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歸鄉的復仇者
「大人，這裡就是您的故鄉？」
一名年輕扈從打量著這個被丘陵與森林環抱的村莊，用一種恰到好處的恭維語氣說道：「真是一塊寧靜祥和的好地方。 」
另一名扈從也立刻附和：「是啊，也只有如此肥沃的黑土地，才能孕育出大人這樣的人物。」
「你們少拍馬屁。」
隊伍中，唯一的女扈從艾拉策馬上前。
她看向赫斯特的背影，眼睛裡帶著擔憂，「大人，您需要休息一下嗎？」
對於扈從們的奉承和擔憂，赫斯特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他面無表情，抬起戴著鐵甲手套的右手，向前一揮。
馬蹄聲再次響起，六匹馬組成的騎士小隊，如旋風般湧入奧克海文。
村中，已經有些早起的村民在活動。
當他們看到這隊氣勢洶洶、盔甲精良的騎士時，無不露出驚懼的神色。
赫斯特年少時便離開村莊，前往城市接受騎士訓練，之後一直在外為男爵效力，很少回來。
對於這些終日勞作、見識有限的村民而言，他只是一個遙遠而模糊的貴族符號。
村民們或許認不出赫斯特的臉，但他們認得一身代表著絕對權力的精良盔甲，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進入村內後，赫斯特一馬當先，引領著扈從們穿過村子，很快來到已經被燒毀的霍克莊園。
赫斯特坐在馬背上，凝視著前方熟悉的廢墟。
這裡曾是他的家，現在卻只剩下殘垣斷壁，連一處熟悉的地方都認不出來。
身後的扈從們保持沉默，只剩下戰馬不安的響鼻聲。
幾分鐘後，赫斯特勒動韁繩，調轉馬頭。
「走。」
一行人朝村莊的另一個方向——雷爾夫的宅邸，疾馳而去。
雷爾夫的宅邸是整個奧克海文村最氣派的建築。
堅固的石牆，厚重的橡木大門，無一不彰顯著主人在這座村莊裡的地位。
大門緊閉，宅邸中的人還未出門活動。
面無表情的赫斯特舉起馬鞭，向前一揮。
「撞開！」
身後的兩名扈從立刻翻身下馬，用肩膀合力撞向緊閉的大門。
「轟—」
在一聲巨響中，堅固的門板向內轟然倒塌，門軸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木屑四散飛濺。
宅邸內的僕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尖叫，整個院子瞬間亂作一團。
「都給我閉嘴。」
伴隨著一聲怒喝，所有驚慌的僕人都下意識安靜。
雷爾夫站在台階上，看著被撞毀的大門，一張老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赫斯特已經帶著扈從們，從大門外一擁而入。
他沒有下馬，就這麼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雷爾夫。
「赫斯特騎士。」
雷爾夫的聲音帶著幾乎要壓不住的怒火，「這裡是男爵大人的產業，你這是什麼意思？ 」
他願意向這位男爵眼前的紅人示好，但這絕不代表，他會容忍對方踐踏自己的尊嚴。
赫斯特沒有回答雷爾夫的質問。
他只是用輕蔑的眼神，打量這個在他幼年記憶中，代表著絕對權威的大人物。
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卷用紅色絲帶系好的羊皮紙，隨手向前一拋。
羊皮紙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輕飄飄落在雷爾夫的腳前。
雷爾夫的臉色愈發難看。
但他還是忍著屈辱，彎腰撿起羊皮紙，然後解開絲帶，閱讀起來。
作為男爵的莊園管家，他必須識字，才能理清每年的稅收和財務。
等到看完羊皮紙的內容，以及末尾那代表著男爵本人權力的火漆印章時，雷爾夫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是一份封地授予書。
上面的內容十分簡單：康拉德男爵感念赫斯特騎士的忠誠與勇武，特將奧克海文村及其附屬土地，授予赫斯特，作為其永久的私人封地。
雷爾夫的呼吸幾乎停止。
顫抖的雙手拿著張輕薄的羊皮紙，卻覺得它重若千鈞。
他的腦海更是一片空白。
男爵大人……竟然真的將整個奧克海文村，都賞賜給了赫斯特。
這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赫斯特不再是霍克鄉紳的兒子，而是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是新的領主。
而他雷爾夫，這個由男爵委任的莊園管家，如果沒有特別的調令，那麼他將一併「轉贈」給了赫斯特，成為這位新領主的管家。
