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過往雲煙
看著辛萊對於王室依舊保持著極高謹慎的模樣，阿萊雅心裡不由暗暗滿意了幾分。
這份謹慎，恰恰說明他不是那種會被輕易蠱惑的莽夫。
「三王子殿下如此聰慧，不可能聽不出我的言外之意。」
她的左手輕輕掀起身前桌面上茶杯的杯蓋，用杯蓋邊緣不緊不慢地摩擦著茶麵，發出細微的瓷器摩擦聲。
「如今西米恩如日中天，已經獲得了王室百分之八十的支持。」
阿萊雅的聲音不急不緩，「況且加侖德的性病就像洪水般突然爆發，臥病在床，無法處理政事。」
她抬起眼帘，直視辛萊：
「如果在未來坦斯丁侯爵被處刑，兵權就會落到西米恩手裡。屆時，我們作為神權代表的一方，就不得不歸附於他了……」
阿萊雅說的有道理。
但是。
「我的好二哥有什麼讓你們如此不信任的地方，以至於你們寧願選擇來幫我，也不願直接去輔佐他？」
辛萊的問題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切入了要害。
阿萊雅盯著辛萊那雙異色的瞳孔思索了一會兒，隨即緩緩搖了搖頭。
「是啊……我們為什麼不選擇直接去輔佐二王子殿下呢……」
她的聲音里透出一絲苦澀與無奈，仿佛這個問題也困擾了她許久。
什麼鬼？
阿萊雅那副糾結為難的模樣讓辛萊察覺到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在隱瞞什麼。
而且，那件被隱瞞的事，與他有關。
「看樣子三王子殿下已經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阿萊雅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隨即她站起身來，臉上依舊帶著不冷不熱的微笑，端莊得體，滴水不漏。
「三王子殿下，您再考慮一下吧。總之，如果哪天您想開了，可以隨時來找我哦～」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又像是一個意味深長的承諾。
「嗯……」
望著態度急轉直下、忽然就要起身離開的阿萊雅，辛萊沒有起身相送，只是淡淡地叫了一聲：
「戈登，送客。」
腳步聲漸行漸遠，房門輕輕合攏。
辛萊獨自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阿萊雅方才用過的茶杯上。
杯蓋還斜斜地擱在杯口，茶麵上漾著細小的漣漪。
阿萊雅知道以前關於我的事情？
這是辛萊聞言浮出腦海的第一直覺。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揣測，更像是一種篤定。
她一定知道些什麼，而且那些事，關乎他遺失的記憶。
而且這種直覺在告訴他，他以前經歷過的事情絕非什麼能直接說出口的洽談。
否則以阿萊雅的坦率，大可當場挑明，何必這般欲言又止、拐彎抹角？
阿萊雅選擇留足時間給辛萊去考慮，恐怕也不僅僅是「選擇」那麼簡單，更像是「綁定」。
如果辛萊的過往真的與阿萊雅及其身後的光明教會有關，又與阿斯加德的王室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那麼從辛萊對曾經發生的事提出質疑與思考的那一刻起，二者其實就已經不可能分開了。
想到這裡，辛萊的腦海中浮現出系統的界面。
那條主線任務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提醒著他去搞清楚小時候究竟經歷了什麼。
探究過往雲煙這件事，似乎已被命運提上了日程，再也無法迴避。
「嗯……」
辛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臉上，暖意融融，卻驅不散心頭那層淡淡的陰翳。
他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抵著窗框，目光穿過庭院中搖曳的樹影，望向王宮深處那座高聳的塔樓，那是伯米爾特的寢宮所在。
父王最近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是王宮裡公開的秘密。
御醫們進進出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如出一轍的凝重。
可即便如此，伯米爾特依然強撐著處理政務，仿佛要用最後的氣力維持王國的運轉。
辛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並非不知道，去父王那裡未必能得到答案。
伯米爾特一向沉默寡言，關於他幼年失憶的事，父王從未主動提起過，每次他旁敲側擊地詢問，得到的也只是含糊其辭的敷衍。
但總得試試。
