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再次召開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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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幹嘛?」

  安娜沒想到李維會突然襲擊,連忙拍開李維的手,捂著發紅的臉頰嬌嗔一句。

  原本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一下子就散了。

  李維趁機轉移這個危險的話題,問道:

  「葉卡捷琳娜說她是魔女會被派去無貌者內部的臥底,這件事你知道嗎?你在魔女會見過她嗎?」

  被李維這麼一搞,加上他問起正事,安娜也只能暫時放下對葉卡捷琳娜剛才那些曖昧小動作的追究。

  她調動一絲寒冰力量給自己的臉頰降溫,隨後搖了搖頭說道:

  「沒見過,不過魔女會內部有三個流派,而且成員分散在世界各地,人數眾多。以葉卡捷琳娜的年齡,如果她很早就被派去臥底,我沒見過她也很正常。」

  安娜雖然因為吃醋而討厭葉卡捷琳娜,倒也沒有故意抹黑她。

  但她還是特意在話里強調了一下對方的年齡,暗戳戳提醒李維,對方已經是個大媽級別的人物了,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隨後,安娜似乎想起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老師在昏迷之前,倒是跟我提起過。她說葉卡捷琳娜那個老女人可以相信,但不能完全相信,要我多留個心眼。」

  李維在心裡默默擦了把汗。

  幸好葉卡捷琳娜早就已經離開了,不然就憑安娜這一口一個老女人,兩人恐怕當場就能掐起來。

  看來大牧首對葉卡捷琳娜確實有所了解,可惜她現在已經昏迷過去,暫時沒法詢問更多細節。

  於是李維又換了個問題:

  「對阿列謝克殘黨的調查怎麼樣了?」

  阿列謝克雖然已經死了,但他畢竟在冬境經營這麼多年,構造一個極為龐大且根深蒂固的情報網絡組織。

  樹倒猢猻散,但留下的殘黨依舊數不勝數。

  這些殘黨和據點,都是系統任務明確要求李維必須剷除掉的目標。

  如果讓李維自己一個人去慢慢調查,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冬境,不知道得查到猴年馬月才能解決。

  所以只能委託如今掌握了冬境最高神權與政權的安娜幫忙。

  而安娜自然也想除掉這樣一個隱藏在國家內部的毒瘤,早在幾天前,她就已經秘密下令讓正教的特殊部門和內務局聯合行動起來。

  「還沒查到具體的名單。」

  安娜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因為自從阿列謝剋死後,他的那些手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早已作鳥獸散,潛伏得更深了。」

  「這些人都是些搞情報的老手,反偵察能力很強,想要把他們一個個揪出來,還挺麻煩的。」

  安娜先是指出問題所在,然後又看向李維,給出了保證:

  「不過,無論是之前的安德烈還是正教內部,早就對阿列謝克極為警惕,暗中收集了大量的相關資料。」

  「現在這些資料都已經匯總到我的手裡,我們已經盯上好幾個關鍵人物和疑似據點,正在收網,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成果。」

  既然安娜這麼說,那李維也就放心了。

  反正距離系統給的任務期限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也不急於這一時。

  ……

  從冰天雪地的冬境,一下子跨越萬水千山,來到四季如春,氣候宜人的夏奈。

  環境的劇烈變化,恰如葉卡捷琳娜此刻的心情。

  籠罩在心頭許久,如同冬境般陰沉寒冷的陰霾,隨著死敵阿列謝克的死亡,終於煙消雲散,迎來了明媚的春天。

  這是一處隱藏在秘境中的庭院,或者說是一座盛開的花園。

  無數叫不出名字的鮮花在這裡爭奇鬥豔,彩色的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耳邊充斥著清脆悅耳的鳥鳴蟲唱。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草香氣,溫暖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杈照射下來,在地面上形成無數斑駁跳躍的光影。