雙方的地位，在這短短的一瞬間，發生天翻地覆的逆轉。
「我親愛的管家。」
赫斯特居高臨下，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你還在愣著做什麼？」
雷爾夫回過神來。
他強忍著心中的震驚與屈辱，僵硬的身體緩緩彎下，行了一個標準的躬身禮。
「……歡迎您，大人。」
他簡直不敢相信，男爵大人會如此大方。
就算赫斯特真的娶了男爵的私生女，一個村莊的封地，也是過於豐厚的賞賜。
赫斯特能看穿雷爾夫心中的不服與疑慮，但他不屑於解釋。
康拉德男爵如此重視赫斯特，原因只有一個——赫斯特是一名職業者。
一個掌握地脈之力的騎士。
所以康拉德男爵才會將私生女嫁給他，而不是反過來。
享受著雷爾夫的屈服，赫斯特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踏入宅邸，扈從們緊隨其後，如同狼群簇擁著頭狼，肅殺的氣息讓原本溫暖舒適的客廳都驟然降溫。
雷爾夫強忍著屈辱，跟在赫斯特身後，像一個真正的僕人，為這位新主人引路。
進入主廳，赫斯特徑直在一張鋪著厚實獸皮的扶手椅坐下，扈從們分立兩側。
「說吧。」
赫斯特盯著跟進來的雷爾夫，「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不准遺漏半個字。 」
雷爾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恭順。
他將自己之前的調查與猜測，添油加醋地向赫斯特和盤托出。
「大人，兇手是一個叫埃爾文的少年。」
雷爾夫小心翼翼組織著措辭，「他曾與魔女的後裔關係密切，前不久身染重病，眼看就要死了，卻在一夜之間離奇痊癒。而且，他與您的父親………霍克老爺，因為田地的事情發生過衝突。 就在衝突發生的第二天夜裡，霍克老爺的莊園就慘遭橫禍……」
赫斯特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聽得出來，雷爾夫所說的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懷疑和推測之上，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但對赫斯特來說，不需要證據。
他只需要將所有嫌疑人統統殺光就行。
一名年輕扈從打量著這個被丘陵與森林環抱的村莊，用一種恰到好處的恭維語氣說道：「真是一塊寧靜祥和的好地方。 」
另一名扈從也立刻附和：「是啊，也只有如此肥沃的黑土地，才能孕育出大人這樣的人物。」
「你們少拍馬屁。」
隊伍中，唯一的女扈從艾拉策馬上前。
她看向赫斯特的背影，眼睛裡帶著擔憂，「大人，您需要休息一下嗎？」
對於扈從們的奉承和擔憂，赫斯特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他面無表情，抬起戴著鐵甲手套的右手，向前一揮。
馬蹄聲再次響起，六匹馬組成的騎士小隊，如旋風般湧入奧克海文。
村中，已經有些早起的村民在活動。
當他們看到這隊氣勢洶洶、盔甲精良的騎士時，無不露出驚懼的神色。
赫斯特年少時便離開村莊，前往城市接受騎士訓練，之後一直在外為男爵效力，很少回來。
對於這些終日勞作、見識有限的村民而言，他只是一個遙遠而模糊的貴族符號。
村民們或許認不出赫斯特的臉，但他們認得一身代表著絕對權力的精良盔甲，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進入村內後，赫斯特一馬當先，引領著扈從們穿過村子，很快來到已經被燒毀的霍克莊園。
赫斯特坐在馬背上，凝視著前方熟悉的廢墟。
這裡曾是他的家，現在卻只剩下殘垣斷壁，連一處熟悉的地方都認不出來。
身後的扈從們保持沉默，只剩下戰馬不安的響鼻聲。
幾分鐘後，赫斯特勒動韁繩，調轉馬頭。
「走。」
一行人朝村莊的另一個方向——雷爾夫的宅邸，疾馳而去。
雷爾夫的宅邸是整個奧克海文村最氣派的建築。
堅固的石牆，厚重的橡木大門，無一不彰顯著主人在這座村莊裡的地位。
大門緊閉，宅邸中的人還未出門活動。
面無表情的赫斯特舉起馬鞭，向前一揮。
「撞開！」
身後的兩名扈從立刻翻身下馬，用肩膀合力撞向緊閉的大門。
「轟—」
在一聲巨響中，堅固的門板向內轟然倒塌，門軸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木屑四散飛濺。
宅邸內的僕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尖叫，整個院子瞬間亂作一團。
「都給我閉嘴。」
