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立軍為太平
他頓了頓，把話說得更加明白。
「就是說……咱們誰是老大已經選出來了，可下面的兄弟怎麼排？打什麼旗號？聽誰的調遣？有了戰利品怎麼分？這些都還沒個說法呢。」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隨即議論紛紛。
是啊，光選個盟主有什麼用？底下還是一團亂麻。
李勝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
「這位兄弟說得在理。既然大家都提到了章程，那不妨各抒己見，都說說自己的想法。集思廣益嘛。」
眾人見李勝不擺架子，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我來說！」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站起來，瓮聲瓮氣道。
「照我說，沒那麼多彎彎繞！咱們各村各鄉的隊伍還跟以前一樣，各打各的，有事兒了盟主喊一嗓子，大傢伙兒湊一塊兒干就是了。戰利品嘛，誰搶到的歸誰，這不就結了？」
這是嚮往成為豪強的。
旁邊立刻有人搖頭。
「不行不行，那不亂套了？上次搶東西的時候差點打出人命來，你忘了？」
「那你說怎麼辦？」
「我說啊，得排個座次。哪個鄉人多、哪個鄉兵強，就排在前頭，分東西的時候也多分點兒。這樣大家都沒話說。」
這就是混在李勝隊伍中的小地主，或者說是豪強的雛形。
「放屁！」
有人拍案而起。
「人多就多分？那還要盟主做什麼？以後大家都去拉壯丁算了，誰拉得多誰當老大？」
「你說話客氣點兒！」
「我怎麼不客氣了？我說的不是事實？」
吵吵嚷嚷，誰也不讓誰。
又有人站出來說。
「我覺得吧，咱們既然反了，那就學朝廷那一套。設個將軍，下面再設幾個校尉、軍司馬，各鄉的頭領都封個官噹噹，這樣不就理順了？」
「學朝廷？」
有人冷笑一聲。
「你這跟脫褲子放屁一樣！」
又是一陣爭吵，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李勝站在台上，一言不發，靜靜地聽著。
他看見這些人爭得面紅耳赤，提出的方案五花八門，有的過於簡單粗糙，有的照搬朝廷舊制，有的想搞平均主義，有的乾脆說「盟主說了算」……但誰也沒有一個真正能服眾的完整方案。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他不想一開始就把章程定好，而是他知道，這些由農民、佃戶、底層兵卒組成的隊伍，眼界和見識就在那裡。讓他們吵，讓他們爭，讓他們自己意識到「我們不行」，然後他再站出來收拾局面，這才是鞏固地位最好的辦法。
吵了大約小半個時辰，誰也說服不了誰。
終於有人想起來了什麼，朝台上喊道。
「李盟主，你就別讓我們吵了！你拿個主意吧！」
「對！李盟主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盟主拿主意吧！」
眾人紛紛附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勝身上。
李勝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平和。
「諸位方才說的，我都聽進去了。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不足。」
他頓了頓。
「既然諸位信得過我，那我就說一說我的想法。說得不對，大家再議。」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其一，咱們這個同盟，得有個名字。沒有名號，不成體統，對外說話也沒分量。我提議，就叫『太平軍』。」
「太平軍？」
眾人咀嚼著這三個字，有人點頭。
「太平好啊！誰不想過太平日子？」
「這名字聽著就順耳。」
也有人疑惑，小心翼翼地問。
「李盟主，太平……這跟太平道有沒有關係？」
李勝看了那人一眼，知道這個問題避不開。
他坦然答道。
「不瞞諸位，我信太平黃天。大賢良師傳道的時候，說的那些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這些我都信。因為他說的是實話，這天下確實該換個活法了。」
他話鋒一轉。
「但是，咱們太平軍，跟黃巾軍不一樣。」
眾人豎起耳朵。
