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嫁個城裡人【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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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8章 嫁個城裡人【六千】

  「嘿?這年頭不要臉的人那麼多的麼?」

  秦淮茹還沒有說話,秦京茹就已經把雙手叉在腰間,橫眉一挑,面上滿滿的不快:

  「我姐都被趕出家門了,還要給你養老?

  你是哪個大頭蒜?臉怎麼這麼大!要我說,你不是還有一個叫什麼大可還是小可的姘頭麼?

  工作都給了,養老這事兒鐵定焊死在他身上!

  找我姐?門都沒有!」

  秦京茹是鄉下姑娘,身邊的大嬸,大娘,說話葷素不忌。

  一些分不清真假的八卦消息,在下面就能被幾個大嬸給編排的不成模樣。

  因為秦淮茹被趕出家門的緣故。

  遠的地方不知道,可在秦家溝,賈張氏本來就不怎麼樣的名聲,算是徹底的壞了。

  嘴上說的是收了崔大可給接替賈東旭養老。

  到了秦家溝,就成了賈張氏給自己找了姘頭,為了不被指指點點,乾脆就想來一出李代桃僵。

  可架不住秦家溝出去的姑娘硬氣,受不得這屈辱,乾脆就離了家,讓她們的骯髒事兒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這事兒啊,就架不住人琢磨。

  初次聽起來不似真話,可越是細想,越是感覺這事兒可能性越高。

  到了後面,鄉下的老嬸子討論的已經不是姘頭不姘頭的問題。

  而是沒有遮掩之後,賈張氏這顆老樹萬一開花了,該有多大的樂子瞧。

  這麼一編排,秦淮茹娘家那邊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才往外放出風,說秦淮茹過年的時候會帶一個鋼圈手錶回去。

  其中有多少私心,外人也說不好。

  反正就如今的形勢,在秦家溝罵賈張氏那是一準的沒錯。

  「嘿,你個小蹄子!哪來的野丫頭?竟然敢在我們院裡放屁?!」

  眼瞅著又能拿捏住秦淮茹,卻忽然被人給打斷了言語。

  賈張氏心裡能舒坦才是奇怪。

  兩人的距離稍微有些遠,不能指著鼻子罵,總是有些不痛快。

  抬腳朝前邁了兩步,不等繼續,這就看清了秦京茹的模樣。

  「這模樣?秦京茹?!你個小蹄子又到城裡打秋風來了?」

  賈張氏忍不住的揉了揉眼睛。

  死命的盯著雙手叉腰的秦京茹。

  這年頭營養不良,患了夜盲症,夜裡看不清東西的人有不少。

  因為好吃懶做的原因,賈張氏沒有這毛病,可到底的年紀不小,到了晚上,有些模糊的眼睛還是得湊的近一些才能看清:

  「嘿,來的好!來的好!虧的你個小蹄子還敢編排我?!

  正好的,咱們倆好好算一算前些年的帳!」

  「帳?我跟你有什麼帳?前些年?呵!你不說這個我都忘了!

  前些年來城裡找我姐的時候,伱看我年紀小,誆騙我給你們家幹活。

  我之後回家托人問了問,就那些天給你家乾的活,放到紡織廠值一天五毛的工!

  五毛的工!

  結果你就讓我每天吃兩頓飯,一頓飯還就給一個窩頭,一碗稀飯!

  也就是我後面沒有機會,眼下既然碰了面,咱們就好好的掰扯掰扯。

  要麼把這錢給我補上,要麼,咱們倆就打一架,也別說我欺負你,只要我撕扯足夠的價格,一準就停手!」

  秦京茹先是一怔,轉而臉上掛上了不懷好意的躍躍欲試。

  她不是樂得吃虧的人。

  年幼被人算計的一次,就算到了現在,她還牢牢的記在心底。

  原本還想著等以後穩定了之後再算帳。

  可算的巧不如趕的巧。

  既然趕上了趟,秦京茹這會也不準備放過這個機會。

  一個老虔婆,她秦京茹還能弄不過?

  「你!小蹄子好大的膽子!