  在花園的中央,生長著一棵樹冠呈現巨大傘狀的古樹。

  古樹下方,擺放著一張由巨樹木樁天然形成的圓桌,桌子周圍環繞著七張由活體藤蔓編織而成的椅子,顯得生機勃勃。


  此刻,這張圓桌周圍已經坐著四個身影。

  分別是心情愉悅,坐姿慵懶的色慾:葉卡捷琳娜。

  身穿黑白禮服,頭戴誇張高帽,讓人根本分辨不出男女的虛偽。

  腰背挺得筆直,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的嫉妒。

  以及十根修長的手指頭不停在桌面上敲擊,做著各種神經質小動作的偏執。

  無貌者的七罪人,此刻已有四位集結於此。

  當然,正如他們的組織名諱一樣,他們此刻全都沒有五官。

  臉部光滑平整,像是一張張白紙,透著一股非人的驚悚感。

  只能通過他們的身材、衣著以及各種細微的小動作,來勉強分辨他們的身份。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居然又召開了一次圓桌會議,簡直是聞所未聞。」

  頭戴高帽的虛偽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忽男忽女,帶著一種滑稽的戲劇腔調。

  雖然沒有眼睛,但他還是習慣性轉動頭部,像是用視線掃射一遍在場的另外三位同僚。

  「各位親愛的同僚,你們誰有內部消息?可否提前好心告知我一下,好讓我這一顆脆弱的心臟有個準備?」

  坐在他對面的嫉妒依舊像座真正的雕像一樣,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對虛偽的話充耳不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只有一直敲擊桌面的偏執猛地停下手指,扭頭看過來。

  「就連一向消息靈通的你都不知情?」

  偏執的聲音帶著一種戲謔。

  「我們這些本就不愛社交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有內部消息呢?所以這個問題得我問你才對,你覺得貪婪在這個時候突然召集我們,是因為什麼原因?別告訴我你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哎呀,這你可就真的問住我了。」

  虛偽兩手一攤,發出一聲嘿嘿的怪笑。

  「馬也有失蹄的時候嘛,這次我可是真的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虛偽將頭轉向葉卡捷琳娜的方向,微微欠身,做了一個紳士的動作:

  「親愛的色慾女士,您覺得呢?」

  葉卡捷琳娜慵懶靠在柔軟的藤椅上,舉起手,借著透過樹葉的陽光,欣賞著自己剛剛修剪好的漂亮指甲。

  對於虛偽的詢問,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漫不經心說道:

  「我能怎麼看?我自己的事情都忙得很,可沒空像你們一樣,整天東打聽西打聽的。」

  「色慾女士,你的心情好像很好,是遇上什麼好事了嗎?」

  偏執突然插了一句嘴,似乎想從她空白的臉上看出點什麼破綻。

  「這裡的風景這麼好,周圍的鳥兒嘰嘰喳喳叫著,讓人心情舒暢。」

  葉卡捷琳娜慢條斯理地收起手指,抬頭看一眼頭頂巨大的綠色樹冠,語氣輕鬆:

  「也許貪婪這次召集我們來開會,也是有什麼好事發生,想要跟我們分享一下呢?」

  「好事?」

  虛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誇張地往後一仰,嘿嘿一笑:

  「我敢跟你們保證,這絕無可能。如果真有什麼好事,他絕對會獨自一人獨占,哪怕爛在肚子裡也不會跟我們分享半點的。」

  就在這時,空氣微微扭曲。

  一個淡淡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主位之上,打斷虛偽的調侃。

  來人身材高大,身上穿著一件繡滿金線的奢華長袍,即使沒有五官,也能讓人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正是七罪人之首,也是圓桌會議的主持者與召集者——貪婪。

  隨著他的出現,原本輕鬆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除了一動不動的嫉妒之外,其餘三人的坐姿都稍微端正一些,也算是給這位名義上的七罪人之首一個面子。

  貪婪坐下後,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沉默環視一圈。

  虛偽瞥了一眼另外兩張空著的椅子,其中一張屬於盲信,另一張則屬於傲慢。

  他嘿嘿一笑,主動打破沉默:

  「傲慢又是一如既往的遲到呢,這傢伙總是喜歡壓軸出場,好顯得自己與眾不同。各位要不要賭一下,他這次會遲到多久呢?」


  「不用等他了。」

  貪婪成熟穩重的聲音響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已經死了。」

  話音落下,整個庭院頓時一靜。

  不僅僅是安靜,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樹梢上原本嘰嘰喳喳的鳥兒們全部噤聲,縮著脖子,不敢再發出任何一丁點動靜。

