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真相
「法蘭克，把隔絕魔法支起來吧。」辛萊放下茶杯，朝四周示意了一圈。
「哦？」法蘭克挑了挑眉，「看來三王子殿下信心十足啊，」
「你這情報，難不成比坦斯丁家族那檔子事的來龍去脈還要值錢？」
「這是其一。」辛萊點頭，「其二嘛，總不能讓某些有心之人白白聽了去，對吧？」
法蘭克略一沉吟，覺得這話倒也有理，隨即喚來傭人去布置隔絕魔法。
片刻後，淡黃色的光幕如薄紗般輕柔地籠罩了整個議事廳。
法蘭克看著那層光幕，臉上掠過一絲肉疼：
「三王子殿下，你可別讓我虧本啊…這匹印了隔絕魔法的羊皮紙卷，價錢可不便宜。」
「怎麼，這也要記我帳上？」
「那得看你給的情報值不值錢了，說不定能讓我考慮給你免個單。」
「……」
真是無奸不商。
熟人大滿貫，從頭到尾都是刀。
確認四下再無旁人，辛萊這才緩緩開口：
「坦斯丁家的大小姐，嫡系唯一的繼承人——前幾天剛被審判的那個魔女，坦斯丁·伊芙，還活著。」
「……」
「？」
法蘭克的大腦停滯了整整兩秒，隨即臉上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個消息的震撼程度，不亞於解體的蘇聯突然宣告復活，然後揚言要閃擊德國。
「你……確定？」法蘭克終於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坐直了身子，目光嚴肅地盯住辛萊，「或者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伊芙還活著，這哪裡還是什麼「審判魔女」那麼簡單……
這意味著坦斯丁家族的嫡系與旁系，必將有一方徹底從這世上消失。而那位坦斯丁侯爵，絕不會善罷甘休，起兵造反，不過是時間問題。
若是三位王子中有人存了篡位的心思……阿斯加德要麼改朝換代，要麼在戰火中千瘡百孔。
這象徵著一個時代是否動盪的情報價值，遠比坦斯丁家族事件的來龍去脈要昂貴得多。
看著法蘭克那副被吊足胃口的模樣，辛萊笑了笑，卻並未繼續說下去：「你先告訴我坦斯丁家族的事，我再告訴你我是怎麼知道的。」
法蘭克心裡清楚辛萊不可能在這種事上撒謊，卻依舊半信半疑。
他盯著辛萊那雙平靜的眸子，權衡片刻，終於開口：
「好吧，既然你做足了誠意，我也不藏著掖著。」
「坦斯丁侯爵是坦斯丁家族上一任家主的長子，二十五歲便執掌邊境城防軍，手握兵權，風光無限。」
「旁系的翡薩烈氏把自家大小姐引薦給了他，說是要增進嫡旁兩系的情誼。坦斯丁侯爵應允，帶著那位大小姐一同前往邊境歷練。」
「誰知那翡薩烈氏的大小姐桀驁不馴，目空一切，全然不把坦斯丁侯爵的命令放在眼裡。為了軍功，她竟私自帶兵討伐斯蒂威奇人，結果反被斯蒂威奇人擄走，遭了毒手。」
「遭了毒手？」辛萊難以置信地看著法蘭克，「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法蘭克點頭：「整整一個營地的斯蒂威奇士兵，都和那位大小姐度過了美妙的一夜。次日清晨，她的頭顱被掛在了邊境城的城門上。」
「……」
法蘭克並未因這信息量巨大的描述而停頓，繼續說道：「說起來，如今斯蒂威奇人屢屢騷擾邊境，那位翡薩烈氏的大小姐倒有一半功勞。」
「但跟隨她前往邊境的親衛隊，為了掩蓋過錯，被遣返後竟向翡薩烈家主稟報說是坦斯丁侯爵指揮失誤，才導致大小姐身亡。」
「自此以後，翡薩烈氏雖名義上仍依附於坦斯丁家族，實則早已視其為敵。他們無時無刻不在謀劃著名，如何推翻坦斯丁侯爵。」
「前些日子，坦斯丁家的大小姐伊芙在族中訓練時遭人暗殺。」
「坦斯丁侯爵遠在邊境無法趕回，便吩咐夫人私下調查。不出所料，是翡薩烈氏動的手。他們雖沒能殺掉伊芙，卻從中抓住了坦斯丁家的把柄——」
