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三個月了,顧兄的決勝時機還沒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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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三個月了,顧兄的決勝時機還沒到嗎?

  曹昂卻笑道:「這不必擔心,那顧公子早料到袁紹會用土山,提前便已造出了數十架神雷炮,三日之內便能運到官渡城。」

  此言一出,曹營眾人又是神色大震。「這位顧先生,竟早預料到了袁紹要堆土山?」

  「這等神機妙算,當真到了神鬼莫及的地步,這位顧先生當真乃奇人,有機會我定要好好請教一二才是!」

  劉曄心中暗暗驚嘆。

  「不愧是立恆啊,永遠都能料敵先機——」曹操心下暗贊,便欣然大笑:「好,只等這神雷炮運到,咱們就給袁本初一個大大的驚喜便欣然大筆雷炮運到三日後。

  官渡南門已拆解,擴大了入城之路。殘陽西斜時,一架架的神雷炮,如約被運抵官渡,盡數推往了北城沿線。四十多架神雷炮,部署完畢。

  曹營眾將們,一個個都興奮如狂,只等著宣洩連日來被袁軍壓制的鱉屈。城外。

  袁紹正策馬徐徐而來,想要視察土山,鼓舞士氣。此間距離官渡北城,距離不到五十步,本是在曹軍弓弩的覆蓋範圍。袁紹卻毫無防備,大搖大擺的進抵土山下。

  曹軍被他的土山弓弩手,壓制到根本不敢冒頭,自然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登上土山,俯視那一個個縮在城垛盾牌下,膽戰心驚的曹軍士卒,袁紹臉上不禁掠起了得意的冷笑。

  「主公,曹軍被這般壓制,軍心士氣撐不了多久必會瓦解,介時這官渡城,必然不戰而破。」

  身旁的許攸,笑眯眯的說著,臉上亦游移著自負得意。袁紹笑贊道:「子遠,你這一計確實是妙,老夫他日擊滅曹操,你必為首功!」許攸志得意滿,竟也不作謙遜,捋須笑了起來,坦然受了袁紹的讚許。他這般自傲態度,卻讓袁紹眉頭不由暗凝,眼中掠過一絲不悅。袁紹也不發作,目光轉向官渡,繼續欣賞曹軍的狼狽。

  忽然,他看出了曹軍的異動。

  官渡城內,曹軍正將一架架龐然大物,推向至城牆一線,正在對準他的土山。「曹阿瞞在幹什麼?」袁紹不由眉頭凝起,眼中掠起狐疑。

  劉備眼尖,驀的看出虛實,急道:「袁公,那曹賊想必是想用投石機轟我土山!」袁紹不由吃了一驚。

  沮授一拉袁紹,急道:「主公,速速退下迴避吧,萬一土山被轟塌,主公便有危險!」袁紹立時心虛,當即就想撤下去。許攸卻不屑冷笑道:「主公莫慌,咱們的土山堆的比城牆還厚,投石機連尋常城牆都轟不塌,何況是咱們的土山。」

  這一番話,立時將袁紹點醒。

  他征戰河北,攻城掠地,又不是沒用過投石機,其威力大小,自然清清楚楚。

  「嗯子遠言之有理。」

  袁紹恢復平靜,冷哼道:「曹阿瞞不過是黔驢技窮,妄想用投石機轟塌我土山,當真是白日作夢!」

  當下,袁紹便沒有退下,只是躲在了土山背面,以防被石彈正面傷及。官渡城內。

  一百五十斤的巨石,已裝填就位。曹操肅殺目光,射向城外土山,揚鞭喝道:「神雷炮,給我轟!」鼓聲驟起。

  四十多架神雷炮,即刻發動。

  「轟!」「轟!」「轟!」

  奔雷聲震天而起。

  四十枚巨石騰空而起,越過官渡北城,朝著袁軍土山呼嘯而去。剎那間。

  地動山搖,天地變色。

  正面所對四座土山,被巨石攔腰砸中,瞬間轟然崩塌。土山上的數十名弓弩手,不是被巨石粉碎,便是墜落在地,摔成爛泥。鮮血飛濺而起,慘叫聲此起彼伏。

  神雷炮不斷發射,漫空的石彈,如隕星砸落,將一座座土山,如紙糊的一般輕鬆轟塌0

  轉眼間,三十多座土山,便被摧毀大半。

  七千袁軍弓弩手,更是死傷無數,倖存者意志瓦解,連滾帶爬逃下土山。「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曹操的投石機,焉能轟塌老夫的土山,這怎麼可能!」縮在背面的袁紹,已是方寸大亂,口中發出驚恐茫然的大叫。又是一聲巨響。身後的山包,直接被巨石削平,士卒飛濺的鮮血,將袁紹濺了一身。他驀的清醒過來,衝著許攸咆哮:「許攸,你不是說曹操的投石機轟不塌土山嗎,這又是為何!」

