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四位倖存者
秦川靠著一棵矮樹坐著，篝火在面前燒著，時不時往裡面扔一根乾柴。
夜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咸腥味和潮氣。藍月亮掛在天上，把整個海灘照得一片幽藍。
帳篷那邊安靜了，兩個女人應該是睡著了。
秦川想著今天發生的事，還有明天的任務，注意力有些渙散，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今天的體力消耗確實大，白天的奔波加上晚上跟野豬的搏鬥，全身的肌肉都酸脹得厲害。
「秦川。「
一個聲音把他從半睡半醒中拽了回來。
秦川抬頭，看到范玉冰站在帳篷門口，光著腳，芭蕉葉裙子在月光里一晃一晃。
「什麼事？「
范玉冰扭捏了兩秒，然後開口：「那個，我想去方便一下。「
秦川咂了咂嘴：「行啊，你去唄。灌木叢後面，別走太遠。「
「我有點害怕。「范玉冰的聲音悶悶的，「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秦川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今天晚上見過一頭兩米長、三百斤的野豬之後，范玉冰的安全感應該是碎成渣了。
白天的時候她還能硬撐著不示弱，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灌木叢里隨時可能竄出什麼東西來。
一個受了傷的女人，獨自走進灌木叢里蹲下來，萬一有條蛇從旁邊爬過來……
「行吧行吧，走吧。「秦川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沙，「你快點，我還得守夜呢。「
兩人順著篝火的方向往外走，穿過了兩叢灌木，到了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
月光從頭頂灑下來，地面上的沙子和碎石看得清清楚楚。
范玉冰左右看了看，找了一處稍微有點遮擋的灌木旁邊，然後轉頭看著秦川。
秦川很自然地轉過身去，面朝著海面的方向。
藍月亮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波光粼粼的看著倒是挺舒服。
身後傳來芭蕉葉窸窣的響聲，范玉冰在解那條簡易的褲帶。
空氣里安靜了幾秒。
「沒事，秦川，你想看就看唄。「
秦川的後背僵了一下。
「不用，哥不是那種人。「
「你就看著我唄，你看著我，我才有安全感。總感覺附近有野獸盯著我，怕你一轉頭，那野獸就把我抓走了。「
說著，身後傳來了蹲下去的聲音。
秦川嘴角抽了抽。
這什麼道理？幾個小時前還叫他色狼流氓，現在倒主動讓他看？
「行吧行吧，哥真是服了你。「秦川轉過頭。
月光下，范玉冰蹲在灌木旁邊，芭蕉葉裙子掀到了腰上，兩條白花花的長腿摺疊著，那畫面在藍色的月光下晃了一下。
然後就是「嘩啦啦「的流水聲。
秦川覺得挺尷尬的。他把視線往上挪，盯著遠處的山脈輪廓，耳朵里卻全是那個聲音。
范玉冰蹲在那裡，有些尷尬：「你別一直盯著我……你看遠處就行了，餘光留一點就行。「
「那你到底讓我看還是不看？「
范玉冰沒接話，加快了速度。
半分鐘後，流水聲停了。范玉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系好芭蕉葉褲帶，臉上的紅彤彤的顏色一直沒下去。
「好了，走吧。「
秦川「嗯「了一聲，轉身往營地走。
兩人並排走著，誰都不說話，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范玉冰走了幾步，忽然開口：「秦川。「
「嗯？「
「今天的事……謝謝你。「
「客氣什麼，都在一條船上。不對，都在一個島上了。「
范玉冰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快走到營地的時候，秦川忽然停下了腳步。
范玉冰還在低頭走路，差點撞上他的後背：「怎麼了？「
秦川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睛死死盯著營地方向。
篝火還在燒著，但篝火旁邊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黑影，趴在地上，正在啃什麼東西。
秦川的瞳術瞬間激活，視野里彈出的信息讓他微微一愣，是人。
【人類，女性，嚴重脫水，飢餓狀態，體溫偏低。右腳被毒蚊蟲叮咬，紅腫明顯，輕度中毒。生命體徵穩定但虛弱。】
秦川鬆了一口氣，手從摺疊刀上移開了。
范玉冰在黑暗中還沒看清那是什麼，只看到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趴在篝火邊上，嘴巴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啊，鬼啊！「范玉冰本能地尖叫了一聲。