「坦斯丁·伊芙自幼天資卓絕，堪稱曠古爍今的奇才。無論是魔法上的超凡天賦，還是巫師方面的絕頂資質，都讓翡薩烈氏嫉妒得發狂。」
「若非阿斯加德境內禁止修習巫術，恐怕如今的伊芙，實力更在那之上。」
「可也正是這次訓練中的刺殺，讓翡薩烈氏發現了端倪，伊芙在冥想時，魔力竟會緩慢增長，且魔力波動極不穩定。」
「毫無疑問，這是即將成為魔女的徵兆。」
法蘭克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便是人心。一步錯，步步錯。後面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翡薩烈氏家主與二王子西米恩聯手，告發坦斯丁家族私自養育魔女。再然後，便是魔女被斬，侯爵被遣返，夫人下落不明……」
辛萊陷入了沉思。
從頭到尾，都是翡薩烈氏在暗中作祟。這樣來看，翡薩烈氏倒也的確有了取死之道。
而且翡薩烈氏竟與西米恩有聯繫…這或許，是扳倒西米恩的把柄之一，也未可知。
議事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辛萊努力消化著這一整段情報，從中抽取出能為他下一步行動所用的信息。
法蘭克不知何時點上了一支名貴雪茄，青煙裊裊升起。
「怎麼樣，三王子殿下？該輪到你說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吐出一口濃煙，面容在煙霧中若隱若現：「畢竟，有根有據的情報，才值那個價，對吧？」
辛萊點頭：「這很好推測。」
「推測？」法蘭克的眉頭倏地皺起，語氣忽然揚了起來，「你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伊芙還活著？」
「法蘭克，你別急。」辛萊調整了一下坐姿，緩緩道來，
「我與西米恩私下做過一筆關於魔女伊芙的交易。」
「不過那天在地牢里出了意外，你知道的，我沒有機會動手，也沒能把伊芙救出來。」
「而行刑結束後，西米恩卻來找我，問我要人。」
「法蘭克，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些事，你明明一清二楚。」辛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這直接證明了一件事：西米恩知道伊芙還活著。他以為是我救下了她，但實際上伊芙去了哪裡，我們誰也不知道……」
「……」
法蘭克在煙霧中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
之前那些情報綜合在一起，不過是在說兩人沒能救出伊芙，讓伊芙死在了行刑場上，而西米恩專程跑去責問辛萊。
不過經辛萊這麼一說，伊芙那就肯定還活著。
畢竟西米恩布了那麼久的局，為的就是抓住伊芙，以此要挾坦斯丁侯爵，換取軍權。
問題是，伊芙到底去了哪兒？
辛萊雖有動機救她，卻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西米恩既然選擇與辛萊交易，說明他不敢直接對伊芙動手，心有顧忌，這一點也能排除伊芙在西米恩身邊的嫌疑。
也就是說……那個與伊芙同行的傢伙，很有可能是之前與伊芙一同冒險了很久的…洛倫茲？
想通了這一層，法蘭克不由點了點頭：
「好吧，你這個情報，確實讓我非常震驚。」
「同時，它的價值，也確實遠超這件事的真相。」法蘭克肯定道，隨即招了招手。
早已在一旁候著的幾個黑皮女傭，扭動著性感的腰肢，推著小推車來到兩人中間，車上整整齊齊碼著數箱黃金。
「這是我補的差價，三王子殿下，意下如何？」
辛萊轉頭看了一眼那十幾箱黃金，神色淡然，搖了搖頭：
「錢隨時都能賺，不是嗎？」
法蘭克看辛萊那精打細算的模樣，臉上浮現出「我就知道」的表情，笑了笑，