  就連微風吹過樹葉草木時發出的嘩啦啦的聲音,也全都停下了。

  葉卡捷琳娜感覺自己就像是又一次回到冰天雪地的冬境。

  這不是氣溫發生了變化,而是心理壓力帶來的錯覺。

  貪婪看似很平靜,但他身上那件繡滿金線的奢華長袍,此刻卻在無風自動,證明他的內心對阿列謝克的死,不是完全不在乎。

  畢竟在七罪人之中,阿列謝克雖然一向傲慢,卻是貪婪最忠誠的追隨者,也是最為得力的打手。

  他的死,對貪婪來說,不僅僅是死了一個同僚,更不亞於失去一條既好用又聽話的寵物狗。

  所以,他才會如此快就召開第二次圓桌會議。

  和心知肚明的葉卡捷琳娜比起來,阿列謝克的死,對其他罪人來說就是一個令人驚訝的意外了。

  每個人的細微動作都出現了相應的變化。

  「我記得,他是去對付那個一直跟我們作對的新晉超凡者?是叫李維這個名字吧?」

  偏執停止了敲擊桌面的手指,一張空白的臉上雖然看不出表情,但語氣中卻透著獨有的戲謔口吻: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意外?被冬境的大牧首給逮到了?」

  「我還在等待一些細節傳來,不過基本可以確定,傲慢是死在那個少年手裡。」

  貪婪不急不緩說道,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給人的壓力更重了。

  圓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有些變了。

  上次他們六人在會議中討論該由誰去除掉李維時,雖然驚訝於對方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超凡者,但其實沒有誰真的將李維放在心上。

  他們這群人,除了新替補上來不善武力的盲信之外,哪個不是最頂級超凡者?

  他們手裡掌握著常人無法理解的詭異權能,就算面對使徒也能全身而退。

  作為七罪人之首的貪婪更是深不可測,至今沒人知曉他的真正實力究竟到哪一步。

  這樣一群大佬,每次湊在一起商議的話題都是七大政權、暗星同盟,甚至是魔神與主神。

  自然不會真的將李維放在心上。

  當初派罪人之一的傲慢親自去處理他,就已經是極度重視,甚至是殺雞用牛刀了。

  結果,傲慢居然真的在陰溝里翻了船,死在這樣一個無名小卒手中。

  這著實是讓其餘罪人都感到有些難以置信,甚至感到一種莫名的荒謬。

  「嘻嘻,死於無名小卒之手……」

  虛偽發出一陣不知是感慨還是陰陽怪氣的笑聲,聲音忽男忽女,十分刺耳。

  「傲慢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沒能逃過自己的詛咒,但這本來就是傲慢的下場,也算是合情合理,相信他自己會理解的。」

  提起詛咒這兩個字,在場所有罪人的心情都變得不好起來了。

  「那麼你的詛咒什麼時候應驗呢?」

  一直像尊雕像般沒動靜的嫉妒突然開口。

  他似乎只對詛咒的話題感興趣,稍微轉動了一下脖子,用一雙不存在的冷漠眼睛注視著虛偽。

  「如果我們七人當中註定出現一個瘋子,那我提議還是儘早將他處理掉比較好。」

  嫉妒的語氣十分不善,他不僅只對詛咒的話題感興趣,同樣也敵視任何在他面前提起詛咒的人。

  「哎呀,你說的可真嚇人呀。」

  虛偽摘下自己那頂誇張的高帽,露出一個光溜溜的腦袋。

  整個腦袋沒有毛髮,也沒有五官,在陽光下反著光,看起來就像一顆剝了殼的雞蛋。

  只不過此刻,這顆雞蛋般的腦袋上遍布細密的汗水,好像真的被嫉妒一句話給嚇得冒汗了。

  「親愛的嫉妒先生,您該不會是在嫉妒我吧?可千萬不要這麼做。」

  虛偽用一種非常親切的語氣提醒道:

  「我是咱們七人之中最弱小的,你要是嫉妒我,那可會變得跟我一樣弱哦。」

  嫉妒沒有說話,但周圍的氣壓明顯變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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