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重組陷陣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對啊,妹夫應該還在平縣,我為何不去向他求教!曹昂眼前一亮。

  當下,他便令趙雲郭嘉在溫縣統軍,自己則連夜南渡黃河,前往平縣去見顧城。平縣城內。

  東郊的宅子被燒,顧城不得不搬進縣城,臨時買了一間宅院。庭院內。

  顧城正賞花餵魚,好不悠閒自在。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張春華來到了院中,悄然站在了顧城身後。她想要說什麼,卻幾番欲言又止。「來都來了,張小姐有話不妨直說。」顧城頭也不回道。

  張春華微微一震,方是小心翼翼道:「那司馬懿顧公子也殺了,春華是想問問,顧公子打算如何處置春華?」

  「處置?」

  顧城回看她一眼:「我這大門趟開著,也沒人攔著,張小姐想去哪裡自便。」「你..你要放我走?張春華眼眸閃亮,一臉驚喜。

  顧城淡淡一笑:「你寫了那封信,把司馬懿引來送死,幫我報了仇,我顧城恩怨分明,自然沒有理由再留你。」

  張春華恍然明悟,心中暗道:「這位顧公子雖然智謀詭詐,手段狠辣,但也不失為一位君子…」

  懸著的心兒落定,張春華便想告辭而去。話到口邊時,她卻又咽了回去,不由愁上眉梢。

  「我那封信明言要委身這顧公子為妾,現下又幫著他殺死了司馬懿,恐怕父親已對我深恨必定容不下我,我就算離開他,又能去哪裡呢?」

  張春華幽幽嘆息,一時悵然「怎麼,張小姐又不走了嗎?」顧城回頭再看向她。

  張春華輕咬朱唇,臉畔生暈,眼中閃爍糾結。半晌後,她才紅著臉嘆道:「我寫了那封信,已明言要做公子妾室,等於是與我父親決裂,天下之大,我還能去哪裡呢...」

  「你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顧城微微點頭。

  張春華猶豫再三後,忽然間一咬牙,向著顧城盈盈拜下。「張小姐這是何故?」顧城奇道。

  張春華低低道:「春華已無處可去,懇請顧公子能收留了春華,給春華一個遮風蔽雨之地

  顧城不由一怔。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強擄了張春華,可以定性為綁匪,張春華便為人質。現在的情況是,綁匪要放人質走,人質卻不樂意了,還非要留在他這個綁匪身邊。這是什麼道理?顧城一時倒不知如何回答。

  「這位張小姐花容月貌,這般一個可人兒,顧兄還猶豫什麼,肯定得留在身邊啊。」一個摻有諷意的聲音響起。呂玲綺不知何時進了院子,正冷笑著瞟向他。「怎麼從她的話里,聽出一股子酸味呢..」顧城心下暗道,便欣然道:「好吧,既然呂小姐都開口求情了,那我肯定得給她個面子,張小姐你就留下來吧。」

  張春華大喜,忙是福身謝道:「多謝顧公子收留~」「你還真的——」呂玲綺卻杏眼一瞪,沒想到顧城還真就答應了。那抱怨的話到口邊,她卻猛然省悟,便想自己又是顧城什麼人,哪裡有什麼資格管人家收留哪位美人。

