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墓前
清晨，蘇倫從晨光中醒來。
「鏡中惡鬼」的侵蝕和「艾莉之淚」的負面都已經解決，讓他昨晚睡了一個久違的安穩覺。
他一邊洗漱，一邊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為了不打草驚蛇，白天最好還是照常按照「告死鳥」的軌跡活動，今晚找個地方熬過一晚，明天跟著商隊離開。
想到這裡，蘇倫心中冒出一個念頭：今天見到卡爾，要不要隱晦地和他道個別呢？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蘇倫的思緒。
蘇倫簡單地擦了擦臉，心中有些奇怪，才剛剛七點多，誰會來找自己？
他拉開門，發現站在門口的竟然是科里根執事，對方的臉色比較凝重，甚至能夠看出眼中的悲傷。
一股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還沒等蘇倫開口，科里根嘆了一口氣，有些悲痛地開口說道：
「卡爾他……殉職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蘇倫怔怔地看著神色黯淡的科里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蘇倫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他只是麻木地跟著科里根一路前進。
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蘇倫已經站在了一處墓園，這裡是洛倫鎮專門用於安葬平民的墓園，就在聖伍德湖畔。
此時，蘇倫正站在一處墓前，石質墓碑上刻著「卡爾·弗林特」，連張照片都沒有。
蘇倫抬起頭，看向周圍，卡爾的朋友並不多，所以墓前只有寥寥幾人，除了蘇倫和科里根之外，勞倫斯先生和雷納德也在。
蘇倫的目光掃過埃德蒙的時候，不禁皺起了眉頭，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傢伙也在。
「卡爾的屍體是在『豎琴書館』附近被發現的，那裡是『真理之門』的臨時據點，我猜測卡爾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才導致被滅口了。」雷納德嘆了一口氣，他黯然地搖了搖頭，「我也嘗試利用追蹤的能力，可惜對方實力太強，我沒有獲得任何線索。」
「『真理之門』……」蘇倫默默地重複了這個詞，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蘇倫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孤立的墓碑上，內心的思緒有些繁雜。
一名告死鳥，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就像耗材一樣，草草的就安葬了。
雷納德順著蘇倫的目光看向卡爾的墓碑，有些悲痛地擠出眼淚，悲傷地說道：「我不忍看他躺在大街上，連死後那一點安寧都無法保全，便直接將他安葬在此處。我可憐的學生，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
真的熱愛學生的老師，不應該給學生一個更加正式莊重的葬禮嗎？
這樣著急的將卡爾的屍體下葬，到底是在擔心什麼？
儘管蘇倫現在內心十分雜亂，但雷納德話語中的不協調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蘇倫沒有表露出什麼表情，他將那些理性的情緒拋諸腦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替卡爾報仇……」
雷納德轉過頭深深地注視著蘇倫，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科里根和勞倫斯二人紛紛走上前，三言兩語地安慰著蘇倫。
「說不定這個卡爾是和『真理之門』有所勾結。」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譏諷，「也許是分贓不均，內訌了。」
蘇倫轉過頭，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發出聲音的埃德蒙。
埃德蒙正準備繼續出言譏諷，卻被蘇倫那眼神刺痛。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一種自己面對兇猛的野獸的感覺。
雷納德皺了皺眉，他抬起手杖抽擊了埃德蒙的肩膀，神色凝重地說道：「埃德蒙，如果你再說出這種沒有教養的話，我會讓教會申請革除你的『聖階』！」
埃德蒙捂住有些吃痛的肩膀，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蘇倫看了雷納德一眼，沒有再說話，目光又落回卡爾的墓碑上，似是沉浸在悲傷之中。
雷納德看向科里根，緩緩地說道：「今天我會動身前往聖庭報告這段時間的事情，『永恆誓約騎士團』也已經撤退了，我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隨後他走到蘇倫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卡爾的仇，我會想辦法報的，『真理之門』不是你現在可以對付的，你好好生活，提升自己，不要想太多。」
說完，他不再言語，轉身離開。
埃德蒙見狀，儘管心中還有些憤恨，但還是跟上了雷納德的步伐。
蘇倫聽著二人離去的腳步聲，待確認二人走遠之後，他扭過頭看向科里根，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永恆誓約騎士團』真的撤離了嗎？」
「坦白的說，我不知道。」科里根搖了搖頭，他轉過頭看向雷納德離去的方向，神色卻帶上了一些凝重，「我覺得，雷納德司鐸離開的原因其實和『永恆誓約騎士團』關係不大，大概率是因為和他的晉升有關。」
