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窮途求生計，舊電腦歸身
維修老闆的消息彈了出來。
我指尖微頓，點開微信。
主板供電損壞。
換件調試一共580塊錢，今天就能修好。
580塊錢。
數字落在屏幕上。
我呼吸猛地一頓。
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機。
指腹用力到發麻。
房租剛交完。
口袋裡的錢只夠撐幾天。
稿費還沒到發放日。
臨時工也沒半點頭緒。
這筆錢，我根本拿不出來。
我抓起鑰匙往外走。
屋外熱浪撲臉。
七月的天，風都是燙的。
不多時，我走進維修店。
一身燥熱，瞬間輕了不少。
老闆抬頭看了我一眼。
手指在桌沿輕輕點了點，沒多打量，語氣很平和：
「兄弟，這機子情況我清楚。修就 580塊錢，不急，你什麼時候方便再說。」
我站在原地，喉結滾了滾。
半天只說出一句：
「我知道了，今天先不修，麻煩裝回去。」
老闆點點頭，沒多問。
幾下就把電腦裝好推給我。
我把電腦抱在懷裡，抱得很緊。
這是我全部的指望。
半點磕不得，碰不得。
「謝謝師傅。」
老闆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以後有需要再過來。」
我強裝鎮定，連忙應著：
「好的好的。」
腳步卻已經有些發急，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一推門，熱浪又狠狠裹了上來。
我快步往出租屋趕。
狹小的屋子悶得像蒸籠。
一進門，熱氣裹著我整個人。
我把黑屏的電腦輕輕放在桌上。
拉過椅子坐下。
我掏出手機，切回作者後台。
評論區幾條消息彈出來。
「大大還更嗎？」
「等著呢，別斷更啊。」
我指尖一頓。
有人在等。
我就不能停。
我慢慢回了一句：
「稍等一下，更新會晚一點。」
發完，我點開碼字軟體。
屏幕小，按著費勁。
按錯，刪除，重來。
北極甜蝦曾經告訴過我。
劇情是人物活出來的。
我記著這句話。
再難，也不能垮。
手指酸了，就歇一秒。
眼睛澀了，就閉一下。
句子不順就改。
段落卡殼就捋。
近兩千字，一點點敲完。
我反覆看了兩遍，改完錯字，點了發布。
更新成功。
我輕輕吐出口氣。
心裡稍微穩了點。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會兒。
我鬼使神差點開通訊錄。
滑到最頂上那個備註。
猶豫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響了沒兩聲，那邊就接了。
「餵。」
「媽。」
「吃飯沒，在幹嘛呢？」
「吃了，在菜地忙活呢。」
「菜長得不錯，等能摘了，給你寄過去？」
「不用啦媽，我這邊買得到。」
「沒事，寄過去也方便，很快就能到。」
我聲音放輕：
「你別太累，站久了就歇會兒，你腰不好。」
「知道知道，輕活，不礙事。」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媽媽聲音輕了點，忽然問：
「是不是遇上啥事了？」
我心裡一緊。
「沒，沒有，挺好的。」
媽媽沒戳破，頓了頓又問：
「錢……夠不夠用？」
我手指摳著手機邊緣。
心裡堵得厲害。
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夠，真夠，我這邊挺好，你別操心。」
媽媽沒再追問，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拆穿我，也沒逼我。
只是又隨口說著家裡的小事。
我安靜聽著，時不時應一聲。
心裡又酸又澀。
直到媽媽說要回去收拾，才掛了電話。
手機被手心捂得發熱。
我望著黑屏的電腦，怔怔出了會兒神。
就在這時，屏幕突然一震。
是媽媽的轉帳。
1000塊錢。
下面只有一行字：
「買點吃的，別苦著自己。」
我盯著屏幕，整個人僵在那。
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點下去，電腦就能修好了。
書也不會斷更了。
指尖慢慢靠近收款鍵。
心裡猛地一抽。
這是媽省吃儉用攢下的錢。
她腰還疼著，自己都捨不得花。
我緩緩把手收回來。
不能這麼沒出息。
再難，也不能再要家裡的錢。
另一隻手伸到腿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逼著自己清醒。
逼著自己硬扛。
牙關咬得很緊。
整個人繃得發硬。
我眼睛一閉，狠狠心，點了退回。
我一個字都沒發。
幾秒後，手機又亮了。
媽媽沒再轉錢，沒追問，沒多說。
只回了一個表情：
我攥著手機，坐在悶熱的屋子裡。
眼淚沒忍住，直直掉在屏幕上。
心口又酸又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坐著沒動。
好一會兒才吸了吸鼻子，慢慢緩過來。
我擦了擦眼角，重新拿起手機。
打開兼職群，一頁頁往下翻。
我必須自己掙到這筆錢。
就在這時，一條消息猛地彈了出來。