  她只好輕哼一聲,轉身扭頭而去。「顧公子定渴了吧,春華給公子斟茶。」「顧公子餓不餓,公子吃塊點心吧。」張春華倒是懂得討歡心,忙是一番殷勤侍奉,周到體貼。

  顧公子也不矯情虛偽,她要體貼,便坦然受之。

  正在這時。

  許褚入內,拱手道:「稟公子,那位曹大公子又找上門來了。」「他怎麼又找來了?」

  顧城眼神無奈,擺手道:「請他進來吧。」不多時。

  曹昂面帶笑容入內,一見著張春華時,不由一愣。爾後,他便心領神會,笑呵呵道:「顧兄好是瀟灑啊,幾日不見,身邊又添了佳人。」張春華臉一紅,忙是低下頭來。

  顧城也懶得解釋,卻不滿道:「我說大公子,怎麼從城外搬到了城內,你還是能找到了,你還說沒派人監視我嗎?」

  「顧兄乃謀聖再世,關乎到天下黎民蒼生,更關乎到我父親的大業,我自然得派人保顧兄。「

  曹昂正色道。顧城無奈,心想這位曹家大公子,還真打算賴上自己了,看這勁頭,是不請他出山,絕不罷休。

  「嗯,看來我還是躲的不夠遠啊…」顧城心下暗暗尋思。這時。

  曹昂一拱手,凝聲道:「顧公子,我此番前來,乃是遇上了極大的難題,想請顧公子賜計

  不是吧,又來問計。


  顧城眉頭暗皺,忙是敷衍道:「在下就一鄉野閒人,哪來的那麼多計策,大公子身邊不是有郭奉孝麼,該找他問計才對啊。」

  「此事奉孝也無計可施,唯有顧公子的智謀,才能破解。」「請顧公子莫要再自謙,務必為我指點迷津!」曹昂說著便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又要向他下拜「別別別!」顧城趕緊攔下,無奈道:「我怕了你了,讓你這曹公長子,動不動就拜我,我可受不起。

  曹昂大喜,忙道:「那顧公子是答應為我出謀劃策了?「大公子說說吧,又遇上了什麼頭疼事。」顧城往搖椅上一躺,張春華忙是奉上一杯酒。

  曹昂便是一嘆,便將武德城外敗給袁熙,白馬義從不敵先登營之事,無奈的講了出來。「袁熙有先登營,子龍的白馬義從也不是對手,我只能連連後撤,退至了溫縣!」「這溫縣乃河內郡治所,一旦失陷,整個河內便要落入袁家之手。」「我是無論如何不能再退了,只能懇請顧兄給我想一條計策,幫我反敗為勝才是。曹昂將苦衷道出。「先登營麼…」顧城指尖點頭額頭,若有所思。良久後。

  他眼眸中掠過一道精光,遂道:「來人啊,速速去把高順將軍給我請過來。」「高順,就是呂布那個舊將,他竟在也投靠了顧兄?」曹昂眼中閃爍疑色。

  顧城道:「此人是位忠義之士,呂布死後他一直追隨呂玲綺,那呂玲綺投靠了我,他自然也一併留了下來。」

  曹昂恍然大悟,卻又不解道:「這破袁熙,與高順又有何關係?」顧城也不解釋,只閒品小酒。高順進了院子,顧城便道:「高將軍,據我所知,你麾下曾有一支精兵,名叫陷陣營,對嗎?」

  陷陣營三個字,仿佛一根刺,刺中了高順心中傷口,令他身形不由一震。沉默片刻後,高順嘆道:「不錯,陷陣營確實曾是我的部屬。」

  果然。

  顧城微微一笑,遂又問道:「聽聞這陷陣營,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與呂布的并州突騎齊名,後來為何就消失了?」

  「那是因為,我素來說話耿直,經常對溫侯忠言進諫,卻徒惹溫侯厭煩。」「有一次,溫侯一怒之下,便將我的陷陣營,撥給了魏續統率。」

  「魏續將才平庸,在與袁術一戰中,令陷陣營全軍覆沒!」

  「後來我曾多次,想重組陷陣營,溫侯卻一直都未准,故陷陣營便再沒有機會上陣。」高順默默將原由道來,語氣中頗有幾分委屈。

  「呂布有高將軍這樣的忠義之臣,卻不重用,他死的一點都不冤。」顧城不屑諷刺。

  話鋒一轉,他又問道:「那以高將軍之見,陷陣營與鞠義的先登營相比,孰強孰弱。」「先登營?」

  高順眼眸一奇,似乎沒料到,顧城突然間會問到先登營。

  略一沉吟後,高順自信道:「先登營雖乃天下精銳,但可惜,卻天生被我陷陣營克制!」此言一出。

  曹昂精神大振,驚喜的目光看向顧城。

  他終於領會到,顧城叫高順前來,目的是什麼了。「那高將軍能否說說看,陷陣營為何克制先登營?」顧城不動聲色問道。

  「先登營以大盾為強弩為主,盾可抵擋騎射,弩可遠射騎兵,故而當年界橋之戰,才能克白馬義從。」

  「而我陷陣營,卻是步騎結合,裝備有鐵盾長戟,堅不可摧,無堅不破,正是克制先登營的利器!」

  提及陷陣營之威,高順臉上不禁揚起引以為傲。「好,好啊,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高順話音未落,曹昂便激動的跳了起來,拍手叫好。高順一愣,茫然看著這位曹家大公子。

