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山
張林在陣外降下仙舟，將其收回儲物袋，改為御風步行。
穿過外圍大陣時，腰間親傳弟子令牌自動發出一道微光，與大陣產生呼應，禁制如水波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從山門到翠屏峰一路上御風而行，有身份令牌在，一路暢通無阻。
等看到外門十八峰的時候，已經走了小半個時辰。
沿途經過芙蓉峰、紫芝峰，夜色中的山峰輪廓如墨，只有幾處峰頂靈光璀璨，是各大山峰的大陣在運轉。
張林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沿著山道拾級而上，穿過千丈岩，崖壁上的老松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像是在沖他點頭致意。
沒有過多停留，他的第一站就是翠屏峰陸遠山居住的小院。
小院在望，院門無風自開。
張林邁步走進院中，陸遠山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壺靈茶，茶香裊裊，尚未散盡。
他似乎早就知道張林會在今夜回來，連茶都備了兩個人的量。
「回來了？」陸遠山抬起頭，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回來了。」張林抱拳一禮，在師父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陸遠山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厚土玄圭到手了？」
張林點頭，沒有多言。
陸遠山也沒有多問。
他從不過問弟子的機緣細節，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格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師父要做的，是在弟子需要的時候扶一把，而不是事事過問，處處插手。
他端起茶盞，淺淺呷了一口，話鋒一轉：「宗門九月大比，還有不到一月。」
「你白石鎮任務完成得不錯，刑律堂那邊的事，宗主親自拍板，周家、杜家、陳家削職查辦，周明軒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但你要記住，這只是明面上的處置，世家的根扎得深，一時受挫不會傷筋動骨。」
「你在外行走，仍需小心。」
張林點頭：「弟子明白。」
陸遠山滿意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徒弟最讓他放心的，不是天賦，不是根骨，而是這份沉穩。
換了旁人，在兩界山連殺六人，繳獲兩件靈器，數萬靈石之後，不說得意忘形，至少也會有些飄飄然。
但張林沒有。
他從青羅城回來，一路匿跡潛行，進宗之後先來主峰報備，沒有半點張揚。
這份心性，比什麼天賦都珍貴。
陸遠山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期許：「這一次大比，你若能奪得外門十八峰榜首，宗門會獎勵一件百年靈物，任你挑選。」
張林眼神驟然一亮：「任選？」
「任選。」陸遠山肯定道，語氣不容置疑，「只要宗門寶庫中有，你就能挑，這是宗主親口許諾的，大比榜首，有此殊榮。」
張林心中飛速盤算開來。
沉吟片刻後：「寶庫中可有風、雷兩系的百年靈物？」
陸遠山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你倒是會挑。」他捋了捋鬍鬚，「風、雷兩系的靈物，寶庫中確實有，你想好了選那一系的靈物了嗎？」
張林點頭：「弟子想清楚了，到時候若是拿下魁首就選雷系。」
天道築基，九件靈物，他已有了水系、土系，而且皆是千年品質。
日、月兩系由魚幼薇以太素玄光培育，三年可成。
金、木、火三系，白石鎮任務特權，用宗門貢獻就可換五行靈物一件，大比榜首再得一件，還剩三件另行籌措。
這個缺口，他還有三年時間去填補。
陸遠山看著張林眼中那抹沉穩的光，心中微微點頭。
這個徒弟，心裡有數。
「既如此，為師便不多問了。」陸遠山端起茶杯，「你剛回來，先去休息，白石鎮任務的獎勵先不要急著兌換，等剩下最後一件五行靈物時，看缺哪件靈物再換。」
「還有，魚幼薇那邊，你去看看她，日月靈種的培育已入正軌，她這段時日很是刻苦，你明天去看看，也好讓她安心。」
張林點頭告退，起身抱拳：「弟子先行告退。」
陸遠山揮了揮手，示意他自去。
張林轉身走出小院。