  「我也想不明白,投石機的威力,怎麼可能有如此之大,這解釋不通啊!」許攸也結結巴巴,驚到不知所以。「袁公,你忘了白馬城外的連弩了嗎?」


  「那曹賊背後,必定有奇人異士相助,為他造出了如此威力的投石機呀!」劉備臉色蒼白,衝著袁紹大叫。

  袁紹打了個寒戰,急喝道:「你說的奇人異士,莫非又是那個顧城?」「備也不敢確定!」劉備搖了搖頭,卻咬牙道:「但我實在想不通,曹賊麾下,除了那顧城,還有誰能有這等手筆!」

  「顧城,顧城,又是你壞老夫的好事,可恨,可恨啊—一」袁紹咬牙切齒,臉色憋紅到要氣炸一般。

  沮授卻拖住袁紹,苦勸道:「主公,這土山隨時可能被轟塌,主公速速退回大營吧!」「老夫不退!」袁紹卻將他推開,憤怒道:「老夫豈能一再被那姓顧的小兒耍戲,老夫絕不退—「退」字未及出口,一枚巨石正中土山。土山轟然崩塌,袁紹劉備等人猝不及防,盡皆被震到滾下土山了。「咔!」一塊碎石滾落,重重的壓在了袁紹的腿上。「啊———」吃了一嘴土的袁紹,發出一聲慘叫,痛到幾乎暈死過去。。

  「快救主公!」沮授驚恐大叫,撲向了袁紹。

  左右袁軍眾人,紛紛沖了上去,將碎石搬開。袁紹的左腿赫然已被砸斷,鮮血直淌。

  沮授大叫道:「爾等還等什麼,速將主公搬回大營救治!」眾人才從驚恐中清醒,忙不迭的抬起袁紹,驚慌失措的向大營逃去。

  主公都跑了,袁軍更是土崩瓦解。

  倖存的弓弩手,棄了所有土山,連滾帶爬逃往大營。官渡城內,曹軍的神雷炮,卻依舊狂轟不止。直到三十餘座土山,盡數被夷為平地時,曹操才下令停止轟擊。天地重歸平靜。

  曹操捋著長髯,興致勃勃的遠遠打量。袁軍土山已被削平,廢墟上下,遍地是袁軍屍體,至少有四五千之眾。此戰,大勝!

  曹操豪然大笑道:「曹家將士,不必再害怕了,都給我站起來吧!」縮在城垛下的曹軍,此刻終於敢站起身來,向城外方向望去。

  目瞪口呆。

  爾後,震天的歡呼聲,便在城頭爆發。「這神雷炮的威力,當真超出想像,那位顧先生,真乃神人也!」劉嘩嘖嘖慨嘆,臉上涌動著深深信服。

  曹操望著袁營方向,冷笑道:「袁本初,你的土山之計也被我賢婿破了,我看你還能耍出什麼花招來!」

  暢快的歡笑聲,迴蕩在官渡上空。

  曹軍在歡呼,斷腿的袁紹,卻被狼狽抬回大營救治。大營中的袁軍,眼見土山被毀,袁紹又負傷而歸,軍心立時遭受重創深夜時分,袁紹的傷情才被穩住。

  他顧不得傷痛,當即傳令眾謀臣,前來大帳議事。

  往日總是站在最前排的許攸,此刻卻躲在人後邊,屏氣低頭,生怕被袁紹認出。「許攸!」袁紹怒瞪向他,厲聲道:「這就是你的妙計嗎,非但沒逼退曹操,還害老夫折了一條腿!

