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擠一擠
6小時。
秦川看了一眼那三個腫包。在藍月光下，腫包呈現出一種暗紫色，周圍的皮膚發紅髮熱，明顯在往外擴散。
「詩詩，過來。「秦川招了招手。
林詩詩湊過來，秦川壓低聲音：「她右腳被什麼東西咬了，腫得不輕，看著像蟲毒。你是護士，你來判斷一下，六個小時之內能處理嗎？「
林詩詩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掀開劉一菲的褲腿，看了看那三個腫包。
「是蚊蟲叮咬，但腫得太厲害了。正常蚊子叮一下不會腫成這樣，這種腫脹程度說明有毒素。如果是普通蚊蟲的話，用鹼性液體中和毒素就行，比如肥皂水。但我們沒有肥皂……「
林詩詩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
「川哥，你在泉眼附近有沒有見過一種灰白色的泥土？「
秦川回憶了一下：「泉眼旁邊有一層黏土，顏色偏深偏灰。「
「那種黏土可能含有鹼性成分，如果含量夠的話，和水混合之後敷在傷口上，能起到一定的中和作用。「
秦川點頭：「我去挖一點。「
他站起來，走到泉眼旁邊，用摺疊刀在蓄水坑邊緣挖了一坨灰白色的黏土。放在手心裡聞了聞，沒什麼味道，質地很細膩。
拿回去遞給林詩詩。
林詩詩把黏土和蓄水坑裡的水攪拌成糊狀，厚厚地敷在劉一菲的三個腫包上，然後用撕下來的布條包紮固定。
「這只是應急處理，能不能完全解毒我不確定。「林詩詩的語氣有些忐忑，「要是有草藥就好了……「
劉一菲在整個過程中一直半靠著范玉冰，意識還算清醒，但虛弱得說不了幾句話。
「謝謝……「她輕聲說，然後看著手裡啃了一半的豬肉，「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看到這裡有火有肉……就……「
秦川蹲在她面前，把最後一個椰果遞過去：「先喝水，慢慢喝。「
劉一菲雙手捧著椰果，手抖得厲害，椰子水從嘴角流下來。
她喝了幾大口，整個人打了個哆嗦，眼眶紅了。
秦川又遞給她一塊烤熟的豬肉：「吃。「
劉一菲接過肉，小口小口地嚼著。她吃得很慢，但能看出來餓壞了，每一口都嚼到碎了才咽下去。
范玉冰在旁邊拍著劉一菲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慢慢吃，別噎著了。「
秦川站起來，往火堆里又添了兩根柴。
四個人了。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
劉一菲是生物系的研究生，這個身份在荒島上太有用了。識別植物、區分有毒無毒、甚至種子培育，這些都是長期生存的核心技能。
范玉冰是瑜伽老師，體能好、柔韌性強，但在荒島求生上用處有限。
林詩詩是護士，醫療技能是剛需，尤其在這種沒有藥物的環境裡。
而他秦川自己，負責打獵、建造、保衛。
四個人的配置已經有了一個小團隊的雛形。
更重要的是，劉一菲是第三個女性倖存者，又多了一個「特殊食材「來源。
秦川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三個人，每12小時各一次，一天就是6點熟練度。瞳術LV2還差8點，也就是說，最快一天多就能升級。
當然，前提是劉一菲也得接受「多子多福「這套說法。
本來，秦川還想著過去「借」點熟練度，但現在不太方便。
不過這事不急，先把人救活再說。
劉一菲吃完了一塊豬肉，又喝了半個椰果的水之後，臉色好看了一些。她靠在范玉冰身上，像個虛脫的病人。
林詩詩蹲在一旁給她檢查脈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脈搏有力了，比剛才強多了。但體溫還是偏低，一菲姐你得烤烤火。「
幾個人攙扶著劉一菲挪到篝火旁邊，范玉冰把自己身上的芭蕉葉披了一層給她擋風。
劉一菲的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秦川身上。
「你……你叫什麼名字？「
「秦川。「
「你是船上的？「
「是的。」
劉一菲「哦「了一聲，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力氣笑。