  這可是城裡!是我們老賈家住的四合院!院裡街坊鄰居都看著,你還想欺負我們?


  老少爺們,街里街坊都看著啊,有外人到咱們院裡欺負人了啊!」

  左右一圈是院裡的樂子人,聽著賈張氏口中叫嚷,嘴上沒有回應,腳下卻是約定好了一樣,默契的朝後退了幾步,讓出了一個不算規整,卻有七八步見方的空地。

  空地中間,正是還沒有起身的秦淮茹,以及站著的秦京茹和賈張氏。

  「嘿?女人打架?!我最喜歡看女人打架了!

  那扯衣服,那薅頭髮,看著老刺激了。那什麼,賈張氏你等一下啊,等我一分鐘,我回屋摸一把之前剩的瓜子!

  看熱鬧不吃瓜子,總感覺差了點什麼!」

  圍攏的人群外,默契看熱鬧的人群之中,就出了閻解成這麼一個怪胎。

  看熱鬧就看熱鬧,還非得插嘴讓人等一下。

  鬧得這兩人好像當眾耍猴戲一樣的不說,更關鍵的是,閻解成竟然還能有剩的瓜子!

  吃飯都要算著肚子吃的年歲。

  閻解成竟然還能摸出來瓜子?

  只是聽著就讓人心頭火大。

  「呸!你說停就停啊!你以為我是街邊上耍猴的?就算當我是耍猴的,你也得給幾個錢我才能表演啊!」

  氣勢一頓,秦京茹面上的架子便有些架不住。

  開口一句耍猴自居,誰是小丑一看就知道。

  「嘿!你個小蹄子!大可?!崔大可!你個養不熟的!

  你不是說要替我們家東旭孝敬我的麼?

  怎麼這縫到事兒上人就沒影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那群老傢伙同意了,你就沒有事兒了。

  要是惹的我不高興,了不起那群鄉下的窮親戚我不走了!」

  看著對面一點都不帶怕的秦京茹,掂摸了一下院裡人出手幫忙的可能性。

  察覺境地不太妙的賈張氏,直接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左右沒臉沒皮慣了,眼下棒梗出了事兒,擺明了老賈家要絕了後,賈張氏這邊也乾脆的放開自我,只想顧著自己活著。

  「哎,來了,來了,我說乾娘,這是出了什麼事兒啊!

  呦,各位街坊鄰居都在呢?

  哎呦喂,李廠長!您也在呢啊!」

  被賈張氏叫嚷著,在外面藏不住的崔大可,只能硬著頭皮,縮著脖子,佝僂著腰,一副小人的模樣,點頭哈腰的擠到了人群之中。

  一邊舔著臉跟街坊鄰居打招呼,一邊刻意的喊著李茂的職務。

  見著沒人搭理,崔大可這邊也不惱火,就是厚著臉皮湊到賈張氏身邊,繼續那副奉承的模樣:

  「我的乾娘勒,咱們都趕了這麼久的路,你就不能歇歇麼?

  多大的事兒啊,您至於跟個哎呦喂,這姑娘挺標緻的,看您這衣服,機械廠的吧?

  小可崔大可,您貴姓?」

  明明躲在最外圍聽了不止一會的熱鬧。

  可崔大可偏生就全當自己剛回來,一點都不知道院裡的情況。

  抬眼掃了一眼秦京茹身上剛換上沒有多久的機械廠工服,眼睛這麼咕嚕的一轉,整個人就來了心思。

  搬出那不溫不雅,自己都覺得彆扭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的自我介紹,就這麼硬生的想往秦京茹身邊湊熱鬧。

  要是遇到其他人,崔大可這說法或許還有些作用。

  可攤上早早就跟李茂接觸過的秦京茹。

  對於這般湊上來的崔大可,心中只有說不出的惱怒。

  「你是哪個小瓣蒜?離我遠點!」

  秦京茹擺著手,臉上的憎惡一點都不帶遮掩。

  明明聽名字就已經知道了崔大可是誰,可秦京茹偏偏就表現出一副忘了的模樣。

  「嗨,什么小瓣蒜不小瓣蒜的,夠味辣口就行。

  那什麼,姑娘你跟我乾娘鬧什麼彆扭呢?你說說你,小小年紀,幹嘛跟一個老太太計較?

