹昂,皆是好奇。曹昂冷笑道:「我當然不可能知道,這是那顧立恆推算而出!」「顧立恆,顧城?」許攸在脫口一聲驚呼,眼中湧起無盡驚駭。

  他驚魂失措,喃喃道:「這怎麼可能,就算那個顧城神機妙算,怎可能連烏巢是屯糧之所也能算出,這世上怎可能有如此不可思議之人...」

  曹操見得許攸這般表情,便是看出來,顧城推算對了。他便冷笑道:「許子遠,看來你向本府索要官職的美夢,被本府這位謀聖給戳破了。」許攸打了個寒戰,顫巍巍的抬頭看向曹操,眼中已湧起深深畏懼。他心中不禁萌生悔意,適才不該對曹操那般傲慢。

  「孟德,其實我,我...」他汗流滿面,吱吱唔唔想要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刷!」曹昂長劍出鞘,厲聲道:「敢對我父親不敬,殺!」長劍憤然斬下。許攸連哀求機會都來不及,人頭便已滾落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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