「黃巾軍鬧了這麼久，你見他成了什麼事？他們走到哪兒搶到哪兒，打下一座城，搶完了就走，百姓剛出虎口又入狼窩。這樣的人，百姓能真心跟著他們嗎？」
他這是在為這隻初生的隊伍定調子，也算是和黃巾軍做切割。
李勝環顧四周，語氣誠懇。
「咱們太平軍求的是什麼？就是一個『太平』。百姓要的是什麼？也是『太平』。咱們不搶百姓、不禍害鄉里，咱們要的是讓百姓能種上地、吃上飯、活下去。這才是咱們跟黃巾軍不一樣的地方。」
一番話說得眾人心服口服，紛紛點頭。
「李盟主說得對！」
「咱們不當流寇！」
「對！咱們要的是太平日子！」
這支由各鄉農民聚集而成的隊伍，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李勝的想法。
李勝見大家接受了「太平軍」的名號，便接著說道。
「其二，是章程。我的想法很簡單，咱們以各鄉各里為單位，每鄉選出兩個代表，每里選出一個代表。這些代表湊在一起，就是議事會。大事小情，都在議事會上商量著辦。」
他頓了頓。
「盟主由議事會推舉，一任五年。若是幹得不好，議事會可以罷免，另選賢能。各鄉各里的隊伍還是歸各鄉各里管，但打仗的時候要聽從盟主的統一調遣。戰利品嘛，按功勞分配，公平合理。」
「此外，咱們還得立幾條規矩。不搶百姓、不姦淫婦女、不濫殺無辜。犯了哪一條，軍法從事。」
他看向眾人。
「這就是我的想法。諸位覺得如何？」
看著李勝說得頭頭是道，他們哪裡不知道這位盟主早就有想法了。
台下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熱烈的響應。
「好！」
「這章程公道！」
「就按李盟主說的辦！」
「咱們太平軍，往後就有規矩了！」
沒有人提出異議。
李勝看著台下那些興奮的面孔，微微點頭。
他知道，這套所謂的「議事會」制度，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將權力分散，不利於面對強敵，同時也不方便後期集權。但在眼下這個階段，這是最能凝聚人心、最能讓大家覺得「公平」的做法。
至於以後……
他自有手段。
「既然如此。」
李勝的聲音響徹夜空。
「我宣布，太平軍，今日正式成立！」
「太平軍！太平軍！太平軍！」
上千人的吼聲匯成一股洪流，在夜空中久久迴蕩。
「就是說……咱們誰是老大已經選出來了，可下面的兄弟怎麼排？打什麼旗號？聽誰的調遣？有了戰利品怎麼分？這些都還沒個說法呢。」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住了，隨即議論紛紛。
是啊，光選個盟主有什麼用？底下還是一團亂麻。
李勝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
「這位兄弟說得在理。既然大家都提到了章程，那不妨各抒己見，都說說自己的想法。集思廣益嘛。」
眾人見李勝不擺架子，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我來說！」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站起來，瓮聲瓮氣道。
「照我說，沒那麼多彎彎繞！咱們各村各鄉的隊伍還跟以前一樣，各打各的，有事兒了盟主喊一嗓子，大傢伙兒湊一塊兒干就是了。戰利品嘛，誰搶到的歸誰，這不就結了？」
這是嚮往成為豪強的。
旁邊立刻有人搖頭。
「不行不行，那不亂套了？上次搶東西的時候差點打出人命來，你忘了？」
「那你說怎麼辦？」
「我說啊，得排個座次。哪個鄉人多、哪個鄉兵強，就排在前頭，分東西的時候也多分點兒。這樣大家都沒話說。」
這就是混在李勝隊伍中的小地主，或者說是豪強的雛形。
「放屁！」
有人拍案而起。
「人多就多分？那還要盟主做什麼？以後大家都去拉壯丁算了，誰拉得多誰當老大？」
「你說話客氣點兒！」
「我怎麼不客氣了？我說的不是事實？」
吵吵嚷嚷，誰也不讓誰。
又有人站出來說。
「我覺得吧，咱們既然反了，那就學朝廷那一套。設個將軍，下面再設幾個校尉、軍司馬，各鄉的頭領都封個官噹噹，這樣不就理順了？」
「學朝廷？」
有人冷笑一聲。
「你這跟脫褲子放屁一樣！」
又是一陣爭吵，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李勝站在台上，一言不發，靜靜地聽著。
