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預判二
高陽縣，縣衙，一間被特意打掃乾淨的牢房內。
相比兩個月以前，足足瘦了快十斤的知縣，正靠在軟墊上借著窗外的陽光翻閱手裡的書籍，看到014被獄卒領著進入牢房，等獄卒遠去，他才苦笑著道：
「饒了我吧，大人，我就是一個小人物，大不了這條命拿出來給你就是了，但參與你們之間的傾軋和爭鬥，那是會死全家的啊。
您給我安排什麼罪名，我都認了，只要不牽連家人，我直接當場簽字畫押。」
014手不離小巧精緻的暖爐，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給自己拿了一把椅子，正好坐在陽光能照射到的地方，笑意盈盈的說道：
「我知道啊，所以，在到任的第一時間，我就把你下獄了，這樣，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都可以推脫下獄不知。
只是一個貪污受賄，而且數目還不大，以你在高陽縣的政績，死不了人的，最多罷官而已，我這麼善解人意，你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幫我一個忙啊？」
知縣憔悴的面容變幻了一陣，緩緩放下書籍說道：
「您想要我幫什麼忙？縣兵和差役都和高陽縣的本地豪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我知道的事情，可能，不，是一定沒有龍虎緹騎知道的清楚，您想知道什麼，直接找他們不就好了，何必來問我呢？」
「就是因為縣衙上下都和齊家那些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我才來找你啊。」
014淡淡的說道：「我在潛淵學院學習的時候，曾經聽到過這樣一個俗語，叫做『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只要利益足夠，朋友和敵人之間的轉換，也許就在一瞬間。」
知縣聽到這話，心裡活泛起來，他雖然被014下獄，但對方並沒有剝奪他的權利，除開不能自由活動離開大獄以外。
他的權利和之前區別不大。
外面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他也是知道的。
想到這裡，知縣略微想了一想：「朋友和敵人之間的轉換，也許就在一瞬間，您是想我策反李弘和孫有福？」
龍虎緹騎在手，縣衙也被對方盡數控制，自己除了按部就班的批閱一些枯燥的文書工作，剩下的價值，也就是身為本地父母官，與這些鄉紳豪族打交道的價值了。
「說對了一半，我想讓你策反孫有福，至於李弘，他還不配，嗯，更加精確的來說，不是不配，而是他不符合我策反的標準。」
「標準？」
「這屬於個人隱私，我不方便回答。
但我策反孫有福，其一的原因是，他是技術性人才，培養一個熟知藥性，並且能在山林里人工養殖寶藥的人不容易。
雖然接手成熟的藥田後，我可以找上面要相關人手，但相比於全盤無損的接收孫家產業，後者顯然得分更高。
其二，作為唯一一個大部分人馬和重心都放在山林里，和妖魔打交道的鄉紳，將他策反，虎騎就能夠得知山林里妖魔盤踞老巢的具體信息。
能夠更大可能一網打盡妖魔的同時，還能有效減少我們的傷亡。
其三，在我查閱過高陽縣龍虎緹騎案牘庫中關於這幾家鄉紳的情況，如果我根據這些信息，側寫得沒錯的話，孫有福是個性格有缺陷的人。
投其所好，我有很大概率將之策反過來。」
「額，就我和孫有福打交道的了解來看，在我的印象里，他可沒有您說的性格缺陷，而是一個老於世故，洞察人心的人，否則，縣衙里也不會有那麼多人被他拉下水。」
知縣苦笑著說道。
「這個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你只需要答應當我的說客就行了，什麼時候去見孫有福，到時候說什麼話，應允什麼條件，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告訴你的。」
