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百貨大樓
「你什麼意思？」夏利司機有點惱羞成怒，語氣開始不客氣了。
陸遠剛想說話，突然被一個胳膊肘懟到了一邊，只見魏英紅指著夏利司機的鼻子罵道：
「你瘋球了嗎？八輩子沒見過錢？我們從現場到省城才5塊錢，你2公里敢要20塊，你搶錢呢？」
被魏英紅突然這麼一頓數落，夏利司機有點發懵，緩過神來回擊道：「我。。。」
但他話還沒說完，魏英紅又開始進攻：
「人放羊還得拿個鞭子呢，你搶錢連刀都不拿是吧？」
魏英紅突然扯大了嗓門開始喊：
「大家看吶，這司機要搶錢，車是紅色夏利，車牌號是XXXX。。。」
「神經病！」夏利司機罵了一句，掉頭就走。
魏英紅跟報戶口似的大喊大叫，司機再糾纏，今天就徹底沒生意了。
陸王攤村第一潑辣絕非浪得虛名，這一個月過得太安逸，陸遠都有點忘了老媽的威力。
魏英紅突然轉過頭，對著陸遠的後背拍了一巴掌道：
「你賺點錢成燒包了？2公里的路走著不就行了？」
陸遠倒也不是錢多了燒的，而是不想浪費時間在路上。
但出了這麼一遭，也就只能隨著魏英紅開始往步行街的方向走。
塞北省城現在只有後世的一半大，大部分商業都集中在步行街的周圍。
一路走來，陸遠發現了很多後世的黃金鋪位，現在都開著亂七八糟的店。
這些店拿來賣休閒快餐倒是不錯的選擇，在連鎖餐飲和外賣流行以前，絕對能賺得盆滿缽滿。
第一站，來到了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是省城的第一座國營大型百貨商場，主打一個品類齊全，不賣假貨，明碼標價。
站在百貨大樓門口，魏英紅拉住了正準備往裡進的陸遠道：
「兒子，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東西死老貴的。」
百貨大樓確實要比那種格子鋪的商城貴一些，畢竟主打的是國營正品，還是有一定檔次的。
魏英紅以前陪著家裡小輩置辦三金，來過一次省城的百貨大樓，那價格讓她一個農村人看得心驚肉跳。
「媽，來都來了，轉轉唄！」
陸遠不給老媽『逃跑』的機會，反過來架著魏英紅的胳膊就走進了百貨大樓。
一進門，那水磨石地面、白色立柱、玻璃封閉式櫃檯，裹挾著這個時代的逼格迎面襲來。
擺在一樓最顯眼處的，是玻璃櫃裡的各式黃金首飾，在明晃晃的燈光下，讓人挪不開眼。
黃金140元/克。
「媽，你猜以後黃金能漲到1000塊嗎？」陸遠指著玻璃柜上面的牌子問道。
「你也是瘋了？1000塊一克，小年輕們還結得起婚嗎？」
魏英紅白了他一眼，覺得兒子現在把錢太不當錢了。
這年頭農村人結婚要買三金，耳環、戒指、項鍊，加起來得15-20克，也就是2000多到3000塊錢。
相當於一個農村家庭賣糧食的一半利潤，加上彩禮、新衣、酒席，這一年賣糧食的錢都不夠。
但在陸遠看來，這年頭的人還是太樸實了，38.8萬的彩禮畢竟有點太過於超前。
這時沉默了一路的陸長明突然開口道：
「我看完全有可能漲到1000塊，你看下午擺酒席的那些老闆們都不拿錢當錢，我們買不起，但他們隨便買啊！」
魏英紅也白了他一眼道：「你又懂了！」
「爸，你說的對！」這次陸遠堅定地站在了老爸這邊，他伸出雙手摟住老爸和老媽的肩膀道：
「既然後面肯定漲價，那現在買到就是賺到。走，老陸，給你老婆買個金項鍊！」
過了好幾秒，魏英紅才想明白，陸遠是要給自己買金項鍊。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但是已經被陸遠下意識地帶到了櫃檯前面。
面對著櫃檯後麵皮笑肉不笑的櫃員，魏英紅本能地有些緊張，沒敢說話，只是輕輕拉了下陸遠的衣服，示意他別買了。
但陸遠才不管，直接指著玻璃櫃裡一條元寶鏈說：「麻煩把這條項鍊拿出來我看一下。」
櫃員是個40多歲的女人，臉塗得煞白。
她看著眼前三個土裡土氣的農村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這條項鍊。
但她沒有把項鍊遞過來，而是放在自己的手上讓陸遠看。
陸遠才不管她什麼想法，直接上手拿了過來，戴在了魏英紅的脖子上。
魏英紅突然變成了焦點，感覺自己身體都僵住了，臉紅得不行了。
「同志，不買的話不要碰，磕壞了可是要賠的。」
這年頭百貨大樓大部分櫃員都是國營企業正式編制，平時里也沒什麼服務意識，反倒是有些看人下菜碟。
