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母女的委屈
「我哪兒有教訓你？」
宋詩音又是委屈，又是冤枉：「我只不過和你講道理而已。」
「你有什麼道理？」
卓明秀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出借人向借款人收取利息，是合情合理的。
是，民間借貸過程中，也有人借錢不收利息，但那都是給自己的親戚朋友借。
那個林奇是誰？你的一個同學而已，我能同意借錢給他，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我不收利息是情分，收利息是本分！有什麼問題？」
宋詩音沉默了，可心中的委屈卻絲毫沒有減少。
她爭論不過身為律師的母親。
理智也告訴她，媽媽說的是對的。
可她還是覺得這麼做不對。
「怎麼吵起來了？」
趙阿姨端著熱好的雞湯出來了：「有話好好說，來，詩詩先喝點湯。」
「我不想喝。」
宋詩音搖了搖頭，轉身就向樓梯口走去：「我先回房間寫作業了。」
見她這態度，卓明秀愈發火大了：「你還是不服氣對不對？你還是覺得我有問題？」
「你幹啥呀？跟孩子較什麼勁？」
趙阿姨在一旁勸說，打著圓場。
「你看她？什麼態度？」
卓明秀依舊火大。
宋詩音停下了腳步，回過了身來，垂著視線開口：「對不起，媽媽，是我錯了。」
她這一道歉，卓明秀心中的火氣反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張。
「我回房間了。」
宋詩音轉回了身去，邁步準備上樓。
「等一下！」
卓明秀下意識的叫住了她。
宋詩音再次停下腳步，回過身來，仍然垂著視線不看她。
「你……」
卓明秀遲疑了下，才指著雞湯示意：「來把湯喝了。」
宋詩音沒有說什麼，過來端起碗，把雞湯喝完，才垂著視線問：「我可以回房間了嗎？」
「……」
卓明秀只感覺胸口憋悶，全身用力才吐出聲來：「去吧……」
看著宋詩音轉身上樓，關上了臥室門，卓明秀失魂落魄的坐回了椅子上。
一股委屈油然而生，讓她止不住紅了眼圈。
「我幫她維護同學關係，這倒成了我的錯了……」
「別哭別哭，多大點事啊？」
趙阿姨在一旁遞上紙巾，寬慰著她。
「我是她媽。」
卓明秀嗚咽著，滿心委屈：「我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她好？
她一點都不理解我，我這麼辛苦，為了誰呀？」
「噓，小點聲。」
趙阿姨小心的看了眼樓上，提醒：「這離高考也沒幾天了，孩子壓力也大，互相理解一下吧。
有啥事等高考以後再說，別影響了孩子。」
這同樣是卓明秀最擔心的事，聞言嗚咽聲都小了些。
可委屈憋在心裡，卻更難受了。
如果宋詩音能理解她，也就罷了。
可她這麼辛苦，這麼委曲求全，卻換不來女兒的理解，那她受這些委屈又有什麼意義？
「我心疼她，她心疼我嗎？」
卓明秀的眼淚又撲簌簌的下來了。
「哎呦，我滴乖乖。」
趙阿姨照看了她快十年了，早就把她當半個侄女看待了。
見她哭得傷心，就上前來幫她擦了擦眼淚，低聲寬慰：「孩子還小，等她大點，就能理解你了。
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點錢嗎？何必呢？」
「不是錢的事。」
卓明秀抹著淚痕，用手扇著風，給滾燙的眼睛降溫。
不能哭太狠，不然明天眼睛腫了，就沒法見人了。
「一萬塊錢而已，我扔了都不心疼，我就是氣不過。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胳膊肘往外拐……」
「嗨呀！吵架肯定什麼話都往外說了，詩詩也未必是那個意思。」
趙阿姨笑著寬慰：「母女倆沒有隔夜仇，別因為個外人傷了感情。」
趙阿姨的這句話提醒了卓明秀。
沒錯！
都是因為那個林奇！
卓明秀滿腔的怒火都有了發泄口。
怪不得那小子非要寫欠條給她，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那小子明顯是摸透了詩詩的性子，設了這個套，來離間她們母女倆的感情！
好有心計的小子！
真毒啊！
卓明秀氣得夠嗆，手裡的紙巾也被她攥成了團。
可詩詩怎麼就因為這麼點花招，就跟她作對起來了呢？
