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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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蟬和周泰聞言,都是一愣。

  周泰撓了撓頭,不解地問道:「立恆,我們在這顧家莊住得好好的,突然去葉縣做什麼?」

  「當然是去賺大錢了。」

  顧城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賺錢?」

  周泰眼中滿是茫然,追問道:「怎麼個賺法?」

  顧城神色淡然地說道:「你們立刻動用所有資金,大量收購糧米,然後全部運往葉縣囤積起來,等著坐地起價賺大錢就行了。」

  「葉縣?」

  周泰眼珠一轉,恍然大悟道:「葉縣靠近宛城,我聽說曹司空正準備南征宛城的張繡,難不成你是打算把糧食賣給曹軍?」

  「不然呢,難道還能賣給張繡不成?」

  顧城冷笑著反問道。

  周泰恍然大悟,卻又有些擔憂地說道:「可是我聽說曹司空這次南征,糧草早就籌措充足了,只怕根本看不上我們這點糧食啊。」

  「放心吧。」

  顧城別有深意地說道:「曹操這次必定會慘敗於張繡之手,到時候他的糧草會損失殆盡,只能退守葉縣。我們的糧食,正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

  周泰和貂蟬的臉色同時大變。

  「世人都說曹司空用兵如神,這次南征又是兵精糧足,張繡怎麼可能擊敗曹司空呢?」

  就連不懂行軍打仗的貂蟬,也知道雙方實力懸殊,曹操必勝無疑。

  「是啊立恆。」

  周泰也連連點頭,勸道:「現在糧價正高,我們要是把所有錢都用來買糧,到時候賣不出去,先前賺的錢可就都打水漂了啊。」

  「怎麼,你們不相信我的判斷?」

  顧城目光灼灼地盯著二人,問道。

  貂蟬聞言,神色一凜,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公子向來料事如神,蟬兒相信公子。蟬兒這就去安排收購糧食的事情。」

  周泰也嘆了口氣,說道:「好吧,老哥我也信你一次,咱們這就去買糧!」

  …

  七天之後。

  顧城在周泰的護衛下,帶著數十輛裝滿糧食的大車,浩浩蕩蕩地從許都南下,前往葉縣。

  一行人抵達葉縣之後,顧城便在城南買下了一座寬敞的宅院,開始了為期兩個月的隱居生活。

  與此同時。

  曹操則親率三萬精銳曹軍,浩浩蕩蕩地從許都出發,南下直奔宛城。

  曹軍大舉南下的消息傳來,整個南陽郡為之震動,就連遠在襄陽的荊州牧劉表,也為之坐立不安。

  建安二年正月初三,曹操大軍兵不血刃,攻占了宛城的北方門戶博望城。

  此城距離宛城,已經只有五十里之遙。

  博望城縣府的大堂之中。

  曹操正與麾下的謀臣武將們,商議著攻取宛城的具體方略。

  「報——!」

  「啟稟司空,宛城張繡派使者送來親筆書信一封!」

  一名虎衛親軍快步沖入大堂,將一封密封的書信雙手奉上。

  看著那封來自宛城的書信,曹操眼眸一動,心中驀然升起了一種強烈的預感。

  「難不成,真的被顧城那小子言中了……」

  他微微失神了片刻,隨即擺了擺手,沉聲喝道:「拆開書信,當眾念出來!」

  那名虎衛親軍領命,拆開書信,當眾大聲念了起來。

  那竟然是一封降書!

  張繡在信中表示,願意率部歸順朝廷,接受司空的節制。

  大堂之內,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曹操則猛地站起身來,目光急切地望向了身旁的戲志才。

  此刻,戲志才的眼中,同樣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竟然真的被顧城說中了!此人,當真是神機妙算,料事如神啊!」

  曹操和戲志才的心中,同時浮現出了這樣的感嘆。

  曹操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一把奪過那封書信,反覆翻看了數遍,這才確信張繡是真的要開城投降。


