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預判三
傅缺想過很多種這位天官叫自己來的原因，但唯獨沒想過，他叫自己來的原因，是需要自己幹這種活計。
收保護費，打砸搶店鋪，強買強賣，這是自己一個虎騎該幹的事嗎？
當然，話說回來，這事也不是不能幹，但是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干啊。這事有點太敗人品了。
「怎麼，不願意干？」
014笑著問道。
「主要是這事我沒有經驗，我怕辦事不力給大人添麻煩。」
傅缺在心中思考了一下利弊，覺得自己還是拒絕比較好，他拿捏不好這種事情的尺度。
「我看你辦的挺好的，那什麼，哦對了，拐子渡你不就是這麼幹的麼，我和你想幹的事情一樣，只不過對象不同。
你在拐子渡面對的是一群長期受到極限壓榨的窮苦漁民，而我面對的不是，我需要一把刀，來轉移和切割出我我需要的地區，讓這些地區的主人乖乖搬遷。
這事用官面上的力量雖然也可以達到目的，但是太慢了，我沒有時間和足夠的人手進行搬遷和轉移，所以，只好用點台面下的手段。
之所以找你，是因為我手裡的確沒有關於這方面可用的人，龍虎緹騎里沒有，縣衙里的人臉太熟，也用不了，至於從外面找人，一個是我不放心，另一個是我怕他們掌握不好力度。
而且，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必須要儘快解決好這個問題，最好能和武科齊頭並進。
這樣我才有足夠的時間來好好炮製一些人，否則的話，他們在我手裡留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押走。
我看過關於你的記錄，原本只是寥寥幾句話，但這兩個月以來風雲變幻，你的記錄在檔案里已經單獨占了一頁了，而且，你在拐子渡乾的不錯，所以，我想將這個任務交給你。」
014找了個地方坐下，示意傅缺也坐下，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
他沒什麼架子，傅缺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和014一樣，坐在大獄門口，石質狴犴抬起的另一隻利爪下面。
「不是很懂，大人，您讓我去砍敵人，我沒有二話，拿著腰刀就可以往上沖，但是這種事情，我干不好。」
傅缺裝傻充愣，反正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浪子回頭的小人物，說白了長這麼大，連高陽縣都沒出過呢，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飯多的人，大有人在。
莫刀帶人捅了齊家的腚眼子，即使處於現在這個特殊時期，但有神秘人的支持，傅缺不覺得齊家會善罷甘休，此時正是賺取罪業雲墨的好時候，誰有功夫去幹這種事情啊。
但他大概明白了014找他的目的，就和很久以前搞拆遷差不多，誰不想多拿點錢，但能動的錢就那麼多，要是每一家都多要，那工程就進行不下去。
為了保證付出的成本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那就必須要有人出馬，去『勸一勸』那些想多拿錢的人。
「好吧，我換個方式問你，你在拐子渡殺了壓榨漁民的地痞，為什麼沒有順勢解散地痞的幫派，而是將他們收編起來，甚至還為此成立了一個漁民互助會。」
「因為我需要眼線去盯著我下一個想要襲殺的目標，光靠龍虎緹騎里的信息，這樣太顯眼，會被查出來，而且這樣更加直觀，信息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還有呢？」
「順便保護一下拐子渡里的漁民，太大的範圍我管不了，但管著拐子渡這麼點的地方，我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給他們一筆錢，而讓他們的生活過得好一點呢？」
014循循善誘，一點一點拆解傅缺所作所為的用意。
「滅了一個幫派，另一個幫派就會自發占據這個地盤，這樣沒有用，我也不可能來一個滅一個，至於給錢，給多少算是夠呢，天助自助者。
我只能給他們一個相對公平和有限的機會，讓他們有機會爬出爛泥沼。」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說做不到呢，我要你乾的，也是這種活。
因為制度和集體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官府的人去干，他們不會相信，只會是覺得官府在侵占他們的財富，無論我做些什麼和說些什麼都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我就不費這個力氣了，直接用最原始最簡單的威逼利誘，來完成我的計劃。」
014眼瞳里滿是溫和：「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需要清空我需要地方的人，用來進行下一步的開發和建設，至於清出來的人，我會另外找一個地方安置。
將高陽縣重新進行規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雜亂不堪，魚龍混雜。」
「我……」
「你可以提條件，但是不能選擇不干，我無意威脅，但是你應該清楚，你的龍虎緹騎身份是怎麼來的，胡良玉又是怎麼幫你竊取信息，幫你遮蓋痕跡的。
這種事可大可小。
說實話，你殺人做事的方式很……很粗糙，帶著一點隨心所欲的散漫，我非常不能理解的是，你居然把贓物賣到黑市，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黑市就真的三不管嗎？」
014打斷了他，停頓一下：「我還有半柱香的時間，作為你綁我做事的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信息，當然，這是額外的報酬，不算在任務功勳之內。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針對李家和青幫，但我可以承諾，事成之後，直到將這些人交出去之前，你可以對他們任意施為。」
他這番話說的軟中帶硬。
「我方便問一下，安置的地方在哪麼？」
「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保證，新安置的地方，會比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要好很多。
高陽縣的國運氣息流逝得太嚴重了，在下一次百川入海之前，我必須將流逝的國運氣息補充起來，否則，我這樣離經叛道的做事，會死得很難看。
死得難看倒是無所謂，但如果死之前不能折磨更多的雜種們，那就太虧了，對不起我地獄般的三年。」