  聽哥哥一句勸,這事你低個頭,退一步就算過去了。

  老太太畢竟上了年紀,趕上家裡的乖孫出事,心氣本來就不順暢。


  要是再氣出來個好歹,你說說這下半輩子難不成讓你養活?」

  當著院裡街坊的面,崔大可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左右進城的目標已經完成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看在這一次幫賈張氏從老家榨取來的利益份上,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差錯。

  七成加三成,那就是十層!

  滿滿當當能進城,他崔大可還在意別的什麼?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趕緊找個城裡媳婦,然後樂呵的過日子才好!

  至於跟賈張氏的約定?

  嘿!

  就看他崔大可這張臉,就是掰扯成八段,能從臉上看出誠信兩個字麼?!

  開玩笑!荒謬!滑天下之大稽!

  崔大可這般不遮掩的情緒,並沒有逃過街坊四鄰的眼睛。

  就算是賈張氏自己,這會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也就是現在崔大可還在幫自己說話,等到回了老賈家,回了那個熟悉的炕頭,關上門之後,她才好繼續發難。

  再看秦京茹,也不知道是從誰那裡考量到的本事,這邊一對上崔大可,直接就不管不顧的衝著李茂喊了起來:

  「廠長!這個叫崔大可的賴皮臉欺負咱們機械廠的工人!」

  「不是!你別瞎說啊!我就是說句話,怎麼就欺負你了!

  李廠長,你剛才可一直在邊上看著呢啊!我這.我這也沒有幹什麼壞事啊!」

  崔大可瞪圓了眼睛,朝後趔趄了兩步,壓了壓腰間,雙手連連擺動。

  看上去有些滑稽,可偏生的讓人感覺他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嘿,你一個大男人,這般作態污衊我就算了,怎麼還敢說不敢認啊!」

  秦京茹不依不饒,或者說早有人提前跟她交代過。

  到城裡之後,第一次見面絕對不能示弱。

  抱著這樣的想法,今天的秦京茹攻擊性真的是拉的滿滿當當。

  「嗨嗨嗨!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還不成麼!你快點收了神通吧!

  我真就是口頭說上兩句,都是鄉下上來的,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吧!」

  不顧院裡人的有色眼鏡,崔大可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訴苦起來。

  話里話外一直都把自己放在了弱勢的一方。

  「你你個癩皮狗!」

  秦京茹雙手一點,心裡有氣撒不出,左右張望了一下,試圖在院裡尋找一些趁手的木棍。

  「京茹,別說了.

  廠長棒梗棒梗那邊,咱們廠真的不能幫忙出一些醫藥費麼.棒梗棒梗那也是我親生兒子啊.」

  秦淮茹拽了拽秦京茹的手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這寒冬臘月的,寧可強撐著坐在地上賣慘,也不肯站起身來說話。

  見著話題再度回到機械廠這邊,李茂也不生氣,也不逃避,平靜的看了秦淮茹一眼,又掃了一眼表面沒有什麼,可心中的暗喜已經攀上眉梢的賈張氏。

  「親生不親生,跟我說這個沒有意義。

  廠子是公家的廠子,別看我是廠長,可實際上那就是一個管理員。

  你見過管理員,在有既定規章制度的前提下,能夠按照自己的喜好調配物資的麼?

  作為街坊,我同情你的遭遇。

  作為工友,我看的出你的可憐。

  可說一千道一萬,棒梗姓賈,你秦淮茹姓秦,戶口都不在一起,你讓廠里怎麼報這筆帳目?」

  「那那要是把棒梗過到我名下.咱們廠是不是」

  明明李茂的解釋已經足夠清楚,可秦淮茹還是從一些奇怪的角度,重新解讀了這番話。

  不光沒有失望,反而眼底的光芒還越發璀璨了起來。

  「嘿!秦淮茹你想什麼呢!棒梗是我們老賈家的,就算真的殘廢了,我最多允許你掏錢在我們家養著棒梗!