「晉升？」蘇倫有些疑惑，雷納德成為超凡者不過兩年，這就要晉升「代行者」了？
科里根點了點頭，他下意識地想要掏出菸斗，但很快便意識到現在的場合，只好作罷。
「今天上午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信仰輝光』。」說到這裡的時候，科里根頓了頓，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是橙黃色的。」
「對了，他剛到洛倫鎮那會，還是蒼藍色來著。」似乎是擔心蘇倫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科里根補充了一句。
聽完科里根的話，蘇倫沒有言語，他緊盯著卡爾那塊墓碑，心中卻在思考著雷納德的事情。
對方是進入洛倫鎮之後一段時間，「信仰輝光」才提升為橙黃的，甚至極大可能是這幾天才提升的。
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一些變化，才能夠讓他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想到這裡，蘇倫閉上了雙眼，意識深處的【啟示】被激活，只是一瞬間他就進入了那種空靈的狀態。
不再是破碎的文字，而是一個又一個畫面在腦海中閃過，這些畫面有的很模糊，有的卻很清晰。
這些畫面並不連貫，但也拼湊出了一個場景：
月光下的道路上，一個擁有銀灰頭髮和灰綠色眼睛的紳士，只是輕輕抬手，便擊殺了卡爾，卡爾倒在血泊中，周圍散落著一些零散的紙張，在月光的照射下更顯冷冽。
那名紳士走到卡爾的屍體前，撿起了那些紙張便轉身離開了。
蘇倫認出了畫面中的是那位「豎琴書館」的老闆——艾拉斯·墨丘利。
他睜開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儘管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親眼見到卡爾死亡的畫面，還是讓他很不好受。
蘇倫甩了甩頭，收斂心神，腦海中回想著剛才所看到的畫面，試圖找到一些細節。
真的是艾拉斯做的嗎？
卡爾又是如何得到手稿的？
如果是艾拉斯做的，為什麼之前不動手？
一個個疑問出現在蘇倫的腦海中。
就在這時，臉上冰冷的觸感打斷了蘇倫的思緒，蘇倫抬起頭看向天空。
下雨了。
科里根的獨眼掃過蘇倫，他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蘇倫的肩膀，不再言語，帶著勞倫斯轉身離開了。
此時，在墓園的外圍，一棵大樹背後，一道身穿長袍的黑影正藏在這裡，他謹慎地窺探著蘇倫，正是埃德蒙·維克斯。
他的耳邊還迴響著老師的囑託：「卡爾的死亡很蹊蹺，你盯著蘇倫，如果有什麼異動就通過『傳訊水晶』通知我，不要輕舉妄動。」
他現在還記得老師在說完這句話後，甚至鄭重地提醒他不要和蘇倫交手。
他咬了咬嘴唇，一種被輕視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憤恨地喃喃自語：「看著吧，老師，如果蘇倫有問題，一個『窺理者』而已，我一個人就足夠除掉他！」
「鏡中惡鬼」的侵蝕和「艾莉之淚」的負面都已經解決，讓他昨晚睡了一個久違的安穩覺。
他一邊洗漱，一邊想著接下來的計劃。
為了不打草驚蛇，白天最好還是照常按照「告死鳥」的軌跡活動，今晚找個地方熬過一晚，明天跟著商隊離開。
想到這裡，蘇倫心中冒出一個念頭：今天見到卡爾，要不要隱晦地和他道個別呢？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蘇倫的思緒。
蘇倫簡單地擦了擦臉，心中有些奇怪，才剛剛七點多，誰會來找自己？
他拉開門，發現站在門口的竟然是科里根執事，對方的臉色比較凝重，甚至能夠看出眼中的悲傷。
一股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還沒等蘇倫開口，科里根嘆了一口氣，有些悲痛地開口說道：
「卡爾他……殉職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蘇倫怔怔地看著神色黯淡的科里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蘇倫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他只是麻木地跟著科里根一路前進。
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蘇倫已經站在了一處墓園，這裡是洛倫鎮專門用於安葬平民的墓園，就在聖伍德湖畔。
此時，蘇倫正站在一處墓前，石質墓碑上刻著「卡爾·弗林特」，連張照片都沒有。
蘇倫抬起頭，看向周圍，卡爾的朋友並不多，所以墓前只有寥寥幾人，除了蘇倫和科里根之外，勞倫斯先生和雷納德也在。
蘇倫的目光掃過埃德蒙的時候，不禁皺起了眉頭，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傢伙也在。
「卡爾的屍體是在『豎琴書館』附近被發現的，那裡是『真理之門』的臨時據點，我猜測卡爾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才導致被滅口了。」雷納德嘆了一口氣，他黯然地搖了搖頭，「我也嘗試利用追蹤的能力，可惜對方實力太強，我沒有獲得任何線索。」
「『真理之門』……」蘇倫默默地重複了這個詞，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蘇倫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孤立的墓碑上，內心的思緒有些繁雜。
一名告死鳥，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就像耗材一樣，草草的就安葬了。