櫃員本來就不願意搭理他們這種農村人，剛才陸遠讓拿項鍊的時候，她就想拒絕的，現在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
陸遠聽到後，直接回過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峻犀利，全然不像個小伙子，她不禁後退了一步。
陸遠足足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隨後指著另一個櫃檯前的年輕女孩道：「你過來。」
陸遠氣場全開，那個女孩下意識地「哦」了一聲，來到櫃檯前微微欠身。
這年頭百貨大樓這種國營綜合體，也在走向私營化改制的道路上。
像剛才那種40多歲的櫃員，基本都是正式編制，屬於鐵飯碗。
而這種20多歲的小姑娘，大部分是臨時工類型的，這類櫃員本身也是被老櫃員歧視的對象，基本不怎麼勢利。
百貨大樓開始僱傭臨時工，也是為了降低運營成本，來應對市場上越來越多的私營店鋪的衝擊。
陸遠又把目光重新鎖定在老櫃員的身上，冷冷道：「你到一邊去。」
陸遠雖然表情很平靜，但正是那不尋常的冷漠很嚇人，老櫃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自覺地躲到了最遠的櫃檯。
陸遠對面前有些戰戰兢兢的小姑娘笑了一下道：「你好，請幫我再拿幾條相似的，我對比一下。」
「哦，哦，您稍等！」
小姑娘立刻拿了幾條其他樣式的項鍊在手上，然後伸向陸遠面前任他挑選，這和前面那個老櫃員截然不同。
陸遠挨個放在魏英紅脖子上，和她正戴著的那條對比了一下，然後轉頭問道：「爸，你看哪條好看？」
陸長明在這個場合，也有點不知所措，磕巴道：「你。。看著來吧。」
陸遠問不出個所以然，還是自己端詳著。
看了半天后，還是發現最開始選的那條好看，便把其他的項鍊重新放在了小姑娘手上。
「就這條了吧，多少錢？」陸遠問道。
小姑娘答道：「先生，一共15克，2100元。」
「行。」陸遠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從中數出了22張，遞給小姑娘，順帶指著遠處的收銀台道：
「你去幫我把錢交了，多出來的100塊算你的小費。」
陸遠剛想說話，突然被一個胳膊肘懟到了一邊，只見魏英紅指著夏利司機的鼻子罵道：
「你瘋球了嗎？八輩子沒見過錢？我們從現場到省城才5塊錢，你2公里敢要20塊，你搶錢呢？」
被魏英紅突然這麼一頓數落，夏利司機有點發懵，緩過神來回擊道：「我。。。」
但他話還沒說完，魏英紅又開始進攻：
「人放羊還得拿個鞭子呢，你搶錢連刀都不拿是吧？」
魏英紅突然扯大了嗓門開始喊：
「大家看吶，這司機要搶錢，車是紅色夏利，車牌號是XXXX。。。」
「神經病！」夏利司機罵了一句，掉頭就走。
魏英紅跟報戶口似的大喊大叫，司機再糾纏，今天就徹底沒生意了。
陸王攤村第一潑辣絕非浪得虛名，這一個月過得太安逸，陸遠都有點忘了老媽的威力。
魏英紅突然轉過頭，對著陸遠的後背拍了一巴掌道：
「你賺點錢成燒包了？2公里的路走著不就行了？」
陸遠倒也不是錢多了燒的，而是不想浪費時間在路上。
但出了這麼一遭，也就只能隨著魏英紅開始往步行街的方向走。
塞北省城現在只有後世的一半大，大部分商業都集中在步行街的周圍。
一路走來，陸遠發現了很多後世的黃金鋪位，現在都開著亂七八糟的店。
這些店拿來賣休閒快餐倒是不錯的選擇，在連鎖餐飲和外賣流行以前，絕對能賺得盆滿缽滿。
第一站，來到了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是省城的第一座國營大型百貨商場，主打一個品類齊全，不賣假貨，明碼標價。
站在百貨大樓門口，魏英紅拉住了正準備往裡進的陸遠道：
「兒子，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東西死老貴的。」
百貨大樓確實要比那種格子鋪的商城貴一些，畢竟主打的是國營正品，還是有一定檔次的。
魏英紅以前陪著家裡小輩置辦三金，來過一次省城的百貨大樓，那價格讓她一個農村人看得心驚肉跳。
「媽，來都來了，轉轉唄！」
陸遠不給老媽『逃跑』的機會，反過來架著魏英紅的胳膊就走進了百貨大樓。
一進門，那水磨石地面、白色立柱、玻璃封閉式櫃檯，裹挾著這個時代的逼格迎面襲來。
擺在一樓最顯眼處的，是玻璃櫃裡的各式黃金首飾，在明晃晃的燈光下，讓人挪不開眼。