  想過到你名下,門都沒有!」

  李茂這邊還在嘬這牙花,感慨秦淮茹的腦洞。

  另一邊剛剛自我偃旗息鼓的賈張氏,卻忽然吵鬧了起來。


  聽到秦淮茹想把棒梗給轉到自己名下,反抗的聲音那叫一個激烈。

  「雖然不想說什麼難聽的話,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

  棒梗到底是吃了軋鋼廠的補貼,吃了東頭吃西頭?

  你這把兩個廠子的臉面放到什麼地方去了?

  更別說這件事的起因,要是真的追究起來,棒梗可是損害了下面大隊集體的利益。

  真要是較真起來,送到少管所都是輕的。

  你們忘記了去年那個搶了五塊錢就被送去吃花生米的?

  一頭要上交的大肥豬,這要是出了差錯,得連累多少人挨掛落?」

  李茂心中轉念,擺手否定秦淮茹這話的同時,順口扔出了一個發生沒有過去太久的實例。

  秦淮茹這邊不高興,賈張氏臉上也沒有多少高興的意思。

  不光是她們倆,就連一旁默不作聲的崔大可,臉上也有些黯然。

  李茂只是心中稍微琢磨了一下,就將其中的問題想了個明白。

  鬧了半天,除了秦淮茹之外的兩人並不是想要棒梗。

  只是想通過拿捏棒梗,從秦淮茹這邊換到足夠的好處。

  就像是賈張氏自己說的那樣,只要秦淮茹答應給錢,她就允許秦淮茹接觸棒梗!

  至於崔大可?

  從李茂這邊的視角來看,或許崔大可是為了更方便吃絕戶,這才想著儘快把棒梗給推出去。

  「姐,我覺得廠長說的有道理.再說了,姐你看你那麼漂亮。

  有了正式工作,還有了城市戶口。

  沒有棒梗的拖累,找個頭婚男人不行,可找個二婚的男人總是沒問題的。

  等到回頭結了婚,大不了再生一個就是了。

  沒聽那老虔婆說麼,棒梗是老賈家的孩子,為了一個老賈家的孩子,值當搭上一輩子麼?

  你就聽我的吧姐。

  真要是不行,回頭廠里放假了,我回老家給你說親去!

  就你這條件,就算找一個有本事的頭婚小伙也不是不行。

  有些有本事的,就想著找個城裡姑娘,好讓自己下一代也當城裡人呢!」

  秦京茹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透徹,直接就把現實赤裸裸的甩在了秦淮茹的面前。

  事實就是秦京茹說的那樣。

  現在身邊沒有男人,秦淮茹的心思就全都牽繞在了棒梗身上。

  回頭要是結了婚,有了另外的男孩,這心思一準不會放在這邊。

  「不行!絕對不行!」

  賈張氏叫嚷,看著秦京茹的那張臉,本就不爽利的心頭,這會更是憎惡起來。

  讓秦淮茹改嫁?!

  這不是在掘她的命根子,偷她的養老錢麼!

  想到這一茬,不想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賈張氏,抬手就要朝著秦京茹的臉上撓去。

  這邊才剛伸手,就感覺一道風從中院擠了過來。

  二話不說直接把賈張氏給撞倒在地上不說,臨了還留下了一句尾音:

  「就是,我覺得秦京茹這話說的沒錯!

  秦姐,你也這麼大的人了,好歹為自己考慮考慮。

  鄉下的小伙子就算了,就咱們院,就咱們身邊人,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倉促的語速之中帶著一絲絲的竊喜和慌亂。

  還沒有等繼續說上兩句,卻又跟被狗攆了一樣,停都不敢停的奔著門外跑去。

  慌亂之中,傻柱腰上那重迭白皙的擀麵杖的痕跡,更是顯的格外滑稽。

  別的不說,就傻柱方才那話說的。

  是個人都能聽的明白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許大茂不在,不然得話,院裡鐵定有人要罵上兩句。

  當然,也虧的許大茂不在。

  不然要是讓許大茂知道,傻柱還送了他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天知道這院裡會不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說句不好聽的,關乎帽子的事兒,鬧出人命都不稀奇。