  「這個女婿,我曹操是招定了!」

  曹操心情大好,不禁仰天放聲大笑起來。

  張繡歸降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曹軍大營,全軍上下無不驚喜振奮。

  當天下午。

  曹操便率領大軍繼續南下,順利進抵宛城城下。

  張繡果然如約打開了宛城的城門,率領部眾歸降,並親自前往曹軍大營面見曹操。

  此時的張繡,麾下尚有七千精銳的西涼鐵騎,這些人都是當年跟隨張濟南征北戰的老部下,只聽張繡一人的號令。

  為了安撫這七千西涼鐵騎,曹操對張繡大加封賞,並允許他繼續統帥自己的舊部。

  …

  一個月之後,宛城縣府的大堂之中。

  「這一個月來,曹操頻頻召見我們各營的將校,賞賜起來毫不手軟。現在營中的將官們,一提起曹操,個個都是讚不絕口,感恩戴德。」

  「少將軍,曹操這分明是在暗中拉攏人心,挖您的牆角啊!」

  胡車兒臉色凝重地說道。

  坐在主位上的張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胡車兒又壓低了聲音,說道:「末將還聽說,曹操竟然打起了鄒夫人的主意,想要納她為妾。這要是成了,我們張家軍可就真的要變成曹家軍了!」

  「什麼?竟有此事?」

  張繡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來,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緊張。

  鄒夫人乃是他叔父張濟的遺孀,在張家軍中威望極高,上下將士對她都素來敬重。

  甚至當初張濟戰死之後,正是鄒夫人一力做主,張家軍上下才會擁立他為新的統帥。

  曹操想納鄒氏為妾,這明擺著是想借鄒夫人的威望,削弱他對張家軍的掌控,最終奪取他的軍權!

  「賈文和!」

  張繡怒目瞪向一旁的白髮文士,厲聲埋怨道:「當初可是你力勸我降曹,如今曹阿瞞卻如此欺人太甚,想要奪我的軍權,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那位白髮蒼蒼的文士,正是有著「毒士」之稱的賈詡。

  他目光冰冷沉靜,緩緩捋著頷下的白須,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賈詡才發出一聲輕嘆,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將軍就反了吧!趁曹操毫無防備,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與此同時,曹軍大營的中軍帳內。

  曹操正端著酒盞,淺酌慢飲,目光卻落在了長子曹昂的身上。

  「稟父親,這一個月以來,我們已經成功籠絡了張繡軍中半數以上的將校,他們對父親都已是心懷感激,敬重有加。」

  曹昂躬身稟報導。

  曹操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說道:「這件事昂兒你做得很好,繼續照此辦理,切不可吝惜錢財。」

  「兒明白。」

  曹昂拱手應道。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有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

  曹操看出了他的猶豫,便擺了擺手說道:「你我父子之間,有什麼話但說無妨,不必有任何顧慮。」

  曹昂猶豫了片刻,才鼓起勇氣說道:「恕兒直言,父親當真非要納張繡的嬸嬸鄒氏不可嗎?」

  「你呀你,終究還是太過年輕,當真以為為父只是貪圖美色不成?」

  曹操冷笑著反問道。

  曹昂聞言一怔,眼中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就在這時。

  戲志才笑著解釋道:「大公子有所不知,那鄒氏在張家軍中說話極有分量。當初張濟死後,張繡之所以能順利接管張家軍,全靠鄒氏的鼎力支持。所以,司空才要納此婦為妾啊。」

  聽了戲志才的一番解釋,曹昂這才恍然大悟。

  他不禁面露愧色,拱手說道:「原來父親是想借納妾之事,進一步籠絡張家軍的人心。兒愚魯,竟未能領會父親的深意,還請父親恕罪。」

  「你也不必自責。」

  曹操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你還年輕,這權謀之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慢慢學吧。」

  曹昂這才鬆了口氣。


  中軍帳內酒香四溢,氣氛十分融洽。

  就在這時。

  典韋大步走入帳中,拱手稟報導:「稟司空,張繡又派人送了一百壇南陽美酒前來勞軍。」

  「都分下去,讓營中的將士們都嘗嘗吧。」

  曹操不以為意地說道。

  戲志才卻突然皺起了眉頭,眼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陰霾。

  突然。

  他臉色驟然一變,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

  「志才,你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曹操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開口問道。