「你真厲害……殺了一頭這麼大的豬。「
秦川擺了擺手：「運氣好。「
劉一菲在篝火旁烤了大約二十分鐘，體溫慢慢回升了。
她的意識也越來越清醒，開始能夠說出完整的句子了。
秦川坐在對面，一邊往火里添柴，一邊有意無意地打聽她的情況。
「你是怎麼到這個島上的？「
劉一菲抱著膝蓋，盯著火焰，聲音平平的：「我在遊輪上的實驗室里整理樣本。那個浪打過來的時候，整間實驗室都翻了，桌子椅子瓶瓶罐罐全砸在我身上。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水裡泡著了。「
「紅樹林那邊？「
「嗯。到處都是水和樹根，我受傷比較嚴重，爬到一棵比較高的樹根上面，昏死過去，晚上醒來，我看到遠處有火光，就朝這邊爬過來了。「
秦川想了想：「你花了多長時間爬過來的？「
劉一菲有一塊手錶，她從兜里掏出來看了看，然後說道：「爬了兩個小時？「
這姑娘靠著一雙被蚊子咬腫了的腳，在黑夜裡獨自爬行了兩個小時。秦川心裡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不過，秦川卻是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一菲，手錶上的時間和這裡對得上嗎？」
「基本上能對上，晚上6點天黑，看看明天早上幾點天亮。」
秦川點頭。
「你在船上具體做什麼工作？「范玉冰問。
「生物顧問。我是生物系的研究生，在讀博。導師跟遊輪公司有合作項目，讓我上船負責採集和整理太平洋中部的海洋生物樣本。「
林詩詩接了一句：「對，我記得你，你在員工餐廳吃飯的時候，手邊總是帶著一個小本子，邊吃邊畫什麼東西。「
劉一菲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植物圖譜。我習慣隨手記錄看到的植物形態。「
秦川的眼睛亮了：「一菲，在農業種植方面，你擅長嗎？「
劉一菲點了點頭：「其實我的主業就是種子育苗和家畜研究，這方面我最擅長了。「
總算找到一個幫手了。
有了她，食物的種類可以大幅擴展。光靠打獵和撿海鮮，時間長了肯定不夠，必須得有植物類的食物來源。
秦川站起來，走到劉一菲面前，伸出手，「歡迎加入團隊。「
劉一菲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在秦川的手心裡搭了一下。她的手指又細又涼，力氣小得幾乎感覺不到。
「謝謝你。「她低頭說了一句。
「謝什麼，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秦川收回手，看了看那三個被包紮過的蚊蟲叮咬，「你的腳要緊嗎？明天能走路嗎？「
劉一菲試著動了動右腳踝，疼得皺了一下眉：「應該沒問題，吃了豬肉，喝了椰子水，精神好多了。「
「行，好好休息。「
劉一菲點頭。
林詩詩在旁邊又檢查了一遍腳上的敷藥：「黏土幹了之後會結殼，明天早上我重新換一次。一菲姐，今晚你先跟我們擠一擠吧。「
三個人重新安排了睡覺的位置。帳篷本來就擠，現在多了一個人，更擠了。三個女人並排躺在芭蕉葉上，肩膀挨著肩膀。
秦川還是在外面守夜，坐在篝火旁邊，把摺疊刀放在手邊。
他往火堆里加了最後一根木柴，然後把頭靠在樹幹上閉眼小憩。
不知道過了多久，東邊的天際線開始有些微白。那個大太陽還沒出來，但天空已經從深藍變成了淺灰。
天還是黑的，不過林詩詩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邊：「秦川哥，現在也快天亮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來值守。」
還是林詩詩體貼。
秦川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然後點頭：「行，有危險喊一聲。」
「好的。」
秦川進入帳篷，裡面暗摸摸的，也看不清楚。秦川找了個空位，直接躺了下去。
但是沒睡多久，秦川發現自己在范玉冰和劉一菲中間，呈現女男女的排列方式。
他的左右手，時不時碰到軟軟的東西，有時候，不知誰的腿搭在自己身上，還有時候，不知誰手無意中放進了鳥窩。