臥室里，宋詩音也躺在床上，抱著大狗玩偶，把頭埋在玩偶的懷裡，一言不發。
她沒有哭，只是被滿心的愧疚墜得難受。
在學校里，她認識的男同學有很多，但能稱之為朋友的卻寥寥無幾。
林奇就是其中之一。
從小到大，她見過的所有男生里，林奇也是最獨特的一個。
她對於自己的學習能力和智商，是十分自信的。
無論是上海還是這裡，在學習方面，她永遠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大家都認為她是天才，她自己一度也這麼認為。
直到她認識了林奇。
林奇是個怪人。
他的性格很奇怪，說話直來直去，完全不顧面子。
有時候還會因此讓別人很難堪，下不來台。
但在數學方面，他卻有著超乎常人的，近乎妖孽般的天賦。
據說高中到現在，只要是數學考試，林奇都是滿分。
宋詩音自己的數學成績也很好，考試基本上都在140以上。
可在加入數學競賽組以後，面對那些競賽題，也頗感吃力。
只有林奇，依然輕鬆應對，仿佛沒有能難道他的題一樣。
因此，宋詩音從心裡是很佩服他的。
通過接觸，宋詩音對林奇也有所了解。
她知道，林奇骨子裡是個十分驕傲的人。
一個如此驕傲的人，能開口向她借錢，一定是沒了辦法，私底下不知道鼓了多少次勇氣。
所以，在接到林奇電話的時候，她想也沒想，就直接同意了。
錢的問題，在她看來是很好解決的。
五萬塊錢而已，她過年的壓歲錢都不止這些。
只不過她的壓歲錢，都由媽媽代為保管。
她以為，只要給媽媽說一聲就好。
而卓明秀也答應她，同意給林奇借錢了，她也就沒多想。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媽媽居然讓林奇打了欠條，還約定了利息。
她平時在家裡聽媽媽灌耳音，對法律也多少有些了解。
月息一分，這個利息已經是法律保護的最高比例了。
林奇打這個欠條的時候，心裡一定十分屈辱。
媽媽怎麼能這樣呢？
就算約定利息合理合格，也不能這麼不講情面吧？
可是，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說到底，她也只是個被父母管著的高中生而已。
一時間，宋詩音心中有些悲涼。
她突然很想長大。
也許長大了，媽媽就不會這麼管著她了吧？
宋詩音又是委屈，又是冤枉：「我只不過和你講道理而已。」
「你有什麼道理？」
卓明秀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出借人向借款人收取利息，是合情合理的。
是，民間借貸過程中，也有人借錢不收利息，但那都是給自己的親戚朋友借。
那個林奇是誰？你的一個同學而已，我能同意借錢給他，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我不收利息是情分，收利息是本分！有什麼問題？」
宋詩音沉默了，可心中的委屈卻絲毫沒有減少。
她爭論不過身為律師的母親。
理智也告訴她，媽媽說的是對的。
可她還是覺得這麼做不對。
「怎麼吵起來了？」
趙阿姨端著熱好的雞湯出來了：「有話好好說，來，詩詩先喝點湯。」
「我不想喝。」
宋詩音搖了搖頭，轉身就向樓梯口走去：「我先回房間寫作業了。」
見她這態度，卓明秀愈發火大了：「你還是不服氣對不對？你還是覺得我有問題？」
「你幹啥呀？跟孩子較什麼勁？」
趙阿姨在一旁勸說，打著圓場。
「你看她？什麼態度？」
卓明秀依舊火大。
宋詩音停下了腳步，回過了身來，垂著視線開口：「對不起，媽媽，是我錯了。」
她這一道歉，卓明秀心中的火氣反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張。
「我回房間了。」
宋詩音轉回了身去，邁步準備上樓。
「等一下！」
卓明秀下意識的叫住了她。
宋詩音再次停下腳步，回過身來，仍然垂著視線不看她。
「你……」
卓明秀遲疑了下，才指著雞湯示意：「來把湯喝了。」
宋詩音沒有說什麼，過來端起碗，把雞湯喝完，才垂著視線問：「我可以回房間了嗎？」
「……」
卓明秀只感覺胸口憋悶，全身用力才吐出聲來：「去吧……」
看著宋詩音轉身上樓，關上了臥室門，卓明秀失魂落魄的坐回了椅子上。
一股委屈油然而生，讓她止不住紅了眼圈。
「我幫她維護同學關係，這倒成了我的錯了……」
