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進城（求追讀，收藏）
「三哥，你咋起這麼早。」
王東明拉著馬車過了河，來到楊元元家門口。
在屋子外面呼喚了幾聲後，對方才睡眼朦朧地起來。
「想要賺錢哪這麼簡單，你抓緊去轉轉幫我收購牛板油。」說著王東明掏出十塊錢遞給楊元元繼續說道：「這是收購的錢，晚上來我家算帳，多退少補。」
「好，放心吧三哥，這錢我不會亂花的。」楊元元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是一份信任。
「行了，先幫我把這些東西拿到路邊等車。」王東明指了指馬車上的那些東西。
兩罐牛油火鍋底料，留了一斤在家裡給張嬸兒，帶來的一共二十一斤。
還有一些已經洗好的青菜和鐵鍋。
這都是他準備拿去擺攤的傢伙什。
「三哥，去擺攤還帶這麼多東西？」楊元元看到這裡有些不解。
「這你就不懂了，快走吧，待會兒錯過車了。」
現在的璧水縣還沒有併入主城區，甚至可以說渝州都還沒有成為直轄市。
從農村通往縣城的中巴車很少，是今年六月的時候才開通的。
並且也不是每個村子都通中巴車，只有那些有縣道經過的村子，才在中巴車的行駛路線上。
正好，小河村運氣不錯，唯一的一條公路就是縣道。
中巴車發車時間不固定，可能早一點晚點，但是一天來回就三趟車，早中晚各一班。
他們這裡的人習慣把這玩意叫做中班車。
「到了，你快去轉轉。」運氣不錯，大概等了二十分鐘，第一班車就到了。
「好，三哥拜拜。」
轉身上了車，王東明靠著窗子坐下。
「去哪裡？買票！」售票的中年婦女挎著一個包走過來。
似乎是起得太早了，臉上還有些怨氣。
「去縣裡。」
「五毛。」
給了錢，王東明閉上眼睛準備眯一下。
「王東明？」
車子沒走多久就停下，一個穿著碎花襯衣的女生走上車。
打量一圈後，看到靠在窗子邊上的王東明，她好奇地開口詢問。
「你是？」看著眼前這個有些記憶但是想不起來的人，王東明疑惑地開口。
「老同學你都認不得了說，我劉美艷撒~你去縣城搞哪樣？」女生一副自來熟地樣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旁邊。
雖然想不起來人是誰，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王東明無奈只能開口回應。
「去縣城擺攤賣東西。」
「你？去縣裡擺攤賣東西？別開玩笑咯，你這麼要面子的人，還能去擺攤邁~」
劉美艷臉上充滿了質疑，作為小學同學，王東明的性格她可是清楚的很。
「得，既然你不信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切，說的誰想要巴結你似的。」看到他這副樣子，劉美艷也起身走到了其他座位。
中巴車一路上走走停停，剛到大山鎮的時候，人就已經滿滿當當的了。
這個年頭超載什麼的屬於家常便飯，很多來的晚的人都只能站著。
「那個寶批龍的雞！自己把雞屎搞乾淨！」售貨員臉色難看。
車內的人對此習以為常，連鼻子都沒捂住。
剛才和王東明搭話的劉美艷，此刻又遇到了相熟的男子。
這是陳家溝子的人，在小河村的上面，也是一個認識王東明的人。
「呵，以前多威風，現在還不是要去擺攤求生活。」男子穿著白襯衫，像是在單位上班的人。
「誰說不是，這年頭還是我們這種鐵飯碗的人吃香。」劉美艷不屑地看了王東明一眼。
「對的對的，不過你們那個飯店現在應該算是私營了吧？」
「是私營的呀~但是我可是長期工！」劉美艷對於飯店從國營轉為私人，一點都不擔心。
......