前半句話是對傅缺說的，後半句話是014在心裡說的。
收保護費，打砸搶店鋪，強買強賣，這是自己一個虎騎該幹的事嗎？
當然，話說回來，這事也不是不能幹，但是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干啊。這事有點太敗人品了。
「怎麼，不願意干？」
014笑著問道。
「主要是這事我沒有經驗，我怕辦事不力給大人添麻煩。」
傅缺在心中思考了一下利弊，覺得自己還是拒絕比較好，他拿捏不好這種事情的尺度。
「我看你辦的挺好的，那什麼，哦對了，拐子渡你不就是這麼幹的麼，我和你想幹的事情一樣，只不過對象不同。
你在拐子渡面對的是一群長期受到極限壓榨的窮苦漁民，而我面對的不是，我需要一把刀，來轉移和切割出我我需要的地區，讓這些地區的主人乖乖搬遷。
這事用官面上的力量雖然也可以達到目的，但是太慢了，我沒有時間和足夠的人手進行搬遷和轉移，所以，只好用點台面下的手段。
之所以找你，是因為我手裡的確沒有關於這方面可用的人，龍虎緹騎里沒有，縣衙里的人臉太熟，也用不了，至於從外面找人，一個是我不放心，另一個是我怕他們掌握不好力度。
而且，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必須要儘快解決好這個問題，最好能和武科齊頭並進。
這樣我才有足夠的時間來好好炮製一些人，否則的話，他們在我手裡留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押走。
我看過關於你的記錄，原本只是寥寥幾句話，但這兩個月以來風雲變幻，你的記錄在檔案里已經單獨占了一頁了，而且，你在拐子渡乾的不錯，所以，我想將這個任務交給你。」
014找了個地方坐下，示意傅缺也坐下，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
他沒什麼架子，傅缺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和014一樣，坐在大獄門口，石質狴犴抬起的另一隻利爪下面。
「不是很懂，大人，您讓我去砍敵人，我沒有二話，拿著腰刀就可以往上沖，但是這種事情，我干不好。」
傅缺裝傻充愣，反正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浪子回頭的小人物，說白了長這麼大，連高陽縣都沒出過呢，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飯多的人，大有人在。
莫刀帶人捅了齊家的腚眼子，即使處於現在這個特殊時期，但有神秘人的支持，傅缺不覺得齊家會善罷甘休，此時正是賺取罪業雲墨的好時候，誰有功夫去幹這種事情啊。
但他大概明白了014找他的目的，就和很久以前搞拆遷差不多，誰不想多拿點錢，但能動的錢就那麼多，要是每一家都多要，那工程就進行不下去。
為了保證付出的成本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那就必須要有人出馬，去『勸一勸』那些想多拿錢的人。
「好吧，我換個方式問你，你在拐子渡殺了壓榨漁民的地痞，為什麼沒有順勢解散地痞的幫派，而是將他們收編起來，甚至還為此成立了一個漁民互助會。」
「因為我需要眼線去盯著我下一個想要襲殺的目標，光靠龍虎緹騎里的信息，這樣太顯眼，會被查出來，而且這樣更加直觀，信息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還有呢？」
「順便保護一下拐子渡里的漁民，太大的範圍我管不了，但管著拐子渡這麼點的地方，我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給他們一筆錢，而讓他們的生活過得好一點呢？」
014循循善誘，一點一點拆解傅缺所作所為的用意。
「滅了一個幫派，另一個幫派就會自發占據這個地盤，這樣沒有用，我也不可能來一個滅一個，至於給錢，給多少算是夠呢，天助自助者。
我只能給他們一個相對公平和有限的機會，讓他們有機會爬出爛泥沼。」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說做不到呢，我要你乾的，也是這種活。
因為制度和集體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官府的人去干，他們不會相信，只會是覺得官府在侵占他們的財富，無論我做些什麼和說些什麼都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我就不費這個力氣了，直接用最原始最簡單的威逼利誘，來完成我的計劃。」
014眼瞳里滿是溫和：「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需要清空我需要地方的人，用來進行下一步的開發和建設，至於清出來的人，我會另外找一個地方安置。
將高陽縣重新進行規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雜亂不堪，魚龍混雜。」
「我……」
「你可以提條件，但是不能選擇不干，我無意威脅，但是你應該清楚，你的龍虎緹騎身份是怎麼來的，胡良玉又是怎麼幫你竊取信息，幫你遮蓋痕跡的。
這種事可大可小。
說實話，你殺人做事的方式很……很粗糙，帶著一點隨心所欲的散漫，我非常不能理解的是，你居然把贓物賣到黑市，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黑市就真的三不管嗎？」
014打斷了他，停頓一下：「我還有半柱香的時間，作為你綁我做事的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信息，當然，這是額外的報酬，不算在任務功勳之內。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針對李家和青幫，但我可以承諾，事成之後，直到將這些人交出去之前，你可以對他們任意施為。」
他這番話說的軟中帶硬。
「我方便問一下，安置的地方在哪麼？」
「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保證，新安置的地方，會比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要好很多。
高陽縣的國運氣息流逝得太嚴重了，在下一次百川入海之前，我必須將流逝的國運氣息補充起來，否則，我這樣離經叛道的做事，會死得很難看。
死得難看倒是無所謂，但如果死之前不能折磨更多的雜種們，那就太虧了，對不起我地獄般的三年。」
前半句話是對傅缺說的，後半句話是014在心裡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