雷納德順著蘇倫的目光看向卡爾的墓碑，有些悲痛地擠出眼淚，悲傷地說道：「我不忍看他躺在大街上，連死後那一點安寧都無法保全，便直接將他安葬在此處。我可憐的學生，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
真的熱愛學生的老師，不應該給學生一個更加正式莊重的葬禮嗎？
這樣著急的將卡爾的屍體下葬，到底是在擔心什麼？
儘管蘇倫現在內心十分雜亂，但雷納德話語中的不協調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蘇倫沒有表露出什麼表情，他將那些理性的情緒拋諸腦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替卡爾報仇……」
雷納德轉過頭深深地注視著蘇倫，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科里根和勞倫斯二人紛紛走上前，三言兩語地安慰著蘇倫。
「說不定這個卡爾是和『真理之門』有所勾結。」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譏諷，「也許是分贓不均，內訌了。」
蘇倫轉過頭，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發出聲音的埃德蒙。
埃德蒙正準備繼續出言譏諷，卻被蘇倫那眼神刺痛。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一種自己面對兇猛的野獸的感覺。
雷納德皺了皺眉，他抬起手杖抽擊了埃德蒙的肩膀，神色凝重地說道：「埃德蒙，如果你再說出這種沒有教養的話，我會讓教會申請革除你的『聖階』！」
埃德蒙捂住有些吃痛的肩膀，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蘇倫看了雷納德一眼，沒有再說話，目光又落回卡爾的墓碑上，似是沉浸在悲傷之中。
雷納德看向科里根，緩緩地說道：「今天我會動身前往聖庭報告這段時間的事情，『永恆誓約騎士團』也已經撤退了，我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隨後他走到蘇倫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卡爾的仇，我會想辦法報的，『真理之門』不是你現在可以對付的，你好好生活，提升自己，不要想太多。」
說完，他不再言語，轉身離開。
埃德蒙見狀，儘管心中還有些憤恨，但還是跟上了雷納德的步伐。
蘇倫聽著二人離去的腳步聲，待確認二人走遠之後，他扭過頭看向科里根，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永恆誓約騎士團』真的撤離了嗎？」
「坦白的說，我不知道。」科里根搖了搖頭，他轉過頭看向雷納德離去的方向，神色卻帶上了一些凝重，「我覺得，雷納德司鐸離開的原因其實和『永恆誓約騎士團』關係不大，大概率是因為和他的晉升有關。」
「晉升？」蘇倫有些疑惑，雷納德成為超凡者不過兩年，這就要晉升「代行者」了？
科里根點了點頭，他下意識地想要掏出菸斗，但很快便意識到現在的場合，只好作罷。
「今天上午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信仰輝光』。」說到這裡的時候，科里根頓了頓，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是橙黃色的。」
「對了，他剛到洛倫鎮那會，還是蒼藍色來著。」似乎是擔心蘇倫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科里根補充了一句。
聽完科里根的話，蘇倫沒有言語，他緊盯著卡爾那塊墓碑，心中卻在思考著雷納德的事情。
對方是進入洛倫鎮之後一段時間，「信仰輝光」才提升為橙黃的，甚至極大可能是這幾天才提升的。
這其中肯定發生了一些變化，才能夠讓他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想到這裡，蘇倫閉上了雙眼，意識深處的【啟示】被激活，只是一瞬間他就進入了那種空靈的狀態。
不再是破碎的文字，而是一個又一個畫面在腦海中閃過，這些畫面有的很模糊，有的卻很清晰。
這些畫面並不連貫，但也拼湊出了一個場景：
月光下的道路上，一個擁有銀灰頭髮和灰綠色眼睛的紳士，只是輕輕抬手，便擊殺了卡爾，卡爾倒在血泊中，周圍散落著一些零散的紙張，在月光的照射下更顯冷冽。
那名紳士走到卡爾的屍體前，撿起了那些紙張便轉身離開了。
蘇倫認出了畫面中的是那位「豎琴書館」的老闆——艾拉斯·墨丘利。
他睜開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儘管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親眼見到卡爾死亡的畫面，還是讓他很不好受。
蘇倫甩了甩頭，收斂心神，腦海中回想著剛才所看到的畫面，試圖找到一些細節。
真的是艾拉斯做的嗎？
卡爾又是如何得到手稿的？
如果是艾拉斯做的，為什麼之前不動手？
一個個疑問出現在蘇倫的腦海中。
就在這時，臉上冰冷的觸感打斷了蘇倫的思緒，蘇倫抬起頭看向天空。
下雨了。
科里根的獨眼掃過蘇倫，他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蘇倫的肩膀，不再言語，帶著勞倫斯轉身離開了。
此時，在墓園的外圍，一棵大樹背後，一道身穿長袍的黑影正藏在這裡，他謹慎地窺探著蘇倫，正是埃德蒙·維克斯。
他的耳邊還迴響著老師的囑託：「卡爾的死亡很蹊蹺，你盯著蘇倫，如果有什麼異動就通過『傳訊水晶』通知我，不要輕舉妄動。」
他現在還記得老師在說完這句話後，甚至鄭重地提醒他不要和蘇倫交手。
他咬了咬嘴唇，一種被輕視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憤恨地喃喃自語：「看著吧，老師，如果蘇倫有問題，一個『窺理者』而已，我一個人就足夠除掉他！」