中巴車的終點站是縣城的客運站，下了車後，他用扁擔挑著底料朝著菜市場走去。
從客運站到菜市場大概兩公里，全程都是下坡路。
「磨剪子嘞~」
「補鍋，補盆子~」
「修鞋子，補皮鞋！」
剛走進市場，叫賣聲就傳入耳朵。
修鞋、修鍋的攤位擺在街口。
往後走是賣涼糕、小吃的攤位。
再往裡面走，則是賣菜的。
王東明找到自己上次來的位置，放下東西。
上次搭的小台子還在，他放上鍋，拿出一些東西開始燒火。
挖出一點底料，開始炒。
香味瀰漫。
上次那幾個同村的老鄉沒有來，畢竟現在能賣的菜已經越來越少了。
辣椒的香味慢慢散開，街上的人循著味道把目光看向了他。
他到場上的時候，時間大概在八點左右。
這個時間點出門的基本都是一些年紀偏大的人，這種年紀的人吃了太多的苦頭。
他們不會為了一點香味就掏出那珍貴的八毛錢。
時間一點點過去，火鍋底料在鍋里冒得咕嚕嚕響。
偶爾有幾個上來問價的人，但是一直到十點鐘也沒有開張。
正當王東明無比憂愁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還以為你不來了嘞，快給我搞一斤。」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一看就不是農民。
王東明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上次問他火鍋底料配方的人。
「昨天家裡有些事兒，買這麼多送人？「他站起身來開始給對方裝底料。
這次他用的不是家裡剩下的袋子，是專門從供銷社買來的。
「喲，鳥槍換炮了？正好，要是上次的那種袋子，我還不好意思提著去送人。」
中年男子看著王東明拿出的紙袋子，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上次我拿到家裡去煮著吃，周圍那些人都想要，今天正好遇到，我順便帶點兒。」
男子回答了王東明的問題，看著他裝好了兩袋牛油。
繼續開口道：「這次我買了兩斤，都是老顧客了，你給我便宜點兒。」
聽到這句話，王東明想也沒想就開口道：「這個牛板油現在不好找，成本很高，價格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我老客戶也不能少？」男子驚訝。
「不行喔，我要是給你便宜，不給別人便宜我就不會做人了。大家都便宜我沒有錢賺了，小本生意理解一下。」
王東明果斷搖頭。
前世他也算是做了很多年生意，什麼打折、優惠都懂。
他從來都不會給散客優惠，送點東西沒問題，但優惠不能給散客。
為啥？一傳十十傳百的，到時候別人知道你賣的價格有多有少，那是影響口碑的。
「你倒是會做生意，算了，味道這麼好我也不計較了。」
王東明拉著馬車過了河，來到楊元元家門口。
在屋子外面呼喚了幾聲後，對方才睡眼朦朧地起來。
「想要賺錢哪這麼簡單，你抓緊去轉轉幫我收購牛板油。」說著王東明掏出十塊錢遞給楊元元繼續說道：「這是收購的錢，晚上來我家算帳，多退少補。」
「好，放心吧三哥，這錢我不會亂花的。」楊元元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是一份信任。
「行了，先幫我把這些東西拿到路邊等車。」王東明指了指馬車上的那些東西。
兩罐牛油火鍋底料，留了一斤在家裡給張嬸兒，帶來的一共二十一斤。
還有一些已經洗好的青菜和鐵鍋。
這都是他準備拿去擺攤的傢伙什。
「三哥，去擺攤還帶這麼多東西？」楊元元看到這裡有些不解。
「這你就不懂了，快走吧，待會兒錯過車了。」
現在的璧水縣還沒有併入主城區，甚至可以說渝州都還沒有成為直轄市。
從農村通往縣城的中巴車很少，是今年六月的時候才開通的。
並且也不是每個村子都通中巴車，只有那些有縣道經過的村子，才在中巴車的行駛路線上。
正好，小河村運氣不錯，唯一的一條公路就是縣道。
中巴車發車時間不固定，可能早一點晚點，但是一天來回就三趟車，早中晚各一班。
他們這裡的人習慣把這玩意叫做中班車。
「到了，你快去轉轉。」運氣不錯，大概等了二十分鐘，第一班車就到了。
「好，三哥拜拜。」
轉身上了車，王東明靠著窗子坐下。
「去哪裡？買票！」售票的中年婦女挎著一個包走過來。
似乎是起得太早了，臉上還有些怨氣。
「去縣裡。」
「五毛。」
給了錢，王東明閉上眼睛準備眯一下。
「王東明？」
車子沒走多久就停下，一個穿著碎花襯衣的女生走上車。
打量一圈後，看到靠在窗子邊上的王東明，她好奇地開口詢問。