「也是，那說說吧，三王子殿下還想知道些什麼？」
「哦？」法蘭克挑了挑眉，「看來三王子殿下信心十足啊，」
「你這情報，難不成比坦斯丁家族那檔子事的來龍去脈還要值錢？」
「這是其一。」辛萊點頭，「其二嘛，總不能讓某些有心之人白白聽了去，對吧？」
法蘭克略一沉吟，覺得這話倒也有理，隨即喚來傭人去布置隔絕魔法。
片刻後，淡黃色的光幕如薄紗般輕柔地籠罩了整個議事廳。
法蘭克看著那層光幕，臉上掠過一絲肉疼：
「三王子殿下，你可別讓我虧本啊…這匹印了隔絕魔法的羊皮紙卷，價錢可不便宜。」
「怎麼，這也要記我帳上？」
「那得看你給的情報值不值錢了，說不定能讓我考慮給你免個單。」
「……」
真是無奸不商。
熟人大滿貫，從頭到尾都是刀。
確認四下再無旁人，辛萊這才緩緩開口：
「坦斯丁家的大小姐，嫡系唯一的繼承人——前幾天剛被審判的那個魔女，坦斯丁·伊芙，還活著。」
「……」
「？」
法蘭克的大腦停滯了整整兩秒，隨即臉上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個消息的震撼程度，不亞於解體的蘇聯突然宣告復活，然後揚言要閃擊德國。
「你……確定？」法蘭克終於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坐直了身子，目光嚴肅地盯住辛萊，「或者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伊芙還活著，這哪裡還是什麼「審判魔女」那麼簡單……
這意味著坦斯丁家族的嫡系與旁系，必將有一方徹底從這世上消失。而那位坦斯丁侯爵，絕不會善罷甘休，起兵造反，不過是時間問題。
若是三位王子中有人存了篡位的心思……阿斯加德要麼改朝換代，要麼在戰火中千瘡百孔。
這象徵著一個時代是否動盪的情報價值，遠比坦斯丁家族事件的來龍去脈要昂貴得多。
看著法蘭克那副被吊足胃口的模樣，辛萊笑了笑，卻並未繼續說下去：「你先告訴我坦斯丁家族的事，我再告訴你我是怎麼知道的。」
法蘭克心裡清楚辛萊不可能在這種事上撒謊，卻依舊半信半疑。
他盯著辛萊那雙平靜的眸子，權衡片刻，終於開口：
「好吧，既然你做足了誠意，我也不藏著掖著。」
「坦斯丁侯爵是坦斯丁家族上一任家主的長子，二十五歲便執掌邊境城防軍，手握兵權，風光無限。」
「旁系的翡薩烈氏把自家大小姐引薦給了他，說是要增進嫡旁兩系的情誼。坦斯丁侯爵應允，帶著那位大小姐一同前往邊境歷練。」
「誰知那翡薩烈氏的大小姐桀驁不馴，目空一切，全然不把坦斯丁侯爵的命令放在眼裡。為了軍功，她竟私自帶兵討伐斯蒂威奇人，結果反被斯蒂威奇人擄走，遭了毒手。」
「遭了毒手？」辛萊難以置信地看著法蘭克，「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法蘭克點頭：「整整一個營地的斯蒂威奇士兵，都和那位大小姐度過了美妙的一夜。次日清晨，她的頭顱被掛在了邊境城的城門上。」
「……」
法蘭克並未因這信息量巨大的描述而停頓，繼續說道：「說起來，如今斯蒂威奇人屢屢騷擾邊境，那位翡薩烈氏的大小姐倒有一半功勞。」
「但跟隨她前往邊境的親衛隊，為了掩蓋過錯，被遣返後竟向翡薩烈家主稟報說是坦斯丁侯爵指揮失誤，才導致大小姐身亡。」
「自此以後，翡薩烈氏雖名義上仍依附於坦斯丁家族，實則早已視其為敵。他們無時無刻不在謀劃著名，如何推翻坦斯丁侯爵。」
「前些日子，坦斯丁家的大小姐伊芙在族中訓練時遭人暗殺。」
「坦斯丁侯爵遠在邊境無法趕回，便吩咐夫人私下調查。不出所料，是翡薩烈氏動的手。他們雖沒能殺掉伊芙，卻從中抓住了坦斯丁家的把柄——」
「坦斯丁·伊芙自幼天資卓絕，堪稱曠古爍今的奇才。無論是魔法上的超凡天賦，還是巫師方面的絕頂資質，都讓翡薩烈氏嫉妒得發狂。」
「若非阿斯加德境內禁止修習巫術，恐怕如今的伊芙，實力更在那之上。」