014說著，將一份案卷放在知縣的面前，這是我從龍騎案牘庫里拿出來的，關於你受賄的那部分原始檔案，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在未來有限的時間幫我的忙，它就會憑空消失。
「大人，你這樣好像不符合章程，龍虎緹騎案牘庫里的檔案，也不該就這麼輕易地刪減，您這樣的行為，比我貪點錢可嚴重太多了。」
「所以呢？」
014問道：「如果我能交一份上面滿意的答卷，哪怕我再離經叛道，他們也只會誇我不拘一格，如果我不能交一份上面滿意的答卷，哪怕我再按照規章制度辦事，依舊會得到一個不堪大用的評語。」
十幾分鐘後，牢獄裡的門打開，014緩緩從中走出來。
「大人，有何吩咐？」
傅缺身姿筆挺地站在陽光下，半個小時前，他接到命令，讓他在縣衙大獄外面等著，天官要見他。
「你叫傅缺？」
「是，大人。」
「漁民互助會是你弄的？」
「是，大人。」
「那就沒問題了，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014上下打量了一下傅缺，眼前的刀眉青年不卑不亢，惜字如金。
傅缺保持恭敬的態度，但低垂的眼眸中，有黑色的漣漪泛起，哪怕從虎穴其他人的口中，已經得知了作為武科考核的天官到來，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個拿整個縣城陪他玩的人。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開真實視界的鑑定，可這次，無往不利的真實視界卻吃了一個閉門羹，一團翻卷的金紅色雲霧將對方牢牢裹住，什麼都看不清楚。
「您說。」
傅缺不動聲色的掩蓋住自己的異常，儘量語氣平靜的說道。
「在我的命令下，昨夜你收編進入漁民互助會的幫派，襲擊了齊家在高陽縣的重要產業，並且殺了他們不少人。
現在這幫人估計已經在哪個地方碰頭，商量著怎麼對付我了，在他們的組合技到來之前，趁著縣兵還有點時間，我希望你帶人去辦幾件事情。」
014似乎沒有看出傅缺的異常，而是平靜地說道。
「您說。」
傅缺不以為然。
嗨，他還以為什麼事呢，如今臨時元素之力在手，除開最高的幾座山，以他現在異畫師的能力，在高陽縣還不是橫著走。
「一，收保護費，二，打砸搶店鋪，三，強買強賣。」
「啊？」
很喜歡傅缺的一句話，啊？
相比兩個月以前，足足瘦了快十斤的知縣，正靠在軟墊上借著窗外的陽光翻閱手裡的書籍，看到014被獄卒領著進入牢房，等獄卒遠去，他才苦笑著道：
「饒了我吧，大人，我就是一個小人物，大不了這條命拿出來給你就是了，但參與你們之間的傾軋和爭鬥，那是會死全家的啊。
您給我安排什麼罪名，我都認了，只要不牽連家人，我直接當場簽字畫押。」
014手不離小巧精緻的暖爐，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給自己拿了一把椅子，正好坐在陽光能照射到的地方，笑意盈盈的說道：
「我知道啊，所以，在到任的第一時間，我就把你下獄了，這樣，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你都可以推脫下獄不知。
只是一個貪污受賄，而且數目還不大，以你在高陽縣的政績，死不了人的，最多罷官而已，我這麼善解人意，你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幫我一個忙啊？」
知縣憔悴的面容變幻了一陣，緩緩放下書籍說道：
「您想要我幫什麼忙？縣兵和差役都和高陽縣的本地豪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我知道的事情，可能，不，是一定沒有龍虎緹騎知道的清楚，您想知道什麼，直接找他們不就好了，何必來問我呢？」
「就是因為縣衙上下都和齊家那些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我才來找你啊。」
014淡淡的說道：「我在潛淵學院學習的時候，曾經聽到過這樣一個俗語，叫做『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只要利益足夠，朋友和敵人之間的轉換，也許就在一瞬間。」