沒辦法，秦川實在太困了，他也難得管了，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
秦川看了一眼那三個腫包。在藍月光下，腫包呈現出一種暗紫色，周圍的皮膚發紅髮熱，明顯在往外擴散。
「詩詩，過來。「秦川招了招手。
林詩詩湊過來，秦川壓低聲音：「她右腳被什麼東西咬了，腫得不輕，看著像蟲毒。你是護士，你來判斷一下，六個小時之內能處理嗎？「
林詩詩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掀開劉一菲的褲腿，看了看那三個腫包。
「是蚊蟲叮咬，但腫得太厲害了。正常蚊子叮一下不會腫成這樣，這種腫脹程度說明有毒素。如果是普通蚊蟲的話，用鹼性液體中和毒素就行，比如肥皂水。但我們沒有肥皂……「
林詩詩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
「川哥，你在泉眼附近有沒有見過一種灰白色的泥土？「
秦川回憶了一下：「泉眼旁邊有一層黏土，顏色偏深偏灰。「
「那種黏土可能含有鹼性成分，如果含量夠的話，和水混合之後敷在傷口上，能起到一定的中和作用。「
秦川點頭：「我去挖一點。「
他站起來，走到泉眼旁邊，用摺疊刀在蓄水坑邊緣挖了一坨灰白色的黏土。放在手心裡聞了聞，沒什麼味道，質地很細膩。
拿回去遞給林詩詩。
林詩詩把黏土和蓄水坑裡的水攪拌成糊狀，厚厚地敷在劉一菲的三個腫包上，然後用撕下來的布條包紮固定。
「這只是應急處理，能不能完全解毒我不確定。「林詩詩的語氣有些忐忑，「要是有草藥就好了……「
劉一菲在整個過程中一直半靠著范玉冰，意識還算清醒，但虛弱得說不了幾句話。
「謝謝……「她輕聲說，然後看著手裡啃了一半的豬肉，「對不起，我實在太餓了……看到這裡有火有肉……就……「
秦川蹲在她面前，把最後一個椰果遞過去：「先喝水，慢慢喝。「
劉一菲雙手捧著椰果，手抖得厲害，椰子水從嘴角流下來。
她喝了幾大口，整個人打了個哆嗦，眼眶紅了。
秦川又遞給她一塊烤熟的豬肉：「吃。「
劉一菲接過肉，小口小口地嚼著。她吃得很慢，但能看出來餓壞了，每一口都嚼到碎了才咽下去。
范玉冰在旁邊拍著劉一菲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慢慢吃，別噎著了。「
秦川站起來，往火堆里又添了兩根柴。
四個人了。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
劉一菲是生物系的研究生，這個身份在荒島上太有用了。識別植物、區分有毒無毒、甚至種子培育，這些都是長期生存的核心技能。
范玉冰是瑜伽老師，體能好、柔韌性強，但在荒島求生上用處有限。
林詩詩是護士，醫療技能是剛需，尤其在這種沒有藥物的環境裡。
而他秦川自己，負責打獵、建造、保衛。
四個人的配置已經有了一個小團隊的雛形。
更重要的是，劉一菲是第三個女性倖存者，又多了一個「特殊食材「來源。
秦川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三個人，每12小時各一次，一天就是6點熟練度。瞳術LV2還差8點，也就是說，最快一天多就能升級。
當然，前提是劉一菲也得接受「多子多福「這套說法。
本來，秦川還想著過去「借」點熟練度，但現在不太方便。
不過這事不急，先把人救活再說。
劉一菲吃完了一塊豬肉，又喝了半個椰果的水之後，臉色好看了一些。她靠在范玉冰身上，像個虛脫的病人。
林詩詩蹲在一旁給她檢查脈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脈搏有力了，比剛才強多了。但體溫還是偏低，一菲姐你得烤烤火。「
幾個人攙扶著劉一菲挪到篝火旁邊，范玉冰把自己身上的芭蕉葉披了一層給她擋風。
劉一菲的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秦川身上。
「你……你叫什麼名字？「
「秦川。「
「你是船上的？「
「是的。」
劉一菲「哦「了一聲，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力氣笑。
「你真厲害……殺了一頭這麼大的豬。「
秦川擺了擺手：「運氣好。「