  更別說互相為難的還是傻柱跟許大茂這一對公認的冤家。

  「嘿,你個傻柱!老子讓你不學好,你別走!老子今天非得抽死你不可!」

  何大清在傻柱身後追趕著,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就跑了個沒影。

  「行了,關於棒梗的事兒就不要在說了。

  丁大夫,你帶著秦淮茹去領一瓶葡萄糖,至於其他人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忙活了一個白天,好不容易清閒下來,哪怕是看著孩子寫個作業也是好的。

  肚裡就那點東西,動的多餓的快。」

  見著眼下被攪和的一團亂爬的情景,李茂也不想多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示意院裡的街坊鄰居都各回各家。

  至於真的不想回的,李茂也懶得搭理。

  攆人一般的驅散了堵在前院的人之後,李茂帶著幾個姑娘回到了後院。都不用過多的交代,各自都知道自己應該幹嘛。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應該陪在秦淮茹身邊的秦京茹,這會竟然躡手躡腳的跟在了眾人身後。

  「廠長.屋裡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左右張望著,看著屋內比其他人人家多不了多少東西,卻就是有一種舒坦感覺的屋子。

  原本想直接上手幫忙的秦京茹,一下就收斂了起來。

  「嗯?」

  別說,秦京茹要是沒有吭聲,心裡掛念著其他事情的李茂還真就沒有發現屋內多出來一個姑娘:

  「你怎麼沒有陪著你姐?」

  口中剛想說些什麼,到了嘴邊忽然又被李茂自己打斷。

  「我姐?這院裡她都住了那麼多年了,還需要我陪著?

  我一個外來人,沒有讓她陪著我轉轉就不錯了。」

  秦京茹撇了撇嘴,帶有個人特色的不見外,顯的很是自來熟:

  「原本我今天過來是想蹭一張床睡的。結果看到我姐那模樣,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她那邊就夠糟心的,就不讓她為了我在多操心了。

  對了海棠姐,你屋裡有沒有多餘的被褥,我在你這湊活一晚上怎麼樣?!」

  對於秦京茹這自來熟的話,一向玩得開的於海棠竟然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都是廠里的工人,偶爾借住一晚,並不能算是什麼問題。

  可問題的關鍵是,她今天晚上還準備跟李茂好好探討一下新添的工作。

  就從這一點上來看,秦京茹就不適合留在後院。

  一個外來人,要是撞破了什麼,對於她們可不是什麼好事。

  心中這般想著,於海棠的眼睛咕嚕一轉,心中就有了主意:

  「住下來?倒也不是不行。

  可是你剛到城裡,難道不想去浴室好好的洗個舒坦的熱水澡麼?

  咱們廠跟其他廠不同,因為廠里有方便麵車間的緣故,對衛生方面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我這正好還有幾張澡票,要不然咱們好好的洗個熱水澡。

  下一次在說這個?」

  雖然沒有說什麼埋汰的話,可只要稍微對比一下,秦京茹就知道於海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時代原因,虱子這種生物這個時候還是普遍存在。

  縱然上來之前,秦家溝的姑娘們已經集中圍在火爐邊烤了烤。

  可在大範圍,普遍都甩不開這東西的情況下,秦京茹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還帶著一些。

  原本已經習慣的身子,聽到於海棠這麼一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癢了起來。

  「哎?!這到也不是不行.話說海棠姐,你那邊澡票要是有的多的話,能不能多借給我幾張.

  我分的宿舍里都是秦家溝一起上來的小姐妹,要是一個人去洗澡,被她們念叨就不好了.」

  想到身上剛剛換上的乾淨衣裳,秦京茹覺得,自己完全有必要去一趟澡堂。

  考慮到就算自己弄得乾淨,居住的環境要是不行,說不準什麼時候在給染到她身上。

  秦京茹乾脆就厚著臉皮,主動開口多借上幾張。

  以前沒有條件就算了。

  如今有了條件,秦京茹表示自己也想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

  她秦京茹!機械廠臨時工!未來的城裡人!

  可不能壞了自己在外面的形象!

  眼瞅著就要到鄉下說親的年紀,她還想嫁一個城裡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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