「別哭別哭，多大點事啊？」
趙阿姨在一旁遞上紙巾，寬慰著她。
「我是她媽。」
卓明秀嗚咽著，滿心委屈：「我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她好？
她一點都不理解我，我這麼辛苦，為了誰呀？」
「噓，小點聲。」
趙阿姨小心的看了眼樓上，提醒：「這離高考也沒幾天了，孩子壓力也大，互相理解一下吧。
有啥事等高考以後再說，別影響了孩子。」
這同樣是卓明秀最擔心的事，聞言嗚咽聲都小了些。
可委屈憋在心裡，卻更難受了。
如果宋詩音能理解她，也就罷了。
可她這麼辛苦，這麼委曲求全，卻換不來女兒的理解，那她受這些委屈又有什麼意義？
「我心疼她，她心疼我嗎？」
卓明秀的眼淚又撲簌簌的下來了。
「哎呦，我滴乖乖。」
趙阿姨照看了她快十年了，早就把她當半個侄女看待了。
見她哭得傷心，就上前來幫她擦了擦眼淚，低聲寬慰：「孩子還小，等她大點，就能理解你了。
說來說去，不就是為了點錢嗎？何必呢？」
「不是錢的事。」
卓明秀抹著淚痕，用手扇著風，給滾燙的眼睛降溫。
不能哭太狠，不然明天眼睛腫了，就沒法見人了。
「一萬塊錢而已，我扔了都不心疼，我就是氣不過。
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胳膊肘往外拐……」
「嗨呀！吵架肯定什麼話都往外說了，詩詩也未必是那個意思。」
趙阿姨笑著寬慰：「母女倆沒有隔夜仇，別因為個外人傷了感情。」
趙阿姨的這句話提醒了卓明秀。
沒錯！
都是因為那個林奇！
卓明秀滿腔的怒火都有了發泄口。
怪不得那小子非要寫欠條給她，原來在這裡等著她呢！
那小子明顯是摸透了詩詩的性子，設了這個套，來離間她們母女倆的感情！
好有心計的小子！
真毒啊！
卓明秀氣得夠嗆，手裡的紙巾也被她攥成了團。
可詩詩怎麼就因為這麼點花招，就跟她作對起來了呢？
臥室里，宋詩音也躺在床上，抱著大狗玩偶，把頭埋在玩偶的懷裡，一言不發。
她沒有哭，只是被滿心的愧疚墜得難受。
在學校里，她認識的男同學有很多，但能稱之為朋友的卻寥寥無幾。
林奇就是其中之一。
從小到大，她見過的所有男生里，林奇也是最獨特的一個。
她對於自己的學習能力和智商，是十分自信的。
無論是上海還是這裡，在學習方面，她永遠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大家都認為她是天才，她自己一度也這麼認為。
直到她認識了林奇。
林奇是個怪人。
他的性格很奇怪，說話直來直去，完全不顧面子。
有時候還會因此讓別人很難堪，下不來台。
但在數學方面，他卻有著超乎常人的，近乎妖孽般的天賦。
據說高中到現在，只要是數學考試，林奇都是滿分。
宋詩音自己的數學成績也很好，考試基本上都在140以上。
可在加入數學競賽組以後，面對那些競賽題，也頗感吃力。
只有林奇，依然輕鬆應對，仿佛沒有能難道他的題一樣。
因此，宋詩音從心裡是很佩服他的。
通過接觸，宋詩音對林奇也有所了解。
她知道，林奇骨子裡是個十分驕傲的人。
一個如此驕傲的人，能開口向她借錢，一定是沒了辦法，私底下不知道鼓了多少次勇氣。
所以，在接到林奇電話的時候，她想也沒想，就直接同意了。
錢的問題，在她看來是很好解決的。
五萬塊錢而已，她過年的壓歲錢都不止這些。
只不過她的壓歲錢，都由媽媽代為保管。
她以為，只要給媽媽說一聲就好。
而卓明秀也答應她，同意給林奇借錢了，她也就沒多想。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媽媽居然讓林奇打了欠條，還約定了利息。
她平時在家裡聽媽媽灌耳音，對法律也多少有些了解。
月息一分，這個利息已經是法律保護的最高比例了。
林奇打這個欠條的時候，心裡一定十分屈辱。
媽媽怎麼能這樣呢？
就算約定利息合理合格，也不能這麼不講情面吧？
可是，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說到底，她也只是個被父母管著的高中生而已。
一時間，宋詩音心中有些悲涼。
她突然很想長大。
也許長大了，媽媽就不會這麼管著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