伴隨著一聲怒喝，所有驚慌的僕人都下意識安靜。
雷爾夫站在台階上，看著被撞毀的大門，一張老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赫斯特已經帶著扈從們，從大門外一擁而入。
他沒有下馬，就這麼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雷爾夫。
「赫斯特騎士。」
雷爾夫的聲音帶著幾乎要壓不住的怒火，「這裡是男爵大人的產業，你這是什麼意思？ 」
他願意向這位男爵眼前的紅人示好，但這絕不代表，他會容忍對方踐踏自己的尊嚴。
赫斯特沒有回答雷爾夫的質問。
他只是用輕蔑的眼神，打量這個在他幼年記憶中，代表著絕對權威的大人物。
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卷用紅色絲帶系好的羊皮紙，隨手向前一拋。
羊皮紙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輕飄飄落在雷爾夫的腳前。
雷爾夫的臉色愈發難看。
但他還是忍著屈辱，彎腰撿起羊皮紙，然後解開絲帶，閱讀起來。
作為男爵的莊園管家，他必須識字，才能理清每年的稅收和財務。
等到看完羊皮紙的內容，以及末尾那代表著男爵本人權力的火漆印章時，雷爾夫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是一份封地授予書。
上面的內容十分簡單：康拉德男爵感念赫斯特騎士的忠誠與勇武，特將奧克海文村及其附屬土地，授予赫斯特，作為其永久的私人封地。
雷爾夫的呼吸幾乎停止。
顫抖的雙手拿著張輕薄的羊皮紙，卻覺得它重若千鈞。
他的腦海更是一片空白。
男爵大人……竟然真的將整個奧克海文村，都賞賜給了赫斯特。
這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赫斯特不再是霍克鄉紳的兒子，而是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是新的領主。
而他雷爾夫，這個由男爵委任的莊園管家，如果沒有特別的調令，那麼他將一併「轉贈」給了赫斯特，成為這位新領主的管家。
雙方的地位，在這短短的一瞬間，發生天翻地覆的逆轉。
「我親愛的管家。」
赫斯特居高臨下，嘴角揚起一抹嘲諷，「你還在愣著做什麼？」
雷爾夫回過神來。
他強忍著心中的震驚與屈辱，僵硬的身體緩緩彎下，行了一個標準的躬身禮。
「……歡迎您，大人。」
他簡直不敢相信，男爵大人會如此大方。
就算赫斯特真的娶了男爵的私生女，一個村莊的封地，也是過於豐厚的賞賜。
赫斯特能看穿雷爾夫心中的不服與疑慮，但他不屑於解釋。
康拉德男爵如此重視赫斯特，原因只有一個——赫斯特是一名職業者。
一個掌握地脈之力的騎士。
所以康拉德男爵才會將私生女嫁給他，而不是反過來。
享受著雷爾夫的屈服，赫斯特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踏入宅邸，扈從們緊隨其後，如同狼群簇擁著頭狼，肅殺的氣息讓原本溫暖舒適的客廳都驟然降溫。
雷爾夫強忍著屈辱，跟在赫斯特身後，像一個真正的僕人，為這位新主人引路。
進入主廳，赫斯特徑直在一張鋪著厚實獸皮的扶手椅坐下，扈從們分立兩側。
「說吧。」
赫斯特盯著跟進來的雷爾夫，「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不准遺漏半個字。 」
雷爾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恭順。
他將自己之前的調查與猜測，添油加醋地向赫斯特和盤托出。
「大人，兇手是一個叫埃爾文的少年。」
雷爾夫小心翼翼組織著措辭，「他曾與魔女的後裔關係密切，前不久身染重病，眼看就要死了，卻在一夜之間離奇痊癒。而且，他與您的父親………霍克老爺，因為田地的事情發生過衝突。 就在衝突發生的第二天夜裡，霍克老爺的莊園就慘遭橫禍……」
赫斯特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聽得出來，雷爾夫所說的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懷疑和推測之上，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但對赫斯特來說，不需要證據。
他只需要將所有嫌疑人統統殺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