黃金140元/克。
「媽，你猜以後黃金能漲到1000塊嗎？」陸遠指著玻璃柜上面的牌子問道。
「你也是瘋了？1000塊一克，小年輕們還結得起婚嗎？」
魏英紅白了他一眼，覺得兒子現在把錢太不當錢了。
這年頭農村人結婚要買三金，耳環、戒指、項鍊，加起來得15-20克，也就是2000多到3000塊錢。
相當於一個農村家庭賣糧食的一半利潤，加上彩禮、新衣、酒席，這一年賣糧食的錢都不夠。
但在陸遠看來，這年頭的人還是太樸實了，38.8萬的彩禮畢竟有點太過於超前。
這時沉默了一路的陸長明突然開口道：
「我看完全有可能漲到1000塊，你看下午擺酒席的那些老闆們都不拿錢當錢，我們買不起，但他們隨便買啊！」
魏英紅也白了他一眼道：「你又懂了！」
「爸，你說的對！」這次陸遠堅定地站在了老爸這邊，他伸出雙手摟住老爸和老媽的肩膀道：
「既然後面肯定漲價，那現在買到就是賺到。走，老陸，給你老婆買個金項鍊！」
過了好幾秒，魏英紅才想明白，陸遠是要給自己買金項鍊。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但是已經被陸遠下意識地帶到了櫃檯前面。
面對著櫃檯後麵皮笑肉不笑的櫃員，魏英紅本能地有些緊張，沒敢說話，只是輕輕拉了下陸遠的衣服，示意他別買了。
但陸遠才不管，直接指著玻璃櫃裡一條元寶鏈說：「麻煩把這條項鍊拿出來我看一下。」
櫃員是個40多歲的女人，臉塗得煞白。
她看著眼前三個土裡土氣的農村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這條項鍊。
但她沒有把項鍊遞過來，而是放在自己的手上讓陸遠看。
陸遠才不管她什麼想法，直接上手拿了過來，戴在了魏英紅的脖子上。
魏英紅突然變成了焦點，感覺自己身體都僵住了，臉紅得不行了。
「同志，不買的話不要碰，磕壞了可是要賠的。」
這年頭百貨大樓大部分櫃員都是國營企業正式編制，平時里也沒什麼服務意識，反倒是有些看人下菜碟。
櫃員本來就不願意搭理他們這種農村人，剛才陸遠讓拿項鍊的時候，她就想拒絕的，現在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
陸遠聽到後，直接回過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峻犀利，全然不像個小伙子，她不禁後退了一步。
陸遠足足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隨後指著另一個櫃檯前的年輕女孩道：「你過來。」
陸遠氣場全開，那個女孩下意識地「哦」了一聲，來到櫃檯前微微欠身。
這年頭百貨大樓這種國營綜合體，也在走向私營化改制的道路上。
像剛才那種40多歲的櫃員，基本都是正式編制，屬於鐵飯碗。
而這種20多歲的小姑娘，大部分是臨時工類型的，這類櫃員本身也是被老櫃員歧視的對象，基本不怎麼勢利。
百貨大樓開始僱傭臨時工，也是為了降低運營成本，來應對市場上越來越多的私營店鋪的衝擊。
陸遠又把目光重新鎖定在老櫃員的身上，冷冷道：「你到一邊去。」
陸遠雖然表情很平靜，但正是那不尋常的冷漠很嚇人，老櫃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自覺地躲到了最遠的櫃檯。
陸遠對面前有些戰戰兢兢的小姑娘笑了一下道：「你好，請幫我再拿幾條相似的，我對比一下。」
「哦，哦，您稍等！」
小姑娘立刻拿了幾條其他樣式的項鍊在手上，然後伸向陸遠面前任他挑選，這和前面那個老櫃員截然不同。
陸遠挨個放在魏英紅脖子上，和她正戴著的那條對比了一下，然後轉頭問道：「爸，你看哪條好看？」
陸長明在這個場合，也有點不知所措，磕巴道：「你。。看著來吧。」
陸遠問不出個所以然，還是自己端詳著。
看了半天后，還是發現最開始選的那條好看，便把其他的項鍊重新放在了小姑娘手上。
「就這條了吧，多少錢？」陸遠問道。
小姑娘答道：「先生，一共15克，2100元。」
「行。」陸遠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從中數出了22張，遞給小姑娘，順帶指著遠處的收銀台道：
「你去幫我把錢交了，多出來的100塊算你的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