知縣聽到這話，心裡活泛起來，他雖然被014下獄，但對方並沒有剝奪他的權利，除開不能自由活動離開大獄以外。
他的權利和之前區別不大。
外面發生了一些什麼事，他也是知道的。
想到這裡，知縣略微想了一想：「朋友和敵人之間的轉換，也許就在一瞬間，您是想我策反李弘和孫有福？」
龍虎緹騎在手，縣衙也被對方盡數控制，自己除了按部就班的批閱一些枯燥的文書工作，剩下的價值，也就是身為本地父母官，與這些鄉紳豪族打交道的價值了。
「說對了一半，我想讓你策反孫有福，至於李弘，他還不配，嗯，更加精確的來說，不是不配，而是他不符合我策反的標準。」
「標準？」
「這屬於個人隱私，我不方便回答。
但我策反孫有福，其一的原因是，他是技術性人才，培養一個熟知藥性，並且能在山林里人工養殖寶藥的人不容易。
雖然接手成熟的藥田後，我可以找上面要相關人手，但相比於全盤無損的接收孫家產業，後者顯然得分更高。
其二，作為唯一一個大部分人馬和重心都放在山林里，和妖魔打交道的鄉紳，將他策反，虎騎就能夠得知山林里妖魔盤踞老巢的具體信息。
能夠更大可能一網打盡妖魔的同時，還能有效減少我們的傷亡。
其三，在我查閱過高陽縣龍虎緹騎案牘庫中關於這幾家鄉紳的情況，如果我根據這些信息，側寫得沒錯的話，孫有福是個性格有缺陷的人。
投其所好，我有很大概率將之策反過來。」
「額，就我和孫有福打交道的了解來看，在我的印象里，他可沒有您說的性格缺陷，而是一個老於世故，洞察人心的人，否則，縣衙里也不會有那麼多人被他拉下水。」
知縣苦笑著說道。
「這個就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了，你只需要答應當我的說客就行了，什麼時候去見孫有福，到時候說什麼話，應允什麼條件，提出什麼要求，我都會告訴你的。」
014說著，將一份案卷放在知縣的面前，這是我從龍騎案牘庫里拿出來的，關於你受賄的那部分原始檔案，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在未來有限的時間幫我的忙，它就會憑空消失。
「大人，你這樣好像不符合章程，龍虎緹騎案牘庫里的檔案，也不該就這麼輕易地刪減，您這樣的行為，比我貪點錢可嚴重太多了。」
「所以呢？」
014問道：「如果我能交一份上面滿意的答卷，哪怕我再離經叛道，他們也只會誇我不拘一格，如果我不能交一份上面滿意的答卷，哪怕我再按照規章制度辦事，依舊會得到一個不堪大用的評語。」
十幾分鐘後，牢獄裡的門打開，014緩緩從中走出來。
「大人，有何吩咐？」
傅缺身姿筆挺地站在陽光下，半個小時前，他接到命令，讓他在縣衙大獄外面等著，天官要見他。
「你叫傅缺？」
「是，大人。」
「漁民互助會是你弄的？」
「是，大人。」
「那就沒問題了，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014上下打量了一下傅缺，眼前的刀眉青年不卑不亢，惜字如金。
傅缺保持恭敬的態度，但低垂的眼眸中，有黑色的漣漪泛起，哪怕從虎穴其他人的口中，已經得知了作為武科考核的天官到來，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個拿整個縣城陪他玩的人。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開真實視界的鑑定，可這次，無往不利的真實視界卻吃了一個閉門羹，一團翻卷的金紅色雲霧將對方牢牢裹住，什麼都看不清楚。
「您說。」
傅缺不動聲色的掩蓋住自己的異常，儘量語氣平靜的說道。
「在我的命令下，昨夜你收編進入漁民互助會的幫派，襲擊了齊家在高陽縣的重要產業，並且殺了他們不少人。
現在這幫人估計已經在哪個地方碰頭，商量著怎麼對付我了，在他們的組合技到來之前，趁著縣兵還有點時間，我希望你帶人去辦幾件事情。」
014似乎沒有看出傅缺的異常，而是平靜地說道。
「您說。」
傅缺不以為然。
嗨，他還以為什麼事呢，如今臨時元素之力在手，除開最高的幾座山，以他現在異畫師的能力，在高陽縣還不是橫著走。
「一，收保護費，二，打砸搶店鋪，三，強買強賣。」
「啊？」
很喜歡傅缺的一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