  戲志才神色一凜,連忙拱手道:「司空,方才我忽然想起,上月末我去許縣顧氏藥鋪採買軍中傷藥時,那位顧城公子曾鄭重提醒過我,張繡此人雖已歸降,卻極有可能降而復叛!」

  「嗯?」

  曹操原本端著酒杯的手驟然一頓,眼中精光一閃,急切問道:「他當真這般一字一句對你說過?」

  戲志才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無比凝重。

  「司空您暗中派人籠絡張繡麾下的涼州舊部,此事張繡不可能毫無察覺,按常理他心中定然積怨頗深,可他非但沒有半分不滿,反而連日不斷地送來西涼美酒和牛羊犒勞我軍,這實在太過反常了。」

  「就在三天前,張繡還特意上書請求,將他的大軍營地移往宛城北面的高地,那處地勢比我軍大營高出足足三丈有餘,站在上面,我軍大營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正好形成了居高臨下的壓制之勢!」

  「這一樁樁一件件反常的跡象,方才突然在我腦中串聯起來,讓我瞬間想起了顧公子當初的告誡,莫非張繡真的早已包藏禍心,一直在暗中謀劃叛亂?」

  戲志才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擔憂,一字一句地盡數道出。

  曹操手中的青銅酒杯猛地晃了一下,酒液濺出幾滴,落在了案幾的錦布上。

  「父親,那位顧公子究竟是何人啊?」

  「張繡既然已經獻城歸降,又怎會出爾反爾再次反叛呢?」

  曹昂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疑惑,顯然對此事並不太相信。

  「砰!」

  曹操猛地將酒杯重重頓在案几上,酒液四濺,他沉聲道:「此人此前數次料事如神,所言無不應驗,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速速傳令下去,命各營立刻停止飲宴,全軍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諾!」

  戲志才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號令迅速傳遍了整個曹營。

  那些正喝得酩酊大醉、東倒西歪的曹軍士卒,被各自的校尉、軍侯們厲聲喝罵著趕出了營帳,一個個暈頭轉向地拿起兵器,跌跌撞撞地趕往營牆布防。

  宛城北面,張繡軍的大營。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張繡正與賈詡相對而坐,低聲密議著什麼。

  「嘩啦!」

  帳簾被猛地掀開,胡車兒一身戎裝,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喘著粗氣道:「稟少將軍,我們安插在曹營的眼線剛剛傳來急報,曹營那邊突然全面加強了戒備,所有士卒都被趕出了營帳,正在營牆上布防!」

  「什麼?」

  張繡臉色驟然大變,猛地站起身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沉聲道:「怎麼可能?曹阿瞞怎麼會突然覺察到異常?我們的計劃做得天衣無縫,每一步都滴水不漏,絕不可能被他識破才對!」

  「聽聞曹操麾下的戲志才智計過人,極善察言觀色,莫非是他看出了什麼破綻?」

  胡車兒皺著眉頭,猜測道。

  張繡聞言,立刻轉頭看向了身旁的賈詡。

  賈詡慢條斯理地捋著頷下的白須,緩緩道:「戲志才確實頗有智謀,在曹營之中算得上是頂尖的謀士,但以他的才智,未必能識破老夫這連環之計,此事定然另有隱情,應該是有其他人提醒了曹操。」

  「另有其人?」

  張繡眼中滿是驚奇,疑惑道:「先生的計策向來算無遺策,除了那戲志才,這世上還有誰能提前看破?」

  「老夫也一時想不出此人是誰,不過能提前識破老夫的計謀,此人的智計,恐怕還在老夫之上啊。」

  賈詡微微嘆了口氣,眼中隱隱浮現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欽佩之色。

  張繡卻頓時急了,連忙上前一步道:「文和先生,既然曹操已經有所察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計劃還要繼續嗎?」

  賈詡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無妨,曹軍士卒大半都被我們連日送來的美酒灌得爛醉如泥,就算曹操現在覺察到了也為時已晚。我們索性將計就計,提前動手,即刻率領全軍夜襲曹營!」

  「好!」

  張繡眼中殺機暴漲,一把抄起立在一旁的虎頭湛金槍,厲聲喝道:「傳令下去,全軍即刻集合,隨我攻破曹營,生擒曹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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