帳篷里的林詩詩被這一嗓子驚醒了，「唰「地掀開芭蕉葉探出頭，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那個黑影被范玉冰的叫聲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嘴裡還叼著一根豬骨頭。
月光打在那張臉上，秦川看清了。
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一頭長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臉色慘白，嘴唇乾裂，顴骨上有一道擦傷。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下面搭一條運動短褲，全身濕透了。
她手裡攥著一塊烤肉，已經啃了一半了。
那個女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嘴裡的豬骨頭掉在地上。
「我……我是，是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弱得像在漏氣，眼睛裡全是恐懼，但更多的是哀求。
那種表情秦川太熟悉了，跟白天他剛找到林詩詩的時候一模一樣，是一個快要死了的人在求救。
「是倖存者。「林詩詩從帳篷里跑了出來，小跑著過去蹲在那個女人面前。
然後林詩詩愣住了。
「一菲姐？「
那個女人聽到這個稱呼，渾身一顫，努力聚焦看清了林詩詩的臉。
「詩詩？「
林詩詩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這個人她認識，叫劉一菲，生物系的研究生。在遊輪上的時候，兩人在員工餐廳碰過幾次面，一起吃過飯。
劉一菲是船上臨時聘請的生物顧問，專門負責給VIP客人講解沿途經過的海洋生態。
她話不多，屬於那種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吃飯的人，但每次林詩詩找她聊天，她都會認真地回答。
「你怎麼在這裡？你是什麼時候到的？「林詩詩一邊問一邊去扶劉一菲。
劉一菲虛弱得厲害，被林詩詩扶著才勉強坐了起來。
「我……我也不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在一片水裡……紅樹那種……滿地都是樹根……蚊子……好多蚊子……「
她說話斷斷續續的，每幾個字就要喘一口氣。
秦川走過來蹲在旁邊，瞳術掃了一遍更詳細的數據。
【劉一菲，女，24歲。身高168cm，體重51kg。右腳踝被異界毒蚊蟲叮咬3處，紅腫面積12cm²，輕度神經毒素擴散，需在6小時內處理，否則毒素將侵入淋巴系統。嚴重脫水。飢餓值：極低。體溫：35.8℃（偏低）。無骨折，無內傷。】
夜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咸腥味和潮氣。藍月亮掛在天上，把整個海灘照得一片幽藍。
帳篷那邊安靜了，兩個女人應該是睡著了。
秦川想著今天發生的事，還有明天的任務，注意力有些渙散，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今天的體力消耗確實大，白天的奔波加上晚上跟野豬的搏鬥，全身的肌肉都酸脹得厲害。
「秦川。「
一個聲音把他從半睡半醒中拽了回來。
秦川抬頭，看到范玉冰站在帳篷門口，光著腳，芭蕉葉裙子在月光里一晃一晃。
「什麼事？「
范玉冰扭捏了兩秒，然後開口：「那個，我想去方便一下。「
秦川咂了咂嘴：「行啊，你去唄。灌木叢後面，別走太遠。「
「我有點害怕。「范玉冰的聲音悶悶的，「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秦川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今天晚上見過一頭兩米長、三百斤的野豬之後，范玉冰的安全感應該是碎成渣了。
白天的時候她還能硬撐著不示弱，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灌木叢里隨時可能竄出什麼東西來。
一個受了傷的女人，獨自走進灌木叢里蹲下來，萬一有條蛇從旁邊爬過來……
「行吧行吧，走吧。「秦川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沙，「你快點，我還得守夜呢。「
兩人順著篝火的方向往外走，穿過了兩叢灌木，到了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
月光從頭頂灑下來，地面上的沙子和碎石看得清清楚楚。
范玉冰左右看了看，找了一處稍微有點遮擋的灌木旁邊，然後轉頭看著秦川。
秦川很自然地轉過身去，面朝著海面的方向。
藍月亮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波光粼粼的看著倒是挺舒服。
身後傳來芭蕉葉窸窣的響聲，范玉冰在解那條簡易的褲帶。
空氣里安靜了幾秒。
「沒事，秦川，你想看就看唄。「
秦川的後背僵了一下。
「不用，哥不是那種人。「
「你就看著我唄，你看著我，我才有安全感。總感覺附近有野獸盯著我，怕你一轉頭，那野獸就把我抓走了。「
說著，身後傳來了蹲下去的聲音。
秦川嘴角抽了抽。
