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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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張林拿起令牌。

  「張家的傳承令牌。」張崇遠道,「祖上傳下來的,歷代只傳給嫡長子,你拿著它,便是我張家下一代的家主。」

  張林沉默片刻,將令牌放回匣中。

  「爹,孩兒志在修行,這家主之位……」

  「我知道。」張崇遠打斷他,「你不必管家族事務,只管修行便是。」

  「這令牌給你,不是要你當家主,而是要你記住,你是張家的人。」

  張林看著他,點了點頭。

  「孩兒明白。」

  張崇遠又指了指玉簡和獸皮。

  「玉簡中記載的是張家祖傳的功法《太上感應篇》,雖是粗淺,卻也直通鍊氣圓滿。」

  「你如今已有更好的功法,這玉簡便留著做個紀念。」

  「獸皮上記載的是張家祖上的一些見聞,其中提到了一處秘境,在淮南道某處。」

  「你若有興趣,可以去尋尋。」

  張林將木匣收好,起身拱手一禮。

  「多謝父親。」

  張崇遠擺了擺手。

  「去吧,早些歇息,明日還要去魚家。」

  張林轉身,走出書房。

  夜色沉沉,月光如水。

  他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明月,沉默良久。

  魚家,魚幼薇。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張林從打坐中醒來,睜開雙眼,目中精光一閃而逝。

  昨夜在房中打坐一夜,運轉擴張丹田秘法,此刻丹田中雖然依舊只有七十二滴真氣,但那種擁擠感消失了。

  他起身,換上一身乾淨的月白長袍,又將昨日備好的禮單從儲物袋中取出,細細看了一遍。

  靈石五百枚。一品上等培元丹十枚。二十年靈蘭草十株。

  這份禮單,不算厚重,卻也不輕。

  五百靈石,抵得上魚家幾年的進項。

  十枚一品上等培元丹,便是魚家傾盡全力也未必能煉出。

  十株二十年靈蘭草,更是市面上難尋的緊俏貨。

  張林將禮單收入袖中,推門而出。

  院中,張崇遠已經起來了,正站在桂花樹下打拳。

  拳法緩慢,卻暗合吐納之道,一招一式間隱隱有靈力流轉。

  見張林出來,他收了拳勢,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麼早?」

  「嗯。」張林點頭,「早去早了。」

  張崇遠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道:「我陪你去?」

  「不必。」張林搖頭,「孩兒一人去便是,爹去了,反而不好說話。」

  張崇遠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好,魚正源那人,脾氣雖暴,卻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好好說話,他也不會為難你。」

  「孩兒明白。」

  張林轉身,朝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張崇遠的聲音。

  「小心些。」

  張林腳步一頓,點了點頭,沒有回頭,推門而出。

  滁州城西,魚家。

  魚家的宅邸比張家略大,門庭整潔,青磚黛瓦,飛檐翹角。

  門前兩尊石獅口中各銜一枚青石,比張家那兩尊光禿禿的石獅氣派得多。

  張林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叩門。

  「咚咚咚。」

  門環敲擊門板,聲音沉悶。

  不多時,門內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管家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張林一眼。

  「你找誰?」

  「在下張林,求見魚世伯。」

  管家臉色一變,目光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道:「等著。」

  說罷,關上了門。

  張林站在門外,面色平靜。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門內傳來腳步聲,門重新打開。

  管家側身讓開:「進來吧,老爺在正堂等你。」

  張林邁步跨過門檻。

  魚家的院落比張家寬敞,院中同樣種著一株桂樹,枝葉繁茂。

  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放著一盤殘局,黑白子散落,看來是有人常在這裡下棋。

  跟著管家穿過前院,來到正堂。

  正堂比張家的正廳寬敞,陳設也更加講究。

  紫檀木的桌椅,壁上掛著名家字畫,案上擺著青瓷花瓶,角落裡點著檀香,青煙裊裊。

  主位上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四十餘歲模樣,面容方正,濃眉大眼,蓄著短須,身著錦袍,腰懸玉佩。

  鍊氣初期的修為。

  魚家家主,魚正源。

  他身旁站著一個青年,二十出頭,身材魁梧,面容與魚正源有幾分相似,只是多了幾分戾氣。

  凡人武者,已引氣入體,卻未正式踏入鍊氣期。

  魚家嫡子,魚幼文。

  張林走進正堂,拱手一禮。

  「晚輩張林,見過魚世伯。」

  魚正源坐在主位上,面色鐵青,目光如刀,上下打量了張林一眼。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讓坐。

  正堂中,氣氛凝重。

  魚幼文站在一旁,冷眼相看,嘴角帶著一絲譏誚。

  沉默了片刻。

  魚正源終於開口,聲音冰冷。

  「你來做什麼?」

  張林面色不變,拱手道:「晚輩特來賠罪。」

  「賠罪?」魚正源冷笑一聲,「你張家的罪,賠得起嗎?」

  張林從袖中取出禮單,雙手遞上。

  「晚輩備了些薄禮,聊表歉意,還望世伯笑納。」

  魚正源沒有接。

  魚幼文上前一步,接過禮單,就要嘲諷一番,但展開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他轉身將禮單遞給魚正源,低聲道:「爹,你看看。」

  魚正源接過禮單,目光掃過,瞳孔微縮。

  這份禮單,比他預想的厚重得多。

  魚正源心中震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將禮單放在桌上,冷笑一聲。

  「你以為用靈石就能買回我女兒的名聲?」

  張林搖頭:「晚輩不敢,這些薄禮,只是晚輩的一點心意,並非要買什麼。」

  「晚輩今日來,是真心實意道歉的。」

  「道歉?」魚正源站起身來,怒視張林,「你逃婚離去,我女兒名聲盡毀,至今無人敢娶,你一句道歉,就能了事?」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怒。

  「你張家欺人太甚,我魚家雖不是名門望族,卻也容不得這般羞辱!」

  張林面色平靜,等魚正源說完,才拱手道:「世伯息怒。」

  「此事確實是晚輩之過,晚輩不敢推脫,世伯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晚輩能做到,定當盡力。」

  魚正源冷笑一聲:「要求?我能有什麼要求?我女兒的名聲,你能賠回來?我魚家的臉面,你能賠回來?」

  張林沉默片刻,道:「名聲和臉面,晚輩確實賠不回來,但晚輩可以盡力彌補。」

  「世伯若有什麼需要晚輩做的,晚輩絕不推辭。」

  魚正源正要說話,內室中傳來一個聲音。

  「爹,夠了。」

  聲音清冷如泉,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張林循聲望去。

  內室的帘子掀開,一個少女走了出來。

  (感謝寶子帥出天際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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