何況，阿萊雅今天的這番話，無疑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顆石子。
漣漪已然盪開，再也無法恢復平靜。
辛萊轉身走向衣架，取下外袍披在身上。深藍色的綢緞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襯得他整個人多了一分沉穩與肅穆。
臨出門前，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盥洗室的門。門虛掩著，裡面還殘留著藥浴的淡淡草藥香，以及那片刻的曖昧與尷尬。
阿萊雅最後那個看向「小辛萊」時的那個眼神……
辛萊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裡面藏著某種他讀不懂的情緒。
那不是單純的羞赧，也不僅僅是醫者審視患者的好奇。
更像是一種……確認。
或者說，阿萊雅在意的根本不是小辛萊……
仿佛她透過辛萊身上的某個特徵，確認了某件她一直懷疑的事情。
……
「真是麻煩。」辛萊低聲嘟囔了一句，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推開房門，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壁燈上的火焰在微微跳動。
希薇大概率回房沐浴去了，畢竟剛剛在沙發上的時候被搞的到處都是。
伊芙的話還在繼續修行，估計不要多久便能突破魔女。
罷了，不帶「夫人」去面見父王了，一個人去也輕鬆一些。
等辛萊準備離開的時候，戈登已經為他備好了馬車。
「三王子殿下。」
戈登站在一旁，扶著辛萊上了馬車。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戈登平靜的望著辛萊，沒有多言，只是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三王子殿下，慎重。」
「知道。」
辛萊沉了沉心思，隨即吩咐道：「繼續收集有關我兩位好哥哥的情報，還有時刻關注一下伊芙，」
「如果她的魔力有暴走的跡象，你就像那天幫我壓制魔力一樣幫她處理。」
「是。」
「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遵命。」
把一切都安排好，辛萊沒想到還有什麼是要再提醒的，便放下了車簾，讓馬車朝著王宮走去。
這份謹慎，恰恰說明他不是那種會被輕易蠱惑的莽夫。
「三王子殿下如此聰慧，不可能聽不出我的言外之意。」
她的左手輕輕掀起身前桌面上茶杯的杯蓋，用杯蓋邊緣不緊不慢地摩擦著茶麵，發出細微的瓷器摩擦聲。
「如今西米恩如日中天，已經獲得了王室百分之八十的支持。」
阿萊雅的聲音不急不緩，「況且加侖德的性病就像洪水般突然爆發，臥病在床，無法處理政事。」
她抬起眼帘，直視辛萊：
「如果在未來坦斯丁侯爵被處刑，兵權就會落到西米恩手裡。屆時，我們作為神權代表的一方，就不得不歸附於他了……」
阿萊雅說的有道理。
但是。
「我的好二哥有什麼讓你們如此不信任的地方，以至於你們寧願選擇來幫我，也不願直接去輔佐他？」
辛萊的問題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切入了要害。
阿萊雅盯著辛萊那雙異色的瞳孔思索了一會兒，隨即緩緩搖了搖頭。
「是啊……我們為什麼不選擇直接去輔佐二王子殿下呢……」
她的聲音里透出一絲苦澀與無奈，仿佛這個問題也困擾了她許久。
什麼鬼？
阿萊雅那副糾結為難的模樣讓辛萊察覺到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在隱瞞什麼。
而且，那件被隱瞞的事，與他有關。
「看樣子三王子殿下已經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阿萊雅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隨即她站起身來，臉上依舊帶著不冷不熱的微笑，端莊得體，滴水不漏。
「三王子殿下，您再考慮一下吧。總之，如果哪天您想開了，可以隨時來找我哦～」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又像是一個意味深長的承諾。
「嗯……」
望著態度急轉直下、忽然就要起身離開的阿萊雅，辛萊沒有起身相送，只是淡淡地叫了一聲：
「戈登，送客。」
腳步聲漸行漸遠，房門輕輕合攏。
辛萊獨自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阿萊雅方才用過的茶杯上。
杯蓋還斜斜地擱在杯口，茶麵上漾著細小的漣漪。
阿萊雅知道以前關於我的事情？