劉一菲在篝火旁烤了大約二十分鐘，體溫慢慢回升了。
她的意識也越來越清醒，開始能夠說出完整的句子了。
秦川坐在對面，一邊往火里添柴，一邊有意無意地打聽她的情況。
「你是怎麼到這個島上的？「
劉一菲抱著膝蓋，盯著火焰，聲音平平的：「我在遊輪上的實驗室里整理樣本。那個浪打過來的時候，整間實驗室都翻了，桌子椅子瓶瓶罐罐全砸在我身上。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水裡泡著了。「
「紅樹林那邊？「
「嗯。到處都是水和樹根，我受傷比較嚴重，爬到一棵比較高的樹根上面，昏死過去，晚上醒來，我看到遠處有火光，就朝這邊爬過來了。「
秦川想了想：「你花了多長時間爬過來的？「
劉一菲有一塊手錶，她從兜里掏出來看了看，然後說道：「爬了兩個小時？「
這姑娘靠著一雙被蚊子咬腫了的腳，在黑夜裡獨自爬行了兩個小時。秦川心裡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不過，秦川卻是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一菲，手錶上的時間和這裡對得上嗎？」
「基本上能對上，晚上6點天黑，看看明天早上幾點天亮。」
秦川點頭。
「你在船上具體做什麼工作？「范玉冰問。
「生物顧問。我是生物系的研究生，在讀博。導師跟遊輪公司有合作項目，讓我上船負責採集和整理太平洋中部的海洋生物樣本。「
林詩詩接了一句：「對，我記得你，你在員工餐廳吃飯的時候，手邊總是帶著一個小本子，邊吃邊畫什麼東西。「
劉一菲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植物圖譜。我習慣隨手記錄看到的植物形態。「
秦川的眼睛亮了：「一菲，在農業種植方面，你擅長嗎？「
劉一菲點了點頭：「其實我的主業就是種子育苗和家畜研究，這方面我最擅長了。「
總算找到一個幫手了。
有了她，食物的種類可以大幅擴展。光靠打獵和撿海鮮，時間長了肯定不夠，必須得有植物類的食物來源。
秦川站起來，走到劉一菲面前，伸出手，「歡迎加入團隊。「
劉一菲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在秦川的手心裡搭了一下。她的手指又細又涼，力氣小得幾乎感覺不到。
「謝謝你。「她低頭說了一句。
「謝什麼，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秦川收回手，看了看那三個被包紮過的蚊蟲叮咬，「你的腳要緊嗎？明天能走路嗎？「
劉一菲試著動了動右腳踝，疼得皺了一下眉：「應該沒問題，吃了豬肉，喝了椰子水，精神好多了。「
「行，好好休息。「
劉一菲點頭。
林詩詩在旁邊又檢查了一遍腳上的敷藥：「黏土幹了之後會結殼，明天早上我重新換一次。一菲姐，今晚你先跟我們擠一擠吧。「
三個人重新安排了睡覺的位置。帳篷本來就擠，現在多了一個人，更擠了。三個女人並排躺在芭蕉葉上，肩膀挨著肩膀。
秦川還是在外面守夜，坐在篝火旁邊，把摺疊刀放在手邊。
他往火堆里加了最後一根木柴，然後把頭靠在樹幹上閉眼小憩。
不知道過了多久，東邊的天際線開始有些微白。那個大太陽還沒出來，但天空已經從深藍變成了淺灰。
天還是黑的，不過林詩詩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邊：「秦川哥，現在也快天亮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來值守。」
還是林詩詩體貼。
秦川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然後點頭：「行，有危險喊一聲。」
「好的。」
秦川進入帳篷，裡面暗摸摸的，也看不清楚。秦川找了個空位，直接躺了下去。
但是沒睡多久，秦川發現自己在范玉冰和劉一菲中間，呈現女男女的排列方式。
他的左右手，時不時碰到軟軟的東西，有時候，不知誰的腿搭在自己身上，還有時候，不知誰手無意中放進了鳥窩。
沒辦法，秦川實在太困了，他也難得管了，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