山風吹來，帶著草木清香和遠處靈田中新翻泥土的腥味。
他深吸一口氣，沿著山道朝松濤居走去。
------
翌日，天光初透，晨霧未散。
張林自定中醒來，體內靈力如溪流般平穩流轉，一夜奔波的疲憊已蕩然無存。
他推開松濤居的石門，沿山道向下走去，林間鳥鳴啁啾，清脆悅耳。
七十三號院內靈光璀璨，日月光華在小院上空如同太極華蓋。
到了院外，他沒有直接推門進去，而是站在門外向內觀望。
太極苗圃前，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他這才抬手敲了敲門框。
「進來。」魚幼薇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幾分剛從定中醒來的微澀。
張林推門而入。
院中開闢了一方如同太極的圓形苗圃，約莫三丈見方，土壤呈深褐色，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上好的靈土，其中還有肉眼可見的靈石碎末。
苗圃中，兩株不足五寸高的日月嫩芽坐落陰陽。
一株通體淡金，葉片如金箔般薄而亮，泛著微微的大日金光。
一株通體銀白，葉片如霜雪般潔白，葉脈中隱隱有銀光流轉。
一金一銀，交相輝映，只是看著，便讓人覺出一股沛然的道意與生機。
魚幼薇從苗圃前站起，起身相迎。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道袍，長發以一根玉簪簡單綰起，三月不見，倒比從前多了幾分沉靜。
「你何時回來的？」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亮光，卻出賣了她的情緒。
「昨夜。」張林的目光落在苗圃中，「長勢不錯。」
魚幼薇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兩株幼苗，語氣中帶了幾分認真：「太素玄光每日溫養一個時辰，不敢間斷。」
「月華種已生根，深入土層一寸二分，日耀種在上月發的芽，比預計早了五天。」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三個月後，可結第一片真葉。」
張林在苗圃前蹲下，仔細觀察。
日耀種的葉片上凝著一層極薄的淡銀色光暈，那是太素玄光浸潤後的痕跡。
月華種亦然，葉片上的銀光如水波般緩緩流轉。
「比我預想的要快。」他站起身，看向魚幼薇，「太素玄光修煉到第幾層了？」
穿過外圍大陣時，腰間親傳弟子令牌自動發出一道微光，與大陣產生呼應，禁制如水波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從山門到翠屏峰一路上御風而行，有身份令牌在，一路暢通無阻。
等看到外門十八峰的時候，已經走了小半個時辰。
沿途經過芙蓉峰、紫芝峰，夜色中的山峰輪廓如墨，只有幾處峰頂靈光璀璨，是各大山峰的大陣在運轉。
張林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沿著山道拾級而上，穿過千丈岩，崖壁上的老松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像是在沖他點頭致意。
沒有過多停留，他的第一站就是翠屏峰陸遠山居住的小院。
小院在望，院門無風自開。
張林邁步走進院中，陸遠山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壺靈茶，茶香裊裊，尚未散盡。
他似乎早就知道張林會在今夜回來，連茶都備了兩個人的量。
「回來了？」陸遠山抬起頭，目光平和地看著他。
「回來了。」張林抱拳一禮，在師父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陸遠山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厚土玄圭到手了？」
張林點頭，沒有多言。
陸遠山也沒有多問。
他從不過問弟子的機緣細節，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格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師父要做的，是在弟子需要的時候扶一把，而不是事事過問，處處插手。
他端起茶盞，淺淺呷了一口，話鋒一轉：「宗門九月大比，還有不到一月。」
「你白石鎮任務完成得不錯，刑律堂那邊的事，宗主親自拍板，周家、杜家、陳家削職查辦，周明軒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但你要記住，這只是明面上的處置，世家的根扎得深，一時受挫不會傷筋動骨。」