  「主公,我是萬萬沒料到,曹操會造出那般威力強橫的投石機來,我實在是.」許攸吱吱唔唔辯解著,額頭已是浸出一層冷汗。

  「父親,適才玄德公也說了,這投石機多半是那顧城手筆,此人實在是神鬼莫測,這確實不能全怪許子遠!」

  袁譚也忙替許攸開解。「顧城,顧城」

  「待老夫滅了曹操後,必滅你全族,讓你後悔與老夫為敵!」袁紹的怒火轉移向了顧城,咬牙切齒大罵。

  許攸卻才鬆了口氣,忙是低頭躲到一邊。

  袁紹怒火稍息,便沉聲喝問道:「現下土山被破,白白折損了數千弓弩手,爾等還有什麼破敵之策,還不快道來!」

  許攸不敢再吱聲。

  袁譚也低下了頭,帳中一片沉默。

  「主公,為今之計,看來我們只能改變方略,做好與曹操長期對峙的打算才是。一片沉默中,沮授開口進言。袁紹拂了拂手,令他說下去。

  「我以為,主公當派人回鄴城支會三公子,令他將四州所有的存糧,儘可能運往前線,以為持久戰做後盾。」

  「主公還當分出偏師,不斷襲擾曹操後方。」

  「與此同時,主公更當廣發檄文,號召各州各郡揭竿而起,群起反叛曹操,令他後院起火,寢食難安。」

  「只要我們做到這些,再拿出足夠的耐心,最多鏖兵半年,曹操必定不戰自亂!」沮授洋洋灑灑獻上一計。袁紹臉上怒氣漸消,重新又恢復了天下第一諸侯的霸道冷峻。沉吟良久。

  袁紹傲然道:「公與言之有理,我有富庶的河北四州,曹阿瞞所據中原諸州卻盡皆殘破,老夫便與他耗下去,看誰先支撐不住!」


  沮授鬆了口氣,忙贊袁紹英明。

  劉備眼珠一轉,趁勢道:「袁公,備聽聞汝南黃巾劉辟正聚眾反曹,備願替袁公親往汝南會同劉辟從南面威脅許都,為袁公分了曹操的兵勢!」

  袁紹欣然道:「既是如此,那就辛苦玄德了。」

  劉備正色道:「誅滅曹賊,乃是備義不容辭之事。」計議已定,眾人散去。

  許攸黯然步出大帳,四下無人時,方才長吐一口氣。

  「那個顧城,可是把我害苦了,幸虧主公沒有怪罪下來,可惜我仍是顏面掃地——」許攸暗暗嘆息著,便想離去。這時,迎面一人匆匆而來,進了大帳。

  許攸覺著眼熟,細細一回想,便想起是審配的親信。

  審配乃袁尚一派,在鄴城時就素來與他不合,彼此時常明爭暗鬥。想到這一層關係,許攸下意識的便沒有離去,逗留在帳外悄悄窺聽。「稟主公,審別駕已查證屬實,許攸仗著官職權位,放任他許家子弟在鄴城收受賄賂,肆意侵吞軍資。」

  「審別駕秉公執法,已依律,將許攸的族人全部逮捕歸案,聽憑主公發落!」聽到這裡,許攸不由打了個寒戰,暗罵:「好你個審配,竟趁我不在業城時,敢對我家人動手!」

  他不由緊張起來,繼續偷聽。

  「許攸無能,害老夫斷了一條腿便罷,還敢縱容子弟徇私枉法,實在是可惡!」「你回去告訴審配,先不要動許攸家人,待老夫滅了曹賊後,再找他秋後算帳!」袁紹惱怒的聲音,傳了出來。許攸嚇的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逗留,匆忙離去。回到自己帳中,許攸連灌了幾杯茶,方才稍稍平伏下心境。

  「看來我幾次獻計失利,是徹底的失去了袁公的信任,再有審配從背後誣陷,只怕大公子也保不住我0

  「那曹操有顧城出謀劃策,這袁曹決戰,只怕袁紹最終難逃一敗。」「劉備那大耳賊必是看出來了,所以才藉口去汝南脫身而去,我許攸何等智謀,豈能留下來為他袁家陪葬!」

  許攸拳頭一擊案幾,眼中掠起一道陰冷。

  「我與那曹阿瞞有舊,離開袁紹只能去投奔他,只是就這麼空手去投,只怕會遭他冷遇。

  「嗯,我得覓一個機會,帶著一份大禮去投奔曹阿瞞,將來在曹營中才有我一席之地!」許攸指尖點頭額頭,嘴角已鉤起一抹玩味冷笑。

  官渡兵開始。袁紹仗著兵多,光分出去襲擾的兵馬,就有三萬之眾。

  曹操兵馬有限,不敢分兵,只能嚴令各郡閉門堅守,不得出戰,只能任由袁軍劫擄鄉野。同時,袁紹的一道道檄文,也發往各州各郡,煽動各地群起反叛。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中原不少州郡官吏,明著臣服於曹操,暗中卻心向袁紹。

  如今袁紹大軍南下,表面上又占據優勢,檄文一出,立時響應聲無數。一時間,充州,豫州,司州轄下十餘郡,皆出現了郡守縣令,公然反叛,響應袁紹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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