「你是？」看著眼前這個有些記憶但是想不起來的人，王東明疑惑地開口。
「老同學你都認不得了說，我劉美艷撒~你去縣城搞哪樣？」女生一副自來熟地樣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旁邊。
雖然想不起來人是誰，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王東明無奈只能開口回應。
「去縣城擺攤賣東西。」
「你？去縣裡擺攤賣東西？別開玩笑咯，你這麼要面子的人，還能去擺攤邁~」
劉美艷臉上充滿了質疑，作為小學同學，王東明的性格她可是清楚的很。
「得，既然你不信那還有什麼好說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切，說的誰想要巴結你似的。」看到他這副樣子，劉美艷也起身走到了其他座位。
中巴車一路上走走停停，剛到大山鎮的時候，人就已經滿滿當當的了。
這個年頭超載什麼的屬於家常便飯，很多來的晚的人都只能站著。
「那個寶批龍的雞！自己把雞屎搞乾淨！」售貨員臉色難看。
車內的人對此習以為常，連鼻子都沒捂住。
剛才和王東明搭話的劉美艷，此刻又遇到了相熟的男子。
這是陳家溝子的人，在小河村的上面，也是一個認識王東明的人。
「呵，以前多威風，現在還不是要去擺攤求生活。」男子穿著白襯衫，像是在單位上班的人。
「誰說不是，這年頭還是我們這種鐵飯碗的人吃香。」劉美艷不屑地看了王東明一眼。
「對的對的，不過你們那個飯店現在應該算是私營了吧？」
「是私營的呀~但是我可是長期工！」劉美艷對於飯店從國營轉為私人，一點都不擔心。
......
中巴車的終點站是縣城的客運站，下了車後，他用扁擔挑著底料朝著菜市場走去。
從客運站到菜市場大概兩公里，全程都是下坡路。
「磨剪子嘞~」
「補鍋，補盆子~」
「修鞋子，補皮鞋！」
剛走進市場，叫賣聲就傳入耳朵。
修鞋、修鍋的攤位擺在街口。
往後走是賣涼糕、小吃的攤位。
再往裡面走，則是賣菜的。
王東明找到自己上次來的位置，放下東西。
上次搭的小台子還在，他放上鍋，拿出一些東西開始燒火。
挖出一點底料，開始炒。
香味瀰漫。
上次那幾個同村的老鄉沒有來，畢竟現在能賣的菜已經越來越少了。
辣椒的香味慢慢散開，街上的人循著味道把目光看向了他。
他到場上的時候，時間大概在八點左右。
這個時間點出門的基本都是一些年紀偏大的人，這種年紀的人吃了太多的苦頭。
他們不會為了一點香味就掏出那珍貴的八毛錢。
時間一點點過去，火鍋底料在鍋里冒得咕嚕嚕響。
偶爾有幾個上來問價的人，但是一直到十點鐘也沒有開張。
正當王東明無比憂愁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還以為你不來了嘞，快給我搞一斤。」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一看就不是農民。
王東明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上次問他火鍋底料配方的人。
「昨天家裡有些事兒，買這麼多送人？「他站起身來開始給對方裝底料。
這次他用的不是家裡剩下的袋子，是專門從供銷社買來的。
「喲，鳥槍換炮了？正好，要是上次的那種袋子，我還不好意思提著去送人。」
中年男子看著王東明拿出的紙袋子，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上次我拿到家裡去煮著吃，周圍那些人都想要，今天正好遇到，我順便帶點兒。」
男子回答了王東明的問題，看著他裝好了兩袋牛油。
繼續開口道：「這次我買了兩斤，都是老顧客了，你給我便宜點兒。」
聽到這句話，王東明想也沒想就開口道：「這個牛板油現在不好找，成本很高，價格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我老客戶也不能少？」男子驚訝。
「不行喔，我要是給你便宜，不給別人便宜我就不會做人了。大家都便宜我沒有錢賺了，小本生意理解一下。」
王東明果斷搖頭。
前世他也算是做了很多年生意，什麼打折、優惠都懂。
他從來都不會給散客優惠，送點東西沒問題，但優惠不能給散客。
為啥？一傳十十傳百的，到時候別人知道你賣的價格有多有少，那是影響口碑的。
「你倒是會做生意，算了，味道這麼好我也不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