  「大公子,冷靜,冷靜。」

  顧城安撫過曹昂後,便向高順道:「高將軍,我想讓你去幫曹大公子,練出一支陷陣營,幫他破了袁熙的先登營,不知你可願意?」

  高順先是一震,旋然省悟,明白了顧城為何傳他前來。

  曹昂也一拱手,正色道:「請高將軍出馬,助我擊破鞠義先登營,將袁熙趕出河內郡!」高順沉吟不語。

  良久後。

  他站起身來,卻向顧城一拱手:「我高順既隨小姐投奔顧公子麾下,便聽憑顧公子差遣,公子叫我去重建陷陣營,我自當聽命。」

  「好!」

  顧城拍案而起,豪然笑道:「陷陣營乃天下精銳,不應該就此沉埋於史冊之中,高將軍,就讓陷陣營之名,再次名震天下吧!」


  這一番豪言,瞬間激起了高順沉埋心底的驕傲,令他熱血再沸。

  他一拱手,慨然道:「就請公子在平縣,坐等我陷陣營的捷報!」當天,高順便奉顧城之命,隨曹昂去往溫縣練兵。

  他抵達溫縣後,曹昂便下令,任由高順挑選士卒裝備,秘密組建訓練陷陣營。曹昂則率麾下曹軍,堅守溫縣,閉門不戰。

  幾日後,袁熙率大軍,殺奔溫縣城東。

  安營已畢,袁熙便日夜叫罵,企圖誘使曹昂出戰。

  曹昂自然沉得住氣,任憑袁熙言語羞辱,就是不派一兵一卒出戰。轉眼已是半月之後。溫縣東門城頭。

  曹昂負手而立,注視城外挑釁的袁軍士卒。

  那些袁軍,赤膀的赤膀,躺著睡覺的睡覺,甚至還在城前烤起了羊肉,肆無忌憚到極點。眾將憤憤不平,紛紛向曹昂請戰。曹昂卻依舊隱忍,拒絕眾將請戰。

  「大公子如此沉得住氣,確實有主公雄主之風。」郭嘉先是讚嘆,卻忍不住道:「但不知那立恆公子,給大公子出了什麼破敵妙計,現下大公子還不能告知我等嗎?」

  趙雲也道:「是啊大公子,若是立恆公子有妙計,也得儘快實施了,再任由袁軍這般侮辱下去,將士們的士氣就要跌落到谷底。

  曹昂眉頭深皺,沉默不語。

  他表面淡然鎮定,心中卻也焦慮不已,尋思著高順何時才能練好陷陣營。便在這時。親衛飛奔而上,將一道帛書獻上。

  曹昂拆開一看,臉上的陰雲,瞬間煙銷雲散。「你們不是想知道他有什麼妙計嗎,明日就是揭曉之時!」曹昂戰意狂燃,喝道:「速派人去向袁熙下戰書,明日午後,溫縣城東,決一死戰!」左右眾將,無不精神振奮。

  郭嘉和趙雲,欣喜之餘,卻不由對視一眼,二人臉上皆是同樣的好奇。

  「這一次,顧公子究竟又有何妙計,竟讓大公子有如此自信,能破得了那先登營?」他二人的腦海中,涌動著同樣的猜測。

  次日,午後。

  陰雲密布,天地肅殺。城東方向,七千袁軍的身影,緩緩推進而來。幾乎同時,溫縣東門大開。

  曹昂率四千步騎,開出城門,迅速背城列陣。兩軍在曠野上,相隔三百步余,形成對峙之勢。袁軍中軍。

  袁熙橫槍立馬,頭顱高昂,臉上洋溢著傲慢自負。罵了整整半個多月,曹昂終於忍無可忍,要出城與他決戰。這正中他下懷。此刻,袁熙心中已在想像著,大破曹營,活捉曹昂的風光無限。那可是曹操的長子啊。

  若能是袁曹決戰之前,將曹昂活捉,獻給袁紹,將是何等巨功。袁紹,將對他何等刮目相看。

  「也許到那時,我也有希望,與大哥和三弟,爭一爭袁家的儲君之位吧…袁熙嘴角揚起一抹得意。旋即。

  他藐視向曹軍,揚鞭喝道:「傳令鞠義,先登營在前開路,我要一鼓作氣,蕩平曹軍!」號令傳下,令旗搖動。

  一千先登營精銳,手執大盾,高舉強弩,如移動的城堡,開始向前推進。六千袁軍步騎,大小數十軍陣,則跟隨於先登營後,浩浩蕩蕩前進。袁軍一動,列陣的曹軍將士,不由繃緊了神經。武德城一戰,見識過先登營威力的他們,再遇強敵,焉能不心存忌憚。唯有曹昂,臉上卻終究自信。

  「袁熙,你的先登營確實了得,可惜你不知道,我有一個無所不能的妹夫..」曹昂眼中閃過一道詭秘的笑容。

  下一刻,他一身殺機狂燃,大槍一指:「傳令高順,率陷陣營出擊,給我破了先登營!」

  高順!陷陣營!