這是辛萊聞言浮出腦海的第一直覺。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揣測，更像是一種篤定。
她一定知道些什麼，而且那些事，關乎他遺失的記憶。
而且這種直覺在告訴他，他以前經歷過的事情絕非什麼能直接說出口的洽談。
否則以阿萊雅的坦率，大可當場挑明，何必這般欲言又止、拐彎抹角？
阿萊雅選擇留足時間給辛萊去考慮，恐怕也不僅僅是「選擇」那麼簡單，更像是「綁定」。
如果辛萊的過往真的與阿萊雅及其身後的光明教會有關，又與阿斯加德的王室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那麼從辛萊對曾經發生的事提出質疑與思考的那一刻起，二者其實就已經不可能分開了。
想到這裡，辛萊的腦海中浮現出系統的界面。
那條主線任務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提醒著他去搞清楚小時候究竟經歷了什麼。
探究過往雲煙這件事，似乎已被命運提上了日程，再也無法迴避。
「嗯……」
辛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的臉上，暖意融融，卻驅不散心頭那層淡淡的陰翳。
他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抵著窗框，目光穿過庭院中搖曳的樹影，望向王宮深處那座高聳的塔樓，那是伯米爾特的寢宮所在。
父王最近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是王宮裡公開的秘密。
御醫們進進出出，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如出一轍的凝重。
可即便如此，伯米爾特依然強撐著處理政務，仿佛要用最後的氣力維持王國的運轉。
辛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並非不知道，去父王那裡未必能得到答案。
伯米爾特一向沉默寡言，關於他幼年失憶的事，父王從未主動提起過，每次他旁敲側擊地詢問，得到的也只是含糊其辭的敷衍。
但總得試試。
何況，阿萊雅今天的這番話，無疑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顆石子。
漣漪已然盪開，再也無法恢復平靜。
辛萊轉身走向衣架，取下外袍披在身上。深藍色的綢緞在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襯得他整個人多了一分沉穩與肅穆。
臨出門前，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盥洗室的門。門虛掩著，裡面還殘留著藥浴的淡淡草藥香，以及那片刻的曖昧與尷尬。
阿萊雅最後那個看向「小辛萊」時的那個眼神……
辛萊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裡面藏著某種他讀不懂的情緒。
那不是單純的羞赧，也不僅僅是醫者審視患者的好奇。
更像是一種……確認。
或者說，阿萊雅在意的根本不是小辛萊……
仿佛她透過辛萊身上的某個特徵，確認了某件她一直懷疑的事情。
……
「真是麻煩。」辛萊低聲嘟囔了一句，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推開房門，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壁燈上的火焰在微微跳動。
希薇大概率回房沐浴去了，畢竟剛剛在沙發上的時候被搞的到處都是。
伊芙的話還在繼續修行，估計不要多久便能突破魔女。
罷了，不帶「夫人」去面見父王了，一個人去也輕鬆一些。
等辛萊準備離開的時候，戈登已經為他備好了馬車。
「三王子殿下。」
戈登站在一旁，扶著辛萊上了馬車。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戈登平靜的望著辛萊，沒有多言，只是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三王子殿下，慎重。」
「知道。」
辛萊沉了沉心思，隨即吩咐道：「繼續收集有關我兩位好哥哥的情報，還有時刻關注一下伊芙，」
「如果她的魔力有暴走的跡象，你就像那天幫我壓制魔力一樣幫她處理。」
「是。」
「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遵命。」
把一切都安排好，辛萊沒想到還有什麼是要再提醒的，便放下了車簾，讓馬車朝著王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