急招臨時工，日結 200塊錢，名額就一個。
我手指一頓。
心跳都跟著重了一下。
走投無路的日子裡，總算有了一點盼頭。
【本章完】
我指尖微頓，點開微信。
主板供電損壞。
換件調試一共580塊錢，今天就能修好。
580塊錢。
數字落在屏幕上。
我呼吸猛地一頓。
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機。
指腹用力到發麻。
房租剛交完。
口袋裡的錢只夠撐幾天。
稿費還沒到發放日。
臨時工也沒半點頭緒。
這筆錢，我根本拿不出來。
我抓起鑰匙往外走。
屋外熱浪撲臉。
七月的天，風都是燙的。
不多時，我走進維修店。
一身燥熱，瞬間輕了不少。
老闆抬頭看了我一眼。
手指在桌沿輕輕點了點，沒多打量，語氣很平和：
「兄弟，這機子情況我清楚。修就 580塊錢，不急，你什麼時候方便再說。」
我站在原地，喉結滾了滾。
半天只說出一句：
「我知道了，今天先不修，麻煩裝回去。」
老闆點點頭，沒多問。
幾下就把電腦裝好推給我。
我把電腦抱在懷裡，抱得很緊。
這是我全部的指望。
半點磕不得，碰不得。
「謝謝師傅。」
老闆笑著擺了擺手：
「沒事，以後有需要再過來。」
我強裝鎮定，連忙應著：
「好的好的。」
腳步卻已經有些發急，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一推門，熱浪又狠狠裹了上來。
我快步往出租屋趕。
狹小的屋子悶得像蒸籠。
一進門，熱氣裹著我整個人。
我把黑屏的電腦輕輕放在桌上。
拉過椅子坐下。
我掏出手機，切回作者後台。
評論區幾條消息彈出來。
「大大還更嗎？」
「等著呢，別斷更啊。」
我指尖一頓。
有人在等。
我就不能停。
我慢慢回了一句：
「稍等一下，更新會晚一點。」
發完，我點開碼字軟體。
屏幕小，按著費勁。
按錯，刪除，重來。
北極甜蝦曾經告訴過我。
劇情是人物活出來的。
我記著這句話。
再難，也不能垮。
手指酸了，就歇一秒。
眼睛澀了，就閉一下。
句子不順就改。
段落卡殼就捋。
近兩千字，一點點敲完。
我反覆看了兩遍，改完錯字，點了發布。
更新成功。
我輕輕吐出口氣。
心裡稍微穩了點。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會兒。
我鬼使神差點開通訊錄。
滑到最頂上那個備註。
猶豫幾秒，還是撥了過去。
響了沒兩聲，那邊就接了。
「餵。」
「媽。」
「吃飯沒，在幹嘛呢？」
「吃了，在菜地忙活呢。」
「菜長得不錯，等能摘了，給你寄過去？」
「不用啦媽，我這邊買得到。」
「沒事，寄過去也方便，很快就能到。」
我聲音放輕：
「你別太累，站久了就歇會兒，你腰不好。」
「知道知道，輕活，不礙事。」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媽媽聲音輕了點，忽然問：
「是不是遇上啥事了？」
我心裡一緊。
「沒，沒有，挺好的。」
媽媽沒戳破，頓了頓又問：
「錢……夠不夠用？」
我手指摳著手機邊緣。
心裡堵得厲害。
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夠，真夠，我這邊挺好，你別操心。」
媽媽沒再追問，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拆穿我，也沒逼我。
只是又隨口說著家裡的小事。
我安靜聽著，時不時應一聲。
心裡又酸又澀。
直到媽媽說要回去收拾，才掛了電話。
手機被手心捂得發熱。
我望著黑屏的電腦，怔怔出了會兒神。
就在這時，屏幕突然一震。
是媽媽的轉帳。
1000塊錢。
下面只有一行字：
「買點吃的，別苦著自己。」
我盯著屏幕，整個人僵在那。
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點下去，電腦就能修好了。
書也不會斷更了。
指尖慢慢靠近收款鍵。
心裡猛地一抽。
這是媽省吃儉用攢下的錢。
她腰還疼著，自己都捨不得花。
我緩緩把手收回來。
不能這麼沒出息。
再難，也不能再要家裡的錢。
另一隻手伸到腿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逼著自己清醒。
逼著自己硬扛。
牙關咬得很緊。
整個人繃得發硬。
我眼睛一閉，狠狠心，點了退回。
我一個字都沒發。
幾秒後，手機又亮了。
媽媽沒再轉錢，沒追問，沒多說。
只回了一個表情：
我攥著手機，坐在悶熱的屋子裡。
眼淚沒忍住，直直掉在屏幕上。
心口又酸又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坐著沒動。
好一會兒才吸了吸鼻子，慢慢緩過來。
我擦了擦眼角，重新拿起手機。
打開兼職群，一頁頁往下翻。
我必須自己掙到這筆錢。
就在這時，一條消息猛地彈了出來。
急招臨時工，日結 200塊錢，名額就一個。
我手指一頓。
心跳都跟著重了一下。
走投無路的日子裡，總算有了一點盼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