  這五個字一出口,身旁的趙雲和郭嘉,不禁身形一震,目光齊望向曹昂。。

  「陷陣營!」

  「原來,這便是立恆公子,給大公子獻上的破敵之計!」「可顧公子又是從哪裡,找來了這個高順?」郭嘉和趙雲既是驚喜,又是深深困惑。中軍大旗,已搖動如風。身後溫縣城門,陡然大開。八百鐵騎,滾滾而出,繞過曹軍陣,向著袁軍撲去。

  「騎兵?」郭嘉神色一變,奇道:「我聽聞那陷陣營,皆乃重甲步卒,怎麼變成了騎兵?」曹昂的臉上,同樣掠過一道驚色。

  他萬沒料到,高順練了二十日的陷陣營,竟然練出了一支騎兵。若是如此,那與白馬義從,又有何分別?先登營,可正是騎兵克星!「高順..」曹昂劍眉不由凝起。陣前。

  高順正策馬飛奔。


  多少年了,他從未如今日這般熱血沸騰。

  「顧公子,多謝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高順能再顯身手!」「你放心吧,我這陷陣營,絕不會讓你失望!」高順心念如鐵,催動鐵騎狂奔。

  趙雲眉頭凝起,沉聲道:「陷陣營這般衝上去,先登營一輪弩箭,不射個人仰馬翻才怪!

  曹昂心頭一震,臉上不由蒙上了一層陰影。袁軍陣。不屑嘲諷的笑聲,已然響起。

  袁熙譏諷道:「曹昂,你果然又派出了白馬義從,很好,今日我就重演界橋之戰!」嘲笑聲驟止。

  袁熙臉上掠起凶光,厲喝道:「傳令鞠義,給我殺光曹軍的白馬義從,殺出我袁熙的威名

  中軍戰鼓聲,陡然加劇。前軍,先登陣。

  鞠義的嘴角,同樣鉤起了輕蔑。

  「趙雲,界橋一戰,讓你僥倖逃過一劫,今日我鞠義就送你去見公孫瓚!」他眼中傲色狂燃,喝道:「先登弩士,舉弩!」號令傳入。

  一千先登士,即刻將手中強弩舉起,瞄向了迎面而來的曹軍騎兵。鞠義劍已揚起。

  他眼前,仿佛已提前出現,曹軍義從,被成片成片釘倒在地的畫面。驀然。

  八百曹軍騎兵,在先登陣前百步,突然停止了前進。八百騎兵迅速下馬,高舉大盾,結成了一座魚形盾陣。他們每一人,皆手舉重盾,將四面和頭頂護住。整座盾陣,儼然如同魚鱗一般。

  而在魚鱗的間隙中,則探出一根根兩人多長的鐵戟,將整個魚鱗陣,變成了一隻刺蝟。「陷陣營,前進!」軍陣內,高順一聲大嘯。八百陷陣士,幾乎同時,向前邁出一步。

  八百人整齊劃一,同時踏步,震到地動山搖。曹軍陣。郭嘉和趙雲二人,臉上的擔憂,瞬間煙銷雲散。

  「高順若一開始便有陷陣營現身,那袁熙心存忌憚,多半會即刻變陣,將先登營後撒。」「現下,他以騎兵形式出現,將近一箭之地時,再下馬結陣,便令袁熙來不及變陣。」「這個高順,果然是員善戰之將!」郭嘉嘖嘖讚賞道。

  趙雲卻奇道:「聽聞這高順,對呂布忠心耿耿,顧公子是如何說服他,為大公子而戰?」「妹夫推薦之人,果然沒錯!」

  曹昂臉上疑雲盡散,槍指前方:「各位,咱們就坐看高順的陷陣營,如何破了鞠義的先登營吧!」

  袁軍陣。

  見得曹軍騎兵,突然下馬變陣,袁軍上下一片驚異。袁熙將才平庸,一臉茫然,一時還看不出其中門道。先登營內,鞠義卻已臉色驚變。

  「陷陣營,這是高順的陷陣營,怎麼會出現在曹軍陣中?」「這陷陣營是我先登營克星,不行,我得後撤!」鞠義心中已虛,即刻下令搖動旗語,向袁熙請示後撤。袁熙瞧見旗語,不禁皺眉道:「怎麼回事,鞠義竟然想把先登營撤下來!」「二公子,萬萬不可!」郭圖急是否定,厲聲道:「敵軍已逼近百步,此時貿然變陣,稍有破綻便會給敵軍抓住,萬一突然衝擊,整個大陣都有可能被衝垮!」