他看見這些人爭得面紅耳赤，提出的方案五花八門，有的過於簡單粗糙，有的照搬朝廷舊制，有的想搞平均主義，有的乾脆說「盟主說了算」……但誰也沒有一個真正能服眾的完整方案。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他不想一開始就把章程定好，而是他知道，這些由農民、佃戶、底層兵卒組成的隊伍，眼界和見識就在那裡。讓他們吵，讓他們爭，讓他們自己意識到「我們不行」，然後他再站出來收拾局面，這才是鞏固地位最好的辦法。
吵了大約小半個時辰，誰也說服不了誰。
終於有人想起來了什麼，朝台上喊道。
「李盟主，你就別讓我們吵了！你拿個主意吧！」
「對！李盟主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盟主拿主意吧！」
眾人紛紛附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勝身上。
李勝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平和。
「諸位方才說的，我都聽進去了。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不足。」
他頓了頓。
「既然諸位信得過我，那我就說一說我的想法。說得不對，大家再議。」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其一，咱們這個同盟，得有個名字。沒有名號，不成體統，對外說話也沒分量。我提議，就叫『太平軍』。」
「太平軍？」
眾人咀嚼著這三個字，有人點頭。
「太平好啊！誰不想過太平日子？」
「這名字聽著就順耳。」
也有人疑惑，小心翼翼地問。
「李盟主，太平……這跟太平道有沒有關係？」
李勝看了那人一眼，知道這個問題避不開。
他坦然答道。
「不瞞諸位，我信太平黃天。大賢良師傳道的時候，說的那些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這些我都信。因為他說的是實話，這天下確實該換個活法了。」
他話鋒一轉。
「但是，咱們太平軍，跟黃巾軍不一樣。」
眾人豎起耳朵。
「黃巾軍鬧了這麼久，你見他成了什麼事？他們走到哪兒搶到哪兒，打下一座城，搶完了就走，百姓剛出虎口又入狼窩。這樣的人，百姓能真心跟著他們嗎？」
他這是在為這隻初生的隊伍定調子，也算是和黃巾軍做切割。
李勝環顧四周，語氣誠懇。
「咱們太平軍求的是什麼？就是一個『太平』。百姓要的是什麼？也是『太平』。咱們不搶百姓、不禍害鄉里，咱們要的是讓百姓能種上地、吃上飯、活下去。這才是咱們跟黃巾軍不一樣的地方。」
一番話說得眾人心服口服，紛紛點頭。
「李盟主說得對！」
「咱們不當流寇！」
「對！咱們要的是太平日子！」
這支由各鄉農民聚集而成的隊伍，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李勝的想法。
李勝見大家接受了「太平軍」的名號，便接著說道。
「其二，是章程。我的想法很簡單，咱們以各鄉各里為單位，每鄉選出兩個代表，每里選出一個代表。這些代表湊在一起，就是議事會。大事小情，都在議事會上商量著辦。」
他頓了頓。
「盟主由議事會推舉，一任五年。若是幹得不好，議事會可以罷免，另選賢能。各鄉各里的隊伍還是歸各鄉各里管，但打仗的時候要聽從盟主的統一調遣。戰利品嘛，按功勞分配，公平合理。」
「此外，咱們還得立幾條規矩。不搶百姓、不姦淫婦女、不濫殺無辜。犯了哪一條，軍法從事。」
他看向眾人。
「這就是我的想法。諸位覺得如何？」
看著李勝說得頭頭是道，他們哪裡不知道這位盟主早就有想法了。
台下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熱烈的響應。
「好！」
「這章程公道！」
「就按李盟主說的辦！」
「咱們太平軍，往後就有規矩了！」
沒有人提出異議。
李勝看著台下那些興奮的面孔，微微點頭。
他知道，這套所謂的「議事會」制度，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將權力分散，不利於面對強敵，同時也不方便後期集權。但在眼下這個階段，這是最能凝聚人心、最能讓大家覺得「公平」的做法。
至於以後……
他自有手段。
「既然如此。」
李勝的聲音響徹夜空。
「我宣布，太平軍，今日正式成立！」
「太平軍！太平軍！太平軍！」
上千人的吼聲匯成一股洪流，在夜空中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