「你在外行走，仍需小心。」
張林點頭：「弟子明白。」
陸遠山滿意地看了他一眼。
這個徒弟最讓他放心的，不是天賦，不是根骨，而是這份沉穩。
換了旁人，在兩界山連殺六人，繳獲兩件靈器，數萬靈石之後，不說得意忘形，至少也會有些飄飄然。
但張林沒有。
他從青羅城回來，一路匿跡潛行，進宗之後先來主峰報備，沒有半點張揚。
這份心性，比什麼天賦都珍貴。
陸遠山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期許：「這一次大比，你若能奪得外門十八峰榜首，宗門會獎勵一件百年靈物，任你挑選。」
張林眼神驟然一亮：「任選？」
「任選。」陸遠山肯定道，語氣不容置疑，「只要宗門寶庫中有，你就能挑，這是宗主親口許諾的，大比榜首，有此殊榮。」
張林心中飛速盤算開來。
沉吟片刻後：「寶庫中可有風、雷兩系的百年靈物？」
陸遠山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你倒是會挑。」他捋了捋鬍鬚，「風、雷兩系的靈物，寶庫中確實有，你想好了選那一系的靈物了嗎？」
張林點頭：「弟子想清楚了，到時候若是拿下魁首就選雷系。」
天道築基，九件靈物，他已有了水系、土系，而且皆是千年品質。
日、月兩系由魚幼薇以太素玄光培育，三年可成。
金、木、火三系，白石鎮任務特權，用宗門貢獻就可換五行靈物一件，大比榜首再得一件，還剩三件另行籌措。
這個缺口，他還有三年時間去填補。
陸遠山看著張林眼中那抹沉穩的光，心中微微點頭。
這個徒弟，心裡有數。
「既如此，為師便不多問了。」陸遠山端起茶杯，「你剛回來，先去休息，白石鎮任務的獎勵先不要急著兌換，等剩下最後一件五行靈物時，看缺哪件靈物再換。」
「還有，魚幼薇那邊，你去看看她，日月靈種的培育已入正軌，她這段時日很是刻苦，你明天去看看，也好讓她安心。」
張林點頭告退，起身抱拳：「弟子先行告退。」
陸遠山揮了揮手，示意他自去。
張林轉身走出小院。
山風吹來，帶著草木清香和遠處靈田中新翻泥土的腥味。
他深吸一口氣，沿著山道朝松濤居走去。
------
翌日，天光初透，晨霧未散。
張林自定中醒來，體內靈力如溪流般平穩流轉，一夜奔波的疲憊已蕩然無存。
他推開松濤居的石門，沿山道向下走去，林間鳥鳴啁啾，清脆悅耳。
七十三號院內靈光璀璨，日月光華在小院上空如同太極華蓋。
到了院外，他沒有直接推門進去，而是站在門外向內觀望。
太極苗圃前，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他這才抬手敲了敲門框。
「進來。」魚幼薇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幾分剛從定中醒來的微澀。
張林推門而入。
院中開闢了一方如同太極的圓形苗圃，約莫三丈見方，土壤呈深褐色，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是上好的靈土，其中還有肉眼可見的靈石碎末。
苗圃中，兩株不足五寸高的日月嫩芽坐落陰陽。
一株通體淡金，葉片如金箔般薄而亮，泛著微微的大日金光。
一株通體銀白，葉片如霜雪般潔白，葉脈中隱隱有銀光流轉。
一金一銀，交相輝映，只是看著，便讓人覺出一股沛然的道意與生機。
魚幼薇從苗圃前站起，起身相迎。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道袍，長發以一根玉簪簡單綰起，三月不見，倒比從前多了幾分沉靜。
「你何時回來的？」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亮光，卻出賣了她的情緒。
「昨夜。」張林的目光落在苗圃中，「長勢不錯。」
魚幼薇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兩株幼苗，語氣中帶了幾分認真：「太素玄光每日溫養一個時辰，不敢間斷。」
「月華種已生根，深入土層一寸二分，日耀種在上月發的芽，比預計早了五天。」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三個月後，可結第一片真葉。」
張林在苗圃前蹲下，仔細觀察。
日耀種的葉片上凝著一層極薄的淡銀色光暈，那是太素玄光浸潤後的痕跡。
月華種亦然，葉片上的銀光如水波般緩緩流轉。
「比我預想的要快。」他站起身，看向魚幼薇，「太素玄光修煉到第幾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