這什麼道理？幾個小時前還叫他色狼流氓，現在倒主動讓他看？
「行吧行吧，哥真是服了你。「秦川轉過頭。
月光下，范玉冰蹲在灌木旁邊，芭蕉葉裙子掀到了腰上，兩條白花花的長腿摺疊著，那畫面在藍色的月光下晃了一下。
然後就是「嘩啦啦「的流水聲。
秦川覺得挺尷尬的。他把視線往上挪，盯著遠處的山脈輪廓，耳朵里卻全是那個聲音。
范玉冰蹲在那裡，有些尷尬：「你別一直盯著我……你看遠處就行了，餘光留一點就行。「
「那你到底讓我看還是不看？「
范玉冰沒接話，加快了速度。
半分鐘後，流水聲停了。范玉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系好芭蕉葉褲帶，臉上的紅彤彤的顏色一直沒下去。
「好了，走吧。「
秦川「嗯「了一聲，轉身往營地走。
兩人並排走著，誰都不說話，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范玉冰走了幾步，忽然開口：「秦川。「
「嗯？「
「今天的事……謝謝你。「
「客氣什麼，都在一條船上。不對，都在一個島上了。「
范玉冰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快走到營地的時候，秦川忽然停下了腳步。
范玉冰還在低頭走路，差點撞上他的後背：「怎麼了？「
秦川伸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睛死死盯著營地方向。
篝火還在燒著，但篝火旁邊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黑影，趴在地上，正在啃什麼東西。
秦川的瞳術瞬間激活，視野里彈出的信息讓他微微一愣，是人。
【人類，女性，嚴重脫水，飢餓狀態，體溫偏低。右腳被毒蚊蟲叮咬，紅腫明顯，輕度中毒。生命體徵穩定但虛弱。】
秦川鬆了一口氣，手從摺疊刀上移開了。
范玉冰在黑暗中還沒看清那是什麼，只看到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趴在篝火邊上，嘴巴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啊，鬼啊！「范玉冰本能地尖叫了一聲。
帳篷里的林詩詩被這一嗓子驚醒了，「唰「地掀開芭蕉葉探出頭，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那個黑影被范玉冰的叫聲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嘴裡還叼著一根豬骨頭。
月光打在那張臉上，秦川看清了。
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一頭長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臉色慘白，嘴唇乾裂，顴骨上有一道擦傷。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下面搭一條運動短褲，全身濕透了。
她手裡攥著一塊烤肉，已經啃了一半了。
那個女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嘴裡的豬骨頭掉在地上。
「我……我是，是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弱得像在漏氣，眼睛裡全是恐懼，但更多的是哀求。
那種表情秦川太熟悉了，跟白天他剛找到林詩詩的時候一模一樣，是一個快要死了的人在求救。
「是倖存者。「林詩詩從帳篷里跑了出來，小跑著過去蹲在那個女人面前。
然後林詩詩愣住了。
「一菲姐？「
那個女人聽到這個稱呼，渾身一顫，努力聚焦看清了林詩詩的臉。
「詩詩？「
林詩詩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這個人她認識，叫劉一菲，生物系的研究生。在遊輪上的時候，兩人在員工餐廳碰過幾次面，一起吃過飯。
劉一菲是船上臨時聘請的生物顧問，專門負責給VIP客人講解沿途經過的海洋生態。
她話不多，屬於那種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吃飯的人，但每次林詩詩找她聊天，她都會認真地回答。
「你怎麼在這裡？你是什麼時候到的？「林詩詩一邊問一邊去扶劉一菲。
劉一菲虛弱得厲害，被林詩詩扶著才勉強坐了起來。
「我……我也不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在一片水裡……紅樹那種……滿地都是樹根……蚊子……好多蚊子……「
她說話斷斷續續的，每幾個字就要喘一口氣。
秦川走過來蹲在旁邊，瞳術掃了一遍更詳細的數據。
【劉一菲，女，24歲。身高168cm，體重51kg。右腳踝被異界毒蚊蟲叮咬3處，紅腫面積12cm²，輕度神經毒素擴散，需在6小時內處理，否則毒素將侵入淋巴系統。嚴重脫水。飢餓值：極低。體溫：35.8℃（偏低）。無骨折，無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