  袁熙打了個冷戰,急喝道:「傳令給鞠義,不得後撤,給我穩住陣腳!」中軍旗語搖動。鞠義一咬牙,埋怨道:「二公子見識短淺,沒見過陷陣營,竟然不讓我後撒,他這是要釀成大禍啊!」

  他空有焦急,卻不能違抗軍令,只能硬著頭破,令先登營嚴陣以待。

  中軍處。

  郭圖剛剛否定了鞠義,卻驀的心頭一震,看出了曹軍陣的虛實。「不好,那是陷陣營!」郭圖臉色一變,急道:「若讓陷陣營貼上來,先登營只怕不是對手,請二公子速令騎兵出擊,將陷陣營擊垮!」

  「陷陣營?」袁熙眼神迷茫,果然是見識淺薄,沒聽說過陷陣營之名。

  他卻聽從郭圖勸諫,當即喝道:「傳令蔣奇,率騎兵出擊,破了那什麼陷陣營!」令旗再度搖動。

  側翼護陣的蔣奇,即刻催動千餘騎兵,向著陷陣營呼嘯撲去陷陣營內。

  高順面色如鐵,橫刀一喝:「盾手戟手拒敵,弩兵瞄準!」號令傳下。魚鱗陣四周盾手,即刻將大盾深深楔入地面,層層疊疊如銅牆鐵壁一般。後排戟手,將一支支長戟架出,結成密密麻麻的刃牆。最內側的弩手,則從間隙之間,瞄準了迎面衝來的袁軍騎兵。

  鐵騎滾滾,轉眼已至七十步。高順戰刀一揮:「弩兵,放箭!」「嘣嘣嘣!」瞬息間,百餘支利箭呼嘯而出。鮮血飛濺,人仰馬翻。

  數十名袁軍騎兵,瞬間被釘倒在地。

  飛奔中的蔣奇,驚呼道:「敵陣中不光有戟手,竟還藏著弩兵?」就在他吃驚時,第二輪,第三輪弩箭,已接踵而至。蔣奇急是揮舞大刀,將襲來利箭擋落。他身後左右,數不清的騎兵,卻成片成片被收割性命,釘倒在地。高順挑選的這在名弩兵,乃是曹軍弩手中的精英,個個都是箭無虛發之士。區區百人,命中率卻高到嚇人,頃刻間將袁軍騎兵,壓制到一片混亂袁軍中軍。

  袁熙和郭圖主臣,臉色同時愕變,陷入目瞪口呆的境地。他二人同樣沒想到,曹軍那座魚鱗陣,麻雀雖小,卻五臟俱全不光盾手戟兵,連弩兵竟也齊備。袁熙心中,忽然間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前方,蔣奇在付出了三百餘騎的死傷後,終於衝到了陷陣營前鐵騎與大盾,轟然相撞。

  數不清的騎兵,立時被倒震出去,連人帶馬倒地。陷陣營的盾陣,卻巋然不動。陣中的高順,眼中掠過一抹自負冷笑。

  他這大盾並非普通盾牌,乃是以硬木打造,外蒙鐵皮,內襯兩重牛皮。這大盾防禦力遠勝尋常盾牌,且深深楔入地面,縱然是騎兵全力衝擊,都無法撞碎撞翻。

  衝擊無效,又有百餘騎倒地。

  蔣奇被刺激到,沙啞大叫:「給我用槍挑翻他們的盾牌!」袁軍騎士們,手中大槍紛紛挑向大盾,卻根本無法撼動。這時,陷陣營的長戟,卻齊齊狂刺而來。又是一陣慘叫聲,數不清的袁軍騎兵,瞬間被紮成了肉串。與此同時,藏在陣中的弩兵,不斷放箭,成片成片的將袁軍騎兵釘倒在地。眨眼間,袁軍死傷過半,軍心瓦解。

  「撤退,速速撤退——」蔣奇的精神終於崩潰,不得袁熙軍令,便撥馬要逃一支弩箭,從背後呼嘯而來,正中其背。蔣奇一聲慘叫,栽倒在馬下,就此斃命。主將死,袁軍更是軍心大潰,如受驚的羔羊般,四散而逃。

  陷陣營的弩兵們,則利箭追殺,繼續收割性命。一千袁軍騎兵,不到一刻鐘,便幾乎全軍覆沒。「怎麼會這樣,我這一千騎兵,眨眼間就沒了漢?」袁熙喃喃驚語,那眼神,如同見鬼一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