「可也正是這次訓練中的刺殺，讓翡薩烈氏發現了端倪，伊芙在冥想時，魔力竟會緩慢增長，且魔力波動極不穩定。」
「毫無疑問，這是即將成為魔女的徵兆。」
法蘭克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便是人心。一步錯，步步錯。後面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翡薩烈氏家主與二王子西米恩聯手，告發坦斯丁家族私自養育魔女。再然後，便是魔女被斬，侯爵被遣返，夫人下落不明……」
辛萊陷入了沉思。
從頭到尾，都是翡薩烈氏在暗中作祟。這樣來看，翡薩烈氏倒也的確有了取死之道。
而且翡薩烈氏竟與西米恩有聯繫…這或許，是扳倒西米恩的把柄之一，也未可知。
議事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辛萊努力消化著這一整段情報，從中抽取出能為他下一步行動所用的信息。
法蘭克不知何時點上了一支名貴雪茄，青煙裊裊升起。
「怎麼樣，三王子殿下？該輪到你說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吐出一口濃煙，面容在煙霧中若隱若現：「畢竟，有根有據的情報，才值那個價，對吧？」
辛萊點頭：「這很好推測。」
「推測？」法蘭克的眉頭倏地皺起，語氣忽然揚了起來，「你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伊芙還活著？」
「法蘭克，你別急。」辛萊調整了一下坐姿，緩緩道來，
「我與西米恩私下做過一筆關於魔女伊芙的交易。」
「不過那天在地牢里出了意外，你知道的，我沒有機會動手，也沒能把伊芙救出來。」
「而行刑結束後，西米恩卻來找我，問我要人。」
「法蘭克，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些事，你明明一清二楚。」辛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這直接證明了一件事：西米恩知道伊芙還活著。他以為是我救下了她，但實際上伊芙去了哪裡，我們誰也不知道……」
「……」
法蘭克在煙霧中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
之前那些情報綜合在一起，不過是在說兩人沒能救出伊芙，讓伊芙死在了行刑場上，而西米恩專程跑去責問辛萊。
不過經辛萊這麼一說，伊芙那就肯定還活著。
畢竟西米恩布了那麼久的局，為的就是抓住伊芙，以此要挾坦斯丁侯爵，換取軍權。
問題是，伊芙到底去了哪兒？
辛萊雖有動機救她，卻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西米恩既然選擇與辛萊交易，說明他不敢直接對伊芙動手，心有顧忌，這一點也能排除伊芙在西米恩身邊的嫌疑。
也就是說……那個與伊芙同行的傢伙，很有可能是之前與伊芙一同冒險了很久的…洛倫茲？
想通了這一層，法蘭克不由點了點頭：
「好吧，你這個情報，確實讓我非常震驚。」
「同時，它的價值，也確實遠超這件事的真相。」法蘭克肯定道，隨即招了招手。
早已在一旁候著的幾個黑皮女傭，扭動著性感的腰肢，推著小推車來到兩人中間，車上整整齊齊碼著數箱黃金。
「這是我補的差價，三王子殿下，意下如何？」
辛萊轉頭看了一眼那十幾箱黃金，神色淡然，搖了搖頭：
「錢隨時都能賺，不是嗎？」
法蘭克看辛萊那精打細算的模樣，臉上浮現出「我就知道」的表情，笑了笑，
「也是，那說說吧，三王子殿下還想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